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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4
我站在布魯斯街3號的天井裏,唐叔的門虛掩着,康宏和徐林的公寓裏傳來陣陣愉快的鬨笑。今天似乎是聖誕節,輕鬆喜悅的人們相聚在一起飲酒作樂,連街頭街尾縈繞不散的藍調裏也夾雜着歡快短暫的聖誕歌曲。風很冷,我幾乎快凍僵了。我從遠處明明滅滅的燈火裏收目光,瑟瑟縮縮地立起衣領,快步拾級而上,在打開公寓門之前,我忽然有種感覺,其實我根本未曾離開過布魯斯街,我只是在混沌的腦海裏去到了紐約,在依稀彷彿的憶裏故地重遊。
我不想去分辨這感覺的真假,我只是希望在這幻象叢生的世界上,在我所能到達的遠方,會有一個人靜靜地等待着與我邂逅。
我打開房門的時候,樓下的公寓門也開了,陳嫣走了出來,她大聲地笑着,腳步踉蹌蹣跚。我望着她喫力地上了樓,靠在對面的護欄邊,低頭翻找着鑰匙。我想問問她需不需要幫忙,在發出聲音之前,她已然瞥見了我。
&ldqu;你看什麼看?&rdqu;陳嫣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眼神里滿是挑釁,&ldqu;是不是覺得我很漂亮,所以滿腦子都是邪念?&rdqu;
&ldqu;我只是想看看你需不需要幫忙。&rdqu;我說。
&ldqu;哼&rdqu;陳嫣不屑地哼了一聲,咄咄逼人地走到我面前,&ldqu;敢想又不敢承認,你這樣算男人嗎?你想要我,就大聲地說出來。&rdqu;
&ldqu;我&rdqu;我想辯解,但她輕蔑的眼神卻讓我心中陡然騰起火焰,熊熊地燃燒着忿怒,嫉妒和慾望。
我一把摟住她的腰肢,粗暴地吻上了她的嘴脣。陳嫣激烈地反抗着,猛力把我推開,毫不留情地給了我一記耳光。
&ldqu;你當我是什麼?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隨手扔開?&rdqu; 陳嫣的眼裏流露出深深的恨意,憤怒讓她顫抖,也叫我的心隱隱作痛。
我想跟她說一聲對不起,她卻已打開自己的公寓,闖進去,重重地關上了房門。夜深人靜,這荒唐的世界卻益加喧囂,我聽見讓我厭煩的鬨笑,它們宛然是冷酷的嘲諷,我也聽見讓我感傷的哭泣,它們彼此應和,責難,傾訴,然後在迷茫和惶恐中各奔東西。
陽光之城裏的陽光漸漸冷卻,這已是個不禁寒的季節,我仍舊常常去公園的湖邊打發時光,歐萍也常常去,她已不能再將雙足浸入水中嬉戲了,只好坐在一旁的木架上,凝望大風吹不散的晚霞。
我時常站在堤邊的樹下跟她一起看日落和閒聊。我們的話題從一個驛站到另一個驛站,人生在我們的交談中漸漸延伸,直到我們腳下。
&ldqu;你跟陳嫣怎麼樣了?&rdqu;歐萍問。
&ldqu;我們我們沒什麼的。&rdqu;我有些詫異她開啓了這個話題,遲疑着說:&ldqu;她跟康宏纔是一對。&rdqu;
&ldqu;真的沒什麼?&rdqu;歐萍笑了笑,&ldqu;現在也許沒什麼,可是從前一定是有什麼的。&rdqu;
&ldqu;這是的,我們曾經在一起。&rdqu;
&ldqu;爲什麼分手了?&rdqu;
&ldqu;可能是我傷害了她,她對我再沒有信心了。&rdqu;
&ldqu;你看起來倒不是很難過。&rdqu;歐萍說着,把目光移向了遠方,&ldqu;其實倒也不必難過的,愛情,人生,命運,全都一樣,今天看到的是一面,將來頭時又看到另一面,它們既不像你憧憬的那麼美好,也不像你擔憂的那麼猙獰。&rdqu;
&ldqu;聽起來是很有道理的。&rdqu;我說,&ldqu;你倒遠比我想象的豁達。&rdqu;。
歐萍笑了笑,正要說話,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她低頭看了看,又把手機放了口袋。
&ldqu;怎麼?你不接嗎?&rdqu;我問。
&ldqu;是他找我,不用接了。&rdqu;歐萍說,&ldqu;他找我就只有那一件事而已。&rdqu;
我們相處已久,我知道歐萍口中的&ldqu;他&rdqu;就是徐林的導師,一個五十來歲,名字叫做利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