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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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8

(一)倒計時


夕陽將落不落地掛在天邊,晚霞如同被揉碎的綢緞, 將整座城市覆上一層溫柔而單調的橙黃。影子被拉得極長,彷佛所有事物都被時間釘在原地,無法逃開。

最後一個菜出鍋,熱氣纏繞成一縷薄白的輕霧,又很快散開。

周芸抬手關閉了抽油煙機,嗡嗡的噪聲戛然而止,瞬間的寂靜讓人恍覺刺耳。

淺色上衣邊緣濺上油漬,突兀的橙黃像極暈染過的夕陽。她皺了皺眉,去到臥室換上一件水紅色的開衫。

陸懷苼曾說過喜歡看她穿紅色。

步入一段關係的人們總愛在手機軟體裡面標記戀愛的起點,再隔三岔五去翻看每日上漲的數字,數字越大,彷佛愛意就越濃,哪怕是一段早已失溫的關係,也能從這些虛擬的跳動裡勉強擠出一絲甜來。

周芸也牢牢記得她和陸懷苼開始的日子。不同的是,別人的數字不斷攀升, 而她的是倒計時。

今天是和陸懷苼在一起的第三百六十五天,也是最後一天。

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已被擺上餐桌,熱氣騰騰地準備一搏主人歡心。周芸在餐桌前稍作停留,轉而去酒櫃取來一瓶他喜歡的紅酒。 畢竟是合約的最後一天了,她要給這段關係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電子門鎖發出短促而歡快的提示音,周芸攏了攏耳後的頭髮,嘴角條件反射般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

“你回來啦!”

孟克鞋踩在地板上的悶響和周芸甜甜的嗓音一同落入陸懷苼的耳朵。

“等你好久了。” 周芸把自己嵌在他的懷裡,下巴蹭著他的黑色襯衫,柔軟的抱怨分不清是撒嬌還是委屈,“我做了好多菜呢。”

基於這一年對陸懷苼的研究,她太瞭解怎麼樣能討他歡心。

果然,男人低下頭,吻上她的額頭,“有點事耽擱了,讓你等久了。”

周芸的撒嬌永遠不會得寸進尺,她退開一步,笑著接過他搭在臂間的西裝外套,“洗手吃飯吧,我幫你把衣服掛上。”

陸懷苼是個溫柔體貼的滿分金主,這是到目前為止,周芸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全部評價。

當初她走頭無路時,他成了她的救命稻草,二十歲的周芸將自己作為籌碼獻上。

真到了可以結束的這天,周芸不知不覺間多喝了兩杯。她是開心的,她想,她應該是開心的吧。

這一年會是她人生的汙點嗎?周芸不知道,這一輩子還很長。況且,她的演技並不高超,總有些真情流露的時刻,她並不後悔認識了陸懷苼。

“今天這麼開心?” 對面的男人似乎被她的情緒感染,話音帶上笑意。

周芸的笑容僵硬片刻,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像只卡殼的唱片機,只得垂眼掩飾掉內心的雜音。

“最近在忙什麼?” 他漫不經心地問,並不強求她一定要分享。

周芸夾了一塊糖醋肉,酸甜的口感刺激了味蕾,醬汁的味道在口中放大,她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嗯……就是找找實習什麼的。”

周芸沒說謊,最近除了在醫院照顧妹妹就是在找地方打工。雖然錢攢夠了,但妹妹手術後的花銷也不少,總要有穩定的收入來源,只是她現在還沒畢業,能做的都是一些零工。

這話可跟她的人設不大相符,一時鬆懈的周芸沒有察覺。

果然,對面的陸懷苼聽了,眉頭微微聚攏又散開,“我給你的錢不夠用?”

男人的困惑讓周芸清醒了幾分,她咬著筷子頓了片刻,抬頭朝他莞爾一笑,“夠的,但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陸懷苼沒有接話,似乎在默默品味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陡然沉默的空氣,讓周芸連咀嚼都變得小心翼翼。

“所以你,不打算繼續了是嗎?”

周芸怔愣地抬頭,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繼續”指的是什麼。

“啊,今天是……合約的最後一天。您貴人多忘事,忙忘了吧?” 周芸不知不覺間換上了敬稱,面露理解地看著他,內心祈禱他趕緊順著臺階下。有始有終,今天之後他們就是陌生人了,周芸今生都不能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從他眼裡一閃而過的茫然可以看出,陸懷笙可能是真的忘記了。

“為什麼?” 他好像沒有聽懂她的意思,“錢不夠的話可以再擬一份新的合同。”

“不、不是。” 周芸遲緩地搖頭。他的反應屬實在她的意料之外,聽他這意思難不成是想續約?她以為今天是理所應當的一拍兩散,故而沒有準備其他說辭。

陸懷笙飲盡最後一口紅酒,指腹輕輕摩挲著杯腳。空氣霎時間安靜得令人心慌,周芸望著那張眼眸微微低垂的冷峻面龐,心臟咚咚直跳。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氣定神閒地繞過餐桌。一側西褲口袋裡似乎有個方形盒子,隨著動作被布料隱約勾勒出輪廓,但周芸此刻已無暇顧及,一時不知道該起身還是坐著,眼睛緊緊跟隨著他的臉,直到他站定自己面前。

望著他喜怒不形於色的臉,周芸被迫仰起頭接受他的俯視。

“那為什麼?” 他看似隨意地問道,“膩了?”

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這有什麼好問的呢,合約到期兩人就沒有任何關係了,就應該各自安好了呀。

看著她直愣愣看著自己,陸懷苼幽幽開口道,“如果我說我想繼續呢?”

“我不想。”周芸心裡一涼,拒絕的話脫口而出。

“有喜歡的人了?”他眉心一跳,居高臨下的眸子像要把她看透。

周芸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對於他莫名其妙的問題,她本能地反感,說得好像是她出軌了一樣。

“同學還是老師?”

即使他聲音平靜,周芸卻聽得心中發顫。

緊張幻化為虛張聲勢的怒意,她猛地起身,椅子在木質地板上摩擦出一聲壓抑又沉鈍的聲響。

“你什麼意思?當初說好的,不過問對方的生活。” 合約即將結束,加上他越界在先,周芸迫使自己硬氣起來。

眼前的女孩像一隻受了驚嚇而炸毛的小貓,他微微的怔愣過後竟笑了,彷彿看到了她乖巧懂事的外殼終於露出一絲破綻。

“你應該知道,如果我不想放手,有的是辦法讓你走不掉。”

“續約是需要雙方同意的,你不能逼我!” 相比於陸懷苼的沉穩,周芸明顯先自亂了陣腳。

“你一直都是在演戲嗎?”

“我只是按照合約……”周芸聲音發顫。

陸懷苼抬手看了看腕錶,輕輕點了點頭,解開錶帶的動作像電影裡的慢動作回放。

“好啊。現在離十二點還有幾個小時,既然你這麼遵守合約,希望你說到做到。”

話音剛落,不給她反應的時間,陸懷苼已將她攔腰抱起扛在肩上,不顧她的掙扎與叫喊,腳步穩健地邁向臥室。

周芸像一個無助的圓規被折迭扛在他的肩膀。

她性子一向很軟,最多是被要的狠了點的時候,會輕輕咬上他的肩膀,氣鼓鼓地瞪他,絲毫不知道這種時候流露出的可愛模樣會更讓男人把持不住。

可現在,她出於對未知的恐懼拼了命掙扎,雙手捶打在他的背上,可男人紋絲不動。

“你放開!”

陸懷苼穩穩扣住她的腰和腿,將喊叫的她帶進了臥室。

周芸一陣眩暈,身體騰空後被拋在柔軟的床上,床墊隨著她的掉落而顫動。

沒等她掙扎起身,陸懷苼已經傾身向前用自己的身體阻止了她的動作。

“害怕了?” 陸懷苼的臉上看似平靜,可動作已經洩露了他的怒意,大手一把扯掉了周芸身上的水紅色開衫,釦子崩得到處都是。

周芸條件反射般用手遮擋住胸前,彷佛這樣就能保住那搖搖欲墜的自尊。

她不抗拒和他的親密,這一年裡兩人曾有過許多次,每一次陸懷苼都循序漸進地開啟她,耐心地等她接納他。可現在周芸卻心口發慌,預感到這次與以往並不一樣。

細嫩的手臂遮不住身前的旖旎,一顆嫩乳被手掌壓著,而另一顆卻跳出手臂的桎梏,看得陸懷苼一陣眼熱,從他的角度望去,那顆飽滿的渾圓彷彿是被她自己托起邀請他來品嚐。他拉下她遮擋的小臂,五指攏住挺翹的渾圓,雪白的乳肉猶如綿軟的棉花糖在指尖擠壓下變了形。

“嗯……別……”她顫抖著發出一聲低吟。

他置若罔聞,低頭含住另一隻滑嫩的乳,微熱的氣息噴灑在白皙的肌膚上,牙齒輕咬上頂端那顆粉嫩的乳尖,上來就是大力的吸吮,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憐香惜玉。

“不……不要……”她嘗試推他卻無果,乳尖被吃得一陣酥麻。

嬌嫩的皮膚受不住他的纏磨,一圈淡粉色浮現於乳暈四周,皮膚隨著呼吸在微微顫抖。隨著他故意的啃咬,周芸吃痛想要推開他,拉扯間手上角度卻沒掌握好,巴掌直接扇到他的臉上。

一聲清脆的聲響,兩人同時愣在原處。

周芸一向謹小慎微,不敢惹他不快,此時的意外令她瞬間大腦宕機。

陸懷苼也怔住片刻,似乎是沒有預料到她的舉動。反應過來之後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一直以來裝溫順的小白兔,原來竟是隻小野貓。”

他的桃花眼笑起來很好看,但此時卻看得周芸心驚膽戰。她挪動身體後退,腳踝卻被一隻乾燥溫熱的大手攥住,用力一拉,身子又回到他的掌控範圍內。

陸懷苼抓過她的兩隻細腕,交迭在一起舉過她的頭頂,用單手按住,另一隻手扯下自己的領帶,在兩隻腕上繞了幾圈後繫緊。

周芸雙手被束縛,腳倒是靈活,不管不顧地朝他踹了過去。

陸懷苼靈活躲開,有些溫怒地控制住她的長腿,“看來之前是我把你慣壞了。”

半身裙早已被堆迭到腰間,腿心的布料被他褪去,隨之而來的是撕裂般的疼痛。

“你……混蛋!” 周芸痛得被激出生理性的眼淚,他就這樣衣衫完整地釋放出胯下的挺立,甚至有些粗暴地插入她的身體,在她還沒有溼潤的情況下將她最大程度地撐開,令她有了被撕破的錯覺,溼潤的眸子蓄滿恐懼,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懷苼從來不會這樣對她。

以往的他總是最顧及對方感受的,他會先溫柔地吻她,舌尖一點點侵佔她呼吸的同時,兩隻靈活的手指擠入柔軟而緊緻的甬道,指尖劃過褶皺,一點點侵蝕她的矜持。在她被吻得頭腦發懵,快要忍不住發出聲音的時候,他會再加大力度添一把火,直到耳邊響起她壓抑著的呻吟。

最先敗下陣來的總是她,被慾望侵蝕的周芸會不自覺地勾住他的肩膀,再將已經柔軟的自己主動送到他的懷中,任其擺佈。而他總是勝券在握不急不躁的那一個,呼吸交錯間還能有閒情調侃下她溼潤的速度,而後在她含嗔帶怨的反應裡輕咬住那顆紅透的耳垂,感受著手指受到的陣陣擠壓……她慣會用行動傳遞出自己的催促。

而現在,他竟然在她還沒準備好就進入,周芸竟有了幾分荒謬的委屈。

此刻陸懷苼也不是那麼好受,他並不是只顧個人快感的男人,明明是想懲罰她的,可看到她這樣,他停下動作沒有再動。

最終,還是心軟佔了上風。

看到他放過了自己,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襲來,周芸再也抑制不住哭出了聲,側過身去蜷縮成可憐的一團。

陸懷苼沉默良久,手掌覆上她的肩膀,明顯感覺到她身體一僵。

他解開綁住她手腕的領帶,拉過一旁的薄毯蓋在她身上。

在周芸斷斷續續的抽泣聲裡,他穿戴整齊,彷彿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樣,離開了房間。


(二)情債


一個是本市最大商業集團的聯合創始人,一個是連打幾份工都湊不齊醫藥費的大學生,本該毫無交集的兩人,因著一個有預謀的偶遇,機緣巧合下走到了一起。

風流韻事是名利場上最受歡迎的保留節目,三十出頭的陸懷苼身邊乾淨得有些格格不入。潔身自好也好,怕被緋聞纏身也罷,這麼多年毛遂自薦的女孩不計其數,人們意外最後把他拿下的竟是名不見經傳的周芸,且過程順利得令人大跌眼鏡。

在周芸連續三次以女伴的身份陪他出席活動之後,已經有人開始未雨綢繆了。可週芸對誰都是一視同仁的謙虛親和,就是不懂得接招。於是乎,他們對她的評價總會在“年輕、水靈”後面加上一句“空有一副皮囊”。

“她還真以為能在陸總身邊待一輩子啊,也不懂替自己打算打算撈些油水。”曾有人想讓周芸牽線見上陸懷苼一面,被婉拒之後陰陽怪氣道。

有人說她野心大,有人說她就是傻。

周芸真的毫無野心,兩人之間隔著一份為期一年的合約,一個逢場作戲,一個支付報酬,她只拿自己的勞動所得。她也不傻,她不想與那些人產生交集是怕到時候脫不了身,階層是一道看不見的邊界,把人分隔在各自的世界裡,她和他終究不是一路人。

那些頂著品牌logo的禮物,會讓周芸眼中溢位驚喜,她會用著萬能的“好看”、“漂亮”去表達自己的歡喜,然後嬌盈盈地吻上陸懷笙的側臉,嘴上說著“朋友們一定羨慕死我了!”

語氣裡的炫耀程度或許有待斟酌,她頂多算個演技欠佳的三流演員。

周芸兢兢業業地維繫著自己的虛榮人設,討要禮物時絕不手軟,而後把禮物換成錢,再把錢換成維持妹妹生命的藥。

她對陸懷笙是感激的。如果不是他,也會是其他人。可其他人未必會有他那般好,她覺得自己是幸運的,陸懷笙沒有奇怪的癖好,甚至可以算得上溫柔體貼,細枝末節處總會讓她有種真的被愛的錯覺。正是這種錯覺,令她害怕陷入泥潭,更怕無法全身而退,她沒有提及過妹妹的事,只說自己想掙錢。她覺得在陸懷苼眼裡,自己就是個喜歡不勞而獲的拜金女,可他看起來也是蠻享受這種不對等的崇拜的。

如果不是頂著這樣一份合約,周芸或許會縱容自己接受並探明那個錯覺。可她不敢,也不能。她要做這個劇本里最敬業的演員,開機後她全情投入,等到結束後她還需要不拖泥帶水地抽離。她不想讓自己淪陷於一段從一開始就扭曲的關係裡。

聽到電子鎖傳來聲響,毯子下的周芸才意識到陸懷苼已經離開。

在她的印象裡,陸懷苼一向溫文爾雅,從來沒有如今這樣的失控。她有些後怕地想,他怎麼突然這樣了。

但好在,過了今晚,就不再跟他有任何有瓜葛了。

周芸迷迷糊糊睡到凌晨四點,再也睡不著,索性起床洗了個熱水澡,開始打包自己的東西。這間學校附近的小公寓,雖然寫著她的名字,可畢竟是他送的。昨晚的不愉快之後,她覺得有必要做好搬家的準備。

妹妹的主治醫生打來電話,告知病人狀況良好,手術可以如期進行。

“謝謝您,我馬上過去跟您當面聊,真的謝謝您!” 周芸緊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顫抖,分不清是激動還是緊張。

晨曦斜斜地切入靜謐的病房,空氣中的細小塵埃像有了生命一般,在光柱裡翩翩起舞。

周芸坐在病床床頭櫃的一側,一邊啃著麵包,一邊謄抄筆記,床頭櫃上的水壺和食物被擠到角落。周夏夏推開病房洗漱間的門,周芸聞聲抬頭,拿起桌上的麵包看了下包裝,“紅豆的吃不吃?肉鬆的我已經吃了。”

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孩,本該像一輪拔地而起的朝陽,滿懷期待地邁向人生的旅途,可週夏夏卻被病痛拴住了腳步,所有的希望被囚禁在一方雪白的病床之上。由於不常見到陽光,她本就白皙的皮膚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蒼白,搖頭時幾縷胡亂翹起的髮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她揉了揉眼睛,“剛醒沒胃口。你和醫生聊完了?”

周芸放下手中的筆,起身將椅子挪近床邊,“嗯。手術安排在下週。”

女孩那張毫無生氣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情緒,但仍舊有些茫然地問:“我……能做手術了?”

周芸握住妹妹微涼的手,笑著哄她,“反應這麼平靜?高興傻了?”

驚喜來得突然,周夏夏著實愣了一會兒,但短暫的高興過後又像被潑了冷水似的,“我真的能好嗎?”

周芸輕嘆一聲,安慰道,“醫生說了,手術成功率很高,而且後面恢復好了你就跟正常人一樣。”

周夏夏抿了抿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低聲問道:“手術費用……很高吧?”

“姐姐有錢,你別胡思亂想了。” 周芸故意語氣輕快,不想讓她擔憂。

住院的錢,吃藥的錢,全都是來自於陸懷苼。可她無法告訴妹妹實情,只謊稱自己多打了幾份零工。

周夏夏沒再問什麼,只回握住姐姐的手,低著頭沉默不語。

周芸看著那隻毫無血色的小手,記憶似乎又回到命運轉折的那一天。

她和妹妹站在父母的遺體前,兩隻冰冷的手也是那樣緊緊相握。

誰都沒有哭出聲,誰都怕自己先撐不住,都顫抖著握緊對方的手,想要傳遞一點微弱的力量給快要倒下的彼此。

那天起,她們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葬禮之後,周夏夏頂著紅腫的雙眼對著一臉憔悴的周芸說:“姐,我不想讀書了。”

一襲黑裙襯得周芸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她開口時像一位嚴厲的長輩,“你說什麼?你才上高中,不讀書你以後怎麼辦?”

“我看到你的錄取通知書了,我想去打工供你上學……” 話音未落,周夏夏的臉頰落下一片火辣。

這是周芸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動手打了妹妹。

兩人的淚水幾乎是同時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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