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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8
【加班的後果】 （第一部，綠妻篇）
千萬別加班，身爲優等生的我卻被下屬偷家，深愛的妻子和妹妹被人調教成肉便器，最後還被掛在逼乎論壇上！！！
第一章
「來，小徐，多喫點，這家的羊肉串很正宗，跟我之前有次去內蒙出差喫的
味道一模一樣。」
我拿起兩串剛烤好的羊肉放到坐在我對面的徐浩盤子上，他連忙對着我連聲
道謝：「哎喲，謝謝偉哥，偉哥你也喫，別光烤啊，來，我先乾一杯。」
說完，舉起手邊的扎啤杯一飲而盡，頓時贏得了一片叫好聲。
我哈哈一笑，說：「哎，我現在可不行了，上年紀了，去年體檢查出來尿酸
高，還有脂肪肝，我老婆嚴令禁止我亂喫亂喝，我也就趁着這次項目組年度聚會
來偷偷解解饞，喫兩根嚐個味就好了。」
徐浩是我們項目組今年新來的員工，剛碩士畢業，985的本碩，可優秀了，人
長得也高大帥氣，幹活認真，還會來事，大家都很喜歡他。
一旁的李琦笑道：「我還以爲小徐能勸動你呢，結果沒想到還是不行，小徐，
你別搭理他，他就是個妻管嚴，去年生了個女兒後更是變本加厲，連聚餐都叫不
動他了，也就是今天你在，不然我們可請不動張組長。」
我不以爲恥地咧嘴一笑：「那咋了，我們夫妻恩愛！」
徐浩在對面陪着笑，突然說：「那偉哥老婆一定很漂亮吧。」
我嘴角都快壓抑不住了，笑着說：「一般一般，也是黃臉婆了，都當媽的人
了，還什麼漂不漂亮的。」
這當然是謙虛的話。
妻子顧清漣是我妹妹介紹認識的，是我妹妹一個社團的學姐，比我還小几歲，
和我妹妹的關係很好。
那時候我正二十七八，正好處於被家裏瘋狂催婚的年紀，她剛大學畢業才二
十二。
而且我有點顏控，而妹妹在介紹的時候的說法是妻子「底子很好」，一下就
讓我想起了網上那些「集美」，都是底子很好，瘦下來一定很好看。
所以我一開始根本就不願意去，但是架不住妹妹和媽媽混合雙勸，最後還是
去見了一面。
或許是我一開始的預期比較低，等真見到了發現妻子確實底子很好，五官都
很好看，皮膚也白，就是留的短髮比較偏英氣，有點微胖但絕不超重，再加上也
不太會穿搭，所以第一眼看上去不是美女，可卻越看越耐看。
再加上我們意外地聊得來，妻子家境不算很好，是農村來的，所以一直表現
得比較弱勢，有種對我唯唯諾諾的感覺，這讓我這個天天在單位受氣的小領導——
上面的大領導天天罵進度慢，下面的小兵又指揮不動（都是打工人，最多建議建
議人家加班，人家想躺平我還能把他綁起來不讓下班不成），最後只能自己加班
幹——感覺到了一種翻身當家做主的快感。
然後我就和妻子談上了，媽媽一開始對妻子的農村戶口有點微詞，但是後來
看我們感情好，加上妻子性格好，媽媽漸漸也接受了她。
何況我家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爸媽開了個小服裝店，前幾年轉型電商失敗，
服裝店現在也沒什麼生意，也就是剛好能餬口而已，賺不到什麼大錢。好在早年
間還賺了些錢，買了幾套房現在在收租，算是中等偏上的小康家庭吧。
要我說那服裝店不如關了，把鋪子租出去說不定淨賺都更多，但是爸媽對店
有感情，而且人老了不想一直混日子，想找點事做，也就由他們了。
去年妻子和我生下了一個女兒，我現在人到中年，父母身體健康還能自己養
老，自己工作穩定也當上了小領導，確實算是人生贏家了。
又有同事拆臺：「張組長就是這點不好，喜歡謙虛，要我說其實就是在裝逼，
低調地炫耀。」
「是啊，嫂子我以前喫飯的時候見過，那可是大美女啊。」
徐浩笑笑，又敬了我一杯：「張組長真是人生贏家啊。」
「哪裏哪裏……好了不說我了，對了，小徐你有沒有對象？要不要我們大家
幫忙介紹？」我突然來了興致，這人吶一到了年紀就自動覺醒了媒婆的愛好，見
到單身的優秀青年就想給人做媒，也不知道爲什麼，「你看你長得又帥，條件又
好，985的碩士生啊，嘖嘖，不得了……」
「是啊是啊，現在年輕人真是厲害。」同事們都來了興趣。
徐浩連連告饒：「哎喲，各位大哥行行好，饒了我吧，我纔剛畢業，還不想
這麼早就結婚啊。」
在座唯一單身的李琦也來拆臺：「是啊是啊，結婚有啥好的，找個人管着自
己，都不能隨便出去喫喝玩樂，有什麼好的？」
「你小子。」我沒好氣地拿筷子點了點他，「現在組裏就你一個單身的，每
次給你介紹你都推脫就算了，現在還來拆我臺？」
「張哥，這話不能這麼說，都什麼年代了，還包辦婚姻啊？現在都講究自由
戀愛啊。」
「自由戀愛你也得有個開始啊？你連見都不去見怎麼開始？怎麼？都不喜歡？
那你喜歡啥樣的？」
李琦嘿嘿一笑：「那我當然喜歡漂亮的。」
我沒好氣地說：「膚淺！你是找老婆，又不是找炮友，要那麼漂亮幹嘛？你
自己長啥樣心裏沒數？娶妻娶賢，老一輩子可不會騙你。」
這種觀念還是媽媽灌輸給我的，一開始我對相親也格外抗拒，而且從來沒有
談過戀愛，對甜甜的初戀一直抱着不切實際的幻想，總想找一個又漂亮又賢惠的，
從戀愛走到結婚。
是媽媽跟我說，漂亮與否不是結婚的第一要素，重要的還是精神上能合得來，
不然就算結婚了，時間一久夫妻倆沒有共同話題，感情很容易就淡了。
還有些話媽媽沒有說出來，但是我想想也知道，夫妻感情淡了會發生什麼？
出軌唄，離婚唄，還能是什麼？而且越漂亮的妻子越容易出軌——至少更容易被
人盯上。
媽媽還給我舉了個例子，我有個舅舅以前就是隻喜歡漂亮的，後來花了大價
錢從隔壁村娶了個媳婦，孩子都生了兩個了，結果說跑就跑了。
我記得我還開玩笑地問過媽媽，說那是不是說明所有的漂亮的女的都會出軌？
不出軌的就說明不夠漂亮。
媽媽白了我一眼，說這種東西看個人素質好嘛？只要是有點家庭責任感的女
生，當然就不會出軌了，這就是所謂的娶妻娶賢。
我笑笑，沒有和她爭辯，天天網上衝浪的我對現在女生的整體素質不抱多少
希望，或許媽媽說的沒錯，找個不那麼漂亮的妻子說不定過得會更幸福。
我又問媽媽那個舅舅的老婆是跟什麼人跑掉的。
媽媽擺出一副喫瓜的樣子，說是跟一個二流子，也就是小混混，連正經工作
都沒有，但是就是會哄女人，我那個便宜舅媽捲了家裏所有的存款跟着他一起跑
了，十幾年也沒找着。
我感覺有些好笑，那個舅舅我有印象，人很老實本分，搞了個工程隊承包裝
修，一年能賺大幾十萬，那個舅媽居然會跟一個二流子跑路？
難道說是真愛？
我反問媽媽，說難道女生都喜歡這樣的？不需要會賺錢，只要長得帥會說話
就行了？
媽媽嗤之以鼻，表示這種二流子她看着都覺得倒胃口，怎麼可能喜歡？她還
是比較喜歡我這樣有穩定工作，有上進心，斯斯文文的男生，並且表示大部分女
生肯定都是這麼想的。
是這樣嗎？
我不太清楚，不過媽媽既然這麼說了我就這麼信了，加上後來和妻子的相親
也很順利，於是我便變得有自信起來，覺得媽媽說的沒錯，像我這樣有前途的老
實人才是一般女生最愛的，網上那些追求什麼Rapper（少打個P應該也沒錯），什
麼社會搖的中專太妹，本身和我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們喜歡什麼跟我有什麼
關係？哪怕她們的網絡聲量很大，很會做數據，可是說白了，現實生活裏我看都
不會多看她們一眼。
而我現在也打算把我的這些經驗傳授給我的後輩們。
「徐浩你怎麼想的？你喜歡啥樣的？」我看向徐浩。
徐浩呵呵一笑，說：「我覺得琦哥說的有道理，一個人挺舒服的。」
「現在的年輕人吶，怎麼都不想找對象呢？」我有些不解，「這馬上要過年
了，一個人回去了你爸媽不會催嗎？」
我是很傳統的人，受爸媽影響，也覺得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到年齡了不結婚
別人都會覺得你不成熟，雖然細想一下也會覺得爲什麼人一結婚就自動成熟了呢，
但是我又不是哲學家，這種東西沒必要去糾結，隨大流的做法永遠不會有錯。
而我妹妹就是個反例，一想起來她我就頭疼，我們這麼傳統的家庭怎麼會教
出她這麼一個叛逆的姑娘的？
「就是，這男歡女愛是自然之理，不然做不到陰陽調和，運勢就好不起來。」
有個同事喜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去你的，咱們不講封建迷信，還有，什麼男歡女愛，你練什麼邪功了？」
「哈哈，張組長，這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嘛，在座的都是男生，開開葷笑話
而已啦。」
有人帶頭，再加上酒精作用，氣氛頓時更加熱烈起來，一羣男的湊到一起聊
天，要麼談古論今，要麼天南地北，要麼就是聊點帶色兒的了，至於具體聊啥，
那就看誰先起頭了。
「聽說隔壁項目組的黃組長，老婆出軌了，最近鬧離婚呢。」
「啊？真的假的？」
「真的啊，現在他們項目都快停擺了，黃組長三天兩頭請假，聽說就是找律
師想爭孩子撫養權呢。」
「好傢伙，這麼大瓜？」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跟大學的前男友死灰復燃了。」
「我去，黃組長老婆也得40多了吧，這圖啥啊。」
「圖愛情唄，人家這叫追求真愛，管你這那的。」
此事我也有所耳聞，隔壁老黃實慘，知天命的年紀了妻離子散的，我還聽人
說可能兒子都不是他親生的，這樣養了十年的兒子撫養權也爭不到，回頭可能還
得付撫養費，家產也要被分割掉一半，而且這一大把年紀的，沒錢沒顏，想再找
一個都難，這輩子算是毀了……
「不過人老黃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我跟他一起出差的時候，他還招呼我
去洗腳，我沒去，結果他被抓了嫖娼，還是我去給他領出來的，交了1500罰款……」
突然有個老資歷說。
「沒拘留？」
「沒，嫖娼未遂，剛付錢還沒開始呢，就被按地上了。」
「好傢伙……」
於是大家的討論方向就變成了老黃是不是活該了。
徐浩年紀輕輕，剛參加工作的，也不好參與這種討論，便一個人在那喫喝，
我見他孤單，便湊過去跟他嘮嗑：「小徐啊，真不想找對象？我這邊可有不少好
資源，年輕人，多交交朋友也是可以的嘛。」
「嘿嘿，謝謝張組長，真不用了……」徐浩憨憨一笑。
「你小子，是不是有女朋友了？還是暗戀？」
「哈哈，瞞不過張組長你啊，算是吧……不過不太一樣。」徐浩露出一副想
炫耀的又想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我有幾個炮友，想趁着年輕多玩玩嘛，不想那
麼早結婚……」
我日，什麼玩意？
我一口啤酒差點沒噴出來，有些錯愕地看着他。
徐浩完全沒有一點自覺，像是不吐不快一樣說道：「現在都這樣，趁着沒結
婚先玩夠，以後結婚了就安安心心過日子，而且經驗豐富點還好找對象。」
「也不能這麼說，女生也和男生一樣，喜歡潔身自好的異性啊……」我有些
沒多少自信地說。
「這您就不懂了吧？現在女生其實比起老實人，都更喜歡黃毛來的，我們高
中那些不論是漂亮的還是學習好的女生，後來基本都被精神小夥追走了，那些書
呆子倒是基本都單身到大學畢業，然後指着相親解決人生大事，那不就只能找些
別人挑剩下的？說不定都被人黃毛玩膩了，還看不上你呢。」徐浩的話像是在挑
戰我的三觀，我樸素的價值觀完全無法接受他這種邪魔外道一般的理論。
於是我反駁道：「那也不盡然吧，你說的只是個例，大部分有素養的女生都
還是知道潔身自好的，而且說得物質一點，書呆子最後的工作肯定比精神小夥要
好，物質條件就會好得多，女生也不是隻看臉的啊，沒錢誰願意跟你？」
徐浩搖搖頭：「張組長你這說的是結婚，我說的是交朋友，不一樣的，結婚
當然要看條件，但是交朋友誰管這個？再窮還能飯都喫不起嗎？而且有錢有有錢
的玩法，沒錢也有沒錢的玩法，不然那些窮學生哪來的錢？難道就不配談戀愛了
嗎？」
是這樣嗎？
我是直到參加工作都是一直母單，確實沒有嘗過甜甜的校園戀愛，但是不妨
礙我身邊的許多人都換過好幾個女友，要說我當時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也
就是一點點罷了。
「學生……學生自然不一樣了，學生比較單純嘛，而且學生情侶有多少能走
到最後的？到最後總會有各種現實原因將他們分開的……」
「嘿嘿，那張組長你說，什麼叫走到最後？」徐浩搖了搖酒杯，「就比如你
們剛剛說的黃組長，他老婆最後究竟是跟誰走到了最後？是條件更好的黃組長，
還是大學時候的前男友？」
「這……這也是個例……」
「張組長你覺得真的只是個例嗎，我感覺其實你根本沒搞懂我在說什麼……」
徐浩想了想說道，「我想說的是：婚姻其實並不是什麼最終的歸宿，而是拴住女
人的繩，一旦男人走神沒握緊繩子，她們便會瞬間化身脫繮的野馬，不顧一切地
去追求所謂的自由……在被所謂的自由衝昏頭腦的時候，她們是不會有哪怕一分
一秒的時間去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直到在現實問題面前碰壁，她們纔會腆着
臉回到主人身邊，直到下一次又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有些無言以對，只好說：「你太極端了……」
「極端嗎？也許吧，其實這種說法對男人也一樣成立，婚姻對雙方都是一種
束縛，讓男人女人都沒法自由地追尋想要的快樂，而是隻能將其壓抑在心底，要
麼永遠蒙塵，要麼等待被一個火花點炸。」徐浩說完，將手裏的啤酒一飲而盡，
「所以我要趁年輕多玩玩，等到玩膩了，再去考慮結婚。」
「你的想法太偏向享樂主義了，你就沒有想過等你玩膩了，年紀大了，自己
的條件也變差了嗎？到時候你可就沒法像現在這樣去挑選更好的對象了，而是隻
能找被人挑剩的。」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年輕人都這樣啦，今朝有酒今朝醉，爲什麼要爲
了以後的事煩惱呢？」徐浩嘿嘿一笑，「就好像有的人一畢業就進國企研究所混
日子，求一份穩定但不差的工作，有的人是進入大廠，先弄個高起點的工作，雖
然可能35歲被優化，但是10年多時間可能已經賺了國企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了，
而且35歲以後又不是真就啥也幹不了，說不定還能撿漏呢？」
我就是畢業後圖穩定進了現在的國企單位，一直也賺不到什麼大錢，剛好保
個溫飽而已，有時候也會想當初要是進大廠卷會不會和現在不一樣，直到看到有
些同學到年紀後被優化，我也會陰暗地偷樂，但是也有人成功卷出了頭，成爲了
人生贏家，那是我可望不可求的……
「那你還來咱們單位幹嘛？」
「總不能工作和感情兩條線都賭吧？感情上求樂子，工作上就圖穩了，不然
兩條線一起翻車那不如重開算了，這叫旱澇保收。」徐浩又補刀一句：「要是兩
個都求穩，那這日子過着也沒什麼意思，跟NPC一樣。」
我瞬間被扎心，回憶我近40年的人生，除了高中時成績優異當過三年同學中
的焦點，在那之後便一直像是個遊戲NPC一樣過着枯燥乏味的日常生活，沒有體會
過甜甜的戀愛，沒有玩過刺激的一夜情，一起的一切都平淡如水，寫到小說裏就
是一段話就能概括完的平淡一生。
「好吧，那我也不勸你了，看得出來你也是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不過你剛
剛說你有……好幾個炮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我內心裏有點羨慕，但是還是
挑刺般說道：「你身體喫得消麼？」
「嘿嘿，不瞞你說，真有點頂不住，尤其是最近新上手的一個美婦……那真
是如狼似虎啊……」
「美……你還對人妻下手？不怕出事嗎？」我沒繃住，剛還在爲黃組長默哀
呢，結果我自己手下原來就有個「黃毛」。
「這你情我願的，又不犯法，有啥關係？」徐浩不以爲然，「而且我都很小
心的，那美婦家老公常年不在家，她早就飢渴難耐了，基本都是約她來我家，也
不開房留記錄，也不在什麼危險的熟人多的地方，完事就各回各家，也不走心，
互相慰藉一下身體而已。」
「牛逼，你這還有這麼多門道的嗎？」我服了，跟他一比我感覺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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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小徐，多喫點，這家的羊肉串很正宗，跟我之前有次去內蒙出差喫的
味道一模一樣。」
我拿起兩串剛烤好的羊肉放到坐在我對面的徐浩盤子上，他連忙對着我連聲
道謝：「哎喲，謝謝偉哥，偉哥你也喫，別光烤啊，來，我先乾一杯。」
說完，舉起手邊的扎啤杯一飲而盡，頓時贏得了一片叫好聲。
我哈哈一笑，說：「哎，我現在可不行了，上年紀了，去年體檢查出來尿酸
高，還有脂肪肝，我老婆嚴令禁止我亂喫亂喝，我也就趁着這次項目組年度聚會
來偷偷解解饞，喫兩根嚐個味就好了。」
徐浩是我們項目組今年新來的員工，剛碩士畢業，985的本碩，可優秀了，人
長得也高大帥氣，幹活認真，還會來事，大家都很喜歡他。
一旁的李琦笑道：「我還以爲小徐能勸動你呢，結果沒想到還是不行，小徐，
你別搭理他，他就是個妻管嚴，去年生了個女兒後更是變本加厲，連聚餐都叫不
動他了，也就是今天你在，不然我們可請不動張組長。」
我不以爲恥地咧嘴一笑：「那咋了，我們夫妻恩愛！」
徐浩在對面陪着笑，突然說：「那偉哥老婆一定很漂亮吧。」
我嘴角都快壓抑不住了，笑着說：「一般一般，也是黃臉婆了，都當媽的人
了，還什麼漂不漂亮的。」
這當然是謙虛的話。
妻子顧清漣是我妹妹介紹認識的，是我妹妹一個社團的學姐，比我還小几歲，
和我妹妹的關係很好。
那時候我正二十七八，正好處於被家裏瘋狂催婚的年紀，她剛大學畢業才二
十二。
而且我有點顏控，而妹妹在介紹的時候的說法是妻子「底子很好」，一下就
讓我想起了網上那些「集美」，都是底子很好，瘦下來一定很好看。
所以我一開始根本就不願意去，但是架不住妹妹和媽媽混合雙勸，最後還是
去見了一面。
或許是我一開始的預期比較低，等真見到了發現妻子確實底子很好，五官都
很好看，皮膚也白，就是留的短髮比較偏英氣，有點微胖但絕不超重，再加上也
不太會穿搭，所以第一眼看上去不是美女，可卻越看越耐看。
再加上我們意外地聊得來，妻子家境不算很好，是農村來的，所以一直表現
得比較弱勢，有種對我唯唯諾諾的感覺，這讓我這個天天在單位受氣的小領導——
上面的大領導天天罵進度慢，下面的小兵又指揮不動（都是打工人，最多建議建
議人家加班，人家想躺平我還能把他綁起來不讓下班不成），最後只能自己加班
幹——感覺到了一種翻身當家做主的快感。
然後我就和妻子談上了，媽媽一開始對妻子的農村戶口有點微詞，但是後來
看我們感情好，加上妻子性格好，媽媽漸漸也接受了她。
何況我家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爸媽開了個小服裝店，前幾年轉型電商失敗，
服裝店現在也沒什麼生意，也就是剛好能餬口而已，賺不到什麼大錢。好在早年
間還賺了些錢，買了幾套房現在在收租，算是中等偏上的小康家庭吧。
要我說那服裝店不如關了，把鋪子租出去說不定淨賺都更多，但是爸媽對店
有感情，而且人老了不想一直混日子，想找點事做，也就由他們了。
去年妻子和我生下了一個女兒，我現在人到中年，父母身體健康還能自己養
老，自己工作穩定也當上了小領導，確實算是人生贏家了。
又有同事拆臺：「張組長就是這點不好，喜歡謙虛，要我說其實就是在裝逼，
低調地炫耀。」
「是啊，嫂子我以前喫飯的時候見過，那可是大美女啊。」
徐浩笑笑，又敬了我一杯：「張組長真是人生贏家啊。」
「哪裏哪裏……好了不說我了，對了，小徐你有沒有對象？要不要我們大家
幫忙介紹？」我突然來了興致，這人吶一到了年紀就自動覺醒了媒婆的愛好，見
到單身的優秀青年就想給人做媒，也不知道爲什麼，「你看你長得又帥，條件又
好，985的碩士生啊，嘖嘖，不得了……」
「是啊是啊，現在年輕人真是厲害。」同事們都來了興趣。
徐浩連連告饒：「哎喲，各位大哥行行好，饒了我吧，我纔剛畢業，還不想
這麼早就結婚啊。」
在座唯一單身的李琦也來拆臺：「是啊是啊，結婚有啥好的，找個人管着自
己，都不能隨便出去喫喝玩樂，有什麼好的？」
「你小子。」我沒好氣地拿筷子點了點他，「現在組裏就你一個單身的，每
次給你介紹你都推脫就算了，現在還來拆我臺？」
「張哥，這話不能這麼說，都什麼年代了，還包辦婚姻啊？現在都講究自由
戀愛啊。」
「自由戀愛你也得有個開始啊？你連見都不去見怎麼開始？怎麼？都不喜歡？
那你喜歡啥樣的？」
李琦嘿嘿一笑：「那我當然喜歡漂亮的。」
我沒好氣地說：「膚淺！你是找老婆，又不是找炮友，要那麼漂亮幹嘛？你
自己長啥樣心裏沒數？娶妻娶賢，老一輩子可不會騙你。」
這種觀念還是媽媽灌輸給我的，一開始我對相親也格外抗拒，而且從來沒有
談過戀愛，對甜甜的初戀一直抱着不切實際的幻想，總想找一個又漂亮又賢惠的，
從戀愛走到結婚。
是媽媽跟我說，漂亮與否不是結婚的第一要素，重要的還是精神上能合得來，
不然就算結婚了，時間一久夫妻倆沒有共同話題，感情很容易就淡了。
還有些話媽媽沒有說出來，但是我想想也知道，夫妻感情淡了會發生什麼？
出軌唄，離婚唄，還能是什麼？而且越漂亮的妻子越容易出軌——至少更容易被
人盯上。
媽媽還給我舉了個例子，我有個舅舅以前就是隻喜歡漂亮的，後來花了大價
錢從隔壁村娶了個媳婦，孩子都生了兩個了，結果說跑就跑了。
我記得我還開玩笑地問過媽媽，說那是不是說明所有的漂亮的女的都會出軌？
不出軌的就說明不夠漂亮。
媽媽白了我一眼，說這種東西看個人素質好嘛？只要是有點家庭責任感的女
生，當然就不會出軌了，這就是所謂的娶妻娶賢。
我笑笑，沒有和她爭辯，天天網上衝浪的我對現在女生的整體素質不抱多少
希望，或許媽媽說的沒錯，找個不那麼漂亮的妻子說不定過得會更幸福。
我又問媽媽那個舅舅的老婆是跟什麼人跑掉的。
媽媽擺出一副喫瓜的樣子，說是跟一個二流子，也就是小混混，連正經工作
都沒有，但是就是會哄女人，我那個便宜舅媽捲了家裏所有的存款跟着他一起跑
了，十幾年也沒找着。
我感覺有些好笑，那個舅舅我有印象，人很老實本分，搞了個工程隊承包裝
修，一年能賺大幾十萬，那個舅媽居然會跟一個二流子跑路？
難道說是真愛？
我反問媽媽，說難道女生都喜歡這樣的？不需要會賺錢，只要長得帥會說話
就行了？
媽媽嗤之以鼻，表示這種二流子她看着都覺得倒胃口，怎麼可能喜歡？她還
是比較喜歡我這樣有穩定工作，有上進心，斯斯文文的男生，並且表示大部分女
生肯定都是這麼想的。
是這樣嗎？
我不太清楚，不過媽媽既然這麼說了我就這麼信了，加上後來和妻子的相親
也很順利，於是我便變得有自信起來，覺得媽媽說的沒錯，像我這樣有前途的老
實人才是一般女生最愛的，網上那些追求什麼Rapper（少打個P應該也沒錯），什
麼社會搖的中專太妹，本身和我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們喜歡什麼跟我有什麼
關係？哪怕她們的網絡聲量很大，很會做數據，可是說白了，現實生活裏我看都
不會多看她們一眼。
而我現在也打算把我的這些經驗傳授給我的後輩們。
「徐浩你怎麼想的？你喜歡啥樣的？」我看向徐浩。
徐浩呵呵一笑，說：「我覺得琦哥說的有道理，一個人挺舒服的。」
「現在的年輕人吶，怎麼都不想找對象呢？」我有些不解，「這馬上要過年
了，一個人回去了你爸媽不會催嗎？」
我是很傳統的人，受爸媽影響，也覺得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到年齡了不結婚
別人都會覺得你不成熟，雖然細想一下也會覺得爲什麼人一結婚就自動成熟了呢，
但是我又不是哲學家，這種東西沒必要去糾結，隨大流的做法永遠不會有錯。
而我妹妹就是個反例，一想起來她我就頭疼，我們這麼傳統的家庭怎麼會教
出她這麼一個叛逆的姑娘的？
「就是，這男歡女愛是自然之理，不然做不到陰陽調和，運勢就好不起來。」
有個同事喜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去你的，咱們不講封建迷信，還有，什麼男歡女愛，你練什麼邪功了？」
「哈哈，張組長，這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嘛，在座的都是男生，開開葷笑話
而已啦。」
有人帶頭，再加上酒精作用，氣氛頓時更加熱烈起來，一羣男的湊到一起聊
天，要麼談古論今，要麼天南地北，要麼就是聊點帶色兒的了，至於具體聊啥，
那就看誰先起頭了。
「聽說隔壁項目組的黃組長，老婆出軌了，最近鬧離婚呢。」
「啊？真的假的？」
「真的啊，現在他們項目都快停擺了，黃組長三天兩頭請假，聽說就是找律
師想爭孩子撫養權呢。」
「好傢伙，這麼大瓜？」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跟大學的前男友死灰復燃了。」
「我去，黃組長老婆也得40多了吧，這圖啥啊。」
「圖愛情唄，人家這叫追求真愛，管你這那的。」
此事我也有所耳聞，隔壁老黃實慘，知天命的年紀了妻離子散的，我還聽人
說可能兒子都不是他親生的，這樣養了十年的兒子撫養權也爭不到，回頭可能還
得付撫養費，家產也要被分割掉一半，而且這一大把年紀的，沒錢沒顏，想再找
一個都難，這輩子算是毀了……
「不過人老黃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我跟他一起出差的時候，他還招呼我
去洗腳，我沒去，結果他被抓了嫖娼，還是我去給他領出來的，交了1500罰款……」
突然有個老資歷說。
「沒拘留？」
「沒，嫖娼未遂，剛付錢還沒開始呢，就被按地上了。」
「好傢伙……」
於是大家的討論方向就變成了老黃是不是活該了。
徐浩年紀輕輕，剛參加工作的，也不好參與這種討論，便一個人在那喫喝，
我見他孤單，便湊過去跟他嘮嗑：「小徐啊，真不想找對象？我這邊可有不少好
資源，年輕人，多交交朋友也是可以的嘛。」
「嘿嘿，謝謝張組長，真不用了……」徐浩憨憨一笑。
「你小子，是不是有女朋友了？還是暗戀？」
「哈哈，瞞不過張組長你啊，算是吧……不過不太一樣。」徐浩露出一副想
炫耀的又想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我有幾個炮友，想趁着年輕多玩玩嘛，不想那
麼早結婚……」
我日，什麼玩意？
我一口啤酒差點沒噴出來，有些錯愕地看着他。
徐浩完全沒有一點自覺，像是不吐不快一樣說道：「現在都這樣，趁着沒結
婚先玩夠，以後結婚了就安安心心過日子，而且經驗豐富點還好找對象。」
「也不能這麼說，女生也和男生一樣，喜歡潔身自好的異性啊……」我有些
沒多少自信地說。
「這您就不懂了吧？現在女生其實比起老實人，都更喜歡黃毛來的，我們高
中那些不論是漂亮的還是學習好的女生，後來基本都被精神小夥追走了，那些書
呆子倒是基本都單身到大學畢業，然後指着相親解決人生大事，那不就只能找些
別人挑剩下的？說不定都被人黃毛玩膩了，還看不上你呢。」徐浩的話像是在挑
戰我的三觀，我樸素的價值觀完全無法接受他這種邪魔外道一般的理論。
於是我反駁道：「那也不盡然吧，你說的只是個例，大部分有素養的女生都
還是知道潔身自好的，而且說得物質一點，書呆子最後的工作肯定比精神小夥要
好，物質條件就會好得多，女生也不是隻看臉的啊，沒錢誰願意跟你？」
徐浩搖搖頭：「張組長你這說的是結婚，我說的是交朋友，不一樣的，結婚
當然要看條件，但是交朋友誰管這個？再窮還能飯都喫不起嗎？而且有錢有有錢
的玩法，沒錢也有沒錢的玩法，不然那些窮學生哪來的錢？難道就不配談戀愛了
嗎？」
是這樣嗎？
我是直到參加工作都是一直母單，確實沒有嘗過甜甜的校園戀愛，但是不妨
礙我身邊的許多人都換過好幾個女友，要說我當時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也
就是一點點罷了。
「學生……學生自然不一樣了，學生比較單純嘛，而且學生情侶有多少能走
到最後的？到最後總會有各種現實原因將他們分開的……」
「嘿嘿，那張組長你說，什麼叫走到最後？」徐浩搖了搖酒杯，「就比如你
們剛剛說的黃組長，他老婆最後究竟是跟誰走到了最後？是條件更好的黃組長，
還是大學時候的前男友？」
「這……這也是個例……」
「張組長你覺得真的只是個例嗎，我感覺其實你根本沒搞懂我在說什麼……」
徐浩想了想說道，「我想說的是：婚姻其實並不是什麼最終的歸宿，而是拴住女
人的繩，一旦男人走神沒握緊繩子，她們便會瞬間化身脫繮的野馬，不顧一切地
去追求所謂的自由……在被所謂的自由衝昏頭腦的時候，她們是不會有哪怕一分
一秒的時間去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直到在現實問題面前碰壁，她們纔會腆着
臉回到主人身邊，直到下一次又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有些無言以對，只好說：「你太極端了……」
「極端嗎？也許吧，其實這種說法對男人也一樣成立，婚姻對雙方都是一種
束縛，讓男人女人都沒法自由地追尋想要的快樂，而是隻能將其壓抑在心底，要
麼永遠蒙塵，要麼等待被一個火花點炸。」徐浩說完，將手裏的啤酒一飲而盡，
「所以我要趁年輕多玩玩，等到玩膩了，再去考慮結婚。」
「你的想法太偏向享樂主義了，你就沒有想過等你玩膩了，年紀大了，自己
的條件也變差了嗎？到時候你可就沒法像現在這樣去挑選更好的對象了，而是隻
能找被人挑剩的。」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年輕人都這樣啦，今朝有酒今朝醉，爲什麼要爲
了以後的事煩惱呢？」徐浩嘿嘿一笑，「就好像有的人一畢業就進國企研究所混
日子，求一份穩定但不差的工作，有的人是進入大廠，先弄個高起點的工作，雖
然可能35歲被優化，但是10年多時間可能已經賺了國企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了，
而且35歲以後又不是真就啥也幹不了，說不定還能撿漏呢？」
我就是畢業後圖穩定進了現在的國企單位，一直也賺不到什麼大錢，剛好保
個溫飽而已，有時候也會想當初要是進大廠卷會不會和現在不一樣，直到看到有
些同學到年紀後被優化，我也會陰暗地偷樂，但是也有人成功卷出了頭，成爲了
人生贏家，那是我可望不可求的……
「那你還來咱們單位幹嘛？」
「總不能工作和感情兩條線都賭吧？感情上求樂子，工作上就圖穩了，不然
兩條線一起翻車那不如重開算了，這叫旱澇保收。」徐浩又補刀一句：「要是兩
個都求穩，那這日子過着也沒什麼意思，跟NPC一樣。」
我瞬間被扎心，回憶我近40年的人生，除了高中時成績優異當過三年同學中
的焦點，在那之後便一直像是個遊戲NPC一樣過着枯燥乏味的日常生活，沒有體會
過甜甜的戀愛，沒有玩過刺激的一夜情，一起的一切都平淡如水，寫到小說裏就
是一段話就能概括完的平淡一生。
「好吧，那我也不勸你了，看得出來你也是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不過你剛
剛說你有……好幾個炮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我內心裏有點羨慕，但是還是
挑刺般說道：「你身體喫得消麼？」
「嘿嘿，不瞞你說，真有點頂不住，尤其是最近新上手的一個美婦……那真
是如狼似虎啊……」
「美……你還對人妻下手？不怕出事嗎？」我沒繃住，剛還在爲黃組長默哀
呢，結果我自己手下原來就有個「黃毛」。
「這你情我願的，又不犯法，有啥關係？」徐浩不以爲然，「而且我都很小
心的，那美婦家老公常年不在家，她早就飢渴難耐了，基本都是約她來我家，也
不開房留記錄，也不在什麼危險的熟人多的地方，完事就各回各家，也不走心，
互相慰藉一下身體而已。」
「牛逼，你這還有這麼多門道的嗎？」我服了，跟他一比我感覺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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