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着深愛的男友 青梅卻整天粘着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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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8

  第一章 深愛着男友卻又出軌的青梅也太扭曲了

  冬假過去後的一月某日。空氣裏還殘留着歲末年初特有的那種慵懶與清寂,
年曆已經翻新,但室內的溫度似乎還停留在十二月。窗外是鉛灰色的天空,光禿
禿的樹枝偶爾被寒風扯動,劃出無聲的軌跡。我躺在客廳的舊被爐裏,半張臉埋
在暖烘烘的棉被邊緣,意識在睡意的邊緣浮沉。直到腳踝處傳來熟悉的、冰涼的
觸感,像一條狡猾的小魚,輕輕啄着我的皮膚。

  「喂,你爲什麼在這兒啊……」

  我一邊說着,一邊本能地蜷縮腳趾,試圖從被爐深處那片逐漸蔓延的溫熱與
糾纏中抽離。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無可奈何的認命。被爐的橘色燈
光在她散開的頭髮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幾縷髮絲黏在她微微汗溼的額角。

  那個傢伙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後背更深地陷進坐墊裏,漫畫書舉得更高
,幾乎要擋住整張臉。翻頁時發出清脆的「嘩啦」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誒——?因爲這裏最舒服了嘛~」 她的聲音從漫畫書後面飄出來,慵懶又
理所當然,尾音拖得長長的,像融化的麥芽糖。一隻腳又不安分地探過來,腳背
光滑,趾甲修剪得整齊乾淨,透着健康的淡粉色,精準地找到了我的小腿肚,然
後像藤蔓找到支架一樣,鬆鬆地繞了上來。

  友希。我的青梅竹馬,是我從孩提時代就喜歡的女孩子。這個認知像呼吸一
樣自然,早已成爲我生命背景裏無法剝離的一部分。此刻,她佔據了我家被爐的
一半,穿着我中學時那件對她來說過於寬大的連帽衫(她總說這件有我的味道,
雖然我聞不出來),下身是短短的居家熱褲,裸露的腿在暖桌下白得晃眼。

  「…………」

  我嘆了口氣,放棄了無謂的抵抗,任由那份冰涼逐漸被我的體溫同化,變成
一種曖昧的溫熱。被爐桌下的空間有限,兩人的腿不可避免地挨蹭着。她的腳趾
,那幾顆圓潤的貝類般的東西,開始不安分地活動起來。先是輕輕踩了踩我的腳
背,然後趾尖像探索的小動物,順着我的腳踝骨慢慢滑到側面,再狡猾地鑽進我
的腳心和拖鞋之間的縫隙。有點癢,更多的是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從接觸點細
密地炸開,順着神經末梢一路攀爬。

  「吶,夏陽~。幫我拿冰淇淋~」

  她終於放下了漫畫書,側過臉來看我。臉頰因爲熱氣染上淡淡的紅暈,眼睛
在燈光下亮晶晶的,閃爍着熟悉的、帶着點撒嬌意味的光芒。嘴脣微微噘着,是
那種我從小就無法拒絕的表情。

  「自己去拿。」 我把頭扭向另一邊,盯着電視櫃旁邊那盆有點蔫了的綠植
,努力讓聲音聽起來硬氣一點。「第一,你爲什麼理所當然地要偷喫我家的冰淇
淋啊?」 話一齣口,我就知道這質問有多無力。

  「誒——?」 她拖長了音調,身體又往下滑了一點,幾乎半躺在被爐裏,
仰頭看着我,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她纖細的脖頸和微微敞開的領口下精巧的鎖骨。
「因爲夏陽,你連我的那份也買好了吧?冰箱冷凍室最裏面,左邊那一格,草莓
味的,還有三盒。我沒說錯吧?」

  「…………」

  沉默在溫暖的空氣中蔓延,只有被爐的加熱器發出低低的嗡鳴。我盯着那盆
綠植,彷彿能數清葉片上有幾道紋路。當然買好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習慣呢?
好像是初中某個夏天,她來我家玩,抱怨說「夏陽家的冰淇淋總是香草味,好無
聊」,然後第二天,冰箱裏就多了草莓味的。從此,那個角落就永遠爲她預留。
即使在她交了男朋友之後,這個愚蠢的習慣依然頑固地持續着。像個可悲的儀式
,維持着某種自欺欺人的「日常」。

  「……石頭剪刀布。」

  我悶悶地說出這句咒語。這是我們之間解決分歧的古老法則,簡單,直接,
帶着孩子氣的公平——儘管我們都知道,這公平之下,早已傾斜。

  「真是的。好吧。」 她終於坐起身,盤腿面對我,臉上帶着躍躍欲試的表
情,伸出握緊的拳頭。「那——石——頭——剪——刀——布……」

  我們異口同聲地喊出最後三個字,同時出手。

  我的「剪刀」在空中展開。

  她的「布」緩緩張開,五指纖長,在燈光下幾乎透明。

  「哼——。那我去拿咯。」

  她撇了撇嘴,但眼裏沒有多少真正的懊惱,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手腳並用地從被爐裏爬出來,寬大的衣襬隨着動作掀起,露出一截白皙柔韌的
腰肢,晃了一下又迅速被布料蓋住。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
」聲,走向廚房。背影看起來那麼纖細,又那麼理所當然地融入這個空間。

  這就是她的作風。在無關緊要的小事上,比如猜拳輸了去拿冰淇淋,她會很
乾脆地認輸。但真正重要的事情,那些關乎我們之間界限與距離的事情,她總是
用這種撒嬌的、模糊的態度一帶而過,讓我無所適從,也無力深究。

  ……這種狀況,究竟還能持續多久呢?這個疑問像水底的暗礁,時不時冒出
來,硌得心裏發慌。

  很快,她拿着兩個冰淇淋回來了,塑料包裝紙被撕開的聲音清脆利落。她重
新鑽進被爐,這次沒有回到自己那邊,而是徑直湊到了我身邊。被爐桌面上,兩
個紙盒並排放在一起,旁邊是兩隻小小的木勺。

  「給。是香草味的吧?」 她把其中一個推到我面前,指尖不經意擦過我的
手背,留下一瞬冰涼的觸感。

  「嗯。」 我接過,挖了一勺送進嘴裏。甜膩的奶油和香草氣息在口腔化開
,卻壓不住心底泛起的苦澀。我低着頭,專注於冰淇淋盒上的花紋。「…………
喂,喂!」

  驚呼脫口而出,因爲她放好冰淇淋後,沒有退回原位,而是像一隻找到熱源
的小貓,整個身子鑽進了我躺着的這一側被爐裏!空間頓時變得擁擠不堪,她的
體溫、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混合著一點點汗味的熟悉氣息,猛地將我包圍。

  比剛纔更加緊密的纏繞。她的兩隻光腳都貼了上來,不是剛纔那種若即若離
的嬉鬧,而是實實在在地、帶着佔有慾地貼住我的小腿,腳心甚至能感受到我腿
部肌肉的輪廓。她的身體側躺着,緊緊挨着我的胳膊和側腹,隔着薄薄的衣物,
能清晰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曲線。她的呼吸變得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
頸側,帶着草莓冰淇淋的甜香。一隻小小的、有些涼的手從後面繞過來,不是擁
抱,卻比擁抱更親暱地、鬆鬆地搭在了我的腰側,手指無意識地蜷縮着,抵着我
的襯衫。

  「嘿嘿~。好暖和啊~」 她把臉埋在我肩膀後面的被爐邊緣,聲音悶悶的
,帶着滿足的嘆息。每一個音節都像小刷子,輕輕搔颳着我的耳膜和心臟。

  「喂,餵你幹什麼——」 我的身體僵硬了,血液似乎一瞬間衝上了頭頂,
又急速冷卻。我想挪開,想推開她,想大聲說「這樣不對」,但身體背叛了意志
,像被釘在原地,貪婪地汲取着這份不合時宜的親密。

  「有什麼關係嘛~?」 她稍稍抬起頭,下巴抵着我的肩胛骨,說話時的震
動清晰地傳遞過來。「反正一直都是這樣的啊? 夏陽的被爐最暖和了,夏陽的
身邊也最暖和了。」

  「嗚————」

  我咬緊了牙關,喉嚨發緊。確……確實,這種距離感在過去是常有的事。一
起看恐怖片嚇得抱作一團,冬天冷得發抖時擠在同一個被爐裏分享一條毯子,打
遊戲激動時撞到彼此的肩膀……那些肢體接觸自然得如同呼吸。

  但是。那種「常有」,那種心無旁騖、只屬於彼此的親密無間……已經過去
好幾個月了。自從那個該死的文化祭之後,自從那個叫「晴」的傢伙出現之後,
這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無法忽視的陰影。每一次接觸,都像在已經結痂的傷口上反
復摩擦,提醒着我某種東西的失去和變質。

  「怎麼可能沒關係啊……!」 積蓄的情緒終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壩,聲音因
爲激動而微微發抖。我猛地轉過頭,幾乎能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呼吸拂過我的臉
頰。「因爲你不是已經有……有男朋友了嗎!!」

  這句話像一塊冰,砸進了溫暖的被爐裏。連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友希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動了幾下。她臉上那種慵懶的
、撒嬌的表情沒有消失,只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困惑,彷彿我問了一個極其顯而
易見、又無關緊要的問題。

  「那種事,」 她輕輕歪了歪頭,髮絲滑過我的脖頸,癢癢的。「現在無關
緊要吧~?」

  「怎麼可能無關緊要!」 我提高了音量,胸口因爲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一個有男朋友的女生,不管什麼理由,跑到男生家裏黏在一起,鑽進同一個被爐
,靠得這麼近……但凡考慮一下對方的感受,普通人都會覺得奇怪吧?你的男朋
友,那個晴,他會怎麼想?」

  我幾乎是在吼了,但聲音裏更多的是一種無力的悲鳴。就算不站在晴的立場
去想,我也明白這有多不合適。因爲我正切身體會着這種「不合適」帶來的、凌
遲般的痛苦。

  因爲我最難受。

  光是想象她和晴在一起的畫面——他們可能也會這樣依偎,分享同一份食物
,晴也會觸碰她光滑的小腿,也會聽到她這樣撒嬌的聲音——僅僅是想象,胃部
就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酸澀翻湧上來,難受得想吐。每一次看到她LINE
頭像旁邊顯示和晴在一起,每一次聽說他們週末去了哪裏,那種感覺就會捲土重
來。

  想到這個,我們就已經不該再維持這種曖昧的親近了。這對我,對她,對晴
,都是一種扭曲的折磨。

  但這傢伙卻……

  「嘿嘿嘿~。好暖和啊……」 她彷彿根本沒聽見我的話,或者聽見了也完
全沒往心裏去。不僅沒有退開,反而變本加厲。她用手臂撐着身體,微微抬起上
半身,然後——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輕輕推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猝不及防,順着她的力道向後仰倒,變成了平躺在被爐裏的姿勢。而下一
秒,她的身體就壓了上來。不是整個人的重量,而是像一隻找到最佳位置的貓咪
,側身蜷縮着,將大半個體重安心地交付在我的胸膛和腹部。她的臉頰貼着我的
胸口,一隻手環過我的腰,另一隻手則搭在我的手臂上。我們之間只隔着幾層薄
薄的棉布,她的心跳、體溫、還有隨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身體,都無比清晰地傳遞
過來。

  「嗚……」 我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大腦一片空白,隨即被各種感官信息
淹沒。震驚,慌亂,還有……一絲可恥的、無法抑制的悸動。

  說實話,要說被這樣對待不開心,那是騙人的。

  因爲這具身體,這份溫度,這種毫無保留的依賴,是我過去十幾年生命裏最
熟悉、也最渴望的「日常」的一部分。爲什麼渴望?因爲我喜歡她,從小時候笨
拙地拉她的小辮子開始,到後來看着她背影會心跳加速的年紀,這份感情從未改
變,只是被時間發酵得更加醇厚,也更加沉重。

  這份「日常」曾是:早上在路口匯合,她總是睡眼惺忪地咬着麪包,我把溫
好的牛奶遞過去;放學後總是一起回家,繞遠路去便利店買新出的零食,分享同
一副耳機聽歌;週末不是在我家就是在公園,打遊戲、看書、或者什麼也不做,
只是待在一起。在旁人——同學、鄰居、甚至雙方父母——眼中,我們親密得不
像話。被問「你們是不是在交往?」的次數多到數不清,我們總是默契地搖頭,
用「只是青梅竹馬啦」來搪塞,心裏卻都清楚,那層窗戶紙薄得近乎透明。

  我們彼此心照不宣地維持着那個微妙的平衡點:互相在意,互相依賴,卻又
因爲對方一直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而怯於向前邁出那一步。害怕打破平衡,害
怕連現有的親密都失去。戀人未滿,友達以上。這個定義曾讓我感到安全,甚至
有些隱祕的優越感——看,我擁有她最特別的位置,無人可以取代。

  我滿足於這種關係,沉迷於我們之間那種不必言說、一個眼神就能懂的空氣
。我以爲這種狀態會像呼吸一樣,永遠持續下去。

  所以,文化祭最後一天的那個場景,纔像一記精準的重拳,擊碎了我所有自
以爲是的安全感。

  記憶不受控制地回放:文化祭最終日的那個夜晚。空氣裏瀰漫着篝火的煙味
、食物的香氣和年輕人特有的喧囂。白天的喧鬧已經褪去,夜幕降臨,操場中央
燃起了巨大的篝火,噼啪作響的火星升上深藍色的天空。老舊音響播放着用於集
體舞的、節奏明快卻有些過時的民歌。

  我結束了班級展覽的收尾工作,胳膊痠痛,身上還沾着顏料和灰塵。走到操
場邊緣,在攢動的人頭中,一眼就看到了她。友希穿着不知哪個班級提供的簡易
民族風裙子,頭髮編成了鬆垮的辮子,臉上帶着運動後的紅暈,在篝火映照下笑
得格外燦爛。她正和幾個女生手拉手,隨着音樂笨拙但開心地轉着圈。

  然後,他的手伸了過來。那個在戲劇部頗有人氣、長相清爽的男生——晴。
輪到交換舞伴的環節,他自然而然地牽起了友希的手。友希愣了一下,隨即露出
笑容。一切都那麼自然。

  直到音樂進入一個短暫的間歇,人羣的圓圈轉動慢慢停下。就在我以爲下一
段音樂即將響起時,晴卻沒有鬆開手。他握着友希的手,面向她,然後,在周圍
尚未完全平息的嘈雜和篝火跳躍的光芒中,他單膝跪了下來。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我站在人羣外圍,隔着十幾米的距離,看着晴仰起頭對
友希說了什麼。篝火的光芒在他認真的側臉上跳動,他的嘴脣開合。周圍的人羣
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和口哨聲。距離太遠,我聽不清他的話,但那
姿態,那眼神,那周圍人的反應,一切都不言而喻。

  然後,我看到友希的臉。篝火的紅光映在她臉上,但我知道,那不僅僅是火
光。她的眼睛睜得很大,裏面充滿了驚訝、羞澀,還有……一種我從未在她看向
我的眼神中見過的、閃亮的光芒。她用手捂住了嘴,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歡呼聲達到了頂點。晴站起身,抱住了她。周圍的人圍了上去,起鬨,鼓掌


  而我,只能站在原地。指尖冰涼,喉嚨發乾,耳朵裏嗡嗡作響,蓋過了所有
的喧鬧。我只是……看着。像一個無關緊要的觀衆,看着屬於別人的幸福劇目上
演。胸口空了一塊,冷風颼颼地往裏灌。那一刻我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那個我
以爲會永遠屬於我的「日常」,那個我怯於打破的平衡,早已被別人輕而易舉地
、徹底地顛覆了。

  自那之後。

  我們的關係,我單方面認定的「我們」,就徹底改變了。

  以往總是一起上學的早晨,現在常常只有我一個人走在熟悉的路線上。有時
候會看到前方不遠處,晴推着自行車,友希側坐在後座,摟着他的腰,把臉貼在
他背上,兩人說說笑笑。我會下意識放慢腳步,或者拐進另一條小巷。

  即使班級不同也總是一起喫的午飯,現在成了我一個人的便當時間。偶爾在
食堂遇見她和晴以及他們的朋友坐在一起,我會刻意避開。共同的朋友有時會帶
着同情或試探邀請我加入,但我總是搖頭。那種氛圍,我融不進去。

  回家的路上,即使不同路,我也會下意識地在她班級附近張望。有時會撞見
她背著書包,和晴並肩走出校門,兩人的手自然而然地牽在一起。每一次看到,
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呼吸一窒,然後是無邊無際的鈍痛。

  然而。

  明明一切都變了。

  明明我正在努力適應這種改變,試圖把那份不該有的感情埋進心底,告訴自
己該放棄了,該保持距離了。

  可這傢伙,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還是照常來我家。

  來我家,用我給的備用鑰匙自己開門進來,像回自己家一樣自然。

  來我家,然後像以前一樣,甚至變本加厲地碰觸我。

  不……不是像以前一樣。比以前更頻繁,更親暱,更……肆無忌憚。

  肌膚接觸的量明顯增加了。

  以前雖然也親密,但總會有一條無形的線。不會這樣長時間地貼在一起,不
會這樣幾乎整個人趴在我身上,不會用這種近乎挑逗的方式觸碰。

  這已經不是「友達以上」那種帶着分寸感的距離了。這根本就是……戀人的
距離感。那種全然信賴、毫無防備、將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距離感。

  如果我還有一絲理智,如果我堅持自己剛纔說出的、關於「男朋友」和「界
限」的話,我就應該立刻推開她,嚴肅地劃清界限,然後讓她離開。

  但是。我的手臂僵硬地垂在身側,指尖微微顫抖,卻無法抬起,無法做出那
個推拒的動作。對自己的軟弱感到深深的厭惡和無力。

  因爲,即使她的男朋友是別人,即使她此刻的心跳加速可能只爲另一個人…
…能像這樣被她需要着,被她依賴着,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和重量,能在這樣
近的距離聞到她的氣息……這份扭曲的「安心感」,對我而言,如同溺水者的浮
木。我明知不該抓住,卻絕望地無法放手。

  所以,我成了自己最鄙視的那種人。所以,我對自己說:無論這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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