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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8
第一章 怒火中燃起的慾火
從我爸辦公室摔門出來的時候，我後槽牙還咬得咯吱響。
“你那個什麼低溫鎖鮮生產線改造，什麼自熱食品新品類，就是拿老子的錢打水漂！”老頭子的咆哮隔着紅木門板追出來，震得走廊裏祕書小陳縮了縮脖子，“九五年老子在城西租冷庫倒騰凍雞腿的時候，你還在你媽肚子裏聽收音機呢！食品加工靠的是渠道、是成本，不是你那些花裏胡哨的PPT！”
我扯了扯被自己拽歪的領帶，衝小陳擠了個笑：“老爺子血壓高，待會兒給他泡杯決明子。”小陳點頭如搗蒜，我扭頭就往電梯走。
說實話，被罵早就習慣了。回國三年，接手集團旗下這個食品加工公司也快兩年了，我提的每一個新方案在他眼裏都是“花架子”。我要把老式醬料車間改造成無菌灌裝線，搞低脂輕食代餐、自熱米飯新品類，他非說那是“忘本”，逼我回去搞什麼“渠道下沉”——說白了就是往鄉鎮小賣部鋪貨賣散裝豆瓣醬。理念不合，雞同鴨講。吵到最後他拍桌子讓我滾，我就真滾了。
但滾也要滾得有骨氣。
我一邊往停車場走，一邊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得自己攢一攤人馬。不能全指望現在這幫人——名義上是我管着公司，實際上底下各個部門全是老頭子當年打江山時帶出來的老臣，我說話跟放屁沒區別。
生產部的老周，五十多歲，技術是把好手，可人家心裏只有“董事長”。上個月我讓他把新引進的巴氏殺菌設備調試投產，他當面答應得好好的，轉頭給我拖了整整三週——理由是“設備參數需要反覆驗證”。後來我才知道，他每週五下午準時去我爸辦公室彙報工作，把我籤的每一張採購單子都拍照片發過去。我爸一個電話打過來罵我“亂花錢”，我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因爲老周遞上去的採購價比實際合同價高了百分之十五。差價去哪兒了？他外甥開的五金配件店，供的耗材比別人貴兩成，我籤一次單子他喫一次回扣，還理直氣壯：“董事長知道的，這是行業慣例。”
公關部那個劉姐更絕。四十出頭，打扮得跟貴婦似的，每天朋友圈發歲月靜好，實際上專門幫老頭子盯着我——我請哪個客戶喫飯、跟哪家渠道商談合作、甚至週末約了什麼人，她都能拐彎抹角打聽到，然後添油加醋彙報上去。上個月我好不容易談下一個連鎖便利店的試銷合同，讓她安排個媒體通稿，她倒好，稿子拖了一週沒發，先把我跟對方採購經理喫飯的照片發給我爸，附言：“小陸總跟人談事太實在，把底價都交了，董事長您看要不要過問一下？”結果我爸一個電話殺過來，合同黃了，對方覺得我們內部管理有問題，不敢籤。
技術團隊和公關團隊各爛一個，底下其他部門就更別提了。銷售部經理是我爸的老部下，我定的促銷方案他轉頭就改；財務部更不用說，我批個五千塊的團建費要過五道簽字，我爸批五十萬設備款就一句話。
這幫人，陽奉陰違是輕的，喫裏扒外是常態，最要命的是——他們只忠於我爸，我就是一個臨時坐這個位子的傀儡。哪天老頭子一不高興把我撤了，他們能放鞭炮慶祝。
所以，我必須有自己的班底。從零帶起來的那種。年輕、聽話、能讓我按自己思路捏成型，最重要的是——只認我陸景行這一個人。
正想着呢，一抬頭，眼睛就黏在路對面了。
一個女人從旁邊小巷拐出來，正往公交站方向走。第一眼，我靠，這腿——一米七五打底的身高，骨架勻稱，兩條腿長得跟圓規似的，走路時胯骨擺動的幅度特別帶勁。但再一看衣服，我差點笑出聲：紫褐色的短款羽絨服，那種淘寶爆款充絨量賊足的土氣版型，鼓鼓囊囊像捆了牀棉被；底下是條厚實打底褲，膝蓋處起了褶；腳上一雙灰白色運動鞋，鞋頭磨得有點髒。
典型的“身材九十分，穿搭負二十分”。
可偏偏那雙腿在打底褲包裹下繃得筆直修長，臀部飽滿圓翹，羽絨服下襬剛好卡在腰臀交界處，走起來一顛一顛的。
說來也怪，要擱三年前，這種類型的女人根本不會往我眼裏走。那會兒我剛從英國回來，帶回來的除了兩張文憑，還有一腦子審美定式——高個、長腿、骨感、會穿。前前後後談過幾個，全是二十五歲往下、體重不過百、全平臺粉絲比我公司官微還多的姑娘。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口味變了。上個月在朋友的畫廊開幕酒會上，有個三十出頭的策展人，穿一身墨綠絲絨西裝，頭髮隨便挽着，笑起來眼角兩道細紋——我他媽居然盯着人家看了半晚上。朋友後來取笑我：“陸公子改喫熟女了？”我當時還嘴硬說放屁，現在想起來，好像確實有點那個意思。
所以這會兒看見這女人的背影，我心裏那根弦莫名其妙就被撥了一下。個兒高，骨架大，肉感但不臃腫，走路的姿態有種特別穩當的勁兒，不像那些小姑娘扭扭捏捏的。我腦子裏的“班底計劃”瞬間拐了個彎：這種骨相，稍微收拾收拾，往公關團隊裏一放，就是張活招牌啊。劉姐那種喫裏扒外的，我早想換掉了，缺的就是一個能頂上去又絕對聽話的人。
鬼使神差地，我掏出車鑰匙，沒去地庫，反而邁步跟了上去。
她走得挺快，左拐右繞，最後在一家臨街小鋪子前停下。招牌是塊紅底黃字的噴繪布——“雜糧煎餅 雞蛋灌餅”。鋪面不大，就是一樓臨街那種標準檔口，一扇窄門進出，旁邊開了個窗口對着馬路。裏頭支着鏊子，靠牆摞着薄脆和醬料桶，再往裏堆着麪粉袋和成箱的雞蛋，連個轉身的餘地都緊巴巴的，更別說擺張凳子讓人坐下喫了。她推門進去，麻利地繫上圍裙，動作利索地開始備料。
店裏沒別人，就她自己。
我站在馬路牙子邊，清了清嗓子，假裝看手機。等她支好攤子，我才慢悠悠晃過去，排在了第一個。
“要什麼？”她頭也不抬，正拿刮板把麪糊抹勻。
“基礎款，加兩個蛋一根烤腸。”我刻意壓低了聲音，眼睛盯着她側臉。離近了纔看清：五官其實不算出挑，臉盤子有點肉，下頜線被髮胖撐得圓潤，鼻翼兩側毛孔略粗，額頭碎髮黏着點油煙。但鼻樑是真的高，從山根到鼻尖一條挺拔的直線，側面看有股凌厲感。眼睛也大，單眼皮但眼裂長，低頭幹活時睫毛垂下來，蓋住半個瞳仁。
她“嗯”了一聲，磕了個蛋上去，拿鏟子戳散。動作間肩膀一聳一聳的，羽絨服領口歪向一邊，露出後頸短短一截——肉乎乎的，但頸圍不粗。
我沒急着搭話，等她刷完醬、夾上薄脆，把煎餅遞過來，我才接過來咬了一口，靠在旁邊的電線杆子上慢慢嚼。她開始收拾檯面，我也沒走，就那麼站着。過了幾十秒，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覺得這人怎麼喫完還不走，有點奇怪。
我這纔開口，語氣跟閒聊似的：“姐，你這攤子開多久了？”
“三年多了。”她手上沒停，把醬料桶蓋好，“您頭回來？看着面生。”
“嗯，頭回來。”我嚼着煎餅，含糊不清地問，“三年多——都是你一個人支應？”
她手上頓了一下。
就那一頓，我捕捉到了。她低頭把刮板往水桶裏一扔，語氣裏帶着點含糊：“嗐，哪能呢，一開始就我老公一個人在這兒幹。我去年才從老家過來，給他搭把手。”
話說到這兒，她明顯不想多聊了，拿抹布開始擦檯面。可那個語氣——那種提起來就帶三分不耐的勁兒，我太熟了。我爸那些老部下被問到敏感問題時，也是這副腔調。
我沒追問。才頭一回見面，問太多招人煩。我把最後一口煎餅嚥下去，笑了笑：“那挺辛苦的。”
她沒接話，只“嗯”了一聲。
我衝她點了點頭：“行，王姐，煎餅不錯。我以後常來。”
她總算抬起臉，客客氣氣地扯了個笑：“好嘞，您慢走。”
我轉身走了兩步，沒忍住又回頭瞄了一眼。她正彎腰往檔口裏頭塞東西，羽絨服往上跑，露出一截打底褲腰線——腰不算細，但那個臀型是真好看，圓鼓鼓地撐在那裏。她大概是察覺了，直起腰往這邊看。我趕緊扭頭，假裝看手機，耳根有點熱。
操，至於嗎。
走出十幾步，我把最後一口煎餅嚥了，紙袋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掏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語音：“幫我查一下，青年路那個煎餅攤老闆娘什麼來路，家裏什麼情況，來北京多久了。”發完走了兩步又拿出手機撤回了剛纔的消息，補了一條：“算了，先別查了。我自己來。”
收好手機，我回頭望了一眼那個小檔口。就一個窗口，裏頭黑黢黢地堆着麪粉袋和油桶——三面圍死的檔口，既是廚房又是倉庫。這種街邊小鋪，掙的是辛苦錢，撐不死也餓不着，看這光景，估計也沒什麼擴張的心思。
我收回目光，繼續往停車場方向走。
急什麼。攤子就在那兒，跑不了。明天再來買套煎餅，後天再聊兩句，一來二去混個臉熟就行。別的，慢慢來。
反正老頭子罵我的那些話，我左耳進右耳出。可這個煎餅攤，我還真就來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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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爸辦公室摔門出來的時候，我後槽牙還咬得咯吱響。
“你那個什麼低溫鎖鮮生產線改造，什麼自熱食品新品類，就是拿老子的錢打水漂！”老頭子的咆哮隔着紅木門板追出來，震得走廊裏祕書小陳縮了縮脖子，“九五年老子在城西租冷庫倒騰凍雞腿的時候，你還在你媽肚子裏聽收音機呢！食品加工靠的是渠道、是成本，不是你那些花裏胡哨的PPT！”
我扯了扯被自己拽歪的領帶，衝小陳擠了個笑：“老爺子血壓高，待會兒給他泡杯決明子。”小陳點頭如搗蒜，我扭頭就往電梯走。
說實話，被罵早就習慣了。回國三年，接手集團旗下這個食品加工公司也快兩年了，我提的每一個新方案在他眼裏都是“花架子”。我要把老式醬料車間改造成無菌灌裝線，搞低脂輕食代餐、自熱米飯新品類，他非說那是“忘本”，逼我回去搞什麼“渠道下沉”——說白了就是往鄉鎮小賣部鋪貨賣散裝豆瓣醬。理念不合，雞同鴨講。吵到最後他拍桌子讓我滾，我就真滾了。
但滾也要滾得有骨氣。
我一邊往停車場走，一邊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得自己攢一攤人馬。不能全指望現在這幫人——名義上是我管着公司，實際上底下各個部門全是老頭子當年打江山時帶出來的老臣，我說話跟放屁沒區別。
生產部的老周，五十多歲，技術是把好手，可人家心裏只有“董事長”。上個月我讓他把新引進的巴氏殺菌設備調試投產，他當面答應得好好的，轉頭給我拖了整整三週——理由是“設備參數需要反覆驗證”。後來我才知道，他每週五下午準時去我爸辦公室彙報工作，把我籤的每一張採購單子都拍照片發過去。我爸一個電話打過來罵我“亂花錢”，我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因爲老周遞上去的採購價比實際合同價高了百分之十五。差價去哪兒了？他外甥開的五金配件店，供的耗材比別人貴兩成，我籤一次單子他喫一次回扣，還理直氣壯：“董事長知道的，這是行業慣例。”
公關部那個劉姐更絕。四十出頭，打扮得跟貴婦似的，每天朋友圈發歲月靜好，實際上專門幫老頭子盯着我——我請哪個客戶喫飯、跟哪家渠道商談合作、甚至週末約了什麼人，她都能拐彎抹角打聽到，然後添油加醋彙報上去。上個月我好不容易談下一個連鎖便利店的試銷合同，讓她安排個媒體通稿，她倒好，稿子拖了一週沒發，先把我跟對方採購經理喫飯的照片發給我爸，附言：“小陸總跟人談事太實在，把底價都交了，董事長您看要不要過問一下？”結果我爸一個電話殺過來，合同黃了，對方覺得我們內部管理有問題，不敢籤。
技術團隊和公關團隊各爛一個，底下其他部門就更別提了。銷售部經理是我爸的老部下，我定的促銷方案他轉頭就改；財務部更不用說，我批個五千塊的團建費要過五道簽字，我爸批五十萬設備款就一句話。
這幫人，陽奉陰違是輕的，喫裏扒外是常態，最要命的是——他們只忠於我爸，我就是一個臨時坐這個位子的傀儡。哪天老頭子一不高興把我撤了，他們能放鞭炮慶祝。
所以，我必須有自己的班底。從零帶起來的那種。年輕、聽話、能讓我按自己思路捏成型，最重要的是——只認我陸景行這一個人。
正想着呢，一抬頭，眼睛就黏在路對面了。
一個女人從旁邊小巷拐出來，正往公交站方向走。第一眼，我靠，這腿——一米七五打底的身高，骨架勻稱，兩條腿長得跟圓規似的，走路時胯骨擺動的幅度特別帶勁。但再一看衣服，我差點笑出聲：紫褐色的短款羽絨服，那種淘寶爆款充絨量賊足的土氣版型，鼓鼓囊囊像捆了牀棉被；底下是條厚實打底褲，膝蓋處起了褶；腳上一雙灰白色運動鞋，鞋頭磨得有點髒。
典型的“身材九十分，穿搭負二十分”。
可偏偏那雙腿在打底褲包裹下繃得筆直修長，臀部飽滿圓翹，羽絨服下襬剛好卡在腰臀交界處，走起來一顛一顛的。
說來也怪，要擱三年前，這種類型的女人根本不會往我眼裏走。那會兒我剛從英國回來，帶回來的除了兩張文憑，還有一腦子審美定式——高個、長腿、骨感、會穿。前前後後談過幾個，全是二十五歲往下、體重不過百、全平臺粉絲比我公司官微還多的姑娘。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口味變了。上個月在朋友的畫廊開幕酒會上，有個三十出頭的策展人，穿一身墨綠絲絨西裝，頭髮隨便挽着，笑起來眼角兩道細紋——我他媽居然盯着人家看了半晚上。朋友後來取笑我：“陸公子改喫熟女了？”我當時還嘴硬說放屁，現在想起來，好像確實有點那個意思。
所以這會兒看見這女人的背影，我心裏那根弦莫名其妙就被撥了一下。個兒高，骨架大，肉感但不臃腫，走路的姿態有種特別穩當的勁兒，不像那些小姑娘扭扭捏捏的。我腦子裏的“班底計劃”瞬間拐了個彎：這種骨相，稍微收拾收拾，往公關團隊裏一放，就是張活招牌啊。劉姐那種喫裏扒外的，我早想換掉了，缺的就是一個能頂上去又絕對聽話的人。
鬼使神差地，我掏出車鑰匙，沒去地庫，反而邁步跟了上去。
她走得挺快，左拐右繞，最後在一家臨街小鋪子前停下。招牌是塊紅底黃字的噴繪布——“雜糧煎餅 雞蛋灌餅”。鋪面不大，就是一樓臨街那種標準檔口，一扇窄門進出，旁邊開了個窗口對着馬路。裏頭支着鏊子，靠牆摞着薄脆和醬料桶，再往裏堆着麪粉袋和成箱的雞蛋，連個轉身的餘地都緊巴巴的，更別說擺張凳子讓人坐下喫了。她推門進去，麻利地繫上圍裙，動作利索地開始備料。
店裏沒別人，就她自己。
我站在馬路牙子邊，清了清嗓子，假裝看手機。等她支好攤子，我才慢悠悠晃過去，排在了第一個。
“要什麼？”她頭也不抬，正拿刮板把麪糊抹勻。
“基礎款，加兩個蛋一根烤腸。”我刻意壓低了聲音，眼睛盯着她側臉。離近了纔看清：五官其實不算出挑，臉盤子有點肉，下頜線被髮胖撐得圓潤，鼻翼兩側毛孔略粗，額頭碎髮黏着點油煙。但鼻樑是真的高，從山根到鼻尖一條挺拔的直線，側面看有股凌厲感。眼睛也大，單眼皮但眼裂長，低頭幹活時睫毛垂下來，蓋住半個瞳仁。
她“嗯”了一聲，磕了個蛋上去，拿鏟子戳散。動作間肩膀一聳一聳的，羽絨服領口歪向一邊，露出後頸短短一截——肉乎乎的，但頸圍不粗。
我沒急着搭話，等她刷完醬、夾上薄脆，把煎餅遞過來，我才接過來咬了一口，靠在旁邊的電線杆子上慢慢嚼。她開始收拾檯面，我也沒走，就那麼站着。過了幾十秒，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覺得這人怎麼喫完還不走，有點奇怪。
我這纔開口，語氣跟閒聊似的：“姐，你這攤子開多久了？”
“三年多了。”她手上沒停，把醬料桶蓋好，“您頭回來？看着面生。”
“嗯，頭回來。”我嚼着煎餅，含糊不清地問，“三年多——都是你一個人支應？”
她手上頓了一下。
就那一頓，我捕捉到了。她低頭把刮板往水桶裏一扔，語氣裏帶着點含糊：“嗐，哪能呢，一開始就我老公一個人在這兒幹。我去年才從老家過來，給他搭把手。”
話說到這兒，她明顯不想多聊了，拿抹布開始擦檯面。可那個語氣——那種提起來就帶三分不耐的勁兒，我太熟了。我爸那些老部下被問到敏感問題時，也是這副腔調。
我沒追問。才頭一回見面，問太多招人煩。我把最後一口煎餅嚥下去，笑了笑：“那挺辛苦的。”
她沒接話，只“嗯”了一聲。
我衝她點了點頭：“行，王姐，煎餅不錯。我以後常來。”
她總算抬起臉，客客氣氣地扯了個笑：“好嘞，您慢走。”
我轉身走了兩步，沒忍住又回頭瞄了一眼。她正彎腰往檔口裏頭塞東西，羽絨服往上跑，露出一截打底褲腰線——腰不算細，但那個臀型是真好看，圓鼓鼓地撐在那裏。她大概是察覺了，直起腰往這邊看。我趕緊扭頭，假裝看手機，耳根有點熱。
操，至於嗎。
走出十幾步，我把最後一口煎餅嚥了，紙袋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掏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語音：“幫我查一下，青年路那個煎餅攤老闆娘什麼來路，家裏什麼情況，來北京多久了。”發完走了兩步又拿出手機撤回了剛纔的消息，補了一條：“算了，先別查了。我自己來。”
收好手機，我回頭望了一眼那個小檔口。就一個窗口，裏頭黑黢黢地堆着麪粉袋和油桶——三面圍死的檔口，既是廚房又是倉庫。這種街邊小鋪，掙的是辛苦錢，撐不死也餓不着，看這光景，估計也沒什麼擴張的心思。
我收回目光，繼續往停車場方向走。
急什麼。攤子就在那兒，跑不了。明天再來買套煎餅，後天再聊兩句，一來二去混個臉熟就行。別的，慢慢來。
反正老頭子罵我的那些話，我左耳進右耳出。可這個煎餅攤，我還真就來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