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後的暑假,雙向暗戀兩人的初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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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31

  暑假是美好的。人生最悠閒的時期是學生時代,而作爲學生最悠閒的時間也不過暑假——空無一人的家,空調,蟬鳴隨着烈日一起無可阻擋地進入室內,快樂的唯一阻礙是海量的暑假作業,而千方百計繞過這阻礙出遊又反而成了一種別樣的樂趣。這種樂趣是高考後的那個暑假所沒有的。

  三年,高中作爲囚籠也好,樂園也好,它都在那個暑假和我永遠告別了。高考的成績不算壞,正好在預期,相應的,暑假的氛圍也輕鬆得很。剛畢業時地相擁而泣和出成績時的歡喜悲愁在暑假後只剩存影,假期伊始的同學聚會和通宵玩樂的記憶更是消失地如泡沫破裂,更無什麼記憶。本是期待已久的暑假最終成了彷彿沒有時間流逝的領域,變得無聊至極。

  直到一個月後。

  老爹老媽就那麼帶着剛開始暑假的妹妹來了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我並不在出行的行列。不過也好,旅行的目的地我在十年前就去過,再隨行不過幫忙拎包。這下我有了一週多的清淨和不少的伙食費,終於能自己做點想喫的東西。最初幾天家裏人還會分享逸事外加噓寒問暖,但才兩三天後這個環節就不知所蹤。一天早上起來,照例拿出手機漫無目的地瀏覽,權當做起牀時的提神。

  “?”

  微信上有幾條五分鐘前的未讀信息

  “誰啊……”

  初要約我一起出去。

  初和我是三年的高中同學,作爲寥寥無幾的文科男生,我和她在高二也順理成章地再一次分在了同一個班。她作爲一個相對內向的二次元音遊宅女也自然和我的關係不錯,平時相處也十分輕鬆,但礙於我這個人經常對待感情上扭扭捏捏羞於表露,兩人的關係也就沒能更進一步——翻譯過來就是高中我暗戀她三年沒能表白。收到這份邀請我自然是詫異而驚喜。

  “抱歉啊,纔看見”

  “沒事,這麼早起來就打擾你”

  “我起得早,笑”

  “哦”“你現在在家嗎”

  “在的,我們家就我沒去旅遊”

  “我 可 太 高 興 了”

  “草w”

  “慘”

  “所以”

  “咱們去哪”

  “…………”

  “我家附近的那個書店怎麼樣”

  “壓力馬斯內(讚賞)”約定好地址放下手機,我才注意到自己臉紅了。

  “真是……明明慌得要死還插科打諢……”今天要穿好一點。

  九點,正是太陽尚且溫和的時候,一路走過去並沒有多熱,更何況我還穿了件防曬外套。清晨時的杜鵑和麻雀早已停下鳴唱,但樹上的蟬絕不會大街沉寂下來。無人而不寂,可能這就是夏天,我就這樣胡思亂想着一直走。書店就要到了。“還沒到嗎……”不過也是,大夏天的總不能讓女孩子在太陽底下等一個家住附近的男人吧……想象一下這個場景,果然早點來是明智之舉。

  “啊,蕭老師”

  終於來了嗎……遲到了兩分鐘啊,等等——這身衣服是什麼情況!!!

  純白的短袖襯衫搭配上下半身淡藍與白色兼顧的紗質半長裙顯露着夏天的氣息,披散在腦後的頭髮被裝飾着藍色絲帶的太陽草帽攏在後面,看上去已經是完全離開高中生活的少女了。而且這披散着的長髮是我高中三年從沒見識過的,實在是……難頂……

  “維老師您今天挺準時啊”

  至於爲什麼會有這種像編輯和作家一樣的稱呼,還要從初開始在某個藍色網站上更新插畫開始說起,但這種稱呼方式真正的用意或許還是避免直呼其名的尷尬。

  “因爲最近真的很閒嘛……”

  “好了快點進屋吧,外面真的很曬哦”

  “讓你久等真是抱歉(無慈悲)”初就這樣大步走進書店的大門。

  “好歹關心我一下——”

  這家書店自打我出生起就是我最常去的地方之一。作爲一家有幾十年歷史的老書店其文化氣息可謂相當之濃厚。同現在流行的以咖啡飲料和文創品作爲主要收入來源的花架子書店來說,這裏確實是個看書聊天的好去處。我們信手挑了幾本書後沿着嘎吱作響的木質臺階走上二樓,找到一個小小的二人位坐下。陽光攜着帶點木香灑進來——頭上的屋頂是用純榫卯的木質結構。

  “你挑的還是地理書和歷史書呢……”

  初看着我摞在桌子上的書說道。

  “是嗎……”我自己都沒注意到,近十本書裏有三本是《中國國家地理》,還有幾本文史類書籍。

  “沒記錯的話,你高考這兩門考得很好吧”

  此言不虛,儘管語數外三科的分數並非頂尖,但地理和歷史這兩科的水平確實將我拉到了一個不錯的大學。

  “是啊,熱愛真的是個神奇的東西……你的語文不也是一樣嗎?”

  儘管初的高考總分不盡如人意,但她的語文分數也到了“亮眼”的程度。可惡啊……明明我的語文一直比她要好的……

  “嗯,雖然結果不是很理想……但我還是選了自己喜歡的專業哦!”

  這麼一比較,到底是誰的未來更好一點呢……一個去了不錯的學校卻選了一個和愛好沒什麼關係的專業;一個去了一般的大學卻選了自己最愛的專業。當年老師擺出的問題如今就成了放在面前的事實,還真是令人感嘆。工作日的書店本就沒有多少人光顧,閣樓一般的第二層更是清靜。就算和初邊看書邊聊天也絕對不會有人來制止——就算聲音很大樓下的老闆爺爺也會躺着說“青春真好啊”這樣回憶過去吧。假期的早晨總是飛逝而過,轉眼間便到了午飯時間。

  “去喫飯吧,我終於有錢請客一次了”

  “麥當勞麥當勞!”

  “好,麥當勞”我還以爲初會狠狠宰我一次,但她熱衷於快餐,這無疑拯救了我的支X寶。

  …………

  好能喫……雖然這麼評價女孩子不是很好,但初的飯量確實秒殺了我所認識80%的女生。但畢竟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喫完一個半巨X霸和一份薯條還有半杯可樂的。相較之下我爲了給初留一個好印象特地喫得很少。還有麥當勞的工作日特惠真是不錯,也許再過幾年工作餐就要指望它了……

  “蕭老師”

  “嗯?”初把我從神遊中叫回來。

  “一會要不要去海洋館”

  “不錯啊,最近待在家裏都要長草了”

  “那我現在買票吧,再讓您花錢可太不好意思了”

  第一次約會……這算約會嗎?居然去書店和海洋館還真是很特別。如果是那種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情侶的話約會一定會選擇遊樂園和電影院吧。我也是喜歡水族館的。

  午後的地鐵上人並不多,找到兩個相鄰的座位並非難事。我和初就這麼並排坐下,車廂裏並不擠,但初還是微微靠近我。是空調有點冷嗎?上身一件短袖襯衫確實經不起冷風吹。

  “穿上點吧,彆着涼了”我脫下外套披在初的身上,雖然薄了點但好歹能遮點涼風。

  “謝謝……”初稍微拉緊外套的邊緣,臉上泛起一抹櫻紅“要聽歌嗎……”

  “好”

  她拿出一幅耳機,把一頭遞給我。地鐵就那麼行駛着,嘈雜卻又有寧靜,我卻早已忘記那幾首歌。到站了,出站的人異常多,帶着小孩的尤其多。我們兩人艱難地蹭向出口。

  “不能走散了”抱着這樣的念頭,我無意地牽住初的手,直到走出車站才發現自己不安分的鹹豬手。

  “啊——不好意思我……”

  “沒事……接下來就牽着吧”初向我伸出手。這下輪到我臉紅了。一直到水族館我都輕輕握着她的手,這是我第一次和女生牽手。一路上我不敢用力捏住,只是輕輕裹着。初的手算得上纖纖玉手,但指節上有不少繭子,想必是因爲經常畫畫吧。

  到了水族館,我們從低緯一直看到高緯,從小型看到大型,又從無脊椎看到哺乳類。每每遇到我認得的生物,我都會給初講解一番,而她可能不懂,但也會邊問邊聽,就像高中時一樣。

  “哦哦!是企鵝!”到了極地區,初也興奮起來,像個小孩。

  “是帝企鵝啊,看來這個海洋館還挺有錢的,養得毛髮很亮嘛”企鵝搖搖晃晃地走來走去很是憨態可掬,它們可能是整個水族館裏最可愛的生物了。

  “哇,那個企鵝好像在孵蛋呢”初指向一隻很高大卻一動不動的雄性帝企鵝,寬大的黑色腳背和肚腩夾着一個若隱若現的白色鳥卵“我記得企鵝是一夫一妻制吧,它還真是個好爸爸”

  “不”我很無趣地打斷了初“準確來說只有麥氏企鵝是一夫一妻制。而真正一夫一妻的動物也是寥寥無幾,包括中國所認爲代表至死不渝的鴛鴦也會更換配偶”

  “我曾經在哪裏看到過,清朝,還是明朝有一個文人曾經家中池塘有一羣鴛鴦,每日兩兩結伴而遊,愜意至極”“餘觀之池鳧,望其每日遊弋自在,心中亦甚歡喜。春交夏嬉、秋饕冬頤,此非蘊《風》樂之靈禽乎哉?尤雨落雪降時,鴛常嗔頸以喙啄撫鴦羽,揮露撣雪。掃畢,相依而眠,更令餘生難抑痛妒!然一日餘閒步賞池,卻視一鴛棄妻同不知何處野婦同行,大爲驚忿。後一一察遍爪籤,竟無一對相匹!自此,餘再未篤情長雪月爲誠”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個故事。

  “所以那個人不再相信愛情了……”初有些喫驚地低下頭。

  “這就是主觀臆斷的後果啊,再說了把人類的愛情套在動物的繁殖本能身上,難道不是件很蠢的事情嗎?人的一切思維都不可避免的要建立在動物性之上,但又要超過動物性。愛有衝動的,穩固的,有激烈的,也有平靜的。人們同愛情相關的經歷有好有壞,但愛情這個概念永遠是高尚的,不是嗎?”

  “不愧是蕭老師呢……在學校的時候就感覺你是個很清醒的人,懂的也非常多……”初看着我,聲音很小。“可能你不覺得但我們都認爲你很厲害,因爲你真的敢做一些我們都不敢想的事情”

  “嗨,奇技淫巧罷了,真是過獎。”我有些不好意思“還有改造學生會這事,現在看來還挺傻的,連計劃都不成熟……”

  “你總是這麼類似虛僞的謙虛會讓人很生氣”初馬上打斷我。

  “好好,我改……”

  “這還差不多嘛”這個水族館並不算很大,兩個小時便逛完了。但海洋館存在的意義想來也是不過讓人漫無目的地喫着天價冰淇淋到處閒逛,於是我們兩個便買了一對冰棍,一直這樣遊蕩到下午閉館。水族館要散場了,我和初也要散場了……嗎?走到來時的地鐵站,我打算同她告別。

  “維希亞老師回去要坐哪趟線”

  “嗯……其實”初不知爲何變得扭扭捏捏,不停撥撩着頭髮“我今天晚上不用回家……我說跟媽媽說今天晚上去小由她家過夜……”

  淦哦。

  “這……不太好吧……(騙自己母上大人還在還在外面過夜這種事真的太牙白了!)”

  “蕭老師要是介意的話……就算了……”

  “額,這這這,怎麼說呢其實沒有介意的那種意思只是家裏沒有晚飯而且好像備用的洗漱用品都沒有備用的了不太好意思招待你……”

  “沒關係……我帶了自己的……”

  一起回家了。

  我從沒想過初居然會這麼大膽,就這樣和別的男人回家什麼的確實不像她的作風。但我確實不相信她會經常這麼做,我真的沒法想象一個抽象二次元婆羅門女高中生會在高中上壘。

  “歡迎光臨寒舍,隨便坐就行”

  喵~

  “哇,貓貓!之前只在照片裏見過它現在沒想到見到本體了耶,摸摸(,,′?ω?)ノ"(′っω?`。)”

  “和他玩吧,但記得輕一點啊,他已經個是老逼登了”

  我把初的揹包放好。

  “明明很年輕嘛——哦!!!他躺下了!”

  初蹲在地上不停地逗弄着家裏的老貓,看着他在地上翻滾。

  “有什麼想喫的嗎,我去買菜了”

  “你做什麼好喫就做哪個吧……對了,記得買可樂和雞翅”

  “可是我不太會做可樂雞翅啊……”

  “我做不就好啦”

  “好,再麻煩您幫我把米飯蒸上”

  “OK~”

  ……賣完食材後,我在收銀臺陷入糾結——擺在我眼前的是一貨架的避孕套。要買嗎?初……她真的打算和我一起做嗎?如果她只是把我當成朋友的話這樣豈不是太冒犯了。就算她真的打算和我交往,這樣會不會太冒進了,和女孩子要一步一步來啊……又或者,最不可能的情況,她只是把我當做一次牀伴?那我不得而知。就這樣抱着有總比沒有強的態度,我順手把一盒能看到最貴的避孕套放進購物袋。唉,換個角度想想讓男方來準備安全措施也是應該的。收銀員在結賬的時候對我買的東西毫不詫異,看來自己真的不再是什麼小孩了。

  “我回來了——”

  “哦—我看看都買什麼了”初從沙發上小跑過來。

  “就是番茄還有羊肉之類的”那個東西可不能讓初看見“還有你要的可樂和雞翅,給”

  “很新鮮呢,買的可樂也是我喜歡的品牌”

  “什麼是可樂什麼是潔廁靈我還是很清楚的哦( -ω-)”沒暴露真是太好了。

  我拎着袋子走向廚房,準備開始料理晚上的飯菜,卻看見初在沙發上侷促地坐着。

  “別那麼拘束啊,打開電視看看吧”

  “額……我還是第一次去男生家裏玩所以有點緊張……”

  居然是第一次到男生家玩嗎。

  “你想幹什麼都隨便啦,反正我家沒人”

  “哦——麻得庫那塞!這是這是PS4嗎?!”

  “是的呦,剛高考完老爺子就把這玩意買下來了,正好現在我妹學習也不是很緊張。反正玩了幾天就發現自己之前心心念唸的東西竟然還挺沒意思的”

  “斯國一吶……”初的眼睛都要發射愛心了,我記得她明明有個很高配的電腦啊。

  “喫完飯陪你玩吧”

  “嗯!”

  番茄炒蛋和蔥爆羊肉都是相當簡單的菜,但味道絕對是待客拿得出手的。很快地炒完番茄雞蛋勾芡收汁後我纔想出來初的可樂雞翅還沒開始準備。

  “維老師,您再不過來飯都快做好了——”

  “來了來了!”初大步跨向廚房,三下兩下繫好圍裙綁上頭髮開始清洗雞翅焯水,儼然是熟練的廚娘模樣。新娘力好高啊……一起做飯……這簡直就是新婚夫妻會做的事啊……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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