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仙門內射就變強】第1章 青籬山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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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7

第1章 青籬山外門
  
【標籤】

  苟道流 凡人流 雙修 穩健 殺伐果斷 輕鬆 腹黑 穿越 古典仙俠 多女主

  【內容簡介】

  五靈根廢柴葛能忍,穿越到青玄門當了三年外門雜役,每天拔草擔糞,捱打捱罵,連最差的辟穀丹都分不到第二顆。被蛇咬傷後發着低燒躺在牀上等死,祖上傳下來的破陶盞裏忽然透出一縷意念——這盞不承月華,承的是陰陽真露。

  一部上古合歡宗的《承露陰陽訣》,讓他從煉氣一層的泥潭裏爬了起來。功法是好功法,可合歡宗千年前被正道聯手剿滅,魔淵教至今仍在追索他們的遺物。一個五靈根廢柴揣着這部功法,等於懷裏揣了一把隨時會炸的雷。

  別人穿越是逆天改命、橫壓當世。葛能忍只做一件事:忍。藏修爲,裝平庸,躲暗箭,攢真露。韓大年欺他,他忍。趙全試探他,他忍。戒嚴令把全山鎖死,他繼續忍。忍到時機成熟,再一刀收鋒。

  月光下的枯井邊,一個同樣被踩在腳底的女修脫下束帶,把三道戒鞭的舊痕攤在他面前。

  “你讓我別怕。你自己怕不怕?”

  “怕。”

  “怕什麼?”

  “怕該忍的時候沒忍住。”

  修爲是一點一點攢的,道侶是一個一個護的,仇人是一個一個熬死的。從青籬山腳的外門雜役到蒼梧大局的執子之人,葛能忍走的每一步都踩在“忍”字上。可忍到極致,便是無需再忍。

  【本書特色】

  苟道流極致演繹:主角能忍、會忍、善忍,每一步都精打細算,謀定後動,把“猥瑣發育”四字刻進骨髓。不浪不裝不頭鐵,藏鋒守拙到最後一刻才亮刀。

  雙修體系紮實:以“陰精陽精交融化露”爲核,非採補、雙方受益。每一滴陰陽真露都是修爲與情感的雙重結晶,雙修場景有剋制的精度與情感驅動力。

  底層逆襲線:從外門雜役被蛇咬到等死的絕境起筆,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每一次突破都來之不易,爽感真實可觸。 

  雨是三更後停的。

  青籬山腳下的外門弟子廬舍,瓦縫裏還在滴水,一滴一滴砸在檐下破甕中,聲音空得像有人拿指節敲骨頭。

  葛能忍睜開眼時,先聞到一股潮黴味。

  草蓆薄得硌背,身上蓋着半牀發硬的舊被,胸口悶痛,喉嚨裏像塞了團溼灰。他盯着黑黢黢的梁木看了半晌,才慢慢把手伸到眼前。

  手很瘦。

  指節粗,掌心有繭,虎口處新舊傷痕交疊,不像他那雙常年握鍵盤的手。

  外頭有人咳了一聲,繼而罵道:

  “葛能忍,死了沒有?沒死就滾起來,辰時前不到靈谷田,趙管事扒你一層皮。”

  聲音隔着木門傳來,帶着少年人的尖利和不耐。

  葛能忍沒有立刻應。

  他閉上眼,腦中潮水一樣湧上許多碎片。

  青籬山。

  青玄門。

  外門弟子。

  煉氣一層。

  五靈根。

  每月三塊下品靈石,半瓶辟穀丹,需服雜役,三年一考。考不過,逐出山門,遣回凡俗。

  這具身體也叫葛能忍,出生在越國西南的葛家莊。十六歲那年測出靈根,被青玄門一名執事帶上山。可惜靈根駁雜,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看着齊整,實則哪一行都稀薄,修行起來慢如老牛拉破車。

  入門兩年,仍在煉氣一層打轉。

  昨夜原身去後山採赤須草,替同舍的韓大年補差事。山雨忽起,草叢裏竄出一條黑線蛇,咬在小腿上。黑線蛇只是低階妖蟲,毒性不烈,若有解毒散,睡一夜便好。

  偏偏他沒有。

  也無人肯借。

  於是熬到半夜,魂魄散了。

  再睜眼,便成了現在這個葛能忍。

  門外又響起拍門聲。

  “裝什麼死?還以爲自己是內門師兄不成?”

  葛能忍緩緩吐出一口氣,撐着草蓆坐起。

  腿上還包着一圈髒布,布上隱約有黑血滲出。毒性未盡,動作稍大些,整條小腿便又麻又疼。

  他沒有罵,也沒有喊冤。

  在原本的世界裏,忍一時也許只是喫虧。在這個地方,忍不住,多半會死。

  他摸索着穿好灰布弟子服,又在牀角翻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

  盒中有兩枚辟穀丹,半塊乾硬的靈米餅,三張皺巴巴的黃符,一枚下品靈石,還有一盞灰撲撲的小陶盞。

  陶盞只有核桃大小,口沿缺了一小塊,底部刻着一個極淡的“忍”字。原身記憶裏,這是他離家時老母塞給他的東西,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舊物,喝水用過,供香用過,算個念想。

  昨夜毒發時,原身死前似乎把血吐進了盞中。

  葛能忍伸手拿起陶盞。

  指尖剛觸到盞壁,他腦海深處忽然一涼。

  不是聲音,也不是文字。

  更像一縷清清淡淡的意念,自陶盞裏滲進來。

  子時承露。

  七夜成滴。

  可滋草木,可淨濁氣。

  不可逆命,不可憑空生靈。

  葛能忍手指一頓。

  他低頭看去。

  小陶盞內壁乾乾淨淨,昨夜的血跡已不見蹤影,只在盞底積着一層薄薄的清光,如月落淺水,眨眼又散了。

  門外那人等得不耐煩,抬腳踹了一下門。

  木門哐當作響。

  葛能忍把陶盞放回木盒,塞到牀板下最裏面,又用一卷破草蓆擋住。

  這東西能救命。

  也能要命。

  青玄門再小,也是修仙宗門。煉氣弟子之上有築基執事,築基之上有金丹老祖。外門弟子懷璧其罪,若叫人知道他有異寶,不必等到明日,今夜就有人把他骨頭拆開來驗。

  他把那三張黃符挑出來看了一遍。

  一張清塵符,一張火彈符,一張輕身符。

  前兩張邊角潮得厲害,靈紋發暗,不知還能不能用。輕身符保存稍好,是原身攢了半年才換來的保命物。

  葛能忍把輕身符貼身收好,另外兩張放進袖中,這纔去開門。

  門外站着個圓臉胖少年,身材比他壯一圈,灰袍袖口繡着兩道青線,說明對方入門年歲比他長,已可接二等雜役。

  此人叫韓大年,煉氣二層。

  昨夜去採赤須草,本該是他的差事。

  韓大年見門開了,先往屋裏瞥一眼,鼻子皺了皺。

  “還真沒死。”

  葛能忍垂下眼。

  “託韓師兄的福,命硬。”

  韓大年沒聽出什麼刺,或者聽出了也懶得計較。他朝葛能忍的小腿看了看,嘿了一聲。

  “黑線蛇咬一口都能躺半夜,你這身子骨也太廢了。少廢話,今日趙管事點卯,我可不會替你說情。”

  葛能忍點頭。

  “知道了。”

  韓大年見他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反倒覺得沒意思,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葛能忍沒有跟得太近。

  他扶着門框站了一會兒,讓腿上的麻勁過去,才慢慢邁出門。

  山霧尚未散盡。

  青籬山不高,卻綿延數十里,山腰往上雲氣繚繞,有青色陣光如薄紗般覆蓋諸峯。山腳一排排木屋鱗次櫛比,那是外門弟子的居所。再往東,是靈谷田,水氣最重;往西,是獸欄和雜物院;北面有一條石階通向內門,石階前立着兩尊青石龜,龜背刻滿禁制符文。

  凡外門弟子,不得傳召,不能越過石龜。

  葛能忍沿着泥濘小路往東走。

  一路上,不時有人從屋裏出來。

  有的年紀尚小,臉上還帶着鄉土氣;有的已經二十出頭,眼神灰敗,像被山風颳幹了。衆人皆穿灰袍,只腰間木牌略有不同。

  煉氣一層,木牌無紋。

  煉氣二層,一道青紋。

  煉氣三層,兩道青紋。

  外門中能到煉氣四層者,便可脫下灰袍,轉入外務堂,接巡山、護送、坊市跑腿等差事,油水多,臉面也足。

  再往上若能在三十歲前築基,便一步登天,入內門,稱一聲師叔也不爲過。

  至於築基之後,便是金丹。

  青玄門立派五百年,如今明面上的金丹修士只有兩位。一位坐鎮主峯青玄峯,一位常年閉關於後山雲鎖洞。外門弟子平日裏連築基執事都少見,更不必說金丹老祖。

  原身記憶中,這方天地名爲蒼梧界。

  蒼梧界廣闊無邊,凡俗諸國如河沙散落,其中越、吳、陳、梁等七國位於東南一隅,靈脈稀薄,被稱作南荒邊地。南荒各宗門林立,有正道,有魔門,有世家,有散修盟。

  修行境界由低至高,乃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煉氣分十三層,引天地靈氣入體,洗筋伐髓,開闢丹田。

  築基鑄道臺,壽二百,已非凡俗。

  金丹凝真丹,壽五百,可御法寶,開山裂石。

  元嬰遁神出竅,千里殺人,壽逾千年,在南荒已是傳說。

  化神之上,原身便不知道了。

  青玄門在越國修仙界只能算末流偏上,門中有一條二階上品靈脈,兩位金丹,數十築基,煉氣弟子近千。聽着氣派,放在整個南荒,不過是一塊稍硬些的石頭。

  外門弟子的命,自然比草還輕。

  辰時未到,靈谷田旁已站滿人。

  大片水田在薄霧中鋪開,田中種的不是凡谷,而是青芽靈稻。稻葉細長如劍,葉尖凝着靈露,風一吹,便有淡淡靈氣撲面。

  田埂盡頭的竹棚下,坐着一個乾瘦老者。

  老者穿青袍,袖口繡着黑邊,腰間懸一隻銅鈴,正是外門管事趙全。此人煉氣五層,年逾六十,築基無望,便在外門掌雜役分派。外門弟子在他面前,大多不敢抬頭。

  趙全手裏捧着賬冊,眼皮耷拉。

  “點卯。”

  旁邊一名弟子高聲念名。

  “周小魚。”

  “在。”

  “李三順。”

  “在。”

  “韓大年。”

  “在!”

  “葛能忍。”

  葛能忍往前半步。

  “弟子在。”

  趙全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他臉上,又往他腿上掃過。

  “昨日赤須草缺了兩株,靈田西渠也沒人疏。你倒睡得安穩。”

  周圍有人低笑。

  葛能忍低着頭。

  “弟子昨夜被黑線蛇咬傷,未能完差,請管事責罰。”

  趙全翻賬冊的手停了一下。

  “黑線蛇?”

  韓大年目光微閃,立刻插嘴。

  “趙管事,葛師弟身子弱,許是自己偷懶跑去草窩裏睡,才惹了蛇。他平日就磨蹭,您是知道的。”

  葛能忍沒有看他。

  這種時候爭辯沒有用。

  韓大年煉氣二層,平日又給趙全送過靈米酒。原身一個五靈根廢柴,辯贏了又如何?趙全要的不是公道,是有人把活幹完。

  趙全果然只是淡淡道:

  “外門規矩,差事未完,扣一塊靈石。念你受傷,另罰疏通西渠三日。”

  一塊靈石。

  原身一個月才三塊。

  葛能忍袖中的手指略微收緊,又很快鬆開。

  “弟子領罰。”

  趙全見他認得痛快,反倒多看了他一眼。

  “外門弟子,修行不成,做事也不成,留在山上做什麼?三月後小比,再不過煉氣二層,你便下山去吧。”

  葛能忍躬身。

  “弟子記下了。”

  點卯之後,人羣散開。

  韓大年走過葛能忍身旁,壓低聲音笑道:

  “葛師弟,你命是硬,可靈石也硬。少了一塊,後頭辟穀丹夠不夠?要不要師兄借你兩粒?”

  葛能忍抬頭看了他一眼。

  韓大年滿臉笑意,眼底卻沒有半點好心。

  借丹要還,利滾利。

  外門裏多的是這樣的小債。欠上一回,往後半年差事都要替人做。

  葛能忍咳了兩聲。

  “多謝韓師兄。弟子皮肉賤,餓兩日也熬得住。”

  韓大年笑意淡了些。

  “你倒真能忍。”

  葛能忍平靜道:

  “爹孃取名時,指望我活久些。”

  韓大年盯着他看了片刻,哼了一聲,甩袖走了。

  日頭升高,靈谷田裏的霧慢慢散了。

  葛能忍拖着傷腿下田,按趙全吩咐去疏西渠。

  所謂西渠,是靈谷田西側一條引水溝。溝中淤泥沉積,水草纏結,偶有泥蛭鑽動。泥蛭不是妖獸,卻愛吸靈氣,若附在皮膚上,能把煉氣一層弟子吸得頭昏眼花。

  他挽起褲腿,先沒有急着下手,而是沿渠走了一圈。

  西渠長約三十丈,北端接一眼小靈泉,南端通排水溝。淤泥最厚處在中段,水草遮着兩個暗坑。若按原身的老辦法,從頭挖到尾,不僅耗力,還容易踩空。

  葛能忍找來一根竹竿,先試深淺,再把水草一段段挑到岸邊曬着。

  旁邊幾個弟子見他動作慢,忍不住笑。

  “葛木頭今日更木了。”

  “被蛇咬傻了吧。”

  “傻點好,少說話,少捱打。”

  葛能忍聽見了,也當沒聽見。

  他如今丹田裏只有一縷微弱靈氣,按青玄門的《青木引氣訣》運行一周天,需要將近一個時辰。煉氣一層說是修士,實則比壯些的凡人強不了太多。

  這具身體本就虧空,又中蛇毒,若逞強蠻幹,傍晚前必然倒下。

  倒下不怕。

  怕的是倒下後被人發現不對。

  現代人的魂魄,灰陶盞的異樣,任何一件露出端倪,都比西渠裏那點泥水危險百倍。

  他把活拆成幾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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