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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
( “媽,下週一您過來吧,我找到貓貓了!”
放下電話,我靠在椅背上,用手揉了揉腦袋。貓貓的媽媽在電話裏很激動,我能感受到她的心情,只是如果讓她知道貓貓是現在這個樣子,她會怎麼樣呢?這也是我遲遲不敢告訴她的原因。
“咚咚”兩下,有人敲門。我坐正身體,讓他進來。給員工一個精力充沛的形象,是帶動大家工作積極性的不二法門。
“石頭哥!”進來的是伍子。這傢伙自從豪天帝國出來之後,就一直跟着我,現在我讓他做我以前的位置,人力資源部。不過他的名頭是助理,要當這個部門的管,還欠缺火候。
伍子一臉媚笑,快步走到我面前,想貼着我耳朵說話,被我一把推開:“有屁就放!挨那麼近幹什麼,口臭!”伍子站直了身體,瞪着眼珠子說道:“哥,別怪兄不體諒你啊!我給你招了一個祕書!哈哈”我眉頭一皺,把手中的資料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張嘴罵道:“我說你小子是不是腦子裏面進機油了?!我給你說過多少遍?我不要祕書!”一個指示我不想重複太多遍,這小子偏偏不長記性,我看是皮癢了!
伍子哼了一聲,道:“話不要說的太絕!別人你肯定不要!這個嘛,她自己都說你必須要的!”
靠!還有這種事!非逼着人家要做祕書的!我還真就不喫這一套!我斜着眼睛白了伍子一下,冷冷說道:“再牛B的人老子都見過!剛出校門的丫頭雷聲大雨點小,叫她走人!”伍子楞了一下,點頭說道:“好!我馬上叫她走!”轉身臨出門時又甩了一句:“你可別後悔!”
我真想拿東西砸他!你哪國的?胳膊肘子往外拐?!
“真的不肯要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渾身一震,怔怔的看着進來的麗人。
唐柔!
“你怎麼會來?”我激動的站起身,想衝過去抱住她,卻硬生生止住了腳步。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我應該算是她的仇人啊!可是我心裏還除了貓貓和萌萌,還有一個位置,我能感覺的到,難道是她唐柔幽怨的看了我一眼,道:“怎麼,我不能來嗎?”我大汗!“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你這些日子去了哪裏?”唐柔眼圈一紅,低頭說道:“家了。本想找個人嫁了,放下所有的包袱,就這樣過一輩子吧!可是,我捨不得捨不得貓貓姐”
看着她那副欲語還羞的小女兒心態,我心中一顫。我能感覺,她心中捨不得的,不只是貓貓。
唐柔的到來爲我省了很多事。她就住在我家,雖然我很少去,但是她還是把家裏打掃的很乾淨。我有空就去醫院,沒空的時候就打發她過去,。只是這妮子和萌萌好象是天敵,從第一眼對上後就火星不斷,這令我很是頭疼!
三天後,貓貓的媽媽就風塵僕僕的趕來了。我本來想讓她把家裏收拾一下,該賣的就賣了,沒想到她就帶了一個小包坐火車趕過來了!
看着從車站裏走出來的婦人,我眼睛又是一紅。不到兩年,她又象蒼老了二十年!那滿臉的皺紋讓我幾乎認不出來!
“媽!”我迎上去叫了一聲,接過她手中的小包。“孩子呢?現在在哪?快帶我去看看她!”我打開車門,對她說道:“媽,先去喫飯吧!你坐了一晚上的火車,肚子都餓了吧?”她搖搖頭,說:“我要見女兒,你快帶我去見她!”
開着車行駛在去醫院的路上,我心情很緊張。我不知道叫她過來是對還是不對,我真怕她看到貓貓現在的樣子承受不了!
“石頭,這車是你的?”媽在旁邊打量着車裏的各個角落。我搖頭說:“這是廠裏給配的。每家分廠的老都有的。”她點點頭,看着前面沉默不語。
我知道她着急見貓貓,又不想讓她太緊張,只能不停的給她說着話。“媽,要不您現在先家休息吧,明天我再帶您去看貓貓?”她搖搖頭說:“不用。你在這買房子了?”我點頭說道:“買了,樓中樓,夠我們一家人住的了!”她擦了擦眼睛,嘴裏說道:“出息了,石頭出息了!”我也感嘆一聲,這都是袁濤的支持,沒有他,哪有今天的石頭!
“石頭,你不跟貓貓住一起?”媽突然問道。我怔住。看來是瞞不住了!我抓着方向盤,看着前方的道路,低沉的說道:“媽,貓貓在醫院!”
車子在醫院門口“噶!”的一下停住了。扶着媽下了車,朝裏面走去。自從聽到我說貓貓在醫院,她就一直張着嘴巴不說話,我怕她承受不了,把車開的飛快。下了車,她果然雙腿發軟,走不成路了!
推開康復科的門,萌萌正在細心的給貓貓擦臉,看到一個陌生的婦女直勾勾的瞪着懷裏的姐姐,一步步的逼上前來,連忙把貓貓往身前一護,掘着嘴說:“你想幹嗎?不要吵着姐姐睡覺!”
我招招手,讓萌萌過來,然後帶着她去了護士站叫給古寧,拜託她照顧一下,然後走病房。
媽手裏拿着剛纔萌萌丟下的毛巾,坐在貓貓的身邊,溫柔的,仔細的,擦拭着貓貓的臉龐。我陪着她坐在旁邊,看着她眼中流出渾濁的淚水,鼻翕一張一,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心裏難受至極,扶着她的肩膀說:“媽,別太難過,小心身體!”媽擦了一下眼睛,把手放到貓貓的頭上輕輕的撫摩着說:“不難過了,早就不會難過了!能看到閨女就已經滿足了。這樣也好,天天守在媽身邊,哪裏也不會去了!”
我嘆了一口氣,把貓貓的手緊緊抓在了懷裏。
貓貓的媽媽來了,就不讓我天天在醫院陪宿了。我白天有時間的時候就去醫院換她,讓她家休息,晚上她死活要睡在貓貓身邊,我坳不過她,只好由她。
媽曾經問過萌萌和唐柔跟我的關係,我不想瞞她,如實稟告。我以爲她會罵我,沒想到她只是沉默了一會,就沒有再問。我看的出,其實她比較喜歡萌萌,可能是因爲第一眼見到的時候,萌萌那種對貓貓發自肺腑的關心感動了她,這娘倆相處的很愉快。
只是唐柔,她一直不敢放鬆下來跟媽講話,我知道,她還在介意過去的事情,這麼長的包袱雖然放下了,但是並不是一下子就能解脫出來,她還需要時間來適應這種角度的轉化,我也需要。
日子一天一天在焦急中度過,所有人的努力似乎都成了飛舞在空中的肥皂泡泡,開始的時候充滿信心,充滿希望,很快就會被殘忍的時間利器捅的四分五裂,灰飛湮滅。貓貓並沒有多大的起色,她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雖然我也確實聽到了她偶爾會咳嗽幾聲,卻被醫生殘酷的告之:這是病人身體的本能動作,應該是氣體進入氣管引發的自然反應!
我無數次的看到媽跑去廁所,然後紅着眼睛來。我心裏也難受,但我還是一臉的平靜,拼命壓制自己的悲傷。男人是家裏的頂樑柱,當命運的大山向你崩塌時,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挺直你的脊樑!讓女人躲到你的身體下面,誰都可以躺下,你不能!
下了班沒有急着去醫院,我讓唐柔陪着我一起去街上逛逛。快到冬天了,想給媽和萌萌買幾身厚點的衣服。
超市依然熱鬧非凡。來來往往的人羣夾雜着一陣陣歡聲笑語。我象一個過路的看客,神情默然的穿梭在人羣之中。多少日子了?沒有跟貓貓一起上街遊玩,自從跟她分別,快樂不屬於我。
唐柔的眼光很不錯,挑了幾件衣服都符我的心意。交完了錢,提着衣服往外走,路過精品櫃的時候,我停下了腳步。
櫃架上有很多音樂盒,有一個盒子是打開的,上面一對小人隨着悅耳的音樂在鏡面上翩翩起舞。醫生說:音樂或許可以刺激病人的腦細胞。我給貓貓買了一個CD機,每天都調好音量把耳塞放進她的耳朵。可是現在這個小小的東西卻讓我有一種買下來的衝動。
隨便拿了一個,到櫃檯交上了錢,放進袋子裏跟唐柔到了醫院。萌萌看到我來,高興的跑過來,我把手裏的袋子給她,告訴她裏面有她的衣服。小妮子象是揀到了寶,歡天喜地的跑到旁邊的牀上試衣服去了。
“媽,我打了快餐,您先喫吧!”我走到牀邊,把飯盒放到桌子上,坐到了貓貓的身邊。媽嘆了口氣,默默的拿過飯盒,走到旁邊的牀前坐下來喫。
唐柔拿起一塊蘋果,放到旁邊的簡易果汁機裏榨出一杯果汁,我扶起貓貓的脖子,用小勺對着她的嘴一點一點的餵了進去。
“石頭,這是什麼?”萌萌舉着一個小紙盒子跑到我旁邊問我。差點忘了!我打開盒子,把音樂盒放到貓貓頭頂的桌子上,掀開蓋子說道:“這是給姐姐聽的。”
“丁冬”的音樂一響起來,我就楞了!這個曲子我想起六年前的那個夜晚,我的貓貓和我的丫頭手拉着手,一人舉着一個話筒一本正經的對着電視喊道:“下面這首歌,獻給所有支持我的人們!預備起!”我的丫頭已逝,如風中的玫瑰般還沒完全綻放,就離開了這個世界!而貓貓,卻只能一動不動的躺在這裏!
眼淚流出來。“貓貓!”握着她冰涼的小手,我癡癡的蹲在牀邊,“還記得這首歌嗎?老公唱給你聽好嗎?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的快跑的快一隻沒有耳朵一隻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貓貓,你聽到了嗎?你醒醒啊!”抱着貓貓的脖子,我再也壓抑不住,失聲痛苦起來。
“石頭,你看!”唐柔一把拉住我。我抬頭一看,頓時止住了呼吸!
一滴晶瑩的淚珠從貓貓的眼角滑落下來,那蒼白的嘴脣蠕動了幾下,終於發出了一個聲音: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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