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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
( 張麗珊睜大眼睛的時候,四周一片死寂,她像是被潮汐衝上海灘的一條死魚,沉重地匍匐在軟綿綿的牀墊上。在牀上她雪白的裸體盤屈如弓,男人健壯的手臂從背後抱住了她,她昏昏沉沉地醒了,頭腦卻停留在混淆的狀態,她的大腦空空如也,所有的記憶像煙火一般都從兩隻耳朵裏漏了出來。
厚厚的窗簾遮蔽着,房間裏安靜深邃,偶爾能呼到外面馬路上的卡車聲,她睜開了眼睛,睡眠像像長着翅膀的影子遠遠地離開了她的身子,剩下的是清醒的意識和無力的軀殼,深灰色的黑暗像潮水一樣浸泡着她,她覺得自己很腫、很輕也很重。她的頭腦如同蒙上灰塵的屏幕,她渾身赤裸着,甚至連內褲也沒有,此刻房間裏飄蕩着黛青色的空氣,一個男人從背後摟住了她,他們相疊着側臥,像兩把相親相愛的銀匙。
她試着把他的手掰開,可他把她抱得更緊了,隨着一聲夢中的呻吟,他開始熱烈地親吻起她的臉,他的嘴脣像是飢餓的蛤蜊溼潤潤,朦朧中,他的四肢像長青藤一親緊緊纏着她的身體。
她努力地將自己的頭腦清晰起來,想起了摟抱着她的這個男人,這個高高瘦瘦地渾身噴香的男人,他居然明目張膽地躺到了她的牀上,而且,他剛離開了另一個死去的女人,一想到了許娜,她的頭腦迅速地清醒了起來,許娜已經死去了,一個美好的軀體就那樣煙消灰滅。
昨天晚上,她是頂替許娜參加了一個女企業家的聯誼會,大家又是唱又是跳玩到很晚,隨後是小閔送她家,他堅持要送她上樓,爲了手中並不很重的一份紀念品,他們一起上了電梯。
張麗珊發覺在他隨隨便便的姿態中隱藏着一份不安好心的東西,藉着不鏽鋼的鋥亮,她發現他的眼睛閃爍不定地在她裸露的後背上來移動,他的眼光緊追不捨像火苗一樣灼熱而且危險,同時也撩撥起了她久違的情慾,陡然刺激了她犯錯的慾望,其實也許從一開始她就準備着犯錯的可能。
“你去吧。”在她家的門前她對他說,臉上浮起了媚人的笑意,他擠住了她,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圈緊着她的腰,同時,他把臉湊近了她的臉,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要做些什麼,這時,張麗珊要是有點控制力的話,就該推開他,可是她一點也不謹慎,其實她並沒有想到過謹慎。
張麗珊睜大着眼睛看着他的嘴脣俯下來,門前的走廊顯得寬敞而安靜,他壓住了她的嘴脣,充滿着陌生男人的氣息。他們親吻得不急不燥舒緩而長久,隨即就撩起了張麗珊身上的慾望,他的舌尖親暱而熱烈地攪動着她的口腔,使她快樂得幾欲昏厥,能感到一股汁液從她的那地方滲流而出,濡溼了她的內褲。
他就擁着她發軟的身子,像是搶劫一樣不由分說把她擄獲進家裏,並準確無誤地將她簇擁到了她的寐室,她閉住眼睛享用着他如飢似渴一般的親吻,腦子裏有很多暗影在晃動,像是蠟燭照出來的影子,她的大半注意力放到了嘴脣上,眼前的一切就像突然成爲現實,就像她多次在夢境出現過那樣。
張麗珊的舌尖放肆般地與他交纏着,她的舌頭微苦,迷醉如雨後的氣息那麼清新,房間裏散發着一股濃郁香味,然後她的那雙手連位帶拽地把他的上衣脫掉了,雪崩似的滑過他身上每一塊地方,最後停留到了他褲襠裏的那地方,那東西靈敏如同瘋子,她感覺到他正一觸即發怒髮衝冠,她的手掌可能從他的那裏檢查得出來,那上面曾經粘着許娜的體液和微粒。
她在他的褲襠裏快速地套弄,那東西迅速地蓬勃膨大起來,這時,張麗珊的情慾像一堆火花猛然地爆發出來。“快把衣服脫了。”她急迫的聲音沙啞而性感,脫去了衣服,他赤身裸體地站立在牀旁,他的身體欣長優美,眼膚緊繃細滑,那根東西溫暖乾淨,把握在手裏使人感到沉甸甸般的飽碩。
張麗珊將高高盤着的髮髻散開了,一頭長髮如瀑般散落在忱頭上,她的雙腿微張膝蓋屈起,並且抬高了屁股讓他從容地除去內褲,他就站立在牀沿上,挺動那根早就堅硬如棍的東西湊近了她。
他的那東西老練嫺熟,撩撥開了覆蓋在她小腹下面高阜如饅頭般的那一處萎靡的毛叢,像挖掘珍寶般挑弄着她豐厚的肉脣,她感到了她的那地方被他的如榨綢般光滑的龜頭弄得顫慄,她肉脣上端的那粒肉蒂快要被他粉碎,她的眼睛在燈光下面因爲快樂而潤溼,她的雙腿在他的挑逗的狂喜中蜷動張。
當他戳進去的時候,張麗珊的那裏已是氾濫一片,愛液沾溼了她的絨毛,順着屁股溝滲漏到了她還沒褪了的黑色絲襪上,那溼潤使他的挺刺很是滑膩,可以像火花一樣激厲着他,並使他們緊密的接觸更趨於完美。
他旋轉抽升在她濡溼的那地方快活得如同小鳥雀躍,而且極富於耐心細緻與她周旋着,張麗珊的體內湧動着一股暗流慢慢地凝聚着、積蓄着,那股東西如闇火狂燒、如鈍刀割肉,她挺動着腰肢迎接他的撞擊,並不時地扳動他的屁股催促起他,越插越高興、越插越爽快,直插得她像是人間蒸發,直插得她大腦小腦一起震顫。
他這種居高臨下如同老鷹撲食的俯衝很快就讓張麗珊高潮頻頻,每次的壓逼衝刺好像就快戳穿她的心肺。他在她腫脹血管緊貼着的陰道內壁大力地攪動,好像要把粉紅色肥厚的子宮腔口碾碎。她快活地扭擺着身子,從微微的喘息直到大聲地尖叫,他像是被咒語謎惑住了不能停止,而她也像是着魔般的歡歡挺躍,不能停止地任由着他的瘋狂,他們似乎可以這樣一直下去,直至燦爛涅磐。
張麗珊不記得昨夜裏她是穿着衣服跟他做愛還是被除去衣服跟他做愛,好像脫去衣服之後又跟他做了一次,反正她覺得整個夜裏她的身子都讓精液、唾沫、汗水粘滿着,他好像從沒有離開過她的裏面,就在她疲倦地睡着時,他還在樂此不倦抽動着。
她掙扎起疲憊的身子,她坐了起來時他的手跟隨着捂住她的乳房,他的指甲修得柔順,十指尖尖欣長,就像兩隻蜘蛛一樣爬行在她高聳的乳房上,在蜷縮、挑撥、輕彈,噝噝噝的氣息,漫天飛舞着酸楚的汗味。
他將頭忱到了她豐滿的大腿上,開始用他的舌尖撫弄她的那地方,粉紅的舌尖和那深褐色的肉脣纏繞在一起,看起來分外的色情。一陣陣舒心悅肺般的快感讓她情不自禁地呻吟起來,她相信過一會,迎接他的將是一次激越熱烈的肉博大戰。
“不行的,沒時間了。”她在他的臉上擰了一把,趕忙掙脫了他的糾纏,小閔還躺在牀上,看着她扭動着屁股進了浴室,接着裏面傳來叮咚的水聲。“你快點,我們還得趕好長的路。”她在裏面尖厲地叫嚷,聲音蓋過了嘩嘩的水聲。
春天很快地過去了,太陽越來越強勁,照耀在街道和人羣中,留下一抹抹輕而淡的影子,一些事件在日常生活中接二連三地發生,使人注意不到季節的變化。黑色的皇冠像遊移在陸上的巡洋艦,張麗珊戴上了墨鏡,香噴噴的車廂裏一隻蜜蜂撞擊着被陽光染成葡萄色的玻璃。
監獄位於這城市邊陲的一處窮山惡水的山溝中,遠遠望去,那高大的圍牆和鐵絲,以及四邊的崗樓給人以仿若隔世的感覺。辦理探視手續時張麗珊讓小閔在外面等待着,她覺得這種場他的出現對唐萌太過於殘酷了。走入那探視室張麗珊的感覺就不大好,空氣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壓抑着她的身體,獄警的臉上毫無表情嚴肅得過份。
在他走進來時,他用充滿驚訝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唐萌看起來比以前成熟了很多,臉上細細密密的鬍鬚更顯出他的粗礪。“你好嗎?”張麗珊急切地拿起話筒說。“都在說中心行死了一位少婦,是讓情人扼死的。”他沒直接答她的發問,他的聲音遙遠而清晰,話筒不時有靜電的滋滋聲。“真的,是許娜。”她說,唐萌接着說:“我以爲會是你。”他的頭髮有點長有點亂,眼睛有點溼有點近視,嘴脣有點笑意有點冷,狹小的探視室有種特別安靜的氣氛,眨一下眼睛都聽得到聲音,“你就這樣恨我嗎?”張麗珊用手捂住了臉,這是一張令人過目不忘的臉,尖尖的臉龐,斜梢飛起的眼睛,蒼白而毛孔略顯粗大的皮膚,濃得要滴下來的口紅。“不是,我是爲你擔心。”唐萌的臉上蒼白,他的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說話也難得完整,她想此刻她要是能夠伸手拉他,他就會飛快地跟着她跑出這麼個地方。
“你爲什麼不同意離婚?”他平靜地問,臉上毫無受寵若驚之意。“我等你,雖說你應服八年的刑役,但我想,你一定能減刑或提前役滿的。”她實事求是地說。“你就這麼肯定。”他的臉上掠過一絲揣摩的神情,似乎對她的話不大相信。“真的,你就再堅持三兩年,我一定把你弄出來。”她說得斬釘截鐵,他對她的臉感到了陌生,如今的她臉上那股特別的神采,以前那個羞怯怯眼睛不敢直視,說話也輕聲細語的張麗珊不見了。
“我定努力賺到大錢的,我要買別墅、開好車,等你出來了,就好好地享受着吧。”她說着,臉上沒有一絲得意之色,他終於明白,她那尖銳懾人的眼神,使人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江湖女傑這類角色。
唐萌目眩神迷地坐在裏面,半懷着悲哀、半懷着感激,看着妻子,他注意到她那半圓形的黑眼圈,就像兩隻調羹一樣印在臉上。“真想現在跟你做愛,然後懷上孩子,等你出來時,孩子就能叫爸爸了。”張麗珊充滿真誠地說。
“我也是這麼想的,在裏面,我特別後悔,就是沒讓你懷孕。”他說,隔着厚實的玻璃,他只有深情地凝視着。張麗珊很衝動地把手貼在玻璃上,他在裏面不由自地退縮了一下,一股令人暈眩的東西在壓迫着他。
探望的時間很快就到了,一些讓獄警看來不必要的東西被退了來,鐵門緩緩地上,在一晃間,他們對視了一眼。張麗珊讀懂了唐萌眼中的含意,那是充滿留戀的,她心碎得幾乎聽到啪啪啦的聲音,像是傢俱上的木纖維裂開來似的。
到了家裏,張麗珊謝絕了小閔,她不是很笨的女人,她知道此時他要什麼,但她沒心情,這時候她很想獨自一人,儘管他情深意切。睡意像潮汐一樣洶湧地席捲着她,這是多麼容易入睡的一次。唐萌、小閔,所有跟她上過牀的男人,她的焦慮、還有生活中的難題都統統見鬼去吧,先睡一個好覺再說。
第二天,張麗珊拒絕了小閔接她上班,自己駕着車。她把車上所有的窗子都打開,涼風撲面,陽光像是一片蜜糖用恰到好處的粘度親近着她裸露的皮膚。距離正常上班的時間尚早,街上的車流並不多,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她讓警察截住了。“對不起,小姐你違章了,請出示你的證件。”警察朝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後說。
“我不就是隻壓住了線嗎。”張麗珊從包裏掏出駕駛證,一條雪白光滑的手臂伸出了車窗,她發現那警察目不轉睛地順着她的臂膊睨視着,她記起了腋下那幾根錦繡的毛髮還來不及脫除,有些老羞成怒地對他吼叫着:“你是不是不想幹了,信不信我能讓你脫去這身警服。”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理感覺怎麼會變得怪怪的,陌生男人看她的眼神依然讓她有本能的滿足感,但一想到自己像道甜點一樣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的潛意識裏又會變得怒不可遏。“在我還沒脫去時,我還是一名負責任的交通警察。”他不貶不恭地說。
張麗珊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一瞬間她就看上了這個英俊的警察。她的身子如觸電般地搖晃着,乖乖地受了處罰,順便將那新印的帶着香味的中心行總經理的名片遞給了他。後來到了牀上,她再一次證實了她對男人獨有的觀察力,那位交通警察常於異人的性能力把她修理得服服帖帖,其勢洶洶其時長久。 對於現在的張麗珊來說,她很是浮燥,一顆不安份的心永遠在飄來飄去、一刻也不歇。離開一個男人懷中,再跟另一男人上牀,這種頻繁反覆週而復始的行爲,幾乎是一種生活的本能,易而反掌地盡情操練保持活力。
小閔,現在是中心行的人事管,他的手裏拿着一大疊花名冊來到了張麗珊的辦公室,這是這一次應聘考試的大學生。張麗珊對着那些照片一張張仔細地查驗,突然,她抽出了其中的一張,對小閔說:“這個,你馬上通知他,我要面試。”
那又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孩,他漂亮得令人着迷,他那雙拒人千里的眼睛令她覺得怕遭其拒絕。他有光滑的皮膚、高高的個子,寬肩長腿還有一個鼓脹脹的臀部,像是黑人運動員那樣。小閔發現,這時的她面部表情出奇地年輕,猶如豆蔻年華的少女。
許娜是離去了,就算她跟男人的故事銷聲匿跡了,但中心行的男女之間的故事依舊上演,充斥其中的就是情慾,圍繞着這些展開驚心動魄、傷筋動骨、林林總總、五花八門的場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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