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與背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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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

「放心吧,那邊沒人。這裏的炸彈全在地下室,對了這傢伙的全家都在炸彈

    邊上。怎麼樣你們退不退?」白西裝得意的說道。

    「你別亂來,求你放了我家人。」我懇求着白西裝,我真的怕了。

    「先生請你冷靜,我們警察一定會救你和你的家人」茜茜不等白西裝說話就

    搶先說到,好像和我是陌生人一樣。「你叫什麼名字?你家人有幾個人在他們手

    中?」

    「我叫楊傑,我父母和兒子。還有妻子和大舅哥,一共六個人……」就在我

    說話的時候就聽見窗外一聲搶響,白西裝腦袋被打爆。我當時就愣住,然後看見

    茜茜從背後拔出一把槍對準身邊的大漢連開幾槍。然後跑過來,抱住我。

    發生的太快了,好像都是設計好的一樣。瞬間就解決那兩個人倒地窗戶的玻

    璃才嘩啦啦掉了下。原來是外邊一個阻擊手一槍擊斃白西裝,茜茜等那大漢沒有

    反應過來又擊斃他。

    「沒事吧,還好我覺得你有古怪。跑到你家樓下發現你家燈亮着就躲起來暗

    暗觀察。然後就偷偷跟蹤他們才找到這裏。你這個騙子,答應過我不會有事隱瞞

    我的。」茜茜說完就抱緊我。我剛想解釋什麼。

    「一起去死吧!」那大漢原來還沒死,抓起遙控器滿臉猙獰喊道。

    茜茜馬上推着我向破損的窗戶邊,「快跳出去!」就一把推我出去,然後跟

    着跳出。在我剛出窗戶的時候就聽見身後「咚!」的巨響。在我昏迷的瞬間我努

    力回頭看去,見到茜茜張開雙手向我撲來。她的臉上帶着欣慰的笑容,嘴裏好像

    說着什麼,身後是一片赤紅的火焰。像是一個美麗的天使,飛出一朵盛開的花朵,

    這個短短瞬間讓我看見一生最讓我難忘場景。在以後的日子裏我經常在夢中看見

    這個場景,我很想知道,在最後時刻茜茜想和我說什麼?是埋怨我對她的隱瞞嗎,

    怪我不遵守我的承諾嗎。不,她在笑,一個欣慰的笑容,一個讓我刻骨銘心的笑

    容。我背叛答應茜茜唯一個承諾,我找不出理由來說服自己。我和妻子有什麼區

    別呢?

    我悠悠醒來,已經躺在醫院裏。一個護士看我醒來,馬上叫來醫生。醫生給

    我做很多檢查,後面說我很幸運,就有點輕微的腦震盪,今天觀察一下明天就可

    以出院。過了一會,一個警察走來進來,他有五十多歲,滿臉剛毅。

    「醒了,我是X市局副局長。我叫張瑜,很遺憾您的家人在我們趕到時已經

    ……因爲您的妻子和她哥哥在爆炸的中心遺體被嚴重破壞。我是在他們身上的證

    件中確定他們身份。對不起,請你節哀。」他真誠的說道。

    「……」我的眼淚不住流出,不知道說什麼,心像碎了一樣。

    「這次行動中,刑偵科科長張茜同志犧牲。在解救行動的時候她放棄指揮也

    要堅持要親自進去,我們一直不理解。在看了張科長在我們警局中特殊備案中只

    你是她的唯一親人,如果她有什麼不測,她的一切東西都留給了你……」

    他後面的話我一句都沒有聽見,我覺得我的天已經黑了。父親母親有什麼錯

    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子才五歲他的人生還沒有開始就結束。最無辜是

    茜茜,爲了一個背板承諾的人而死。我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也許現在只有

    暈過去纔是最好的,不用面對這麼殘酷的現時,爲什麼死的不是我?

    再次醒來,醫生焦急問我什麼?我聽不見,因爲我不想聽。只是呆呆看着房

    頂,他們通知了我的親戚,他們來我沒有理會。問什麼我都不回答,因爲不想說。

    飯菜拿來我也不喫,甚至我都不會挪動眼睛。我覺得我的靈魂已經崩潰,聽見讓

    我參加家人和茜茜的葬禮我也沒有去,因爲一個沒有靈魂的人什麼也不會幹。

    大年三十晚上,我一個人躺在病牀上,聽着外邊的炮聲,我覺得很煩。

    我慢慢起來,走出病房。想到我不應該再活着,就慢步走到醫院的樓頂,鐵

    門鎖着,找了個消防斧砸了鎖子。走到天台,這裏是十八樓樓頂一直向前走就可

    以結束這個痛苦人生。也許可以再次見到父母兒子,也許可以見到茜茜,問她最

    後微笑的給我說了什麼?

    「咚」一朵美麗的煙花在我眼前炸開了。煙花炸開的時候我似乎看見茜茜就

    站在煙花中間微笑的看着我。我停住了腳步,努力想看清楚。「咚」又是一朵煙

    花炸開,好像看見父母抱着兒子。我慢慢坐在地上,把頭埋進兩腿之間。我哭了,

    放聲痛哭,把滿肚子眼淚都哭出來了,天空也慢慢飄起了雪……

    炮聲慢慢停息了下來,我也慢慢平靜了。這時身後有人輕輕的說道「好些了

    嗎?」然後遞過來一包紙巾。我回頭看見二十歲左右一個護士站在我身後,微笑

    的看着我。

    「謝謝!現在好多了。」我接過紙巾。

    「你嚇死我了,我見你好好睡在病牀上。就偷偷溜去看了會晚會,纔不到半

    個小時你就不見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你,看見你在哭我就沒有打攪你。」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能看你哭真好。」

    「……你喜歡看人哭嗎?」

    「不是不是,我看你幾天都沒有反應。我知道你受的打擊太大,你全部憋在

    心裏這樣不行的。你很容易走極端,但是你哭出來就等於釋放出來了。人生本來

    就是這樣,沒有什麼事情是一直符合心意的。親人的離開是最讓人難以接受的,

    去年我母親去世我也和你一樣。直到最後痛哭了一場纔好起來的。不管怎麼樣人

    生的軌跡都是向前的,過去的一切只是人生的點綴,而不是一種負擔!」

    「……謝謝你。最後一句好像是電影裏的吧?」

    「拜託,我站在這裏陪你凍了兩個多小時。你就不要揭穿我好嗎?讓我也裝

    深城一會。」

    「謝謝你,和你說了會話感覺好多了。」

    「那你還不起來,這麼冷我們快回去吧。一會你感冒了,我就用最粗的針給

    你打一針。」

    「好吧,被你打敗了。謝謝!」我感覺輕鬆很多,站了起來和她一起走了回

    去。

    到了天台門上,我看見被我砸的鎖子問她。「我一會就賠醫院一把新鎖。」

    「噓!別啊,醫院又不差錢。你陪了鎖就是讓人知道我的病人一個人跑了,

    醫院肯定要收拾我的。你想害死我嗎?」

    「哦,好吧。我是很想陪的,爲了你我不賠了!」

    「你真無賴啊。」小護士白了我一眼。

    「聊了半天都不知你貴姓?」

    「大哥,我照顧了你幾天了,每天都給你說一遍我的名字的。我叫孫莉。」

    回到病房,問她有沒有地方可以買東西。我想買盒煙在買點喫的,突然覺得

    和餓。

    「沒有!今天大年三十啊。誰還開着啊。喫的沒問題,一會給你拿來,煙你

    就別想了,這裏是醫院的特別看護室,你真厲害問你的看護員要煙抽!」說完就

    笑着走了。

    和這丫頭聊天真是輕鬆啊。一會拿來一盒年夜飯,我兩分着喫了。喫完後,

    她出去看看外邊。然後關上門,神祕讓我跟她去陽臺。到了陽臺她給我一根菸點

    上,她又給自己點了一根菸。然後看着我說道,「我在這抽菸的事,你誰都不能

    說。就當報答我大半夜給你找煙了。」

    「呵呵,沒問題。以後我們就是煙友了。」我笑着說。

    「煙友?嗯,也不錯。嘻嘻!」

    我和她邊抽菸邊聊,覺得很投機。多數都她在說,我在聽。嘰嘰喳喳的一直

    聊了大半夜。後面互相留了電話號碼,說是我喫了她的年夜飯。改天要讓我請她

    喫一頓。

    經過小護士的開導,我一下好多了,早上醫生看了也很高興。說今天就可以

    出院,然後通知我的親戚。舅舅一家出動把我接出醫院,幫我辦理好一切。有強

    行把我拉去他家住了一晚。初二大清早我就告別舅舅一家,出去祭拜了家人和茜

    茜。心底的悲傷又慢慢湧起,漫無目的的走着,心裏非常孤單。不知不覺的就走

    到茜茜家樓下,猶豫了下就買了兩箱啤酒,上了樓。

    進門看見茜茜家還是依舊整潔,房間裏充滿了茜茜的味道。心有開始疼了,

    我打開一罐啤酒一口喝下,心還是在疼。又打開一罐喝掉,然後就一罐接着一罐

    喝。一直到我頭暈目眩,一下倒在沙發上。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慢慢黑下來。這是聽見開門的聲音,我睜開迷濛的雙眼,

    看見茜茜穿着警服走了進來,然後就愣愣的看着我。我一下子站起來,跑過去抱

    住她。「茜茜,我以爲再也看不見你了。他們騙我說你死了?」我眼淚不知不覺

    掉了出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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