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裏的罌粟花【第三章(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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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7-16

作者:銀鉤鐵畫
字數:11615
2018/07/16

風雨裏的罌粟花 【第三章(15)】



我出了張霽隆的辦公室,便直接被蔡夢君一把拽到了身邊,她迅速地按了下電梯。

電梯門打開,裏面走出來的兩個人,卻正好是金祕書,以及剛纔那個被張霽隆趕出辦公室、化名“狄安娜”的宋金金。此時的宋金金不僅沒有了剛剛咄咄逼人的氣勢,而且這個時候的她額頭還不知怎的磕破了,顴骨處還淤青了一塊,滿臉都是淚。

“走啦?”金祕書見到我以後,對我招呼了一句。

“嗯。告辭了。”我客氣地跟金祕書點了點頭。宋金金喪着臉與蔡夢君擦肩而過,倒是給蔡夢君嚇了一跳。

“這女人……”蔡夢君害怕地看了看我,接着又鼓足了勇氣湊上前去,對着宋金金問道:“您好……姐姐,您沒事吧?”

宋金金只是流着眼淚,跟着金祕書屁股後面走着,一句話沒說。

我見狀,直接把蔡夢君拉到了自己身邊:“走吧,走吧,別管了。”

“可是我看她很可憐的樣子……”

“她不可憐的時候你可沒看到呢!你我都是外人,又不是張總裁的入幕之賓,你覺得你能幫得到這女人麼?”我對蔡夢君說道,“你相信我,霽隆哥不會對她怎樣的。”當然,這句話說出來以後我自己都不信,張霽隆到底會對這宋金金怎樣,我真的不知道。

我突然發現,我有做詐騙犯的潛質,面對本來跟我沒什麼交集的人的時候,我真的可以做到謊話連篇、張口就來,而且文思泉湧,一時半刻讓人體會不出任何破綻。在電梯裏,蔡夢君一直問我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我滿口胡謅到我自己都相信自己是個家裏背景頗爲雄厚、從小不學無術、然後半自願半遵從家裏人意願接手了建材和運輸工作的一個小少爺,即便我心裏對我的這些話噁心得很,即便我看到了,當我說着這些假話的時候,蔡夢君在一旁一邊雙眼直勾勾地凝視着我,一邊傾聽,一邊臉上隨着我僞裝出來的高興而露出笑容、隨着我僞裝出來的憤怒而皺眉、隨着我爲裝出來的牢騷而轉眼思考。

或許正像網絡上那些毒雞湯裏說的那樣:說謊,是男人的天性。

當然,那句話還有後半句:嫉妒,是女人的天性。

出了電梯,並沒有直接到一樓大堂,而是去了五樓的運營部,因爲蔡夢君還沒收拾自己的隨身物品。我本來想着在電梯走廊前面等她,可她卻不由分說,一手直接握緊了我的手,一手牢牢地按住了我的肘關節,拽着我就進了她們運營部格子間。

她抓着我的胳膊,就像是儀仗隊裏的旗手舉着一面旗子一樣;我就是那面旗子,被她舉着,招搖過市。

“誒喲!看不出來啊小實習生!有個這麼帥的小男朋友!”

隆達集團的運營部裏,着實不少美女,可這些姐姐們此時此刻就像是一羣看到了叼着一塊排骨的小奶貓的猞猁一般,瞄準了蔡夢君和我,一擁而上。

而蔡夢君這隻小奶貓,正趾高氣昂地叼着我這塊排骨在猞猁們面前晃悠着,把我拽到了她的辦公桌旁邊,一直整理着自己桌上的物品,一句話沒說,但是在她臉上一直掛着一副十分得意的笑,就彷彿在告訴周圍的那些心高氣傲的女人們:看見沒有,排骨就這麼一塊,你們這羣猞猁也不過只有嗅嗅氣味的份兒,想嘗一口可沒門。

“幹嘛呢都?全都圍在這幹什麼呀?公司養你們就是讓你們熱鬧的嗎?”一個扯着高調嗓門,說起話來慢條斯理的女人撥開了衆人。衆人一見這女人,慌忙中四下散去。女人看起來三十來歲,鵝蛋臉,嘴脣含珠,下巴左邊還有顆美人痣,頭髮燙着大波浪,皮膚白皙、身材苗條、勻稱,她穿着一套白色西裝,上半身裏面還穿着一件黑色襯衫。在她襯衫左胸口彆着個胸針,胸針上面是隆達集團的名籤,上面寫着“運營部總監:陳綺羅”。

“蔡夢君,怎麼着?工作弄完了麼?趁着剛從總裁辦公室裏回來就想溜啊?我可記得你的課表,你今天可沒課。”女人一邊說着,一邊看着蔡夢君桌上的文件夾,掃了一眼,又看着蔡夢君。女人的眼睛細長似柳,看人的時候,眼神卻凌厲得像兩隻射出去的箭。呵呵,喜歡穿正裝的女人,看人時候的眼神全都一個樣麼?這女人,恐怕也是個工作狂吧。

“陳姐……是張總裁讓我下班的。”

“張總裁?”陳綺羅眯着眼睛,咄咄逼人地看着蔡夢君,“都學會拿總裁編謊來壓我了是吧?”

“陳總監,”我有點沒忍住,便對陳綺羅說道,“確實是總裁讓她下班的。剛纔我也在總裁辦公室,我可以爲她證明。”

“喲,”陳綺羅似乎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轉過身來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不好意思,你不是我們公司的人吧?”

我剛要說話,蔡夢君突然搶在前面說了一句:“他是我的……”

話說到一半又不說了,蔡夢君低着頭,回頭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

陳綺羅本來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一臉的疑惑;可她見到蔡夢君一低頭、接着轉頭看了看我之後,陳綺羅臉上立刻顯現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接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是這丫頭的男朋友是吧?怎麼?現在這世道的年輕人膽子還真大呢,一個實習生的男朋友,都到公司裏發號施令了是吧?”

“不不不……陳總監您誤會了,”我連忙對着陳綺羅解釋道,“忘了自我介紹,其實我是霽隆哥的朋友……”

陳綺羅似笑非笑地點點頭,“哦,原來你是跟老三他們混在一起的啊?總裁是不是應該跟你們說過:除他親自命令以外,幫派成員是不允許參與公司內部事務的?如果我把你今天的所作所爲彙報給總裁,你相信不相信總裁會對你家法伺候?我把話就放在這:只要總裁沒親自跟我說,今天這個丫頭,就不能提前下班。”

完了,這個誤會可鬧大了。首先是蔡夢君故意讓陳綺羅把我當成她下屬的男朋友,接着她又先入爲主,把我當成張霽隆的小嘍囉了。

還能怎麼辦呢?

我想了想,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張霽隆的辦公室電話。

我等了半天,張霽隆才接的。

可電話接通以後,第一聲居然是一陣女人的呻吟聲——這呻吟的聲線,讓我完全可以判斷出來,這陣呻吟,就是從剛纔被金祕書又帶進張霽隆辦公室的宋金金嘴裏發出來的。

“哦……哦哦……我投懷送抱你不要……你他媽爲什麼非要用強的?啊啊啊……不要!求你!……不……啊……啊哼……好大!好大哦!……張霽隆……你這是強姦!……啊……啊……哦……你別這樣行嗎!嗚嗚嗚!……我恨死你了!張霽隆!……啊啊!”

女人還沒說完嘴裏的浪囈,嘴巴就被堵上了,只剩下“嗚嗚”的叫聲。

“喂……呼……呼……”隨即張霽隆總算是說了話,說話的時候,還氣喘吁吁的。

“……打……打擾你了,張總,”我舌頭都感覺有點發澀,“那什麼……咳……這邊蔡夢君不是你讓她要下班麼……”我說話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 “……可是這邊陳女士,就是市場……不對,運營部她們上司,不讓她走。說是讓你親自告訴她……”

“呼……呼……這個陳綺羅可真夠煩的!你等我會兒……”張霽隆接着喘着氣對我說道,然後他把手又鬆開了,拿了一個什麼東西——於是,宋金金的嬌吟又在話筒裏響起了:

“哦——不要啊啊啊啊……操你大爺的張霽隆!痛死啦!輕一點好不好?你個屄養的!……天殺的……嗯……啊啊啊……你故意的是的吧?嗯……哼……跟人打電話的時候還要肏我……我恨你!……啊啊啊啊……張霽隆!隆哥!老公!爸爸!……啊啊啊求你啦!輕一點!……你都肏了我能不能好好對我啊!求你了!……不要哦!你的下面真的好狠啊!……哼!大雞巴……啊啊……輕點……對……哦……這樣纔對……哦……舒服……啊……啊……我錯了……是我對不起您!這麼大的雞巴……哦……哦……天啊!小穴好爽啊……大雞巴好厲害哦……比車炫重那傢伙的雞巴大了好多……你好壞!好會肏女人啊……肏我吧!用力幹我……啊啊啊啊……哦哦哦……好爽……跟傳說中一樣厲害!肏我!大雞巴肏我!……肏小騷比!幹我!爽死了!屄屄爽死了! …撞到花心啦!哦……哦……哦……好爽!我是婊子!我臭不要臉!我願意做您??的人!我願意一輩子都被您肏!……哦哦……不要啊!要來了!要高潮了!啊啊啊……高潮了!啊啊啊!”

“閉嘴!吵死了!”張霽隆喘了一口氣,狠罵了宋金金兩句,似乎再一次捂上了宋金金的嘴,接着對我說道:“何秋巖,你再稍等會兒吧……”

接着電話就掛了。

說實話,我腦子此時完全懵掉……怎麼這麼快,張霽隆就把那個宋金金給“收拾”了呢?

我默默地把手機放回褲子口袋裏。

陳綺羅則是不以爲然地看着我:“接着打啊?怎麼不打了?還跟我裝模作樣。剛纔跟你說話的是張霽隆總裁麼?就你這個樣子的,總裁怎麼可能接你電話!”

結果她話音剛落,金祕書居然出現在衆人面前。

“金祕書,請問有何見教嗎?”

“見教不敢。我是專程過來告訴陳總監一聲的:總裁說了,請您讓這位蔡夢君小姐下班,並讓她跟這位何秋巖先生走。”金祕書滿臉對着笑,看着陳綺羅。

陳綺羅將信將疑地看着金祕書,對他問道:“總裁真是這麼說的?”

金祕書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不過總裁現在正在辦公室裏跟人密談,不方便被人打擾。陳總監,您對待工作孜孜不倦、對待下屬嚴格,總裁都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的,您的功績,總裁心裏有數。”

陳綺羅抿着嘴,用舌頭在口腔裏轉了兩轉,接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蔡夢君:“行吧。你去吧。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面:明早你要是還遲到,到時候就算是總裁親自過來,也保不了你。”

“我記住了……”蔡夢君低着頭,對着陳綺羅哈腰示意,接着趕忙拽着我的胳膊,就悻悻地離開了。所以,我最後離開霽虹大廈五樓的時候,連跟金祕書和陳綺羅告別的機會都沒有。

跑進了電梯,蔡夢君便靠着電梯鐵壁喘了口氣,隨即她斜着眼,看了看我,對我傻笑着。

“笑什麼?”

“嘻嘻,”蔡夢君眨了眨眼睛,歪着頭看着我:“我在笑的是,以前總說一個女孩子出現在一羣男人面前,就彷彿'羊入虎穴';結果你今天這情況,嘿嘿,看來單獨一隻'小老虎'出現在'羊窩棚'裏頭,情況也很有趣啊!”

“你們運營部那兒哪是‘羊窩棚’?依我看,簡直是個‘盤絲洞’。”我開玩笑說道。

蔡夢君聽我這麼說,笑得更歡了:“那你這麼說,我就是一隻小蜘蛛精嘍?”

聽了她這句話,我只好低頭笑了笑,側過了身子,面向着電梯門。

蔡夢君則是一直側過臉看着我,臉上掛着微笑,但是她眼神里,明顯帶着三份猜疑,以及七分嫉妒。她見我半天不說話,自己倒是開口爽朗地笑了出來:“哈哈,只不過我看你,倒??不一定是唐玄奘。”

“怎麼說呢?”

“原著裏唐玄奘是個老和尚,你不是;並且,你可比唐僧有意思多了。”說着,蔡夢君抓過我的兩隻手,把自己的臉龐湊到了我的面前。

我其實挺想讓她鬆開手、離她遠一點的,可是電梯間就這麼大,我卻不知道往哪躲,而且我一時之間腦子似乎麻木了,也不清楚,若是甩開了她的手,我的手卻應該放在哪。

“何況,喫了人家唐僧的肉,能長生不老;喫了我的肉,不壞肚子就不錯了。”我勉強開了一句玩笑。

蔡夢君聽了,被我逗得更是哈哈大笑。

“話說我也去地下車庫,你呢?”我換了一副稍稍正經的表情,看着她問道。

蔡夢君收起了笑容,看着我的雙眼:“我沒開車。你能送送我麼?”

“可以啊。”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回答之後,我內心裏說實話有一絲絲小後悔,可是我轉念一想,送送蔡夢君也沒什麼,上次人家姑娘開車送我還請我喫飯,人家都毫無怨言;而且就我現在的心理狀態,實在是不想回辦公室了——曠工就曠工,開除警隊就開除吧。

“那正好了,上一次你說你要請我喫飯。我看,擇日就不如撞日吧。”

說完,蔡夢君抬頭抿着嘴脣,睜大了眼睛看着我,一副不容商量的樣子。

我看着她可愛的樣子,點點頭笑了笑。

我領着蔡夢君來到了我的車前,我有點無奈地對着蔡夢君說道:“喏,我的座駕就是這個了。跟您蔡大小姐的保時捷,肯定是沒法比了。”

“Toyota Camry,也不錯啦。我從小到大還沒坐過這款車呢!”蔡夢君對我莞爾一笑。

我請她上了車,在我係安全帶的時候,蔡夢君在副駕駛上來回竄了竄身子,似乎怎麼坐着都不舒服。隨即,她把手伸到了座椅下面,接着,她從那裏拎出了一隻裝着東西的塑料袋。

“哈!你該不會是要請我喫這個吧?”蔡夢君打開了塑料袋,看着裏面的東西有些哭笑不得。

我接過了塑料袋,仔細一看:裏面是一份綠豆麪硬煎餅卷紅豆沙油炸糕,一份裝在塑料杯裏、壓了密封膜的黑米芡實粥,以及一小盒醬油黑豆加上韓式辣白菜。

看着塑料袋裏的東西,我愣了半天。

硬煎餅卷油炸糕,是在我上小學的時候,每次放學路過校門口小喫一條街時,都會讓我饞的流口水的點心,我十分喜歡那種紅豆沙餡江米餈粑在油鍋裏炸過一邊以後,卷在硬煎餅裏那種外酥裏嫩的口感,喫上一口,一天就算是沒有白過;

黑米芡實粥,是在我每次感冒發燒時候必須喫的靈丹妙藥——喫了它,基本就不用再喫其他退燒藥了,喫完之後我身體保準會恢復過來;而且我每次喫的時候,都要等稍微涼一涼,再加三大勺蜂蜜,加冰糖的粥,那時候的我是不會喫一口的;

而醬油黑豆加上辣白菜,最開始,是在我小時候原來的那個家的社區門口的日式便當店裏喫到的,我有的時候甚至只喫它,而肥牛丼、照燒雞排飯、鰻魚飯這些東西,我完全可以一口不動。

——塑料袋裏裝着的這些小喫,我的確有七八年都沒喫過了。

我喜好這些口味,除了老爸、美茵以外,也就只有夏雪平知道了。真沒想到,她還能記着。

可爲什麼她不把這些東西放個顯眼點的位置呢?如果不是蔡夢君給把這塑料袋掏出來,我是基本不會注意到的。當然,很可能是早上她是把這些東西都放在了副駕駛座位上,可車子開到停車位的時候,被從座椅上晃掉了吧。

我迅速紮緊了塑料袋口,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後座上,然後我掩飾地笑着對蔡夢君說道:“呵呵,這些東西都已經涼了,我怎麼可能請你喫這個?你想喫什麼,我請你?”

“喫什麼都行嗎?”蔡夢君看着我問道。

“呵呵,只要別是上次那種分子料理就行。你也看到了,我現在也就開得起凱美瑞……家裏人對我的支出限制得要死。你要是再給我來一頓幾千塊錢的,我估計我今天我就得被踹出家門。”我感覺我現在已經是徹底入戲了。

“哈哈哈!那不能夠!我又不是那種找男生喫飯就爲了宰人的女孩!”蔡夢君爽朗地笑着,然後她想了想,眨了眨眼說道:“我想喝酒了。找個地方,陪我喝兩杯行麼?”

“啊?喝兩杯?蔡姐姐,我可開着車呢。酒駕違法不說,還危險。”我對蔡夢君說道。

“傻瓜!我說的是'你陪我喝兩杯',又不是讓你喝。”蔡夢君對我說道,“我要是喝多了,你可得負責送我。”說完之後,她直接從自己的挎包裏找出一張便利貼,單手撕下來以後遞給了我:“喏,這是我的地址。”

“金州酒店303房……”我看了看便利貼上的字,又看了看蔡夢君。

看樣子這姐姐的確像是有所準備,而且說實話,她還有點不按套路出牌。

在我看着便利貼上面的地址的時候,她已經把自己的手機架到了空調口處架着的那個手機支架上面,她對我指了指手機屏幕,對我說道:“喏,就按照導航走就行了。”

“‘平敦盛’?日本料理?”我問道。

“嗯,”蔡夢君點了點頭,“一家居酒屋,距離我們學校不算遠。以前我住寢室的時候,經常去跟室友去喝酒。”

“好的。走着。”接着我便發動了車子,開出了大廈地庫。

剛開出地庫的時候,夕陽的光芒着實有些刺眼,而沒過一會兒,幾朵薄雲便擋住了那陽光,給自己鍍上了了一層火紅。陽光灑在雲彩上的時候,雲的身上,會覺得灼痛麼?

但是沒人會問這個問題,人們只顧着享受在陽光被遮擋住之後,在地表上頭掛起的涼風,並同時埋怨,這雲彩,爲何不下雨。

可蔡夢君坐在我身邊,我還不能想別的,只能繼續跟她演着戲。我想了想,便先找了個話題:“你今天怎麼沒開車?”

“我上班的時候都不開車啊。只是如果有課了,回去上課的時候,偶爾會開一開。”

“那你平時上班怎麼去公司?”我對她繼續問道。

“坐地鐵啊。”蔡夢君對我委屈地說道,“不過地鐵人多得要死,要不是咱們F市的地鐵有玻璃護欄,我都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被擠到鐵軌上面去;而且平時一起擠地鐵的那幫阿姨大媽和肌肉男們真的是能擠得很,我好幾次根本都擠不上車廂上去,所以就總遲到咯……”

“那你也挺有意思的,明明有個豪車不開,非要去擠地鐵。你這不是給你自己找罪受麼?”

蔡夢君轉過了頭,小心地用餘光瞟着我,接着對我說道:“我……我這不是低調麼?你想想,我今天帶你去我們那層,她們都對我'羨慕嫉妒恨'成那樣……這我一個小實習生,要是開個保時捷去上班,那我不是故意跟她們拉仇恨呢麼?”

她的話說的在理,只是她說話時候的神態讓我覺得奇怪:她好像怕我看出來什麼的樣子。而且在張霽隆面前,她也把這件事讓我幫她瞞了——張霽隆總不能也跟她辦公間裏的那些女白領一樣,就因爲她開個保時捷就挑她刺吧?

但她不想多說,我也就不多問。

“那你們那個陳總監,總不會是因爲你帶我去辦公室,就對你不太好吧?聽你說的,再加上我看到的,她好像之前就對你不太好。”

“她?哼!”蔡夢君嘟着嘴說道,“那個女人向來就是這樣,別說是對我了,全運營部的人她都看不上!成天找茬!在她心裏,好像別人都是菜瓜,天上地下唯她獨尊一般!可偏偏總裁還特別給她面子,全公司上下,她也就只在張總裁面前能有笑臉吧!——哼,三十八歲了,好像還是單身呢?真夠'三八'的!”蔡夢君側過頭,看了看我,眼珠轉了半圈,接着對我說道:“我看你們公司的那個CFO,跟她的氣質可像了,你們公司那個CFO也不是個招人喜歡的吧?我是不喜歡這個年紀的女人,尤其還愛穿西裝的三四十歲的女人,一個個的年老色衰,全都是'滅絕師太'!”

我嘴裏發出了“呵呵”的聲音,可我壓根兒連嘴脣都沒動一下。

或許是每個人的主觀認知作祟吧,她跟她的上司陳綺羅積怨太深,所以才這麼說的。說起來,今天在我看到陳綺羅的時候,我的心念還是多少動了一下的。我轉頭看了看蔡夢君,她正一直盯着我,見我對此沒發表任何意見,她也不說話了,咬了咬下嘴脣轉過了頭。她似乎對我沒有對她說的“滅絕師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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