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裏的罌粟花【第四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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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9-08


李曉妍這時候也被驚醒了;

丁精武也連忙摘下了自己的耳機。

“行啊各位!”我不住地對着所有人點着頭:“行啊!夠逍遙快活!厲害!行!”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李曉妍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自己的口水,把糖葫蘆塞進了桌子上的包裝袋裏。

“欸欸?別塞進去啊!接着喫!睡!”我對着李曉妍吼道,然後看了看屋裏的所有人:“繼續啊!繼續!——那邊,繼續跟牌,馬上full -house了都!繼續啊!——那邊那個,你馬上就全下過去了,趕緊再跳一步啊!——還有你們,快點打啊!要不然一會兒被人團滅啦!被人反推高地啦!一會兒就守不住水晶啦!——繼續啊!你們一個個的!”

接着我又看了看丁精武:“老丁,我走之前讓你看家,你就給我這麼看的?嗯?他們裏頭,數你歲數最大,你他媽帶頭溜號開小差唄?您說您既然這麼喜歡梨園行當,您幹嘛不辭職改當職業票友呢?啊?——這一下午,我桌上他媽的六個未接來電!老丁,你看的真好啊!……現在我他媽算是明白了,之前風光無比的風紀股,是怎麼敗在你們幾個手裏的!爲啥全局的人,每天都指指點點地管你們叫他媽的'喪家犬'了!你們自己心裏沒數啊?”

“小子……你說話不算數吧?你不是說不管我們仨叫這個詞了嗎?”

丁精武一聽我又管他叫“喪家犬”,他居然來了脾氣。

“去你個老屄燈的!還他媽敢教訓我?我難道之前沒給你留臉嗎!我這個月工資不要了行嗎!我就不要工資了行嗎!”

我對着丁精武大喊着。

丁精武不說話了。

“呵呵……是,我他媽的去求徐遠,給你們仨特意立個規矩!說不讓全局管你們叫'喪家犬'!我希望局裏別的部門同事尊重你們!但你們看看你們自己!請問你們兩位,你們尊重你們自己麼?你們是打心眼裏不把自己當成'喪家犬'了麼?我把這麼好的條件給你們了!我給你們換了這麼好的一個辦公室!還是他媽的三樓的辦公室!我以前重案一組的辦公室還在二樓呢!——我把風紀股那個'股'給改成'處'了!但是到頭來他媽的換湯不換藥啊!——是,現在局裏沒人敢罵你們仨是'喪家犬'了,但是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他們從心裏瞧得起你們嗎?我告訴你們,還有你們所有人,你們再繼續這樣,就不止是三條喪家犬了,我們他媽的是二十四條喪家犬!”

我越說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哭。

“……行啦,我也不說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對着他們所有人說道,“在哪打牌不是打?在哪玩遊戲不是玩?在哪睡覺、聽戲、喫零食,不是睡?不是喫?不是聽戲?幹嘛上這來活受罪啊?警察局他媽就是出生入死賣命的地方!你們一個個的幹嘛還在這待着呢?……算了,我受夠了!明天,你們所有人,都不用來上班了!——我一會兒就跟徐遠申請,徹底裁撤風紀處!你們看着的,我何秋巖說到做到!”

說完,我就摔門出了辦公室。

我怒氣衝衝地敲了敲徐遠的門,徐遠並不在;我又去敲了沉量才的辦公室門,誰知道他也不在……

此時的我,徹底要瘋了。

從小到大,我都沒經歷過這樣的挫敗感。哪怕是考高中沒考好的時候,我都沒覺得這樣。

想想之前坐在徐遠車裏,幻想着自己有過一段輝煌的經歷、帶着自己三級警司的警銜回到重案一組時候的虛榮驕傲感,跟現在這種由衷的挫敗一對比,真是天大的諷刺。

——我以爲,這個風紀處處長我能做好;結果萬萬沒想到,想當一個領導、想由自己負責辦成一件案子,想改變一類人,居然他媽的是這麼困難的事情……

我立刻又往重案一組的辦公室走着。此刻,我好想趴在夏雪平的懷裏,對着她大哭一場。

可以一到組裏,卻發現夏雪平並不在。

“她已經下班了?”我問道。

“她中午就出去了,跑外勤,好像又去了一趟J縣。”王大姐說道。

“那她說她什麼時候回來了麼?”我又問道。

“不知道。你打她電話問問吧。”王大姐說着,挽着白師兄的胳膊就出了辦公室,“嘻嘻,今天我老公不在,兒子在家,上回之後,他後來偷偷跟我說,他想跟你學你上回用過的那個姿勢……”

於是,辦公室裏漸漸地一個人都不見了。

我想了想,給夏雪平打了個電話:“在哪呢?”

“我在省道上呢,怎麼了?”夏雪平對我問道,“小混蛋,我聽你語氣……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我……我……我想找你聊聊,想跟你喫頓飯。”我搓了搓額頭,對夏雪平說道。

夏雪平帶着歉意地說道:“這……今天實在不行了。我等會兒要去喫個飯——我以前的一個初中同學——就是那個劉彬叔叔,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一直喜歡玩的那個電子坦克車,就是他在你三歲生日的時候送給你的——他說要在一起搞同學會,剛剛突然給我打電話來。劉叔叔的父親之前是省教育廳的廳長,跟你外公關係不錯,他們家跟你外公是世交。劉家對於咱們家有過大恩,外公和舅舅生前沒少受到他們家的恩惠,所以他說話了,我也不能不去。”

我不禁嘆了口氣。

夏雪平一般不會搞江湖禮儀的那一套,但是她如果說了要讓幾分面子的,那說明這個人的家庭在當初,跟外公一家的關係確實很特殊。

“呼……那……”我嘆了口氣,“那好吧。那你小心點,你可別喝酒了……這樣吧,你們在哪聚會?晚上我去接你。”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從電話裏傳出了另一個聲音:

“你放心吧秋巖,我會照顧好雪平姐的。誰要是敬她酒,我就替她擋了,這總行了吧?”

“艾立威?”我一聽,心裏更煩了,“人家夏雪平同學聚會你也去啊?再說了,你說你擋酒?呵呵,你能喝酒麼?”

“秋巖,我跟艾立威本來下午是一起去J縣查案子的,我倆一天都沒喫飯。”夏雪平對我說道,“這就不趕上了麼?我們就順道開車一起去飯店了。劉叔叔爲人還算大方,帶上小艾,估計他也不會介意的。”

“那我也跟着去!”我心裏窩着火說道,“反正都多了艾立威一副碗筷了,也不多我一副,對吧?”

“那你要是想來的話就……”夏雪平那邊剛說了半句話,說巧不巧,我突然被保衛處的一個警員叫住了:“何秋巖,局長找你,說是有要緊事,叫馬上去辦公室。”

——怎麼什麼都趕到一起去了。

“行吧,我知道了……”我不耐煩地對着那個警員說道,接着我對夏雪平說着:“唉,看來想去我也去不成了……徐遠要找我談話。”

“他又找你談話?秋巖,你老實告訴我,你今天是不是真遇到什麼事情了?”夏雪平急切地問道。

“真是糟心得很!算了……說來話長,等明天我再跟你說吧。”我對夏雪平不放心地說道,“夏雪平,你真的記着千萬別再喝酒了!而且你要覺得累的話,寧可自己叫計程車回家,早點回去——一個同學聚會,你用不着待太長時間。”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一時間竟變得如此的囉嗦,或許是因爲今天自己心情一直很差,或許是我太想夏雪平了,或許是因爲艾立威出現在她的身旁,我心裏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

“知道啦!”夏雪平對我笑了笑,“瞧瞧這幾句話被你說的,你倒像個大人、我倒像個小孩似的!”

而在一旁的艾立威也跟着插科打諢:“秋巖,你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雪平的!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不放心雪平姐——等喫完了飯,讓雪平姐自己開車回去,我坐計程車走,這總行了吧?”

——呵呵,就因爲跟你一起去我纔不放心呢!

但是艾立威的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我也不能再說什麼。

“行吧……那夏雪平,你自己注意點。”

“嗯。你放心。”

掛了電話以後,我準備轉身上樓,結果剛一轉身,差點就跌在了從樓上下來的人的身上。

“誒喲,看着點啊!……喲,秋巖啊,你這一天累壞了吧?”從樓上下來的是蘇媚珍,她一邊走,一邊在整理着自己的頭髮。

“蘇姨……不好意思……這一天確實有點累。”我連忙對蘇媚珍道着歉。

蘇媚珍看了我一眼,對我神祕地笑了笑就走開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擺一副弔唁的臉給誰看呢,我叫你過來可不是讓你瞻仰儀容的。”

這是在我進門後,徐遠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緊接着他又說道:“下午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那個小女孩家屬如果把醫院的帳單拿來了,你可以拿到財務處報銷,用不着花你自己的錢。”

我依舊沉着臉,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一言不發。

沙發上似乎還留着蘇媚珍身上的香水味。

徐遠走到我身邊,也坐在了沙發上,接着點了根菸,對我說道:“聽說你小子又想尥蹶子不幹了?”

“不是我尥蹶子,你這盤磨我實在拉不動了——你指望我碾一堆石頭子磨成豆腐,這個活打死我我也做不到。他們那三個要面子、也要自尊,我都給了;結果可好,一齣任務一個瞬間犯了癔症了,另外兩個不出任務的,帶着全處上下一起玩。遇上了一幫不自信、不自律的人,您說,我還能怎麼辦?——當年跟我在警專一起瞎胡混的那幫人裏頭,都沒有散漫成這樣的。江山易改,稟性難移,我現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

“你說他們不自律,這個我贊成,但是說到不自信,你自己又如何呢?”徐遠抽着煙,笑着看着我:“一次失敗,就把你給打趴下了?過去警務系統前輩總說一句話:經驗是從鬥爭中積累的,成功是從失敗裏總結的——別老想着一口吃成個胖子!你這樣,還有什麼要求跟我提!”

我深吸了一口氣,仔細想了想,纔對徐遠說道:“您得給我那二十來人配槍,人手一把槍——最起碼得是'六響'勃朗寧或者左輪手槍之類的。警棍這玩意是有用,但是得是在能打、膽子又大的人手裏纔有用。我到現在真沒看出來咱們處裏誰能同時具備這兩種特質——跟您實話實說,我自己都算蘿蔔裏拔大個的!”

“行!我贊同。咱們市局沒別的,就槍多、子彈多。還有別的麼?”徐遠對我問道。

“我想想……你得讓他們不執勤的人,加班加點參與訓練,從體能訓練到射擊訓練……”我想了想,把嘴裏的半句話嚥了回去:“算了吧,局長,要不您就把我警銜和處長職務給我收回去,您另請高明,要麼,您直接裁撤了風紀處得了——風紀處能幹的活,網監處、重案二組、經偵處、保衛處哪個不能幹?依我看這麼個部門,也就是個雞肋!……我是短期內不想再看到那幫傢伙了。”

說完以後,我沮喪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停地嘆着氣。

徐遠看着我,似乎也拿我沒轍了。

“你這樣吧,這邊的事情暫時交給我和沈量才,我倆明天親自管教管教這幫人。給你個機會出去散散心。”徐遠站起身,把煙掐在菸灰缸裏。

“散心?徐局長,我現在想的是回到重案一組。”

“我說的散心,是讓你出差。反正你明天也不想再見到那些人,也正好,咱們局裏也沒有比你更合適出這趟差的了。”

“到底是什麼活?弄得這麼神祕。”

徐遠看着我,對我說道,“今天我去了趟安保局,跟省廳領導和安保局的分局長一起開了個會。最終決定,調派一個警察局的警員出這趟外勤。 ”徐遠說着,給我拿出了兩張火車票,還有一個臨時身份證,那個臨時身份證上面還有我的照片,在那上面我的化名叫“李叢”——看來他們早就商量好了讓我去出這個差。

“這次行動是一次祕密任務,你要去一趟M省省會G市的安保局,交給他們一個東西;然後在G市安保局的人員安排下住一晚上,當天早上再坐火車把他們交給你的東西拿回來。”

“等會,爲什麼是兩張火車票?”

“一張是你的,一張是你要帶去的東西的。”

“什麼東西啊?這麼貴重?爲什麼安保局的人不直接外送,偏偏要挑咱們市局的人幫他們跑腿?”

“這些答案,根據保密守則,我不能告訴你。”徐遠嚴肅地說道,“我只能告訴你,這件事情跟將近二十幾年前的一個叛逃份子有關。”

“我靠,那要是桂霜晴他們事先在裏頭做了手腳,送到G市以後那我可不就成了‘沾包瀨’了?”

“那也沒辦法,安保局點了你的名字,別說是你,就算是我也只能服從……其他的,我真的不能跟你多說了。東西是什麼你也別多管了,也別管裏頭東西在交給你之前是否完好無損,在明天上午,最晚7點半的時候,你需要到市火車站門口待命;到時候你的手機及一切通訊設備,還有警官證、手銬都要叫到我這——當然,手槍你可以帶着防身,除此之外,身上只能帶現金,你的借記卡和信用卡也要留在我這。我們會安排特別通道送你上火車。你不用帶行李,到了G市以後,你記住,你要去跟安保局門口的哨兵通報一句口令:453381,之後他們負責這個案子的人,就會來接應你。”

我只好點了點頭。

我不點頭也沒辦法,我雖然不喜歡安保局那幫畜牲,但是根據這個國家的警務和安全系統的體制,他們安全情報部門派發到警察局的任務,是沒有人可以違背抗拒的。

徐遠交待完我這個任務,我也沒跟徐遠多寒暄,就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看着天色漸晚,我卻沒有一點想喫東西的慾望。我去了趟網監處和鑑定課,大白鶴和小C這一對兒早就沒了影子,估計肯定是回家去了。

我情緒陰鬱地走出了大樓。

“我說,何大處長,才21歲就身居要職,意氣風發得很呢。”

一個熟悉的動人聲音叫了我一聲。

我一抬起頭,便看見一個穿着西裝上衣和白色襯衫、下面穿着黑色工裝裙和黑色絲襪的女人站在了我面前。

“你怎麼來了?”我驚訝地看着來人。

“我怎麼就不能來了?——哼,我正上着課呢,你一個電話,不由分手就讓我幫着韓琦琦和你妹妹,跟原溯、陳旺對着幹,讓我在一旁給校長、副校長使絆子,這事兒我幹了;我正睡着覺呢,你又一個電話,問我怎麼處理幾個'不願意學習做功課的散漫學生',我一點點給你講了。我對於你這個大處長的升職,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何況,你之前又不是沒欺負過我,你說,你就不應該請我喫個飯?”

孫筱憐繃着臉對我說道。

仔細想想也對,這段時間我確實沒少麻煩她;而且說起來,之前我一直在輕賤她,辱罵她,還在公共洗手間裏讓陌生人摸了她的屁股;直到後來我看到了江若晨的祕密日記,我才發現我確實有些錯怪了她,也的確有些過分。

而自從那以後,她似乎確實沒對美茵做出過任何過分的事情,而且阻止體檢的那件事,她確實也幫了忙。

“好吧,我確實是應該請你……你想去哪喫?”我對孫筱憐問道。

“哼!還算有點良心,我還以爲你的良心被狗喫了呢!你讓我想想吧……”孫筱憐走近了一些,看着我說道,“嗯……就去你住的地方喫吧。”

“我住的地方?您別跟我逗悶子行麼孫老師?我住的地方,在警務職工公寓。我們警務職工公寓裏,沒有廚房;再說,就算是有廚房,我也不會做飯啊,你說你,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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