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裏的罌粟花【第五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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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06

這次夏雪平就算是受到了生死果的控制,她的神志多多少少也是清醒的,夏雪平甚至說是她自己“主動的”。

結果今天到了小C的嘴裏,一切居然都沒發生,難道我遇到了障眼法?

“你看看?你連我說話你都不信了!老白剛剛在我第二次出門的時候,還跟你賭氣,囑咐我乾脆不跟你說這個事情呢!我也真是自作多情!”小C一副哀我不爭的樣子,直接把筷子拍在了實驗臺上。

“不是……但是你告訴我,我怎麼可能相信你說的話呢?那天我畢竟看到了夏雪平和艾立威是躺在一張牀上、蓋着一牀被子的!小C,這不是我故意跟你和老白賭氣的事情,你說給我聽的事情,跟我眼前看到的、還有夏雪平跟我說的那些,差得也太遠了,你說我該信哪個?”我跟小C解釋道。

“何秋巖,你知道不知道你這個人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嗎?四個字:剛愎自用!你對待一切的事情都特別的主觀,主觀到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你只願意相信你自己看到的、聽到的,容不下別人的一點意見!虧你不是寫小說的,否則你肯定會以你自己爲第一視角,寫不出來任何客觀事實,是個讀者都容易被你給帶進溝裏!算了……我也不跟你多說了,秋巖。要知道丘課長也勸我別管你這個事情,但我只想提醒你,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個樣子,而且夏雪平……算了,按照丘課長的話說,你若是知道了真實情況,對於夏雪平來說反而是個累贅。不提了。”

“你還把這事情跟丘課長說了?”我對吳小曦質問道。

“你看!你可真會抓重點!我剛剛跟你說的話,你也肯定沒聽進去是吧?”小C徹底怒了,差一點就把飯盒給掀翻,“是丘課長從夏雪平那聽來一些事情之後,主動找了我和老白!真是夠了……從現在開始,到我喫完飯,你不許跟我說一句話!”

“我……我錯了。”看着小C這樣委屈,我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閉嘴!說好的不許說一句話的!”小C嘟着嘴指着我的鼻子,對着我叫道。

於是我也只好噤了聲。

我也委屈啊,我眼前看到的和夏雪平說的,還有小C剛剛告訴我的,我到底該相信什麼呢?我現在倒是有點後悔沒早點看夏雪平家掃地機器人上的監控錄像了,不過後悔也來不及了……該死的內存自動清理功能!我自己也真是蠢!

小C跟一隻剛被漁民網到的刺豚似的,悶了一嘴的氣,喫了幾口就把筷子往碗裏一甩,端着大紙杯開始氣呼呼地怒視着我喝着飲料。喝了幾口,小C擦了擦嘴,沒好氣地對我說道:“從現在開始,不許跟我提夏雪平的事情——你自己弄不明白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麼了,算你活該!把你要找我化驗的東西給我吧。”

“哎呀呀,總算是到了今晚的正題了!”我硬着頭皮微笑着,找着話轍想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然後又從懷裏把剛纔從陳月芳行李箱裏偷出來的那個試管遞給了小C,“就這玩意。”

小C白了我一眼,從抽屜裏拿出一盒玻璃圓盒,然後擰開了試管,準備把裏面的東西倒在玻璃盒上,結果剛一打開試管上的膠塞,她跟美茵的反應一樣,也差點嘔吐出來。

“我的天……我說何秋巖,你是故意的吧!先給我喫這麼好喫的的東西,然後拿這東西噁心我?”小C緩了口氣,趕忙從抽屜裏找出來一隻口罩戴上,對我說道:“這玩意不就是封小明屍體裏的那種香味劑麼?”

“對,但是你仔細看看。”我指着倒在玻璃盒裏的粉末,對小C說道,“首先這裏的藥劑大小不一,你看看這個、還有這個,明顯要比其他的顆粒大很多,感覺像是手動研磨的,而且還不是很細緻……而且,那種可以吸引魚的香味劑,雖然是白色,但多多少少會有些泛黃;而這種大顆粒的,顏色有些發藍,但也有些泛粉的感覺,你想想這東西像什麼?”

小C想了想,立刻說道:“你的意思是,這東西是……‘生死果’?”

我點了點頭:“我就懷疑這東西是生死果。”

“生死果混合香味劑……這麼混在一起,能幹什麼呢?”小C不禁疑惑道。她邊說着,邊打開了自己手機的錄像功能,攝製着Vlog。

我看了一眼鏡頭,又對小C說道:“說起來,當初在段亦澄家地下室的時候,我就記得段亦澄這麼弄過。當時跟我在一起的蔡夢君還誤嚐了一口磨碎的生死果… …前不久,我遇到了一點事,有人差點要給我下藥,當時我不知道她們準備給我下的藥是什麼,但是今天,我在那個人的所屬物品裏偷到了這個東西。所以我急急忙忙擾亂你的睡眠把你叫來,我就想看看這東西到底是幹什麼用的,人喫了會出現什麼狀況。”

“你設想跟這個香味劑混在一起的是生死果,但是也證明不了啊……”小C撓頭道,“要知道在之前的實驗裏,生死果跟這惡臭的騙魚用的玩意,可都是易溶於水的,現在局裏所有收繳上來的生死果和相關資料,都被人破壞污染了,因此我都沒辦法確定生死果真正的配方是什麼……”小C說着,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把腰間別着的手槍取下,讓我放在她的衣帽櫃裏。待我回到實驗室,她又戴上了橡膠手套,換好了白大褂,回過頭對我說道:“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能幫你多少,我盡力。”

“多謝你了。”

於是,小C取來了一瓶生理鹽水,又取了??一些藥粉,將兩者徹底調勻混合,然後找了一堆試紙,用滴管一點點測試着;接着又把藥劑溶液滴進了不同的試液裏,放進了一個電子箱內,十幾分鍾後,她對照着上面的數值做着記錄;然後,她又把一些藥粉倒在了另一個玻璃圓盒上,取了一些灑在載玻片上,用顯微鏡觀察着。

“秋巖,我大致知道這個東西的成分了。”

“是嗎?”

“可以確定的是那種香味劑……其中還有麻黃素的成分,但不能完全確定那就是生死果……還有另一種東西……”

“那是什麼?”我問道。

“你再稍等一下……”小C說着,又把剛調好的溶液放在燒瓶裏,,連接了一個分液漏斗和玻璃管,點上了酒精燈,進行了一系列我根本看不懂的操作之後,對我說道,“確定了,準確來說還有兩樣東西:磷酸化……就是俗稱的'過氧糖',這東西是工業廢料,人喫了倒是不至於死,至少現在普遍用這東西做膠水來的;還有一種東西,就是普通的食鹽。”

“過氧糖……食鹽……”我念叨着這兩種東西,突然想到在我剛來到市局那天大清早,父親跟我說過的一些話:

“只有當人體的鈉攝入量到達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中毒,其症狀跟一氧化碳中毒一樣……”

“在水利部門,我查到了J縣有一輛運水車裏面,從這個月22號開始,就檢測出一種俗稱叫'過氧糖'成分的東西……”

“我去問了飯菜裏的化驗結果,沒錯,含鈉量要比普通人家的飯菜高很多,不過在農村很多人依舊用粗鹽做飯,當地警察認爲這也沒什麼可疑的……”

想到這,我立刻對小C說道:“親愛的,能不能再做個測試這東西的毒性檢驗?”

“正有此意。”說完,小C卻倒吸了一口氣,“但我沒權限用動物樣本啊。”

正發愁呢,我和小C身後卻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給我倆都嚇的全身一激靈:

“你們兩個小鬼,這麼晚了不回家睡覺,在這幹嘛呢?”

——丘康健端着一個裝滿了牛奶的燒杯,穿着整整齊齊的白色襯衫,卻打了一條上面印滿了黃色小鴨的領導,而領帶上的溫莎結打得棱角分明,在外面還套着一件像是用孔雀尾巴的羽毛繡成的西裝馬甲。他微笑着,站在我和小C身後

“我的天!丘叔?您走路是沒有腳步聲的嗎?”我平復着自己的心跳,對着丘康健大叫道。

“課長啊,您又故意嚇人!”小C對我指控着丘康健的惡趣味:“他總愛這麼嚇人!本來咱們一直都睡眠不足,腦供血、心肌供血都容易出問題,教他這麼嚇唬,估計一個個的早晚都會被嚇出心梗!”

“我這也是在做員工測試呢,”丘康健神氣地喝了口牛奶,提了提自己的黑框眼鏡,“我得看看我手下的這羣小朋友們,有哪幾個擁有一顆強心臟,這好讓我決定在將來的時候,該對誰予以重任呢。”

“咱們能有什麼重任……終究不就是解剖和現場採集麼?”小C的嘴巴跟連珠炮似的吐槽着丘康健,“真的,課長,徐局長總誇您是'一人鑑定課',等到您把咱們都嚇死了,您就真成了'光桿課長'了。而且您這天天這個時間跟幽靈似的出現,弄的跟《千與千尋》一樣,您是住在局裏麼? ”

“這個嘛……”丘康健搖頭晃腦地放下燒杯,清清嗓子,剛要說什麼,卻被小C把話題攔住了:“哎,行啦行啦!不想聽你講童話故事!”接着,小C換了個甜膩發嗲的嗓音,對丘康健說道:“我帥氣的丘課長呀,求您一個小事情唄?”

“噫!”丘康健皺起眉頭撇着嘴,臉上擺出一副無從消受的表情,義正嚴辭地說道:“吳小曦警員,請收起你這如同用30伏電壓電過的草原狐的嗓音,這會令我的大腦對我的神經發出恐懼指令,刺激我的交感神經,使腎上腺素增高、讓我的立毛肌收縮,繼而讓我全身都起雞皮疙瘩——簡直令人肉麻,這讓我感到不適。這已經是你第三次這樣了,有事說事,下一次不要這樣了。”說完之後,丘康健還全身打了個寒噤,逗得小C前仰後合。

我指着桌上那個還裝着大半試管的藥粉,對丘康健重述着我的目的,接着補充道:“現在已經確定的是,裏面含有過氧糖和鹽,以及香味劑,再加上疑似生死果的東西。現在我還想確定這種混合物是否對人體有害,而且有害到什麼程度?所以我想讓小C幫我做個動物實驗。”

“生死果麼……吳小曦,帶上你現在所有的東西,到我那裏去。你們倆一起在這個實驗室裏,還是有些太顯眼了。”說着,丘康健從抽屜裏拿出一臺試管架和一隻鐵托盤,小心翼翼地幫着小C把所有東西放好,然後自己端着試管架,帶着手裏拿着托盤的我和小C出了實驗室,沿着走廊往裏,走到了在整個樓層跟原來風紀股正好相對稱的走廊另一個盡頭。到了一扇乾淨的門前,丘康健把手裏的東西交給了小C,接着自己在門鎖上用大拇指按了個指紋,聽着一陣電鈴的響動,門立刻開了。

跟着丘康健進了門,小C不禁驚歎,而我則更加羨慕——同樣是走廊盡頭的地方,原來風紀股那個不足30平米的辦公室跟間儲放垃圾的雜物櫃似的,而丘康健這裏差不多得有六十平,而且還有個裏間;屋裏有座寬敞的沙發,有兩隻摺疊躺椅,有臺裝滿了牛奶的透明門冰箱,有臺帶着三個顯示屏的電腦,有扇寬大的窗戶和嶄新的百葉窗,到處乾乾淨淨的;最重要的,這對於小C來說簡直是奇幻樂園般的存在——丘康健居然在這個房間裏擺了無數個大小不一的毛絨玩具,最大的冰箱旁邊的穿西裝泰迪熊看起來兩米有餘,放平了簡直可以給我做單人牀用,沙發的靠背上擺滿了各種姿勢各種表情的多啦A夢,窗臺和桌子上,還用萬能膠粘了一行的毛絨史努比,甚至在沙發與辦公桌的角落裏,還有一個專門用來放着芭比娃娃、並按照四季給她們穿衣服的四層書。

“天啊,哈哈!”小C偷偷捂着嘴,悄聲對我說道,“怪不得咱們丘課成天穿的花裏胡哨的!誰能想到平時抽菸喝酒、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四十多歲老男人,居然是個少女感爆棚的花樣乙男!”

“您平時就住這啊?”我朗聲對丘康健問道。

“哦,沒錯。從徐遠接任局長之後,我就住在這了。是不是很不錯?說起來,你們兩個小鬼還真是榮幸,你們兩個是暨雪平和徐遠以及蘇蘇之後,得到我的帶領和允許來到這的第四個和第五個……呃,等我找一下,我會給你倆頒發榮譽勳章。”

我這時也算是終於明白,爲什麼丘叔四十多歲了居然還沒結婚,起初我有想過他是不是一直暗戀夏雪平;現在我算搞清楚了,在他那個年齡段的女人,若是知道了丘康健沒有不動產、寄宿在辦公大樓裏,而且還弄了這麼一堆小女孩玩的東西,普遍怕是會被嚇跑。

我其實也有點被嚇到了,所以在這個時候,美茵給我發了一條消息,告訴我“韓琦琦突然約我喝東西,我準備去見她,哥,你別擔心,我一會就回去” ,我什至都忘了回覆。 “

丘康健讓我倆坐到了電腦桌側面的的一個操作檯上,自己用一個鐵勺從我拿到的試管裏去了三勺藥粉放在一個乾淨燒瓶裏,接着他打開了這個房間的裏間,對小C用命令的語氣說道:“鑑定課第五十三號鑑識官吳小曦,請你從這裏把七號保溫箱拿出來,放在實驗臺上。”

小C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她對我吐了吐舌頭,然後緩緩站起身,咬着下嘴脣邁着小碎步走進了裏間,沒過一會兒,她從裏面拿出了一個保溫箱。

保溫箱裏,躺着一隻正在睡覺的小白鼠。小C端着保溫箱的動作很輕,因此那小白鼠在保溫箱裏也睡得很踏實,甚至透過箱壁,我還能看到它的小鼻子在一抽一抽地,應該是在打着鼾。小C輕輕地把保溫箱放在操作檯上,望着裏面熟睡得香甜的小白鼠發了十幾秒鐘呆,然後像是對我問道,又像是自言自語說道:“你說我當初爲什麼一定要做法醫鑑定這一行呢?我要是在警校的時候,把輔修的會計學和檔案管理學得好一點,現在是不是也不用這樣殘忍了呢?”

丘康健也從裏面端出一隻保溫箱,裏面同樣有一隻小白鼠,由於丘康健的動作利落迅速,直接吵醒了那隻鼠。丘康健倒是沒在意,放到了背對着我倆的操作檯上,開了檯燈,並對小C說道:“這就是鍛鍊你呢。你好歹警務中專三年,警官學院三年,明明對於生物和法醫鑑定很偏愛,卻偏偏連這關都過不了,到現在還怕這個?”

被丘康健這麼一說,小C原本嬉皮笑臉的狀態立刻不見了,整個人情緒都低落了下來。丘叔哪知道,小C從小到大,第一喜歡的動物是小豬,第二喜歡的動物就是小老鼠。她跟我也很少講自己從農村出逃之前的日子,但偶有喝多了,還是會很幸福地跟我講,以前鄉下那些穀倉裏的小耗子,就是她小時候陪她睡覺的洋娃娃。

我溫柔地把雙手放在了她的肩頭,安慰式地用食指颳了刮一下她的側臉。

“我知道了。”她點了點頭,然後又把剛纔調好的溶液灌到了注射器裏,打開了保溫箱的蓋子,眼睛裏噙着些許淚水,口中唸唸有詞:“可憐的小杰瑞,千萬別恨姐姐啊!下一世希望你可以命好些,最好轉世成人;哪怕再當個老鼠,也千萬別被人類抓來做實驗咯!唉……對不起啦!”然後她閉上眼睛,把針頭往小白鼠的頸部一紮,迅速地把藥液往前一推,拔了針頭喘着粗氣,蓋上了蓋子,難過地把頭別了過去。

在一旁鼓搗着另一堆東西的丘康健,也真的是很會找時候,轉頭對小C訓道:“喂!不許給實驗對象取名字!真是受不了你們這幫小姑娘!……還有,它不叫傑瑞,它叫湯姆。”

只見剛剛還在熟??睡的小老鼠頓時??醒了,緩緩地在保溫箱裏遊走了兩圈,丘康健見狀,連忙放下了手頭的東西,認真地觀察着小白鼠的反應;緊接着,小老鼠突然瞪大了眼睛,全身痛苦地掙扎了好一會兒,整個身軀連打了兩個滾,並且從它的小便處不斷地在往外噴着鼠尿;片刻過後,小老鼠再次閉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等確定了小老鼠的生命已經結束之後,丘康健又回到了自己的操作檯,貌似來了像是烘乾機一樣的東西,然後用筆記記錄着。

在一旁難過的小C等保溫箱裏安靜了,便打開了蓋子,把小白鼠的屍體從裏面拿了出來,並趕忙拿了膠頭滴管取了一些老鼠的尿液;接着她又拿起了手術刀,從老鼠的頭部一點點切開,進行着解剖,並且又用載玻片取了一些老鼠的血液樣本,放在顯微鏡下觀察着;接着又找了另一個電子箱,把剛纔盛放了老鼠尿液和血液的兩個玻片插進了儀器裏。

“吳小曦,結果已經出來了吧?”丘康健放下手裏的東西,轉過身對小C問道。

調節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對比着上面的數字,小C對我說道:“白鼠血液和尿液裏,碳氧血紅蛋白高達48%,尿蛋白呈陽性;皮膚和器官黏膜呈現櫻紅色;肺部與大腦出現水腫——症狀與一氧化碳中毒基本相同。秋巖,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了!你在懷疑沉福財全家的死,對吧?”

“沒錯!”我果斷地對小C說道,“看來沉福財全家的死,確實是有問題的!當初判定沉福財死於煤氣泄露,分明是J縣警方粗心大意。”

“只是現在還不能確定,這裏還有一部分東西的成分,就是那生死果……”小C有些氣餒地說道。

“誰說不能確定的?”

只見丘康健端着一個培養皿,走到我和小C面前,指着培養皿裏的粉末說道:“這東西就是生死果。”

“嗯?您是怎麼把它給分離出來的?”我對化學物理什麼的近乎一無所知,只覺得神奇。小C也很不解,但她再一回頭看到丘康健剛剛忙活的那個操作檯上,留下一燒杯食用油,她便立刻明白了:“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經小C一解釋,加上丘康健一演示,我才發現,原來這個混合藥劑裏面的東西,雖然都會溶於水,但並不會溶於油,而食鹽、香味劑和過氧糖這三種東西在被倒進食用油裏之後會迅速沉澱,但生死果這東西再磨碎之後,居然會漂浮在食用油表面或者中間,而並不會沉澱。丘康健經過過濾、吸油、烘乾、二次吸油、二次烘乾之後,再用當初他做過一遍的化驗操作進行簡單的測驗,發現粉末裏的物質跟自己腦子裏記住的生死果所含有的成分,有百分之72.6%的相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七點四,是丘康健沒記住或者也根本沒檢測出來的東西,但這個百分比在科學實驗裏,已經算很高的機率了。

“剩下就差最後一步了,反推證明。”丘康健說着,從自己裝的滿滿的都是牛奶的冰箱的旮旯裏,翻出一個小密封袋,那裏面居然還有三粒生死果。取出其中一粒後,丘康健對着我和小C得意地笑笑,“吶,早就說過了,喜歡喝牛奶還是有好處的。”

我和小C相視一笑。丘康健便捏着那粒生死果,用銼刀磨碎了,從自己的藥品櫃裏拿出了過氧糖、香味劑,以及一瓶濃度爲百分之二十的鹽水,倒在試管裏調勻了,用注射器扎進了另一隻小白鼠的身體裏。

這隻小白鼠,跟剛纔那隻“湯姆”如出一轍地亢奮、小便失禁、然後喪生。

丘康健點了點頭,對我讚許地笑了笑:“幹得漂亮,秋巖。又有一個案件差不多可以告破了!”

——是啊,現在好了,殺人手段和工具都找到,兇手的身份也已經基本確定了;

接下來需要探究的,就是要證明那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出現在沈福財的家裏過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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