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屐上霜】(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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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0

得滿眼都是春天。

               (五十)

  辛苦三個月換了枚戒指,辭職前也沒通知家裏,一回去就說想結婚,魏凌允
面對的困境可想而知。

  但餘蓓真的和他堅定不移地站在一起,爲了讓他不至於打退堂鼓,回家第二
天晚上下班,就把魏凌允抓去了家裏。

  之前他也經常去,但身份定位始終模模糊糊曖昧不清,這次倒是挑明瞭,男
朋友的頭銜還沒得到過餘家爸媽認定,就直接跳級成了未婚夫。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跟父母說的,魏凌允進門後喊完叔叔阿姨坐下,就覺得氛
圍不對,一下子緊張到手心都在出汗。

  餘叔叔近些年已經很少在家裏抽菸,這次卻點上了一根,餘阿姨雖然在皺眉,
但也沒讓他掐了。

  餘蓓沒嘟囔爸爸,進門換好鞋,就過來坐在魏凌允身邊,摟住他胳膊,靠得
很近,宣示意味十足。

  餘叔叔夾着煙拉過茶几邊的垃圾桶,往裏磕了磕菸灰,尋思了半天,扭頭小
聲跟妻子說了兩句悄悄話。餘阿姨眉頭皺得更緊,嘟囔了一句:“這不好吧?”

  魏凌允心裏頓時就是一緊。

  餘叔叔嘆了口氣,把煙放到嘴邊,沒抽,又懸在膝蓋邊,晃悠了一會兒,抬
頭說:“小魏,要說啊……叔叔是看着你長大的,咱兩家這關係,我看有話就別
憋着了,我直說吧。”

  魏凌允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來,下意識抓住餘蓓的手,說:“叔叔
你說,我聽着。”

  沒想到,餘叔叔從兜裏掏出一疊錢,放到茶几上,推了過來。

  魏凌允傻了眼,“啊……啊?”

  這什麼意思?讓我拿了錢滾蛋別再騷擾蓓蓓嗎?

  餘叔叔神情有些侷促,咳嗽兩聲清清嗓子,說:“你看這個事兒吧,我跟你
阿姨也沒經驗,跟街坊打聽吧,又有點拉不下臉。再說,這一家跟一家的習俗不
一樣,犯不着問那幫老碎嘴子。”

  “嗯。”魏凌允完全懵了頭,之能訥訥應了一聲。

  “我聽蓓蓓說了,她跟老魏兩口子一起回你們老家那回,就拿了見面禮。那
你這第一次換身份登門,我們也該給你準備個見面禮,是吧?”餘叔叔神情尷尬
地抓起那疊錢,“小魏,叔叔阿姨跑了好幾個地兒,實在是蓓蓓說得忒突然,我
們沒買着紅包,你就直接裝兜裏吧,都是自家人,別玩那麼虛的了。”

  “呋呋……”餘蓓扭開臉,抿着嘴用鼻音憋着笑了兩聲。

  魏凌允趕忙擺手,“沒有沒有,沒這個說法吧?我沒聽我爸媽說過,而且這
麼算,他倆也還沒給蓓蓓呢。”

  “那就是他跟嫂子的事兒了,蓓蓓去你家再說。”餘叔叔硬把錢放在他手裏,
“我這兒抹不開臉問,也不知道咱這地兒一般見面禮是給多少,這是兩千,你拿
着,回去跟老魏說清楚,給蓓蓓別比這多,自家孩子,一視同仁,都一樣,啊,
都一樣!”

  推讓幾下,魏凌允漲紅着臉收進兜裏,不過比起剛進門的時候,確實不那麼
緊張了。

  作爲男友……啊不是,作爲未婚夫登門,他最大的壓力就是怕餘蓓父母不認
可,沒了這個顧慮,他作爲這家的常客,可以說就算是放下了心裏最大的那塊石
頭。

  餘叔叔回去原處坐着,旁邊餘阿姨給了他一肘子,小聲嘟囔:“都跟你說了
找點紅紙包一下,直接給錢多難看啊。”

  餘叔叔嘿嘿一笑,彈掉菸灰,往前一探身,“小魏,孩子結婚呢,是兩家的
事兒。大的問題,回頭咱們兩家人坐到一起,喫着飯,慢慢談。今天就不多唸叨
了,我就說一點,你仔細聽好了。”

  魏凌允趕緊扶住膝蓋,正襟危坐,“叔叔您說。”

  “將來一起過日子,不要讓蓓蓓哭。”

  餘阿姨照他背後就拍了一下,“你個大老粗突然文藝啥啊,蓓蓓那有事兒沒
事兒就掉淚的,你讓人樂樂咋答應?”

  她搶過話頭,“樂樂啊,叔叔阿姨的要求很簡單,你倆……這麼多年了,都
挺好的,將來呢,希望你們一直都能好好的。蓓蓓被我從小慣壞了,這個不會那
個不行的,將來生活裏有了磕磕絆絆的呀,你稍微讓着點兒她。她真過分了,你
跟阿姨說,阿姨訓她。”

  魏凌允的眼眶已經有點酸,點頭認認真真表態了一通,跟着雙手握緊,說:
“餘叔,阿姨,我……我家……這個情況,您二位也是知道的。所以我……”

  “別,別別。”餘叔叔一揮手打斷了他,“你倆孩子別操心這個,過好你們
的小日子。大人都還沒死呢,輪不到你搬磚扛水泥去。”

  餘阿姨滿臉無奈,“你咋說話的,不會說就抽菸去。樂樂,你們家的情況,
我們當然知道。但更重要的是,你的情況我們也知道,你對蓓蓓怎麼樣,我們更
知道。這不是以前,嫁漢嫁漢,穿衣喫飯,現在再怎麼說,你們結婚也不可能需
要擔心喫穿吧?你一個大學生,有腦子,肯喫苦,暫時沒工作不是什麼大事。你
不要鑽牛角尖,你是什麼人阿姨難道不清楚嗎?你都不捨得讓蓓蓓做飯。”

  不是,阿姨,這個是誤會,主要還是不敢,健康重要。

  結果,這一晚上下來,魏凌允除了拿到見面禮兩千塊,什麼大事兒也沒定下
來,但又和定下來了基本沒有分別。

  毫無疑問,他和餘蓓的婚事,不太可能有來自父母的阻力。

  唯一的阻礙,大概就是他家當前的狀況了。

  這週六,就是雙方父母見面的日子……

               (五十一)

  尷尬的是,兩家大人沒讓小兩口參與。

  兩對未來親家找了個小飯館的包廂,就把倆孩子扔家不管了,讓他們自己喫
飯。

  魏凌允蹬着車子跟餘蓓去以前的老校區門口小喫街懷念當年的牛肉板面,順
便消解一下緊張情緒。

  不過收效不大,手一抖醋都倒多了,乾脆讓老闆又多加了一堆辣椒,他一邊
跟餘蓓閒聊,一邊喫得哈哈抽氣。

  喫飯溜達了一會兒,送餘蓓回去,家裏還是沒人。

  魏凌允忐忑得滿腦門冒汗,她看着還以爲熱,只好開了家裏窗戶讓暖氣爲世
界做貢獻。

  等到九點多,餘家爸媽還是沒回來,魏凌允只好先回家。

  將近十點,他接到電話,下樓扶老爸上去。

  他爸喝多了,聽說餘叔那邊也差不離,就是擔心餘蓓攙不動,保持在了能自
己上樓的程度。

  安置好醉醺醺的爹,扶着他拍背順氣等他吐完,清洗了盆子給他換好衣服,
魏凌允纔算是能坐下聽媽媽說最後的結果。

  當然,婚事定下來了,下週末,魏凌允一家帶着他爸一個同事作爲主管,登
門下聘,新年之前找好辦婚禮的酒店,把訂婚宴辦在那兒,順便試菜。

  婚禮暫定次年勞動節假期,明天餘叔開車過來帶小兩口去算個好日子,讓他
倆提前把證領了。

  婚禮前這大半年,抓緊時間解決魏凌允的工作問題。

  這就是商談的結果。

  魏凌允聽完,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媽,這婚……怎麼結啊?”

  “領證,拍婚紗照,找好酒店找婚慶公司,到時候不用你操心,都有人安排,
你照着辦就行。”

  “不是,媽,我是問,這婚……結在哪兒?新房呢?”

  他媽媽有一會兒沒說話,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又好像兩
者皆有。

  她愣愣思索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樂樂,你餘叔老房拆遷補的那套,
已經交鑰匙了,本兒上寫的蓓蓓的名,要的時候爲了大點兒,親戚朋友間借了十
來萬。老餘的意思,你兩口子住着,慢慢把那筆錢還了……就行。他們兩口子已
經在聯繫熟人,下個月就開始裝修,跑跑味兒晾一晾,肯定趕得上。”

  “媽。”

  “嗯?”

  “我……我要是說我心裏不舒服,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不知好歹啊?”

  “嗯。”她點點頭,“不管你怎麼想的,憋着。蓓蓓這樣的媳婦兒,是老天
爺賞的,你鬧彆扭,就別認我這個媽。”

  “可是……”

  “你可是什麼?”他媽媽一扭臉,瞪着他,“有多大本事喫多大碗飯,你矯
情,那你現在拿出錢來咱們家去買個新房子啊。我不想弄個漂漂亮亮的三間半給
你把蓓蓓娶回家嗎?我起早貪黑進貨做買賣爲了誰?不就是你這個兒子嗎!蓓蓓
不說我都不知道,你可真有出息,北漂住地下室喫鹹菜掛麪豆腐乳去了?你打算
喫幾年給你媳婦省出一套房啊?你以爲人家水靈靈的大姑娘沒人要只能等你?你
知道蓓蓓單位多少人打聽她嗎?連以爲她是我幹閨女那個曹禿子,都問我能介紹
一下讓他侄子見見不。”

  魏凌允無話可說,只能低下頭,摁住心裏那股擰巴,噼噼啪啪在腦海裏抽耳
光。

  “這陣子你就忙婚事吧,蓓蓓要上班,裝修的事兒你多盯着點,等忙完……
你看看怎麼安排未來。”他媽媽一臉疲倦地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
好面子,但真正的爺們,不是跟你舅一樣,有事兒沒事兒就甩錢,除了養家屁也
不管,還覺得貢獻大老子天下第一。你看看你爸,他單位效益不好,我開店養家
的時候,他鬧彆扭了嗎?甩臉子了嗎?”

  “兩口子一起生活,要互相扶持。你爸忙的時候,我做飯收拾家,後來我忙,
他閒了,現在不就是他做飯收拾家?家是搭起來的,別老跟個古代人一樣想着當
什麼一家之主,和和氣氣過日子比什麼都強。而且就蓓蓓那脾氣,難道你住了她
的房子她就能對你橫挑鼻子豎挑眼?你對她這點兒信心都沒有?”

  “行了,別整天瞎想。早點睡吧,沒事兒她下班時候多去接接她。她單位領
導挺煩的,弄得她壓力不小,這纔是你該表現的像個爺們的時候。”

  可惜的是,那問題根本沒輪到魏凌允去解決。

  因爲餘蓓從下週開始,上班就戴着訂婚戒指,見人就公佈被求婚的消息,直
接給自己斷了所有行情。不知道是不是這拒絕的方式過於生硬,忘了給做媒的熱
心大姐們留餘地的緣故,之後餘蓓又被調去試用期時候就在乾的抄表,在那個一
般新人最多呆一兩年就能熬回去的位置,一下子幹了五年多。

  但她真的完全不在乎,跟閨蜜逛街買了舒服的軟底鞋,保護好魏凌允格外鍾
愛的小腳丫,就自得其樂地溜達在小區樓裏,重複着沒什麼創造性的工作。魏凌
允有時候想勸她,她還覺得忙半個月閒半個月的節奏挺好,讓他狗咬刺蝟無從下
嘴,只好繼續默默按摩小腿。

  一月初,新居正式開始裝修。這個月的第一個吉日,魏凌允跟餘蓓起大早去
民政局排隊,領到了象徵着關係發生質變的那兩個小紅本本。

  作爲慶祝,倆人一起在商場後面的路邊攤喫了一頓麻辣燙。

  熱騰騰的蒸汽後,餘蓓笑着揚起小臉,雙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小聲說:“誒,
我是不是可以改口叫你老公啦?”

  “這有啥不可以的,人好多談戀愛時候就開始這麼叫的了。還有在網上老公
老婆亂喊的呢。”魏凌允笑着拿了兩串她喜歡的魚豆腐,給她扒到芝麻醬裏,
“我還是喜歡喊你蓓蓓。”

  “爲什麼呀?”

  “老婆總覺得把你喊老了,你看着這麼小,穿校服都能混進母校去。”

  “哪有。”她笑着插起一塊海帶,塞進了他的嘴裏。

  和餘蓓的興高采烈不太一樣。魏凌允高興,但心裏那點彆扭,始終還是沒有
消散。

  晚上在電腦前搜索各種本地招聘信息,挨個投簡歷,等面試通知等不到,心
裏難免煩躁。不知不覺,他又撿起了大學時候玩過一段時間的遊戲,但沒時間也
沒心情下副本,只是在湖畔鎮燒着點卡釣釣魚,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風景發呆。

  這段時間,每夜入睡之前,他都輾轉反側,想很多事情,想得頭昏腦漲,然
後勉強入睡,全部遺忘。

  他常上的論壇有兩個,其中一個就是大名鼎鼎的天涯。

  天涯的情感天地其實有不少能讓他找到共鳴的先例,但那裏混跡的女性用戶
對類似事情給出的回饋遠遠談不上友好,雖然不如嘲諷鳳凰男那麼賣力,但喫軟
飯的標籤貼起來絕不會客氣。

  而另一個和遊戲掛鉤的論壇雖然男性用戶爲主,他一樣沒勇氣跑去大旋渦提
問,說自己沒工作和女友要在女方的房子裏結婚該如何調整心態。

  那邊的朋友大概會當他是在變相炫耀直接召喚版主。

  就在魏凌允時不時浮現的糾結情緒中,婚禮的進程有條不紊地繼續推進。

  酒店找好之後,訂婚宴正式補辦,兩邊家長的親朋好友坐了三桌,感覺就像
是婚禮的預熱。

  年前餘蓓就已經看好了幾家拍婚紗照的地方,打算新年後就跑一跑比比價錢。

  新房漸漸成形,他跟着看傢俱,轉得暈頭轉向,偏偏餘蓓還總是讓他拿主意,
而他不知道自己是該關注樣子還是價錢,兩天逛完東西挑好,嘴角就起了燎泡。

  過完年,新居的臥室裏進了全套傢俱——餘家出的錢。按照約定俗成的規矩,
魏家父母東拼西湊弄來的彩禮交到了餘蓓手上,準備爲家裏購置電器。

  這個週六的傍晚,轉了一天電器的兩人就近到新房裏休息,已經有了小家樣
子的愛巢讓餘蓓眉開眼笑,躺在牀上面滾來滾去,拉着他的手唸叨,說她爸正在
挑車當陪嫁,想跟他商量,讓他趁着有空,去把駕照考了。

  餘蓓大學畢業前的亂考證時期已經拿了駕駛本,但是膽子小,至今上路經驗
爲零,家裏將來要是有車,毫無疑問是魏凌允的責任。

  魏凌允後仰躺在牀上,把胳膊遞過去讓她枕着,猶豫了一下,說:“過後吧,
我……這陣子可能沒空。”

  “嗯?你面試有合適的了?”餘蓓一骨碌就翻到了他胸前,很高興地看着他。

  “不是,都……不太滿意。但我媽最近腰疼,她忙了半輩子,我想跟她學學,
替她去開那個服裝店。”

  她愣了一下,小聲說:“你不是……不愛幹那個嗎?店裏主要賣的還是女裝,
你行不行啊?”

  他笑了笑,掀起衣服捏了捏肚皮,“不行就學,學不會就拼,你瞧我這陣子
閒得,都快有小肚子了。到時候你一看,我纔剛領證就中年發福,反悔怎麼辦?”

  “纔不叫發福,你這都比大學時候瘦。我都覺得硌得慌。”她一邊說,小手
就一邊在他衣服裏頭摸了起來。

  魏凌允以爲是要嬉鬧,可對上餘蓓溼潤的眼神,才猛然意識到,回來之後,
事情發生了這麼多,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他和她,竟然一直都還沒親熱過。

  “你……是不是想?”他左右看了看,雖然被褥還不齊全,但應付一場應該
問題不大。

  “你不想啊?”餘蓓的音調都透出了一股嬌媚,“今天晚點回去……好不好?”

  “好。”他笑着抱緊她,翻身將她吻住。

  按說,這是她第一次喊着他老公與他做愛。

  她也非常投入,非常興奮,甚至少有的僅靠體內的活塞運動就到了高潮,在
空調的暖風下愉悅得通體發紅。

  魏凌允賣力地動着,可不知道爲什麼,一種無法形容的淡淡失落感瀰漫在心
頭,讓肉體的舒暢都被幹擾,消散。

  他不知道自己動了多久。

  他只知道,他出了很多汗,到最後也沒射出來,就那麼在她一如既往銷魂緊
湊的裏面,動着動着,軟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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