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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0
作者：一生緣
字數：9180
2020/08/31
第７０章
雨水打在臉上，有些從頭髮，額頭上留下，路過眼眸，最後變成了王偉超眼
睛裏的猩紅色。
「小王啊，你不是說有個包喫包住的鋪子活兒嘛，擱哪裏呢，怎麼領着我們
來賓館了。」
四五十個女人揹着被子，挎着大包小包，從一輛大巴上走了下來。
王偉超捂着臉，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然後又揉了揉眼睛，說道：
「哎夢嬸，先別說這些，我們到賓館裏對付一夜，躲躲雨……我騙不了你們的
……」
「也是，大夥兒麻溜的進房間，洗洗身子，這折煞人的老天，下那麼大的雨
幹嘛……」劉二嬸莽莽撞撞，一頭扎進傾盆大雨中。
跟着這位四五十歲的大嬸兒，後面的人流陸陸續續的跑進了這個兩層樓高的
小賓館。頓時把這個本來就不大的小賓館給擠的水泄不通。
「劉二嬸，這小超兒靠不靠譜啊，一聽說他們那邊招人，大夥兒二話沒說就
跟過來了，要是過去不要我們了，那可不行，我這嘴可是不饒人的……」
「行了，牛河他家的，在家裏你也幹不了啥活兒，出來隨便乾點兒不比你在
家裏待着強。人家小超兒念我們村裏的情，給我們找活兒幹，你就別不識好歹了
……」
「嘿，劉二嬸，這話可不是這麼說的，誰知道小超兒沒拿什麼中介費呢，這
不是做生意嘛，各取所取嘛，雙贏！怎麼還沒拿到錢就欠了個人情債呢……」
「行了，你倆！」另一個大屁股中年婦女走了過來，吼了一句：「你倆多大
的人了，吵什麼，都回去睡覺去，住賓館的錢還是人家小超墊的呢……啥也別想，
睡覺，明天到地兒了再說這些……」
大屁股中年婦女回頭看了一眼人羣，結果一眼掃到了一個女孩兒，頓時驚訝
的合不攏嘴，於是三兩步跑到女孩兒旁邊，拉扯住女孩兒的胳膊就說：「舒雅，
你怎麼跑這裏來了？跟你哥說了沒有……」
嚴舒雅低下頭，支支吾吾，最後完整的說出了一句話：「我說了……我哥讓
我來的！」
看她這個模樣，中年婦女就知道她準是撒謊了，於是不相信道：「你可別騙
你芸姨……你家裏缺啥子錢，你跑來胡鬧呢？」
說起這個，嚴舒雅的眼眶紅了，好似一大堆的委屈無處可泄，但是，這種事
情又不能說的太明白，只能打碎牙齒，深吸一口氣，把委屈往肚子裏吞。
「我不用我哥的錢……我自己能掙錢……」
芸姨驚訝的「咦」了一聲，趕緊捂住嚴舒雅的嘴，緊張的說道：「我的傻閨
女啊，可別這樣說，現在都是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你看我，原本不也是好好的
在家裏洗衣做飯，這不正好趕上這邊有個好活兒啥的，閨女你還小，不懂掙錢養
家的困難，你哥都夠有本事了，可別和你哥鬧彆扭了哇……」
嚴舒雅憤憤的「哼」了一聲，顯然是對芸姨的話不贊同。
芸姨看着固執的嚴舒雅，嘆氣搖了搖頭，把手上的雨水在身上抹了抹，然後
繼續道：「我去找小超兒，他那邊有電話，讓他給你哥打個電話，等會兒把你接
回家……你真要命……」
「芸姨，別，我不想回家……別給我哥打電話好不好……」嚴舒雅可憐吧唧
的看着芸姨。
「不行不行，這沒得講，以你哥的脾氣，要是知道你在這裏，不收拾你那就
是收拾我們幾個老孃們，老孃們身子骨不結實，禁不起折騰了，所以，舒雅，你
還是得回去……回去多好哇，不用下力氣換錢，有喫有住的，我們羨慕你還來不
及呢……」
李淑芸看着舒雅再次搖了搖頭，一副很不懂的樣子。
走了兩步，找到了王偉超，李淑芸嘴快，三兩句說了幾十個字，倒也是把大
概說清楚了，王偉超剛開始皺着眉頭，到後來把臉色打開，最後直接拍着大腿笑
了起來。
李淑芸倒是疑惑不解，問道：「小超兒，你笑個什麼……」
王偉超收起臉上的笑容，認真道：「沒什麼，就是感慨，真他媽的巧合你說
是不，也不讓林林着急了……」
李淑芸眉頭舒展開來，應和道：「那可不是，林林那孩子脾氣和這小姑娘一
樣的倔着呢，要是讓他知道找不到他妹妹，原來擱這裏呢，指不定瞎鬧騰呢，咱
們又禁不起折騰……」
「芸姨，回去好好休息吧，這邊廠裏的人事明天就過來了，不出意外的話明
天你們就能見到宿舍了……」
「哎呦，謝謝了，小超兒，我代表我們村裏的一羣老婦女們給你磕頭了，你
真是積德行善啊……」
「別，我受不起……」王偉超扶起來李淑芸，眼裏的笑意毫不掩飾。
——
我的着急像是缸裏的米一樣，受不了潮溼，明顯的，我的安穩生活終究被打
亂了。
我竄着一小包白色粉末，猶豫不決的的站在王偉超的家門口。
但是聯想到我妹妹舒雅指不定有什麼罪受呢，心窩子裏的一股子憤怒就怒衝
雲霄。我小心翼翼的從王偉超他家裏的院牆邊上翻進去，之後瞧瞧的打開了他家
廚房的窗戶，伸手把這一小袋，哦，不，大概也有小半斤的白色粉末摻合進王偉
超他家裏的鹽罐子裏，怕是不放心，我還使勁的攪和了幾下，最後滿意的蓋上蓋
子。
這事幾乎無處可尋，從村裏人得到的口信都是去了哪哪，從理論上很難讓人
相信。
直到我遇見了李淑芸的丈夫，那個喫大蔥的油膩漢子。滿腹牢騷的吐槽了一
句：「坐着個大巴車走了，我會知道她們去哪裏？就算去了哪裏也不跟我這大老
爺們說啊，都是一羣婦女們乾的活兒，聽說是去做什麼情趣內衣的廠裏幹活兒，
我看呀，也指不定瞎折騰。王偉超那小子，從他老子到他，沒一個靠譜的。前天
一說要人，你芸姨慌的不行，我攔都攔不住，我就不明白了這王偉超小屁孩一個，
給她們許什麼仙丹了……」
我的心再一次的沉降下來，開始有些絕望。
剛回到家，母親就急忙從廚房裏出來，用詢問的眼神看着我，一雙大奶子下
邊還掛着圍裙，手上的麪糰還沒揉搓好。而我，面對這樣殷切的眼神，第一次感
覺自己的無用。
母親面對我有些逃避的眼神，也大概懂了什麼意思。眼眶紅了幾遍，那一刻
像是抽空了她身體裏所有的力氣一樣，落魄而又心酸的轉過身去回到廚房裏繼續
給我做着飯。
我從母親的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搭在母親的肩膀上，呼吸着母親的髮香，
我安慰道：「沒事的，總有辦法的，舒雅會沒事的……」
母親的身體在顫抖，在聽到我的安慰時，眼睛裏飽含淚水，很顯眼比起我，
母親她對王偉超的這個人的人品一點也不陌生，這導致我和她面對舒雅的未來，
都有些害怕。
「林林……」母親在前面炒着菜。
「怎麼了……」
母親從剛纔的悲傷裏面轉換出來，表情開始變得彆扭，稍微不安。
「媽，媽……今天去了鎮上的醫院……檢查……說是，嗯……我……我…
…我有了……」說完，母親把頭埋在自己的長髮堆裏，羞澀的不敢露出情緒。
我剛開始一愣，後來反應過來，到最後是狂喜。
我公主抱抱起母親，眼神熾熱的看着她，急切道：「是真的嗎……」
母親臉上的紅潤瞬間攻佔了整個臉蛋，不好意思跟我對視目光，只能悄悄的
「嗯」了一聲。
母親懷上了兒子的兒子，十七年前生出兒子的子宮和陰道現在居然又懷上了
兒子的兒子，好一陣美妙的生物循環。
我「嗚呼」一聲，激動的抱起母親手舞足蹈。
「你別，林林，醫生說才兩個多月……我禁不起你這折騰……」
我抱歉的放下母親，然後就這樣癡迷的盯着母親。
從性感的大腿，到迷人的三角帶，再到現在看不出來突起的小腹，再到纖細
的腰肢，再到兩隻碩大軟彈的木瓜奶，然後是白皙的脖子，微微有些汗液反光，
最後就是我最熟悉的那張臉。而現在，這個幾乎完美看着很舒服的女人就要爲我
孕育孩子，我的母親就要爲我傳宗接代……
母親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便自己跑去廚房繼續翻炒去了。
得到這個令人興奮的消息，妹妹舒雅不知所蹤的不快也被沖刷了不少。不過
呢，妹妹，還是要找，我不會放過一個我愛和愛我的人。
——
在我的生命裏，誰最有智慧？
我的回答可能是陸永平。
但我卻不會再找他了，因爲傻子都明白，在他幾乎完全掌控的村裏，大半個
村子的婦女幾乎都一夜消失，顯然，這是經過陸永平他的默許的。或許？這是陸
永平利用王偉超給我的敲打……
也許是鄭舒怡，那個知性，溫柔的女大學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總是時時
刻刻給人以如沐春風的感覺，或許這就是我喜歡的「智慧」？
我開車來到了魚得水二號。
大門前的李經理驚奇的不得了，急忙跑來說道：「喲，林老闆，今天怎麼這
麼稀奇啊，竟然開着大皮卡來了……」
我沒時間跟李經理調笑，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上次那個知儀小姐鄭舒
怡還在賓館不？」
「喲，林林，你是不知道知儀小姐吶，人家都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你以爲
跟這些野雞一樣隨便碰的嗎，上次那是我花了大價錢從城裏面請來給我弄開業大
吉慶典的，一錘子買賣，現在我可不知道她在哪……」
面對李經理的話，我心裏莫名其妙的有一股子怒火無處可泄，於是一巴掌狠
狠地拍在了方向盤上，似乎用上了所有的力氣，狠狠地罵了一句「媽的」。
李經理嚇了一跳。
然而報應來了，沒一會兒呢，我的手就腫的跟個豬蹄一樣。
顧不得疼痛，我下了車拔下車鑰匙，讓李經理跟着我一起來。
邊走，我邊問：「那你當初是怎麼找到她的？」
「找了個叫孫老二的人，那傢伙資歷老的很，幾乎在你爺爺那一代就開始在
這一片做中介生意了……」
「我要找他……」
「林林，那傢伙脾氣可是不好，而且架子還不是一般的大，你去找他，恐怕
門都不會給你開哦，也是我之前跟過陸永平打拼過十幾年，再加上那一次我給的
佣金不少，他才賣我面子，我才能請來幾位女大學生……」
「行了，別廢話了，錢我有的是，十萬夠不？至於他架子大，你就說是陸永
平他親兒子去找他，讓他在家裏待好，我等會兒就去拜訪……」我急不可耐的說
道。
李經理見我着急的樣子，大概也意識到了我是因爲舒雅的事情，於是也不再
說什麼，而是走進大廳，拿起座機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幾句話等李經理說完，掛了電話，我就直直的看着她，讓她趕緊回答。
「孫老二答應了……這是地址。」
李經理撕下來一張電話薄，拿起筆幾下寫。
我接過紙看了看，「赤縣二庭春院５號……」
這是一個陌生的地址，陌生到它起碼不在這方圓百里。
開車回到家，我要準備些行李和喫的，因爲我還不確定接下來的路程要有多
遠。
母親見我瘋狂的收拾東西，也沒說什麼，只是把菜和飯端到桌子上。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我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安靜的坐在了餐桌旁邊，拿起了
筷子。
「找到線索了？」母親問道。
「嗯……算是吧……」我模棱兩可的回答道。
「媽這兩天不忙……」
「嗯。」
「帶着我吧，我不想在家裏瞎着急……」
「你有身孕……長途顛簸不好……」我拒絕道。
「媽沒事的，我才兩個月，我能保護好自己的……還有我們的孩子……」
「不行！」我還是無情拒絕道。
路途中如果再出現個什麼意外，我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嚴林，你不同意我就偷偷的去醫院把孩子打掉……」母親深吸了兩口氣，
固執的威脅道。
我眼睛一瞪，生氣道：「你敢！」
母親的臉色軟了下來，哀求道：「林林，讓我去吧，我的好兒子，我只想親
眼去看看，說不定我也能幫得上什麼忙呢……媽肚子的孩子只有兩個月，不影響
我的，你答應我去吧，只要我不絕經，以後媽給你生十個八個兒子，天天給你生
兒子……」
我的語氣也鬆軟下來，和母親解釋道：「媽，這次出去並不安全，而且這次
我們去找的孫老二，還是有名的茅坑裏的石頭……舒雅還沒有找回來，我怕你再
出個什麼意外……」
母親反問道：「那既然這麼危險，你怎麼不怕……」
我沒說什麼。
「如果你出個什麼事不在了，我就把你的兒子打掉改嫁，我嫁給別人，給別
人生十個八個兒子……」
「你敢！」我氣的手抖擻。
「林林，讓我去吧，這大老遠的媽給你做個伴也好哇……」母親繼續哀求道，
對此似乎很是執着。
「還是不行……」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明確拒絕母親道。
母親臉色一憋，恨恨的說不出話來。
「你一走，咱們村裏媽一個信任的人都沒有了……」
「你去李經理那裏……」
「李經理也是陸永平的人……」
我嚇了一跳，陸永平，我怎麼忘了有他這個禍害在呢！
不知不覺我又着了他的道。
讓母親跟我一起去？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去是虎穴龍潭，有很大的不穩定性。
不去？背後是一個可怕的人，我真不放心把母親留在村裏。
再次猶豫，我終於鬆了口，道：「好吧！」
母親得到我的允許，開心的像個小姑娘一樣，站起來就衝着我的臉親來。
而我爲了打發掉煩躁的情緒，扯掉母親的短裙，提起雞巴就操進入了母親的
逼裏。
「嗯嗯……別……林林，先喫完飯……再來，等媽刷了碗……到房間裏再來
……」
——
「王，你說找的人就這些？」一個藍眼鷹鼻子黃髮老外坐在粉刷牆旁邊，手
裏一把半自動栓動步槍閃閃發亮，鷹鼻子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張潔白如紙的手帕，
安心的擦拭着這把散發着陰暗冷氣的步槍。
「悉尼，你知道的，我們國家的環境不比你們那些發達國家自由，能夠找到
這麼多人已經是我盡最大的功夫了……」王偉超側着臉，有一口沒一口的抽着雪
茄，不停的吞吐品嚐，邊抽邊評價道，「你們外國的煙就是得勁，抽着比我們的
羅鍋煙壯氣多了。」
「哈哈，王，看來你們國家的小村落埋沒太多你這樣的人才了。好玩的，刺
激的東西多的是呢，我會帶你去見到很多你沒有見過的事情，只要你想。當然，
親愛的王，這是建立在我們能夠順利合作的基礎上。」鷹鼻子黃髮外國佬翹着二
郎腿，姿態說不出的雍雅。
「跟你們外國佬說話就是費勁，這中國話怎麼說怎麼感覺彆扭，你說你們打
算來我們國家做生意，不學學中國話的麼？」王偉超抽完最後一口，「斯流」一
聲，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王，你知道的，我父母是不允許我學習你們國家的語言的，從小受教於人，
原諒我蹩腳的普通話。」
「行了，說這些好像沒什麼用。那４６個女人我都交給你了，到目前爲止，
還沒什麼實質性的進展，這也是我們當初約定好的，我只負責把人帶過來，到時
候再幫你們打個掩護，其他的我不想操心，你知道的，我們國家法律碰毒品，那
就是掉人頭的事情，我還小，女人都沒操過幾個，把命安排到裏面，可就真是太
不值了。所以，接下來，你來？」王偉超說道。
「當然，王，你要知道，我悉尼做生意是很講信用的，這個問題你可以不用
擔心，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來調教就行了，您，只需要回到家裏美美的睡上一
覺，然後在明天拿錢就行了……」
「最好，我是說最好，別給我弄出人命，行不？這是中國，處理起來很麻煩
的。」王偉超臨走前又插了一句。
「好的，我親愛的王，在這裏你說的算，我將按照您的吩咐派遣。」悉尼站
起來優雅的擺了個紳士禮，看的王偉超是一陣陣的惡寒而起。
……
人走後，門關上，剛纔的茶水還沒涼透，悉尼的臉上馬上就換了表情，那副
憨態可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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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31
第７０章
雨水打在臉上，有些從頭髮，額頭上留下，路過眼眸，最後變成了王偉超眼
睛裏的猩紅色。
「小王啊，你不是說有個包喫包住的鋪子活兒嘛，擱哪裏呢，怎麼領着我們
來賓館了。」
四五十個女人揹着被子，挎着大包小包，從一輛大巴上走了下來。
王偉超捂着臉，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然後又揉了揉眼睛，說道：
「哎夢嬸，先別說這些，我們到賓館裏對付一夜，躲躲雨……我騙不了你們的
……」
「也是，大夥兒麻溜的進房間，洗洗身子，這折煞人的老天，下那麼大的雨
幹嘛……」劉二嬸莽莽撞撞，一頭扎進傾盆大雨中。
跟着這位四五十歲的大嬸兒，後面的人流陸陸續續的跑進了這個兩層樓高的
小賓館。頓時把這個本來就不大的小賓館給擠的水泄不通。
「劉二嬸，這小超兒靠不靠譜啊，一聽說他們那邊招人，大夥兒二話沒說就
跟過來了，要是過去不要我們了，那可不行，我這嘴可是不饒人的……」
「行了，牛河他家的，在家裏你也幹不了啥活兒，出來隨便乾點兒不比你在
家裏待着強。人家小超兒念我們村裏的情，給我們找活兒幹，你就別不識好歹了
……」
「嘿，劉二嬸，這話可不是這麼說的，誰知道小超兒沒拿什麼中介費呢，這
不是做生意嘛，各取所取嘛，雙贏！怎麼還沒拿到錢就欠了個人情債呢……」
「行了，你倆！」另一個大屁股中年婦女走了過來，吼了一句：「你倆多大
的人了，吵什麼，都回去睡覺去，住賓館的錢還是人家小超墊的呢……啥也別想，
睡覺，明天到地兒了再說這些……」
大屁股中年婦女回頭看了一眼人羣，結果一眼掃到了一個女孩兒，頓時驚訝
的合不攏嘴，於是三兩步跑到女孩兒旁邊，拉扯住女孩兒的胳膊就說：「舒雅，
你怎麼跑這裏來了？跟你哥說了沒有……」
嚴舒雅低下頭，支支吾吾，最後完整的說出了一句話：「我說了……我哥讓
我來的！」
看她這個模樣，中年婦女就知道她準是撒謊了，於是不相信道：「你可別騙
你芸姨……你家裏缺啥子錢，你跑來胡鬧呢？」
說起這個，嚴舒雅的眼眶紅了，好似一大堆的委屈無處可泄，但是，這種事
情又不能說的太明白，只能打碎牙齒，深吸一口氣，把委屈往肚子裏吞。
「我不用我哥的錢……我自己能掙錢……」
芸姨驚訝的「咦」了一聲，趕緊捂住嚴舒雅的嘴，緊張的說道：「我的傻閨
女啊，可別這樣說，現在都是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你看我，原本不也是好好的
在家裏洗衣做飯，這不正好趕上這邊有個好活兒啥的，閨女你還小，不懂掙錢養
家的困難，你哥都夠有本事了，可別和你哥鬧彆扭了哇……」
嚴舒雅憤憤的「哼」了一聲，顯然是對芸姨的話不贊同。
芸姨看着固執的嚴舒雅，嘆氣搖了搖頭，把手上的雨水在身上抹了抹，然後
繼續道：「我去找小超兒，他那邊有電話，讓他給你哥打個電話，等會兒把你接
回家……你真要命……」
「芸姨，別，我不想回家……別給我哥打電話好不好……」嚴舒雅可憐吧唧
的看着芸姨。
「不行不行，這沒得講，以你哥的脾氣，要是知道你在這裏，不收拾你那就
是收拾我們幾個老孃們，老孃們身子骨不結實，禁不起折騰了，所以，舒雅，你
還是得回去……回去多好哇，不用下力氣換錢，有喫有住的，我們羨慕你還來不
及呢……」
李淑芸看着舒雅再次搖了搖頭，一副很不懂的樣子。
走了兩步，找到了王偉超，李淑芸嘴快，三兩句說了幾十個字，倒也是把大
概說清楚了，王偉超剛開始皺着眉頭，到後來把臉色打開，最後直接拍着大腿笑
了起來。
李淑芸倒是疑惑不解，問道：「小超兒，你笑個什麼……」
王偉超收起臉上的笑容，認真道：「沒什麼，就是感慨，真他媽的巧合你說
是不，也不讓林林着急了……」
李淑芸眉頭舒展開來，應和道：「那可不是，林林那孩子脾氣和這小姑娘一
樣的倔着呢，要是讓他知道找不到他妹妹，原來擱這裏呢，指不定瞎鬧騰呢，咱
們又禁不起折騰……」
「芸姨，回去好好休息吧，這邊廠裏的人事明天就過來了，不出意外的話明
天你們就能見到宿舍了……」
「哎呦，謝謝了，小超兒，我代表我們村裏的一羣老婦女們給你磕頭了，你
真是積德行善啊……」
「別，我受不起……」王偉超扶起來李淑芸，眼裏的笑意毫不掩飾。
——
我的着急像是缸裏的米一樣，受不了潮溼，明顯的，我的安穩生活終究被打
亂了。
我竄着一小包白色粉末，猶豫不決的的站在王偉超的家門口。
但是聯想到我妹妹舒雅指不定有什麼罪受呢，心窩子裏的一股子憤怒就怒衝
雲霄。我小心翼翼的從王偉超他家裏的院牆邊上翻進去，之後瞧瞧的打開了他家
廚房的窗戶，伸手把這一小袋，哦，不，大概也有小半斤的白色粉末摻合進王偉
超他家裏的鹽罐子裏，怕是不放心，我還使勁的攪和了幾下，最後滿意的蓋上蓋
子。
這事幾乎無處可尋，從村裏人得到的口信都是去了哪哪，從理論上很難讓人
相信。
直到我遇見了李淑芸的丈夫，那個喫大蔥的油膩漢子。滿腹牢騷的吐槽了一
句：「坐着個大巴車走了，我會知道她們去哪裏？就算去了哪裏也不跟我這大老
爺們說啊，都是一羣婦女們乾的活兒，聽說是去做什麼情趣內衣的廠裏幹活兒，
我看呀，也指不定瞎折騰。王偉超那小子，從他老子到他，沒一個靠譜的。前天
一說要人，你芸姨慌的不行，我攔都攔不住，我就不明白了這王偉超小屁孩一個，
給她們許什麼仙丹了……」
我的心再一次的沉降下來，開始有些絕望。
剛回到家，母親就急忙從廚房裏出來，用詢問的眼神看着我，一雙大奶子下
邊還掛着圍裙，手上的麪糰還沒揉搓好。而我，面對這樣殷切的眼神，第一次感
覺自己的無用。
母親面對我有些逃避的眼神，也大概懂了什麼意思。眼眶紅了幾遍，那一刻
像是抽空了她身體裏所有的力氣一樣，落魄而又心酸的轉過身去回到廚房裏繼續
給我做着飯。
我從母親的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搭在母親的肩膀上，呼吸着母親的髮香，
我安慰道：「沒事的，總有辦法的，舒雅會沒事的……」
母親的身體在顫抖，在聽到我的安慰時，眼睛裏飽含淚水，很顯眼比起我，
母親她對王偉超的這個人的人品一點也不陌生，這導致我和她面對舒雅的未來，
都有些害怕。
「林林……」母親在前面炒着菜。
「怎麼了……」
母親從剛纔的悲傷裏面轉換出來，表情開始變得彆扭，稍微不安。
「媽，媽……今天去了鎮上的醫院……檢查……說是，嗯……我……我…
…我有了……」說完，母親把頭埋在自己的長髮堆裏，羞澀的不敢露出情緒。
我剛開始一愣，後來反應過來，到最後是狂喜。
我公主抱抱起母親，眼神熾熱的看着她，急切道：「是真的嗎……」
母親臉上的紅潤瞬間攻佔了整個臉蛋，不好意思跟我對視目光，只能悄悄的
「嗯」了一聲。
母親懷上了兒子的兒子，十七年前生出兒子的子宮和陰道現在居然又懷上了
兒子的兒子，好一陣美妙的生物循環。
我「嗚呼」一聲，激動的抱起母親手舞足蹈。
「你別，林林，醫生說才兩個多月……我禁不起你這折騰……」
我抱歉的放下母親，然後就這樣癡迷的盯着母親。
從性感的大腿，到迷人的三角帶，再到現在看不出來突起的小腹，再到纖細
的腰肢，再到兩隻碩大軟彈的木瓜奶，然後是白皙的脖子，微微有些汗液反光，
最後就是我最熟悉的那張臉。而現在，這個幾乎完美看着很舒服的女人就要爲我
孕育孩子，我的母親就要爲我傳宗接代……
母親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便自己跑去廚房繼續翻炒去了。
得到這個令人興奮的消息，妹妹舒雅不知所蹤的不快也被沖刷了不少。不過
呢，妹妹，還是要找，我不會放過一個我愛和愛我的人。
——
在我的生命裏，誰最有智慧？
我的回答可能是陸永平。
但我卻不會再找他了，因爲傻子都明白，在他幾乎完全掌控的村裏，大半個
村子的婦女幾乎都一夜消失，顯然，這是經過陸永平他的默許的。或許？這是陸
永平利用王偉超給我的敲打……
也許是鄭舒怡，那個知性，溫柔的女大學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總是時時
刻刻給人以如沐春風的感覺，或許這就是我喜歡的「智慧」？
我開車來到了魚得水二號。
大門前的李經理驚奇的不得了，急忙跑來說道：「喲，林老闆，今天怎麼這
麼稀奇啊，竟然開着大皮卡來了……」
我沒時間跟李經理調笑，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上次那個知儀小姐鄭舒
怡還在賓館不？」
「喲，林林，你是不知道知儀小姐吶，人家都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你以爲
跟這些野雞一樣隨便碰的嗎，上次那是我花了大價錢從城裏面請來給我弄開業大
吉慶典的，一錘子買賣，現在我可不知道她在哪……」
面對李經理的話，我心裏莫名其妙的有一股子怒火無處可泄，於是一巴掌狠
狠地拍在了方向盤上，似乎用上了所有的力氣，狠狠地罵了一句「媽的」。
李經理嚇了一跳。
然而報應來了，沒一會兒呢，我的手就腫的跟個豬蹄一樣。
顧不得疼痛，我下了車拔下車鑰匙，讓李經理跟着我一起來。
邊走，我邊問：「那你當初是怎麼找到她的？」
「找了個叫孫老二的人，那傢伙資歷老的很，幾乎在你爺爺那一代就開始在
這一片做中介生意了……」
「我要找他……」
「林林，那傢伙脾氣可是不好，而且架子還不是一般的大，你去找他，恐怕
門都不會給你開哦，也是我之前跟過陸永平打拼過十幾年，再加上那一次我給的
佣金不少，他才賣我面子，我才能請來幾位女大學生……」
「行了，別廢話了，錢我有的是，十萬夠不？至於他架子大，你就說是陸永
平他親兒子去找他，讓他在家裏待好，我等會兒就去拜訪……」我急不可耐的說
道。
李經理見我着急的樣子，大概也意識到了我是因爲舒雅的事情，於是也不再
說什麼，而是走進大廳，拿起座機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幾句話等李經理說完，掛了電話，我就直直的看着她，讓她趕緊回答。
「孫老二答應了……這是地址。」
李經理撕下來一張電話薄，拿起筆幾下寫。
我接過紙看了看，「赤縣二庭春院５號……」
這是一個陌生的地址，陌生到它起碼不在這方圓百里。
開車回到家，我要準備些行李和喫的，因爲我還不確定接下來的路程要有多
遠。
母親見我瘋狂的收拾東西，也沒說什麼，只是把菜和飯端到桌子上。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我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安靜的坐在了餐桌旁邊，拿起了
筷子。
「找到線索了？」母親問道。
「嗯……算是吧……」我模棱兩可的回答道。
「媽這兩天不忙……」
「嗯。」
「帶着我吧，我不想在家裏瞎着急……」
「你有身孕……長途顛簸不好……」我拒絕道。
「媽沒事的，我才兩個月，我能保護好自己的……還有我們的孩子……」
「不行！」我還是無情拒絕道。
路途中如果再出現個什麼意外，我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嚴林，你不同意我就偷偷的去醫院把孩子打掉……」母親深吸了兩口氣，
固執的威脅道。
我眼睛一瞪，生氣道：「你敢！」
母親的臉色軟了下來，哀求道：「林林，讓我去吧，我的好兒子，我只想親
眼去看看，說不定我也能幫得上什麼忙呢……媽肚子的孩子只有兩個月，不影響
我的，你答應我去吧，只要我不絕經，以後媽給你生十個八個兒子，天天給你生
兒子……」
我的語氣也鬆軟下來，和母親解釋道：「媽，這次出去並不安全，而且這次
我們去找的孫老二，還是有名的茅坑裏的石頭……舒雅還沒有找回來，我怕你再
出個什麼意外……」
母親反問道：「那既然這麼危險，你怎麼不怕……」
我沒說什麼。
「如果你出個什麼事不在了，我就把你的兒子打掉改嫁，我嫁給別人，給別
人生十個八個兒子……」
「你敢！」我氣的手抖擻。
「林林，讓我去吧，這大老遠的媽給你做個伴也好哇……」母親繼續哀求道，
對此似乎很是執着。
「還是不行……」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明確拒絕母親道。
母親臉色一憋，恨恨的說不出話來。
「你一走，咱們村裏媽一個信任的人都沒有了……」
「你去李經理那裏……」
「李經理也是陸永平的人……」
我嚇了一跳，陸永平，我怎麼忘了有他這個禍害在呢！
不知不覺我又着了他的道。
讓母親跟我一起去？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去是虎穴龍潭，有很大的不穩定性。
不去？背後是一個可怕的人，我真不放心把母親留在村裏。
再次猶豫，我終於鬆了口，道：「好吧！」
母親得到我的允許，開心的像個小姑娘一樣，站起來就衝着我的臉親來。
而我爲了打發掉煩躁的情緒，扯掉母親的短裙，提起雞巴就操進入了母親的
逼裏。
「嗯嗯……別……林林，先喫完飯……再來，等媽刷了碗……到房間裏再來
……」
——
「王，你說找的人就這些？」一個藍眼鷹鼻子黃髮老外坐在粉刷牆旁邊，手
裏一把半自動栓動步槍閃閃發亮，鷹鼻子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張潔白如紙的手帕，
安心的擦拭着這把散發着陰暗冷氣的步槍。
「悉尼，你知道的，我們國家的環境不比你們那些發達國家自由，能夠找到
這麼多人已經是我盡最大的功夫了……」王偉超側着臉，有一口沒一口的抽着雪
茄，不停的吞吐品嚐，邊抽邊評價道，「你們外國的煙就是得勁，抽着比我們的
羅鍋煙壯氣多了。」
「哈哈，王，看來你們國家的小村落埋沒太多你這樣的人才了。好玩的，刺
激的東西多的是呢，我會帶你去見到很多你沒有見過的事情，只要你想。當然，
親愛的王，這是建立在我們能夠順利合作的基礎上。」鷹鼻子黃髮外國佬翹着二
郎腿，姿態說不出的雍雅。
「跟你們外國佬說話就是費勁，這中國話怎麼說怎麼感覺彆扭，你說你們打
算來我們國家做生意，不學學中國話的麼？」王偉超抽完最後一口，「斯流」一
聲，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王，你知道的，我父母是不允許我學習你們國家的語言的，從小受教於人，
原諒我蹩腳的普通話。」
「行了，說這些好像沒什麼用。那４６個女人我都交給你了，到目前爲止，
還沒什麼實質性的進展，這也是我們當初約定好的，我只負責把人帶過來，到時
候再幫你們打個掩護，其他的我不想操心，你知道的，我們國家法律碰毒品，那
就是掉人頭的事情，我還小，女人都沒操過幾個，把命安排到裏面，可就真是太
不值了。所以，接下來，你來？」王偉超說道。
「當然，王，你要知道，我悉尼做生意是很講信用的，這個問題你可以不用
擔心，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來調教就行了，您，只需要回到家裏美美的睡上一
覺，然後在明天拿錢就行了……」
「最好，我是說最好，別給我弄出人命，行不？這是中國，處理起來很麻煩
的。」王偉超臨走前又插了一句。
「好的，我親愛的王，在這裏你說的算，我將按照您的吩咐派遣。」悉尼站
起來優雅的擺了個紳士禮，看的王偉超是一陣陣的惡寒而起。
……
人走後，門關上，剛纔的茶水還沒涼透，悉尼的臉上馬上就換了表情，那副
憨態可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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