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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1-28
霧雪直言道。
“我嗎？”駱殷笑笑：“我是辛德瑞拉，過了凌晨十二點我可能就會變成灰姑娘了。”
“……”霧雪無言以對，她只希望這場惡戰可以早點結束，十三回到她的身邊，兩人拿上賺的錢做些買賣繼續生活。
第56章鷹之記憶
紫牙會雖不比金冶之心那樣的龐大,但也是金冶之國數一數二的獵人公會,它們主要盤踞在南方,支援著它們的也多是南方的貴族們。
相比金冶之心的正統感,紫牙會更愛接一些遊走在道德邊緣的秘密工作，比如它們最為擅長的是處理一些來自其它國家的、需要跨越國界的任務。甚至有人會懷疑紫牙會是不是來自別國的情報團夥,政府和一些獵人機構向紫牙會派入過臥底，可惜只是一無所獲。
霧雪早兩年與紫牙會有過一些交際。在獵人之中霧雪以體術卓越著稱,論單打獨鬥還真能排上獵人榜的前十,那時紫牙會正接手著一個任務,說好聽點叫文物轉移，說難聽些就是偷竊。那時霧雪名聲還不錯,這樣的任務她原本也會挑選一下,但一來這個任務背後的賞金極為誘人，另一方面這也是一個極有難度的任務，如果能順利完成,霧雪相信自己的名氣不會只在金冶之國了。
那一次的合作可以說非常成功，成功的讓霧雪深深體會到了紫牙會的可怕,從頭到尾一個月的時間裡她都與紫牙會的人在一起,日日夜夜。問題在於這至始至終她都不知道自己運送的是什麼東西,而這一路上紫牙會的人除了任務上的正常交流也不會與霧雪多說一句。
要查紫牙會手上的任務，這可不比查馬基容易。好在霧雪還記得一件事，那就是之前在紅鐵荒原尋找黑匣子的任務，就是從紫牙會手上接過來的，自己手上恰好還有著對方的電話。
經過幾天的顛簸,霧雪與駱殷總算回到了鐵爐鎮，回家之前霧雪專程去了獵人營地看望朱思，可惜卻白跑一趟，營地的工作人員只道他已經交還了任務，現在則在另一處獵人手下當腳伕，獵人有獵人的規矩，霧雪也不好再深入打聽，便帶著駱殷回到了家裡，回家之前還不忘給駱殷再三交待，要麼睡街上，要麼閉嘴。
與瓊娜已是近一月不見，瓊娜看起來已經健康許多，至少面色紅潤了些，癌症說到底不能治癒，但有足夠的條件也可以將這種絕症控制成一種慢性病。這也讓霧雪更加堅定要快速除掉馬基的決心。
“霧雪，這才一個月的時間怎麼都瘦了，想吃些什麼給託雷說去，我讓他買。”瓊娜臉上始終洋溢著笑容。
霧雪心頭一暖，她當然知道對瓊娜來講沒什麼比團聚更重要，於是配合著道：“牛排吧。”
“廉價。”一旁的駱殷悠悠的說道，聲音不大，剛好能讓人聽得清楚。
瓊娜尷尬的笑了笑，對霧雪說道：“要不吃海鮮吧？”
“吃膩了。”駱殷道。
“瓊娜，今天十三不在家裡睡。”霧雪瞪著駱殷，威脅道。
“啊？怎麼不在家裡睡呢？”瓊娜有些緊張，這兩人不是平日裡像糖一樣總粘著嗎，難得有一個霧雪願意帶回家的人，瓊娜可不希望兩人有矛盾，更怕霧雪受傷。
“……”駱殷也直視著霧雪，想著口袋最後一枚硬筆給了黑傑克，好像出去也沒有地方住，駱殷轉身朝霧雪的房間走去，進屋前是說了句自己不餓便進了房間。
晚餐最終還是定的牛排，瓊娜也為駱殷準備了一份，只是駱殷堅持自己不餓，霧雪也不想她出現在這樣的場合，直到晚餐結束霧雪才讓瓊娜把留下的牛排煎熟，她又將牛排給駱殷送進了房間。
“吃飯了。”霧雪道。
駱殷的掃過那塊肉，非常直接的問道：“這？是人吃的？”
若說這一路駱殷各種冷言嘲諷，霧雪都能將自己的憤怒嚥下，但駱殷的傲慢讓霧雪不能再忍，霧雪將手上的餐盤往桌上一扔，一臉怒氣的走到駱殷向前，抬手就往駱殷臉上打去。
駱殷的頭輕輕一則將躲開了霧雪的手，駱殷也不說話，只是一臉傲慢的看著蘇霧雪。
“我不管你究竟是什麼人！有著什麼高貴身份！這肉放在這裡，今天你必須吃了它！如果你是落十三，你根本不會在意盤子裡裝著的是什麼！你口口聲聲說你和她本是一個人，我並沒有看出你們有什麼共同的地方，和落十三相比，我在垃圾場撿回來了落十三，但是跟她相比，你才是一個真正的垃圾！”
霧雪一字一句的把話說完，如果說之前對對方尚有顧忌，此時霧雪已經放開所有的忌憚。
但誰知這樣的憤怒，卻也只換回駱殷輕蔑的笑容，但讓霧雪意外的是駱殷還是自顧走到了餐盤前，她拿起餐刀迅速的將牛排切塊，餐盤上因為她用力過猛而發出了難聽的吱吱聲。
霧雪一直直視著對方，眼神十分的苛刻，只見駱殷將肉切成了小塊，竟然十分配合的把它們都吃了下去，那樣子一點也不優雅，完全就是落十三平日裡的樣子。
沒幾下盤子裡的肉就空了，駱殷扯起桌上的紙將嘴擦淨，她並未直視霧雪，雙眼只看著空空的餐盤，駱殷道：“其實，很多年前我也這樣狼狽的吃過飯。”
“與我無關。”蘇霧雪從駱殷的面前將餐盤拿走，如果不是因為落十三，她對這位大人的過去一點興趣都沒有。
走到門邊霧雪將門帶上。
“我睡沙發，明早五點我會叫你起床。”霧雪話畢將門重重的拉上。
駱殷看著緊閉著的門感覺好像有些惆悵，這本應該不屬於她的感覺現在變得有些強烈。
“晚安，霧雪。”
今夜，駱殷一反常態沒有去洗澡，她在霧雪的床上做了一個夢，夢到年少時的她滿手是血，在她的身邊全是與她一般大的孩子，所有的人都大口喘著氣，有的人身上甚至還帶著傷，駱殷慶幸自己的身體完好無損，只是覺得自己很累很累，累得來只要閉眼就會陷入另一個夢境。
一陣腳步聲從遠方傳來，而且離自己越來越近，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餐具相互碰撞的聲音。腳步聲的主人從黑暗中出現，那是一個身著黑色制服的教官，他的手上拿著皮鞭他的身後跟著士兵，年少的駱殷有些恐慌。
教官往前直著，來到每一個孩子的身邊，他身後計程車兵分發著餐盤，那是今天的晚餐，只給還能站著的人。
“十三號，今天表現的很好。”走到駱殷身邊，教官將皮鞭輕輕打在駱殷的背上，並不會讓人覺得疼痛。
駱殷沒有回答，她只記得自己用力的喘著氣，她太累了，沒有力氣說話。
“你的飯。”教官身後計程車兵將餐盤遞到了駱殷手上，另一個士兵則把麵包和肉扔進了餐盤裡，這兩人一前一後像是流水線上的機器。
“再給她加塊肉。”教官給身後計程車兵使了一個眼色：“她得多吃點。”
駱殷只覺得手裡沉甸甸的，可能她的力氣已經快用盡了。肉在盤中，盤子在手上，那是兩塊帶血的牛肉和一條全麥麵包，麵包上也沾上了牛肉上的血，另外還有幾塊紅薯，那就是她的晚餐。
“長官……”駱殷努力發聲，向那個教官問道：“我……我想洗個手..我的手……全是他的血。”
駱殷回過頭去，她的身後躺著另一個少年，這少年看起來比駱殷高大不少，只是現在他躺在血泊之中，他的胸口上插著一根木頭，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力氣才能將一根並不尖銳的木棍生生的插進人的胸膛。
等待駱殷的卻不是教官的回覆，鞭子狠狠的落在了駱殷的背上。
那個嚴苛的軍人又走回了駱殷的面前，他冷著向駱殷問道：“你厭惡現在的生活？”
駱殷抬頭看著比自己高大許多的軍人，並不敢說出真話的她埋下頭回答道：“現在的生活將成就我未來的榮耀。”
“你是誰？十三號？”教官再次問道。
“我是鷹，是犬，是致命的武器。”駱殷答道，這已經是他們背誦已久的頌詞了。
“那就用你帶血的手吃下你的晚餐。”教官拿著皮鞭將駱殷手中的盤子抬起，血腥味跟著撲進了駱殷的鼻子裡，她從來沒有如此的飢餓，敢從來沒有如此的噁心。
緊接著那個教官對空甩響了皮鞭，當所有人的目光向他投來時，他高語道：“十三號殺死了你們的隊長，現在十三號就是新的隊長，她將吃到最好的食物、將穿上漂亮的制服，她將控制你們、懲罰你們，加害你們！”
考官又陰鷙的笑了笑，輕輕撫摸著駱殷的頭髮，接著道：“如果誰想取代她，那就像她幹掉之前的隊長一樣，幹掉她……”
駱殷猛的睜開了雙眼，牆上的鐘顯示著為凌晨四點半，她抬起自己的雙手，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的血跡，但她的胸前卻湧出一種難言的噁心，駱殷衝出房間往浴室走去，這世界上的一切都讓她覺得骯髒和噁心。
第57章追蹤
既然昨天在餐桌上已經與瓊娜告別過了,霧雪還是手書了一份信塞進了瓊娜的房門裡。至於駱殷,霧雪全程沒給對方一副好臉,當然駱殷也是一樣,兩張撲克臉一前一後的走出了房間。
鐵爐鎮的清晨總是水汽滿滿，金屬的撞擊聲已經開始迎接一天的到來,霧雪的目光掃過街道，鐵匠們幹著手中的活兒,他們的弟子們更為忙碌,小小的年紀就揹負著沉重的鐵塊,在店內外穿梭。
這一切雖然辛苦乏味，卻是平靜的,除了生意好不好鐵匠們無需關心太多,不像自己總在刀刃上前進，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霧雪知道自己還非常的年輕,還在二十出頭的大好年華，她還可以在這個行業再呆上二十年,可能那時她的財富將多的驚人,不是貴族無法享受特權,但金錢足夠讓她過得比多數人幸福。
可霧雪現在就想停止這樣的生活了，她情願像那些鐵匠一樣簡單點，瓊娜還有十三都可以呆在自己的身邊，不用為了安危提心吊膽，也沒有那麼事事非非,簡單既是一種滿足。正是因為這路慾望，讓她幹掉馬基的想法更加的強烈。
霧雪回頭，看著身後的駱殷，對方還緊跟在後面。這是一個令自己糾結的傢伙，一方面她強到另人害怕，另一方面她同時又擁有一個令她憐惜的靈魂。
發現霧雪回頭再看自己，駱殷卻完全不想搭理對方，她將腦袋別向街道旁邊，就是不看霧雪。
真是個死傲驕！霧雪心裡罵道，接著還不斷的默唸著:這不是我的十三、不是我的十三、不是我的十三，可看著這臉霧雪還是敗下陣來。
“落十三你走快點！”霧雪道。
駱殷挑眉，這人總算先說話了，於是嘴裡嗯了一聲倒也加快了步伐。
“可你還沒說去哪？”駱殷道。
“去查一個電話號碼。”霧雪回答道，同時她輕輕一跳，避開一處路面的水窪。
“誰的？”駱殷問道。
“之前紫牙會的一個成員的，如果你有著十三的記憶你應該會記得我去找過一個黑匣子。”霧雪道。
聽到引擎二字駱殷微微愣了一下，心裡一沉，接著道：“原來那裡紫牙會的任務。”
“是的，”霧雪點頭，感覺揹包有些沉，她又拉了一下肩帶，繼續說道：“你對紫牙會了解嗎？”
駱殷搖頭：“無名之輩，未曾聽過。”
“但你卻知道伯恩家族。”霧雪問道，她的心裡也比較好奇，為什麼對方會知道這麼機密的歷史卻不知道近幾年風聲鶴唳的紫牙會。
駱殷停下腳步，霧雪也跟著停了下來，水霧籠罩著她們，也籠罩著這個城市。霧雪覺得對面的人真的過於神秘了，或許搞清楚對方的故事更能幫助十三回到自己身邊。
“蘇霧雪，你是個聰明的姑娘。”駱殷像是識破了對方的想法，她接著道：“但你的聰明與心機最好在我的身前止步，我可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難道你不是比我小嗎？”霧雪記得落十三提過自己剛剛二十歲。
駱殷笑而不語，稍後又問道：“保養的是比你好些。”
“……”對這人霧雪簡直牙癢癢，於是又進入懶得與之對話的情緒。
在鐵爐鎮氤氳的道路里瞎竄著，二人終於到了霧雪要去的地方，那是一個隱藏在兩棟樓之間的一個小屋，小屋的主人是一個老頭子，見到霧雪之後二人簡單的交談了幾句，老頭開啟一個弱電箱撥弄了一會，便在霧雪的手上接過了錢。
駱殷等在門口，她無趣的打量著這裡的一切，雖然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一年多，可現在看來才覺得真切，如果說人類的文明總是在進步，為什麼她覺得現在的天空還不如八十年前那樣的乾淨。
“位置確定了。”霧雪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見駱殷抬頭看天，她也跟著看了起來，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同，接著還是回到了主題，霧雪接著道：“非常湊巧，看來我們又得去見薇諾了。”
薇諾家族所控制著的王子城是整個金冶之國的大糧倉，另一方面也是紫牙會的主要活動地點，再到這裡時卻沒有上次那樣的排場，二人很低調的易了妝，霧雪這次可沒把自己打扮的灰頭土臉，反而是一番精心打扮，她本來二十來歲正是花樣年華，現在略施粉黛卻將這芳華變得更美麗。
雖然極為不想，但還是給駱殷扮了男裝，這女人本來就高，五官凌厲稍微處理一下也張顯英氣，再貼了一字胡，像極了一個紳士。兩人扮做一對情侶高調進了城，任誰也不會猜出這樣招搖的人是探子。
霧雪查到的那個電話的訊號近一個月的時間都在王子城東區，霧雪還記得電話的主人是身材火辣的金髮女人，漂亮的女人總是容易在人海中被發現。找到對方其實並不難，但如何接近對方再套取她想要的資訊卻是個問題，在黑傑克的音訊裡她只聽到了紫牙會的秘密行動，但這個秘密行動是什麼卻沒有被提起。現在這事倒有點像個懸案，讓霧雪摸不著頭緒。
“你怎麼看？”霧雪最後還是尋問了駱殷的意見。
“先找到人，然後掛在牆上審訊，如果不說就割她一塊肉下來，看她能堅持多久。”駱殷呷了一口咖啡陰陰笑道，她又環顧著四周，現在二人身處在一個高檔餐廳之中，兩人的桌上還點著微微的燭光，映著兩個的臉都是極為標緻的。
“……”霧雪並不覺得對方在開玩笑，於是更加無語。
“今天這地方選的不錯。”駱殷道，難道她認可霧雪一次。
“尊貴的閣下，這是我的榮幸。”霧雪帶著些諷刺說道，實際的情況是這是王子城東區最高檔的餐廳，霧雪也只是想賭一把在這裡是否可以遇見那個金髮女人。
“對了，蘇霧雪，你是不是之前有一個跟班叫朱思？”駱殷問道，這突然卡入的話題讓霧雪一愣。
“嗯？那是一個腳伕，你幹嘛問這個？”霧雪道。
“那個姑娘和那孩子長得挺像。”駱殷拿著咖啡杯朝著人群方向指了指。
“姑娘？”霧雪往駱殷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餐廳裡的舞池，現在跳舞的人不多，霧雪看了一會終於在舞池的角落裡看到一個扎頭馬尾的女孩，她正低頭拖著地。霧雪又仔細看了看，這女孩的骨架是有些偏大，而且個子感覺也挺高，再看臉，果然就是一個女版的朱思。
“估計是男伴女裝。”駱殷挑眉笑笑：“醜死了。”
“就你帥。”霧雪吐槽到。
“難道不帥嗎？”駱殷拉起霧雪的手往她手背親親一印，又馬上說道：“好好演，你現在是我女朋友。”
“……”霧雪抽回手把手背在衣服上擦了擦，她又切回正題：“他不是在做腳伕嗎？看樣子怎麼像是在做任務？”
“獵人，你過去問問。”駱殷道。
“大人，您難道不知道這讓陷他於危險麼？”霧雪道。
駱殷勾勾嘴角，像是在嘲笑霧雪的愚蠢，她揮手招過來一個服務員，道：“那掃地的女孩像是我家逃逸的奴僕，你把她叫過來。”
話畢，駱殷扔了一個鋼板兒給服務員，服務員見駱殷打扮華貴，舉手投足也是大家作派，自然不會懷疑對方的話，急忙過去把朱思叫了過來。
朱思過來，見到霧雪和駱殷他的臉突然慘白一下，馬上將頭低了下去不敢直視二人的眼睛。這扭捏的動作一看就是有事藏著。
“誰給你打扮成這樣的，真醜。”驕傲低聲說道。
“落大人、尾巴大人。”朱思也用極小的聲音回答道，但還是一臉的難為情。
霧雪遞了一個麵包給朱思，倒是大方的說道：“只是像了些，倒不是我家的僕人，麵包賞你，自個兒去忙吧。”
許是朱思想演的像一些，他忙給霧雪和駱殷鞠了好幾個躬，接過麵包馬上狼吞虎嚥的樣子吃進了嘴裡，接著又再三謝過才離開駱殷二人的跟前。
朱思離去後，二人還是佯裝著一副親暱的樣子，為了更加像一對情況，駱殷還不忘隨時伸手手指去觸控霧雪的手，落十三嘴是撩撥的厲害，駱殷就不止這一點了，她的小動作讓霧雪的手上一陣酥麻，霧雪刻意將手躲開誰知駱殷膽子卻更大，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放手……”霧雪壓低了聲音。
“真是冷血的女人。”駱殷的另一隻手從餐盤裡插起一塊魚排送到了霧雪的面前：“張嘴親愛的，這魚肉味道還不錯。”
霧雪勉強開口把魚排嚥進嘴裡，狠狠的咀嚼著，這個“落十三”真是氣得自己牙癢癢。
“我們要在這裡呆多久呢？”駱殷低聲問道：“沒見到那金髮姑娘難道要每天來嗎？我倒是不介意。”
“或許朱思那裡會有辦法。”霧雪看著桌上的麵包，剛才遞給朱思的那一塊裡她已經把自己這一次行動帶的電話號碼給到對方了，暫時就把寶押到朱思上，如果那邊沒有訊息，她們就再另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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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嗎？”駱殷笑笑：“我是辛德瑞拉，過了凌晨十二點我可能就會變成灰姑娘了。”
“……”霧雪無言以對，她只希望這場惡戰可以早點結束，十三回到她的身邊，兩人拿上賺的錢做些買賣繼續生活。
第56章鷹之記憶
紫牙會雖不比金冶之心那樣的龐大,但也是金冶之國數一數二的獵人公會,它們主要盤踞在南方,支援著它們的也多是南方的貴族們。
相比金冶之心的正統感,紫牙會更愛接一些遊走在道德邊緣的秘密工作，比如它們最為擅長的是處理一些來自其它國家的、需要跨越國界的任務。甚至有人會懷疑紫牙會是不是來自別國的情報團夥,政府和一些獵人機構向紫牙會派入過臥底，可惜只是一無所獲。
霧雪早兩年與紫牙會有過一些交際。在獵人之中霧雪以體術卓越著稱,論單打獨鬥還真能排上獵人榜的前十,那時紫牙會正接手著一個任務,說好聽點叫文物轉移，說難聽些就是偷竊。那時霧雪名聲還不錯,這樣的任務她原本也會挑選一下,但一來這個任務背後的賞金極為誘人，另一方面這也是一個極有難度的任務，如果能順利完成,霧雪相信自己的名氣不會只在金冶之國了。
那一次的合作可以說非常成功，成功的讓霧雪深深體會到了紫牙會的可怕,從頭到尾一個月的時間裡她都與紫牙會的人在一起,日日夜夜。問題在於這至始至終她都不知道自己運送的是什麼東西,而這一路上紫牙會的人除了任務上的正常交流也不會與霧雪多說一句。
要查紫牙會手上的任務，這可不比查馬基容易。好在霧雪還記得一件事，那就是之前在紅鐵荒原尋找黑匣子的任務，就是從紫牙會手上接過來的，自己手上恰好還有著對方的電話。
經過幾天的顛簸,霧雪與駱殷總算回到了鐵爐鎮，回家之前霧雪專程去了獵人營地看望朱思，可惜卻白跑一趟，營地的工作人員只道他已經交還了任務，現在則在另一處獵人手下當腳伕，獵人有獵人的規矩，霧雪也不好再深入打聽，便帶著駱殷回到了家裡，回家之前還不忘給駱殷再三交待，要麼睡街上，要麼閉嘴。
與瓊娜已是近一月不見，瓊娜看起來已經健康許多，至少面色紅潤了些，癌症說到底不能治癒，但有足夠的條件也可以將這種絕症控制成一種慢性病。這也讓霧雪更加堅定要快速除掉馬基的決心。
“霧雪，這才一個月的時間怎麼都瘦了，想吃些什麼給託雷說去，我讓他買。”瓊娜臉上始終洋溢著笑容。
霧雪心頭一暖，她當然知道對瓊娜來講沒什麼比團聚更重要，於是配合著道：“牛排吧。”
“廉價。”一旁的駱殷悠悠的說道，聲音不大，剛好能讓人聽得清楚。
瓊娜尷尬的笑了笑，對霧雪說道：“要不吃海鮮吧？”
“吃膩了。”駱殷道。
“瓊娜，今天十三不在家裡睡。”霧雪瞪著駱殷，威脅道。
“啊？怎麼不在家裡睡呢？”瓊娜有些緊張，這兩人不是平日裡像糖一樣總粘著嗎，難得有一個霧雪願意帶回家的人，瓊娜可不希望兩人有矛盾，更怕霧雪受傷。
“……”駱殷也直視著霧雪，想著口袋最後一枚硬筆給了黑傑克，好像出去也沒有地方住，駱殷轉身朝霧雪的房間走去，進屋前是說了句自己不餓便進了房間。
晚餐最終還是定的牛排，瓊娜也為駱殷準備了一份，只是駱殷堅持自己不餓，霧雪也不想她出現在這樣的場合，直到晚餐結束霧雪才讓瓊娜把留下的牛排煎熟，她又將牛排給駱殷送進了房間。
“吃飯了。”霧雪道。
駱殷的掃過那塊肉，非常直接的問道：“這？是人吃的？”
若說這一路駱殷各種冷言嘲諷，霧雪都能將自己的憤怒嚥下，但駱殷的傲慢讓霧雪不能再忍，霧雪將手上的餐盤往桌上一扔，一臉怒氣的走到駱殷向前，抬手就往駱殷臉上打去。
駱殷的頭輕輕一則將躲開了霧雪的手，駱殷也不說話，只是一臉傲慢的看著蘇霧雪。
“我不管你究竟是什麼人！有著什麼高貴身份！這肉放在這裡，今天你必須吃了它！如果你是落十三，你根本不會在意盤子裡裝著的是什麼！你口口聲聲說你和她本是一個人，我並沒有看出你們有什麼共同的地方，和落十三相比，我在垃圾場撿回來了落十三，但是跟她相比，你才是一個真正的垃圾！”
霧雪一字一句的把話說完，如果說之前對對方尚有顧忌，此時霧雪已經放開所有的忌憚。
但誰知這樣的憤怒，卻也只換回駱殷輕蔑的笑容，但讓霧雪意外的是駱殷還是自顧走到了餐盤前，她拿起餐刀迅速的將牛排切塊，餐盤上因為她用力過猛而發出了難聽的吱吱聲。
霧雪一直直視著對方，眼神十分的苛刻，只見駱殷將肉切成了小塊，竟然十分配合的把它們都吃了下去，那樣子一點也不優雅，完全就是落十三平日裡的樣子。
沒幾下盤子裡的肉就空了，駱殷扯起桌上的紙將嘴擦淨，她並未直視霧雪，雙眼只看著空空的餐盤，駱殷道：“其實，很多年前我也這樣狼狽的吃過飯。”
“與我無關。”蘇霧雪從駱殷的面前將餐盤拿走，如果不是因為落十三，她對這位大人的過去一點興趣都沒有。
走到門邊霧雪將門帶上。
“我睡沙發，明早五點我會叫你起床。”霧雪話畢將門重重的拉上。
駱殷看著緊閉著的門感覺好像有些惆悵，這本應該不屬於她的感覺現在變得有些強烈。
“晚安，霧雪。”
今夜，駱殷一反常態沒有去洗澡，她在霧雪的床上做了一個夢，夢到年少時的她滿手是血，在她的身邊全是與她一般大的孩子，所有的人都大口喘著氣，有的人身上甚至還帶著傷，駱殷慶幸自己的身體完好無損，只是覺得自己很累很累，累得來只要閉眼就會陷入另一個夢境。
一陣腳步聲從遠方傳來，而且離自己越來越近，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餐具相互碰撞的聲音。腳步聲的主人從黑暗中出現，那是一個身著黑色制服的教官，他的手上拿著皮鞭他的身後跟著士兵，年少的駱殷有些恐慌。
教官往前直著，來到每一個孩子的身邊，他身後計程車兵分發著餐盤，那是今天的晚餐，只給還能站著的人。
“十三號，今天表現的很好。”走到駱殷身邊，教官將皮鞭輕輕打在駱殷的背上，並不會讓人覺得疼痛。
駱殷沒有回答，她只記得自己用力的喘著氣，她太累了，沒有力氣說話。
“你的飯。”教官身後計程車兵將餐盤遞到了駱殷手上，另一個士兵則把麵包和肉扔進了餐盤裡，這兩人一前一後像是流水線上的機器。
“再給她加塊肉。”教官給身後計程車兵使了一個眼色：“她得多吃點。”
駱殷只覺得手裡沉甸甸的，可能她的力氣已經快用盡了。肉在盤中，盤子在手上，那是兩塊帶血的牛肉和一條全麥麵包，麵包上也沾上了牛肉上的血，另外還有幾塊紅薯，那就是她的晚餐。
“長官……”駱殷努力發聲，向那個教官問道：“我……我想洗個手..我的手……全是他的血。”
駱殷回過頭去，她的身後躺著另一個少年，這少年看起來比駱殷高大不少，只是現在他躺在血泊之中，他的胸口上插著一根木頭，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力氣才能將一根並不尖銳的木棍生生的插進人的胸膛。
等待駱殷的卻不是教官的回覆，鞭子狠狠的落在了駱殷的背上。
那個嚴苛的軍人又走回了駱殷的面前，他冷著向駱殷問道：“你厭惡現在的生活？”
駱殷抬頭看著比自己高大許多的軍人，並不敢說出真話的她埋下頭回答道：“現在的生活將成就我未來的榮耀。”
“你是誰？十三號？”教官再次問道。
“我是鷹，是犬，是致命的武器。”駱殷答道，這已經是他們背誦已久的頌詞了。
“那就用你帶血的手吃下你的晚餐。”教官拿著皮鞭將駱殷手中的盤子抬起，血腥味跟著撲進了駱殷的鼻子裡，她從來沒有如此的飢餓，敢從來沒有如此的噁心。
緊接著那個教官對空甩響了皮鞭，當所有人的目光向他投來時，他高語道：“十三號殺死了你們的隊長，現在十三號就是新的隊長，她將吃到最好的食物、將穿上漂亮的制服，她將控制你們、懲罰你們，加害你們！”
考官又陰鷙的笑了笑，輕輕撫摸著駱殷的頭髮，接著道：“如果誰想取代她，那就像她幹掉之前的隊長一樣，幹掉她……”
駱殷猛的睜開了雙眼，牆上的鐘顯示著為凌晨四點半，她抬起自己的雙手，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的血跡，但她的胸前卻湧出一種難言的噁心，駱殷衝出房間往浴室走去，這世界上的一切都讓她覺得骯髒和噁心。
第57章追蹤
既然昨天在餐桌上已經與瓊娜告別過了,霧雪還是手書了一份信塞進了瓊娜的房門裡。至於駱殷,霧雪全程沒給對方一副好臉,當然駱殷也是一樣,兩張撲克臉一前一後的走出了房間。
鐵爐鎮的清晨總是水汽滿滿，金屬的撞擊聲已經開始迎接一天的到來,霧雪的目光掃過街道，鐵匠們幹著手中的活兒,他們的弟子們更為忙碌,小小的年紀就揹負著沉重的鐵塊,在店內外穿梭。
這一切雖然辛苦乏味，卻是平靜的,除了生意好不好鐵匠們無需關心太多,不像自己總在刀刃上前進，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霧雪知道自己還非常的年輕,還在二十出頭的大好年華，她還可以在這個行業再呆上二十年,可能那時她的財富將多的驚人,不是貴族無法享受特權,但金錢足夠讓她過得比多數人幸福。
可霧雪現在就想停止這樣的生活了，她情願像那些鐵匠一樣簡單點，瓊娜還有十三都可以呆在自己的身邊，不用為了安危提心吊膽，也沒有那麼事事非非,簡單既是一種滿足。正是因為這路慾望，讓她幹掉馬基的想法更加的強烈。
霧雪回頭，看著身後的駱殷，對方還緊跟在後面。這是一個令自己糾結的傢伙，一方面她強到另人害怕，另一方面她同時又擁有一個令她憐惜的靈魂。
發現霧雪回頭再看自己，駱殷卻完全不想搭理對方，她將腦袋別向街道旁邊，就是不看霧雪。
真是個死傲驕！霧雪心裡罵道，接著還不斷的默唸著:這不是我的十三、不是我的十三、不是我的十三，可看著這臉霧雪還是敗下陣來。
“落十三你走快點！”霧雪道。
駱殷挑眉，這人總算先說話了，於是嘴裡嗯了一聲倒也加快了步伐。
“可你還沒說去哪？”駱殷道。
“去查一個電話號碼。”霧雪回答道，同時她輕輕一跳，避開一處路面的水窪。
“誰的？”駱殷問道。
“之前紫牙會的一個成員的，如果你有著十三的記憶你應該會記得我去找過一個黑匣子。”霧雪道。
聽到引擎二字駱殷微微愣了一下，心裡一沉，接著道：“原來那裡紫牙會的任務。”
“是的，”霧雪點頭，感覺揹包有些沉，她又拉了一下肩帶，繼續說道：“你對紫牙會了解嗎？”
駱殷搖頭：“無名之輩，未曾聽過。”
“但你卻知道伯恩家族。”霧雪問道，她的心裡也比較好奇，為什麼對方會知道這麼機密的歷史卻不知道近幾年風聲鶴唳的紫牙會。
駱殷停下腳步，霧雪也跟著停了下來，水霧籠罩著她們，也籠罩著這個城市。霧雪覺得對面的人真的過於神秘了，或許搞清楚對方的故事更能幫助十三回到自己身邊。
“蘇霧雪，你是個聰明的姑娘。”駱殷像是識破了對方的想法，她接著道：“但你的聰明與心機最好在我的身前止步，我可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難道你不是比我小嗎？”霧雪記得落十三提過自己剛剛二十歲。
駱殷笑而不語，稍後又問道：“保養的是比你好些。”
“……”對這人霧雪簡直牙癢癢，於是又進入懶得與之對話的情緒。
在鐵爐鎮氤氳的道路里瞎竄著，二人終於到了霧雪要去的地方，那是一個隱藏在兩棟樓之間的一個小屋，小屋的主人是一個老頭子，見到霧雪之後二人簡單的交談了幾句，老頭開啟一個弱電箱撥弄了一會，便在霧雪的手上接過了錢。
駱殷等在門口，她無趣的打量著這裡的一切，雖然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一年多，可現在看來才覺得真切，如果說人類的文明總是在進步，為什麼她覺得現在的天空還不如八十年前那樣的乾淨。
“位置確定了。”霧雪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見駱殷抬頭看天，她也跟著看了起來，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同，接著還是回到了主題，霧雪接著道：“非常湊巧，看來我們又得去見薇諾了。”
薇諾家族所控制著的王子城是整個金冶之國的大糧倉，另一方面也是紫牙會的主要活動地點，再到這裡時卻沒有上次那樣的排場，二人很低調的易了妝，霧雪這次可沒把自己打扮的灰頭土臉，反而是一番精心打扮，她本來二十來歲正是花樣年華，現在略施粉黛卻將這芳華變得更美麗。
雖然極為不想，但還是給駱殷扮了男裝，這女人本來就高，五官凌厲稍微處理一下也張顯英氣，再貼了一字胡，像極了一個紳士。兩人扮做一對情侶高調進了城，任誰也不會猜出這樣招搖的人是探子。
霧雪查到的那個電話的訊號近一個月的時間都在王子城東區，霧雪還記得電話的主人是身材火辣的金髮女人，漂亮的女人總是容易在人海中被發現。找到對方其實並不難，但如何接近對方再套取她想要的資訊卻是個問題，在黑傑克的音訊裡她只聽到了紫牙會的秘密行動，但這個秘密行動是什麼卻沒有被提起。現在這事倒有點像個懸案，讓霧雪摸不著頭緒。
“你怎麼看？”霧雪最後還是尋問了駱殷的意見。
“先找到人，然後掛在牆上審訊，如果不說就割她一塊肉下來，看她能堅持多久。”駱殷呷了一口咖啡陰陰笑道，她又環顧著四周，現在二人身處在一個高檔餐廳之中，兩人的桌上還點著微微的燭光，映著兩個的臉都是極為標緻的。
“……”霧雪並不覺得對方在開玩笑，於是更加無語。
“今天這地方選的不錯。”駱殷道，難道她認可霧雪一次。
“尊貴的閣下，這是我的榮幸。”霧雪帶著些諷刺說道，實際的情況是這是王子城東區最高檔的餐廳，霧雪也只是想賭一把在這裡是否可以遇見那個金髮女人。
“對了，蘇霧雪，你是不是之前有一個跟班叫朱思？”駱殷問道，這突然卡入的話題讓霧雪一愣。
“嗯？那是一個腳伕，你幹嘛問這個？”霧雪道。
“那個姑娘和那孩子長得挺像。”駱殷拿著咖啡杯朝著人群方向指了指。
“姑娘？”霧雪往駱殷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餐廳裡的舞池，現在跳舞的人不多，霧雪看了一會終於在舞池的角落裡看到一個扎頭馬尾的女孩，她正低頭拖著地。霧雪又仔細看了看，這女孩的骨架是有些偏大，而且個子感覺也挺高，再看臉，果然就是一個女版的朱思。
“估計是男伴女裝。”駱殷挑眉笑笑：“醜死了。”
“就你帥。”霧雪吐槽到。
“難道不帥嗎？”駱殷拉起霧雪的手往她手背親親一印，又馬上說道：“好好演，你現在是我女朋友。”
“……”霧雪抽回手把手背在衣服上擦了擦，她又切回正題：“他不是在做腳伕嗎？看樣子怎麼像是在做任務？”
“獵人，你過去問問。”駱殷道。
“大人，您難道不知道這讓陷他於危險麼？”霧雪道。
駱殷勾勾嘴角，像是在嘲笑霧雪的愚蠢，她揮手招過來一個服務員，道：“那掃地的女孩像是我家逃逸的奴僕，你把她叫過來。”
話畢，駱殷扔了一個鋼板兒給服務員，服務員見駱殷打扮華貴，舉手投足也是大家作派，自然不會懷疑對方的話，急忙過去把朱思叫了過來。
朱思過來，見到霧雪和駱殷他的臉突然慘白一下，馬上將頭低了下去不敢直視二人的眼睛。這扭捏的動作一看就是有事藏著。
“誰給你打扮成這樣的，真醜。”驕傲低聲說道。
“落大人、尾巴大人。”朱思也用極小的聲音回答道，但還是一臉的難為情。
霧雪遞了一個麵包給朱思，倒是大方的說道：“只是像了些，倒不是我家的僕人，麵包賞你，自個兒去忙吧。”
許是朱思想演的像一些，他忙給霧雪和駱殷鞠了好幾個躬，接過麵包馬上狼吞虎嚥的樣子吃進了嘴裡，接著又再三謝過才離開駱殷二人的跟前。
朱思離去後，二人還是佯裝著一副親暱的樣子，為了更加像一對情況，駱殷還不忘隨時伸手手指去觸控霧雪的手，落十三嘴是撩撥的厲害，駱殷就不止這一點了，她的小動作讓霧雪的手上一陣酥麻，霧雪刻意將手躲開誰知駱殷膽子卻更大，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放手……”霧雪壓低了聲音。
“真是冷血的女人。”駱殷的另一隻手從餐盤裡插起一塊魚排送到了霧雪的面前：“張嘴親愛的，這魚肉味道還不錯。”
霧雪勉強開口把魚排嚥進嘴裡，狠狠的咀嚼著，這個“落十三”真是氣得自己牙癢癢。
“我們要在這裡呆多久呢？”駱殷低聲問道：“沒見到那金髮姑娘難道要每天來嗎？我倒是不介意。”
“或許朱思那裡會有辦法。”霧雪看著桌上的麵包，剛才遞給朱思的那一塊裡她已經把自己這一次行動帶的電話號碼給到對方了，暫時就把寶押到朱思上，如果那邊沒有訊息，她們就再另做打算。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