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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5-12
蔣放嘴角噙著笑，對她的反應多少感到愉悅，他沉聲開口：“你想我的話，我就早點回來。”
秦莞出了名的嘴硬，怎麼可能承認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她很不喜歡這種被裹挾著往前走的感覺，束手束腳。
她語氣輕鬆：“你不用管我，接下來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忙你的就好。”
“是麼？”
“當然，”秦莞又說道：“協議結婚的時候不就說好了，對彼此的生活和干涉都互不干涉，我沒有權利要求你做什麼……”
蔣放臉上的表情繃緊了些，眸光沉甸甸的，“你是這麼想的？”
“我想了想，雖然我們在身體接觸上有了進一步的發展，但一切還是照舊的。”秦莞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睫低垂，“既然是協議結婚，我們也隨時都可以終止這段關係。”
婚姻是為了避免很多麻煩，絕對不能成為她生活中的絆腳石。
蔣放心口一窒，氣氛登時陷入沉默之中。
過了片刻。
他率先開口。
“那我們現在算什麼？”
蔣放薄唇輕啟，語氣森冷，“領了證的炮友麼？”
第87章秦莞，真有你的
秦莞咬了咬下唇，沒有否認，其實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定義她和蔣放的關係。
蔣放呵了聲，眉目冷厲：“秦莞，真有你的。”
秦莞眼眶微微泛紅，但因為她低著頭，將一切情緒都掩藏得很好，沒有被他發現。
一早，兩人就因為這件事情起爭執，不歡而散。
蔣放沒多少行李放在這邊，可秦莞看著他折回房間將衣服塞進黑色揹包時，還是忍不住心中酸澀起來。
她的身份，是沒有資格吃味的。
還是以前好，不管做什麼都沒有顧慮。
自從他們的相處越過了那條線之後，很多事情都脫離了原有的軌道。
蔣放正好要出差，也許趁這段時間冷靜一下，對他們都是更好的選擇。
秦莞折回房間換衣服，沒和蔣放告別，甚至就連再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縮在房間裡，直到外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她才打開了房門。
屋裡空蕩蕩的，再也沒了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秦莞很少將私人情緒帶到自己的工作上，可這次確實受到的影響太大，以至於她沒能調整好，下了課之後，就一直坐在工位上看著窗戶外的景色發呆。
“秦老師，看你臉色不大好的樣子，要不要請假回家休息兩天？”
秦莞搖了搖頭，說不用，她沒有不舒服，趴著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沒什麼是睡一覺，吃好飯，不能解決的事情。
中午到了食堂，秦莞一邊吃飯，一邊拿起手機翻了翻訊息。
蔣放是沒可能給她發訊息的，畢竟兩人的交流一直不多。
但她還是點進去，看了眼他們之前的訊息記錄。
蔣放在健身房的照片，就算是現在看，也會讓人臉紅心跳。
可他早上那麼生氣，短時間內是不會再理她了。
秦莞咬著筷子，反思自己早上跟他溝通這件事情的時候，是不是在態度上有問題。
明明也沒說什麼重話，為什麼蔣放會這麼生氣？
領了證的炮友……
難道他們不正是處於這種關係中麼？
秦莞正盯著手機螢幕，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聊天視窗突然多了一條資訊。
是蔣放發進來的。
她正在吃麵，被他的資訊嚇得嗆到，連咳了好幾聲，臉頰都漲紅了。
【下班到家的話，幫我看下那條灰色的領帶在哪裡。】
秦莞愣神了好幾秒，心跳撲通撲通的，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主動找她說話，雖然都是在問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但她的心還是變得飄飄然起來，像被放在了柔軟的雲朵上。
她沒有立刻回，不然總顯得自己一直盯著手機螢幕在等他訊息一樣。
過了十分鐘，秦莞才又拿起手機。
【我到家幫你找找，是灰色條紋的嗎？】
【嗯。】蔣放言語簡潔。
沒幾秒，他又發來一條資訊：【我到北城了。】
秦莞看著他的話，嘴角不覺微微上揚，好像一早上的憋悶都被驅散了。
【那祝你一切順利。】
不知怎的，秦莞又想起那句老話，夫妻之間，床頭吵架床尾和。
雖然她和蔣放並不是真正的丈夫和妻子，但應該也是適用於這句話的。
秦莞忽的又嘆了一口氣，蔣放才離開不到半天，為什麼她不管是上班的時候，還是吃飯的時候，總也想著他呢？
第88章妻管嚴
秦莞記著他的話，一到家就到他房間找那條領帶，聽說北城這幾天很冷，又給他多塞了兩件毛衣一起寄過去。
蔣放估計還有應酬，回信息的速度並不快。
秦莞就坐在他的床上，看著那個小小的包裹發呆，沒想過自己還有替別人著想的一天。
兩人都有種默契，彷彿早上的爭執並未存在過，一切如常。
正巧秦母打來電話，說是天氣冷，讓阿姨熬了雞湯，他們晚上沒事就過來喝一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秦莞這位母親啊，在她沒嫁人之前，整天看著秦莞就在唸叨著要怎麼把她安排出去，現在她嫁了人，又總是找藉口，要讓她回家。
女兒能小住幾天也好，吃頓飯也好，秦莞在跟前，二老就開心了。
“蔣放出差了，而我已經洗漱好，就不特地跑一趟了。”秦莞這人好靜，喜歡待在自己的空間裡，一但到了自己的小屋，就不愛動彈。
秦母果然皺眉：“又出差了？”
聽母親不信，秦莞只好又道：“這次是真的。”
“怎麼？以前還有假的？”
秦莞一下子哽住，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含糊地應了聲，說蔣放要到月底才回來。
秦母嘆了口氣，“原本以為你結了婚，身邊能多個人照應，可誰知道蔣放的工作這麼忙，叄天兩頭不在家。”
“男人嘛，總要有自己的一番事業，忙也正常的。”
秦母聽女兒話裡話外都護著，心裡忍不住嘆氣，又問道：“他在外面應酬什麼的，都有分寸吧。別的倒還好說，我就怕你們夫妻倆要是分居太久，會有影響。”
秦莞一聽就不樂意了，護犢子般：“媽，你怎麼能這樣想蔣放？他才不是那種會拈花惹草的人。”
“男人啊，在外面應酬，多喝了幾杯酒，可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我不管別人怎麼樣，反正蔣放不是。”秦莞嘟囔了聲。
秦母還想提醒她注意盯緊點，可秦莞不太高興，沒聊幾句，就氣呼呼地掛了電話。
蔣放這人很有分寸感沒錯，可他不在她眼皮子底下，外面鶯鶯燕燕想往上圍，她也看不見。
就是看見了，按照秦莞今天自己說的話，也沒有資格管他。
可他才剛和自己睡過，在床上那樣纏綿，會轉過頭再去碰別的女人麼？
秦莞的一顆心被徹底攪亂了，她想不在乎，卻沒辦法不在乎。
她很想很想知道蔣放在做什麼。
可秦莞思來想去，也只能在房間裡自己跟自己置氣，難受得不行。
她看了眼手機，最後乾乾巴巴地發了條資訊過去。
【你要的東西給你寄過去了。】
【在外面少喝點酒。】
就算是假夫妻，她以妻子的身份旁敲側擊幾句，也不算出格。
*
北城。
蔣放看著她發來的資訊，目光微微一愣，隨後冷峻眉眼都跟著舒展開來。
剛到北城，舟車勞頓，事務所過來的幾個人找了家火鍋店小聚。
天氣冷，免不得喝點小酒。
他是老大，不管誰端起酒杯，都第一個先與他碰杯。
蔣放卻以水代酒，眉眼笑意更甚：“抱歉了各位，家裡老婆管得嚴，不讓我喝酒。”
第89章妻管嚴2
陸明川一聽就繃不住了，“老大，這會兒你喝幾杯，嫂子在家又看不見，怕什麼呢？”
他一開口，旁邊的人都跟著附和，“就是，難得到北城出躺差，兄弟幾個聚著喝一點又不過分。”
蔣放只是笑笑，心思全然在南城那個家裡。
秦莞能特地說那麼一句話，證明她還是在意他的。
“要實在不行，老大，你打個電話過去，我們幫你跟嫂子說清楚。”
一桌子人有酒有肉，偏偏蔣放要以水代酒，這哪裡還能吃得痛快。
蔣放將手機按下，說人已經睡了，別打擾她。
“蔣哥，你剛才還和嫂子發信息呢，這會兒就說睡了，騙誰呢？”
換了平時，陸明川可沒有這個膽子鬧他們老大，今晚屬實是喝飄了，還敢說什麼，這麼久了，連嫂子的面都沒見過，都不知道是不是有這個人。
他一帶節奏，其他人也跟著連聲應和，說要跟秦莞打聲招呼。
蔣放抿唇笑了笑，被鬧得沒辦法，倒也沒發火，順著他們的意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
桌上幾個人面面相覷，完蛋，他們只是想鬧著玩，可沒想要鬧個大尷尬的。
陸明川的酒一下子就醒了，幫忙打圓場：“我估計嫂子是真睡了……”
話音剛落，電話就接通了，蔣放沒按擴音，先接的電話。
他低聲道：“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我還沒睡呢……”秦莞平時說話的聲音就輕輕柔柔的，在電話裡聽著更好聽。
遠在異鄉，北城又還這麼冷，蔣放能聽見她的聲音，心口暖暖的，一下子就把人拉回昨晚那場酣暢淋漓的性愛之中。
他也沒喝酒，但小腹卻突然繃緊，兩個人接通了電話之後，好似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什麼。
都沉默了。
秦莞捏著手機，臉頰紅紅的，不明白蔣放為什麼會在這個點打電話過來，那邊聽著聲音吵鬧，他應該還是在聚會的。
“你喝酒了？”
“沒有，你不是不讓我喝。”蔣放聽她又問，忍不住輕笑了幾聲。
秦莞臉頰熱得不行，“我說你就聽啊？”
“嗯。”蔣放應了聲，語調聽上去懶洋洋的，卻能讓人感受到那份愉悅。
秦莞嘴角上揚，也忍不住笑開了，卻又不敢動靜太大，怕被他知道。
明明早上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到了這會兒，又什麼氣性都消了。
秦莞還想說點什麼，卻咬著嘴唇，沒有吭聲，蔣放也沉默著，只剩下那頭碰杯交談的聲音。
“你……”秦莞想讓他接著忙，她準備睡覺了。
其實這個點她睡不著，可突然間也不知道該和他聊什麼了。
誰知道電話那頭突然齊刷刷炸起一聲，“嫂子好！”
秦莞被這動靜嚇到，連聲音都抖了抖，“這是什麼聲音？”
膽子真是小，還沒兔子大。
蔣放一聽她這聲音，忍不住笑，他也吃得差不多了，從兜裡摸出打火機點了根菸，“事務所這幫手下，鬧著說要跟你打招呼。”
第90章認錯
陸明川這小子，湊熱鬧最積極，一聽老大都發話了，在電話這頭扯著嗓子講：“嫂子，我是陸明川！”
秦莞聲音都繃緊了，跟蔣放事務所的手下都一一打過招呼。
連聲音都這麼溫柔好聽，不用想也知道會是個標緻的美女，難怪他們老大總喜歡藏著掖著，不願意顯露出來。
“嫂子，你放心，我們這個局一個女生也沒有。蔣哥潔身自好，連酒都不敢碰，被我們勸了半天，都是以水代酒。”
叄言兩語，就將秦莞想要了解的情況都說清楚了。
可在這種氛圍下，倒像是她私底下把蔣放管教得很嚴格的樣子。秦莞實在撐不住，柔聲道：“我沒有攔著他不讓喝，你們玩得盡心就行……”
這話一說出口，她整個人都心虛得不行。
蔣放果然輕聲一笑，沒有揭穿她。
一行人吃吃喝喝，又鬧了一陣，才算是把這茬給揭過去了。
夜深了，蔣放回到酒店，看著窗外飄起的雪花，想起秦莞曾經說過很喜歡雪景，就給她拍了一張過去。
秦莞竟很快就回了，倒沒怎麼關注雪景，而是問他冷不冷。
“這是在關心我麼？”
“……看你早上收拾衣服的時候，厚衣服都沒帶過去。”秦莞又接著說道，“我寄快遞的時候，給你多寄了幾件厚衣服，畢竟你要待到月底，天氣預報說，過幾天還有一波降溫。”
她語調自然，沒覺得這些話有什麼不妥。
可蔣放卻覺得這像是一位妻子對丈夫的關心，超出了他們之間原該有的關係範疇。
她這人哪哪都好，就是嘴硬，即使是在關心他，時刻注意著他，也總不願意承認。
什麼時候才能剝開她的心，叫她也看得見呢。
蔣放撥了撥手裡的打火機，在指尖轉了幾圈，總歸是先讓了她一步，“莞莞，早上是我說話重了，別生我的氣。”
秦莞在電話那頭沉默下來，“你是喝了多少酒啊？”
“真沒喝，你說的話我都記著。”
“那你跟我道歉做什麼，”秦莞的聲音更低了，“明明早上是我態度不好。”
蔣放笑開了，“怎麼還有搶著道歉的？”
“我錯了就是我錯了，我要是沒錯，打死也不會認的。”秦莞哼了聲。
“行，那我們都錯了，以後好好說話，不吵架。”蔣放百依百順地哄著她。
秦莞捏著手機，她一顆心，這一天起起伏伏，終於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安穩了下來，“嗯，不吵架了。”
“早點睡覺，明天起不來，可沒人敲門喊你了。”
“知道了，我也不是經常睡過頭的。”秦莞乖乖應了聲，“那晚安……”
“晚安。”
可兩人都拿著電話，沒開口，像是在等著對方先掛。
“怎麼還不掛？”
“我要掛的。”秦莞急忙道。
“莞莞。”
“嗯？”
“以後怕是鎮不住這幫手下了。”蔣放笑著又道：“他們現在都說我是妻管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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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莞出了名的嘴硬，怎麼可能承認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她很不喜歡這種被裹挾著往前走的感覺，束手束腳。
她語氣輕鬆：“你不用管我，接下來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忙你的就好。”
“是麼？”
“當然，”秦莞又說道：“協議結婚的時候不就說好了，對彼此的生活和干涉都互不干涉，我沒有權利要求你做什麼……”
蔣放臉上的表情繃緊了些，眸光沉甸甸的，“你是這麼想的？”
“我想了想，雖然我們在身體接觸上有了進一步的發展，但一切還是照舊的。”秦莞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睫低垂，“既然是協議結婚，我們也隨時都可以終止這段關係。”
婚姻是為了避免很多麻煩，絕對不能成為她生活中的絆腳石。
蔣放心口一窒，氣氛登時陷入沉默之中。
過了片刻。
他率先開口。
“那我們現在算什麼？”
蔣放薄唇輕啟，語氣森冷，“領了證的炮友麼？”
第87章秦莞，真有你的
秦莞咬了咬下唇，沒有否認，其實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定義她和蔣放的關係。
蔣放呵了聲，眉目冷厲：“秦莞，真有你的。”
秦莞眼眶微微泛紅，但因為她低著頭，將一切情緒都掩藏得很好，沒有被他發現。
一早，兩人就因為這件事情起爭執，不歡而散。
蔣放沒多少行李放在這邊，可秦莞看著他折回房間將衣服塞進黑色揹包時，還是忍不住心中酸澀起來。
她的身份，是沒有資格吃味的。
還是以前好，不管做什麼都沒有顧慮。
自從他們的相處越過了那條線之後，很多事情都脫離了原有的軌道。
蔣放正好要出差，也許趁這段時間冷靜一下，對他們都是更好的選擇。
秦莞折回房間換衣服，沒和蔣放告別，甚至就連再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縮在房間裡，直到外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她才打開了房門。
屋裡空蕩蕩的，再也沒了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秦莞很少將私人情緒帶到自己的工作上，可這次確實受到的影響太大，以至於她沒能調整好，下了課之後，就一直坐在工位上看著窗戶外的景色發呆。
“秦老師，看你臉色不大好的樣子，要不要請假回家休息兩天？”
秦莞搖了搖頭，說不用，她沒有不舒服，趴著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沒什麼是睡一覺，吃好飯，不能解決的事情。
中午到了食堂，秦莞一邊吃飯，一邊拿起手機翻了翻訊息。
蔣放是沒可能給她發訊息的，畢竟兩人的交流一直不多。
但她還是點進去，看了眼他們之前的訊息記錄。
蔣放在健身房的照片，就算是現在看，也會讓人臉紅心跳。
可他早上那麼生氣，短時間內是不會再理她了。
秦莞咬著筷子，反思自己早上跟他溝通這件事情的時候，是不是在態度上有問題。
明明也沒說什麼重話，為什麼蔣放會這麼生氣？
領了證的炮友……
難道他們不正是處於這種關係中麼？
秦莞正盯著手機螢幕，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聊天視窗突然多了一條資訊。
是蔣放發進來的。
她正在吃麵，被他的資訊嚇得嗆到，連咳了好幾聲，臉頰都漲紅了。
【下班到家的話，幫我看下那條灰色的領帶在哪裡。】
秦莞愣神了好幾秒，心跳撲通撲通的，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主動找她說話，雖然都是在問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但她的心還是變得飄飄然起來，像被放在了柔軟的雲朵上。
她沒有立刻回，不然總顯得自己一直盯著手機螢幕在等他訊息一樣。
過了十分鐘，秦莞才又拿起手機。
【我到家幫你找找，是灰色條紋的嗎？】
【嗯。】蔣放言語簡潔。
沒幾秒，他又發來一條資訊：【我到北城了。】
秦莞看著他的話，嘴角不覺微微上揚，好像一早上的憋悶都被驅散了。
【那祝你一切順利。】
不知怎的，秦莞又想起那句老話，夫妻之間，床頭吵架床尾和。
雖然她和蔣放並不是真正的丈夫和妻子，但應該也是適用於這句話的。
秦莞忽的又嘆了一口氣，蔣放才離開不到半天，為什麼她不管是上班的時候，還是吃飯的時候，總也想著他呢？
第88章妻管嚴
秦莞記著他的話，一到家就到他房間找那條領帶，聽說北城這幾天很冷，又給他多塞了兩件毛衣一起寄過去。
蔣放估計還有應酬，回信息的速度並不快。
秦莞就坐在他的床上，看著那個小小的包裹發呆，沒想過自己還有替別人著想的一天。
兩人都有種默契，彷彿早上的爭執並未存在過，一切如常。
正巧秦母打來電話，說是天氣冷，讓阿姨熬了雞湯，他們晚上沒事就過來喝一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秦莞這位母親啊，在她沒嫁人之前，整天看著秦莞就在唸叨著要怎麼把她安排出去，現在她嫁了人，又總是找藉口，要讓她回家。
女兒能小住幾天也好，吃頓飯也好，秦莞在跟前，二老就開心了。
“蔣放出差了，而我已經洗漱好，就不特地跑一趟了。”秦莞這人好靜，喜歡待在自己的空間裡，一但到了自己的小屋，就不愛動彈。
秦母果然皺眉：“又出差了？”
聽母親不信，秦莞只好又道：“這次是真的。”
“怎麼？以前還有假的？”
秦莞一下子哽住，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含糊地應了聲，說蔣放要到月底才回來。
秦母嘆了口氣，“原本以為你結了婚，身邊能多個人照應，可誰知道蔣放的工作這麼忙，叄天兩頭不在家。”
“男人嘛，總要有自己的一番事業，忙也正常的。”
秦母聽女兒話裡話外都護著，心裡忍不住嘆氣，又問道：“他在外面應酬什麼的，都有分寸吧。別的倒還好說，我就怕你們夫妻倆要是分居太久，會有影響。”
秦莞一聽就不樂意了，護犢子般：“媽，你怎麼能這樣想蔣放？他才不是那種會拈花惹草的人。”
“男人啊，在外面應酬，多喝了幾杯酒，可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我不管別人怎麼樣，反正蔣放不是。”秦莞嘟囔了聲。
秦母還想提醒她注意盯緊點，可秦莞不太高興，沒聊幾句，就氣呼呼地掛了電話。
蔣放這人很有分寸感沒錯，可他不在她眼皮子底下，外面鶯鶯燕燕想往上圍，她也看不見。
就是看見了，按照秦莞今天自己說的話，也沒有資格管他。
可他才剛和自己睡過，在床上那樣纏綿，會轉過頭再去碰別的女人麼？
秦莞的一顆心被徹底攪亂了，她想不在乎，卻沒辦法不在乎。
她很想很想知道蔣放在做什麼。
可秦莞思來想去，也只能在房間裡自己跟自己置氣，難受得不行。
她看了眼手機，最後乾乾巴巴地發了條資訊過去。
【你要的東西給你寄過去了。】
【在外面少喝點酒。】
就算是假夫妻，她以妻子的身份旁敲側擊幾句，也不算出格。
*
北城。
蔣放看著她發來的資訊，目光微微一愣，隨後冷峻眉眼都跟著舒展開來。
剛到北城，舟車勞頓，事務所過來的幾個人找了家火鍋店小聚。
天氣冷，免不得喝點小酒。
他是老大，不管誰端起酒杯，都第一個先與他碰杯。
蔣放卻以水代酒，眉眼笑意更甚：“抱歉了各位，家裡老婆管得嚴，不讓我喝酒。”
第89章妻管嚴2
陸明川一聽就繃不住了，“老大，這會兒你喝幾杯，嫂子在家又看不見，怕什麼呢？”
他一開口，旁邊的人都跟著附和，“就是，難得到北城出躺差，兄弟幾個聚著喝一點又不過分。”
蔣放只是笑笑，心思全然在南城那個家裡。
秦莞能特地說那麼一句話，證明她還是在意他的。
“要實在不行，老大，你打個電話過去，我們幫你跟嫂子說清楚。”
一桌子人有酒有肉，偏偏蔣放要以水代酒，這哪裡還能吃得痛快。
蔣放將手機按下，說人已經睡了，別打擾她。
“蔣哥，你剛才還和嫂子發信息呢，這會兒就說睡了，騙誰呢？”
換了平時，陸明川可沒有這個膽子鬧他們老大，今晚屬實是喝飄了，還敢說什麼，這麼久了，連嫂子的面都沒見過，都不知道是不是有這個人。
他一帶節奏，其他人也跟著連聲應和，說要跟秦莞打聲招呼。
蔣放抿唇笑了笑，被鬧得沒辦法，倒也沒發火，順著他們的意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
桌上幾個人面面相覷，完蛋，他們只是想鬧著玩，可沒想要鬧個大尷尬的。
陸明川的酒一下子就醒了，幫忙打圓場：“我估計嫂子是真睡了……”
話音剛落，電話就接通了，蔣放沒按擴音，先接的電話。
他低聲道：“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我還沒睡呢……”秦莞平時說話的聲音就輕輕柔柔的，在電話裡聽著更好聽。
遠在異鄉，北城又還這麼冷，蔣放能聽見她的聲音，心口暖暖的，一下子就把人拉回昨晚那場酣暢淋漓的性愛之中。
他也沒喝酒，但小腹卻突然繃緊，兩個人接通了電話之後，好似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什麼。
都沉默了。
秦莞捏著手機，臉頰紅紅的，不明白蔣放為什麼會在這個點打電話過來，那邊聽著聲音吵鬧，他應該還是在聚會的。
“你喝酒了？”
“沒有，你不是不讓我喝。”蔣放聽她又問，忍不住輕笑了幾聲。
秦莞臉頰熱得不行，“我說你就聽啊？”
“嗯。”蔣放應了聲，語調聽上去懶洋洋的，卻能讓人感受到那份愉悅。
秦莞嘴角上揚，也忍不住笑開了，卻又不敢動靜太大，怕被他知道。
明明早上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到了這會兒，又什麼氣性都消了。
秦莞還想說點什麼，卻咬著嘴唇，沒有吭聲，蔣放也沉默著，只剩下那頭碰杯交談的聲音。
“你……”秦莞想讓他接著忙，她準備睡覺了。
其實這個點她睡不著，可突然間也不知道該和他聊什麼了。
誰知道電話那頭突然齊刷刷炸起一聲，“嫂子好！”
秦莞被這動靜嚇到，連聲音都抖了抖，“這是什麼聲音？”
膽子真是小，還沒兔子大。
蔣放一聽她這聲音，忍不住笑，他也吃得差不多了，從兜裡摸出打火機點了根菸，“事務所這幫手下，鬧著說要跟你打招呼。”
第90章認錯
陸明川這小子，湊熱鬧最積極，一聽老大都發話了，在電話這頭扯著嗓子講：“嫂子，我是陸明川！”
秦莞聲音都繃緊了，跟蔣放事務所的手下都一一打過招呼。
連聲音都這麼溫柔好聽，不用想也知道會是個標緻的美女，難怪他們老大總喜歡藏著掖著，不願意顯露出來。
“嫂子，你放心，我們這個局一個女生也沒有。蔣哥潔身自好，連酒都不敢碰，被我們勸了半天，都是以水代酒。”
叄言兩語，就將秦莞想要了解的情況都說清楚了。
可在這種氛圍下，倒像是她私底下把蔣放管教得很嚴格的樣子。秦莞實在撐不住，柔聲道：“我沒有攔著他不讓喝，你們玩得盡心就行……”
這話一說出口，她整個人都心虛得不行。
蔣放果然輕聲一笑，沒有揭穿她。
一行人吃吃喝喝，又鬧了一陣，才算是把這茬給揭過去了。
夜深了，蔣放回到酒店，看著窗外飄起的雪花，想起秦莞曾經說過很喜歡雪景，就給她拍了一張過去。
秦莞竟很快就回了，倒沒怎麼關注雪景，而是問他冷不冷。
“這是在關心我麼？”
“……看你早上收拾衣服的時候，厚衣服都沒帶過去。”秦莞又接著說道，“我寄快遞的時候，給你多寄了幾件厚衣服，畢竟你要待到月底，天氣預報說，過幾天還有一波降溫。”
她語調自然，沒覺得這些話有什麼不妥。
可蔣放卻覺得這像是一位妻子對丈夫的關心，超出了他們之間原該有的關係範疇。
她這人哪哪都好，就是嘴硬，即使是在關心他，時刻注意著他，也總不願意承認。
什麼時候才能剝開她的心，叫她也看得見呢。
蔣放撥了撥手裡的打火機，在指尖轉了幾圈，總歸是先讓了她一步，“莞莞，早上是我說話重了，別生我的氣。”
秦莞在電話那頭沉默下來，“你是喝了多少酒啊？”
“真沒喝，你說的話我都記著。”
“那你跟我道歉做什麼，”秦莞的聲音更低了，“明明早上是我態度不好。”
蔣放笑開了，“怎麼還有搶著道歉的？”
“我錯了就是我錯了，我要是沒錯，打死也不會認的。”秦莞哼了聲。
“行，那我們都錯了，以後好好說話，不吵架。”蔣放百依百順地哄著她。
秦莞捏著手機，她一顆心，這一天起起伏伏，終於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安穩了下來，“嗯，不吵架了。”
“早點睡覺，明天起不來，可沒人敲門喊你了。”
“知道了，我也不是經常睡過頭的。”秦莞乖乖應了聲，“那晚安……”
“晚安。”
可兩人都拿著電話，沒開口，像是在等著對方先掛。
“怎麼還不掛？”
“我要掛的。”秦莞急忙道。
“莞莞。”
“嗯？”
“以後怕是鎮不住這幫手下了。”蔣放笑著又道：“他們現在都說我是妻管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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