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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8-30
悄悄嚥了口唾沫,儘量讓自己什麼都不去想,我把注意力集中在電視上。
過了大概一刻鐘,我突然聽見妹妹在叫我:“哥...”
不會又忘了拿換洗內衣了吧,這麼想着,我應了聲:“嗯?”
“我...我那個...衣服...”
果然...
我有些無語,跟着便起身去少女房間拿了一套棉白的內衣,然後走去衛生間。
忍不住摩挲了兩下手中的柔軟布料,我才輕輕敲了敲浴室的磨砂玻璃門,一邊將內褲和胸罩放在一邊的架子上,一邊道:“給你放架子上了啊”
“哦...”
於是我離開衛生間,又到沙發上坐了一會。幾分鐘後,少女就裹着睡袍腦袋上頂着張寬大毛巾出來了。
路過客廳的時候,丫頭偷偷瞧了瞧我,一張柔美小臉粉嫩撲撲,隨後踩着小步子回了房間。
等妹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我悄悄鬆了口氣。
說起來,剛纔還真是尷尬...
我倆面上雖什麼都沒說,但心裏顯然都清楚。
對於這個,其實我覺得倒沒什麼,畢竟丫頭也到了現在的年齡,不管怎麼說,也是正常的行爲。
因此,我並不認爲奇怪。只是這種事不好說破,而妹妹顯然很在意這個,爲了照顧她的感受,我這才當做什麼也不知道。
不知道丫頭做那事時是什麼樣的...
這個念頭閃過,我被自己嚇了一跳,隨即腦海裏就不由自主的想象出了畫面...
“嘶...”,我深吸一口氣,用力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去多想。
......
之後,沒過多久爸媽就買菜回來了。接着媽媽去廚房準備晚餐,爸爸則照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直到飯菜快上桌,丫頭都待在房間裏,我只好去叫她。
這時的妹妹看上去倒沒怎麼異常,應該是鎮靜下來了,只是在我的目光下,臉蛋上還是會悄然掠過一絲紅暈。
像平時那樣喫過晚飯,少女就找了個理由早早回了臥室,而我在客廳沙發上坐了會,覺得有些無聊,也回了自己房間。
這天晚上,並沒有收到室友讓我上線打遊戲的信息,一時竟找不到要做些什麼,最後,我又把下午因丫頭打擾而沒完成的作業翻出來做。
夜深人靜,無人打擾,我的思緒要比平時清明瞭些,沒一會便完成了作業。
把筆記冊子和課本隨手疊放好扔在一邊,我站起來打了個呵欠,看了看時間不早了,便準備上牀睡覺。
躺上牀,腦袋不由放空,在這個時候,我不由的又想到了妹妹。
說起來,丫頭明天就要去學校上課了啊。
不知道她現在睡了沒...
應該快了吧。對於學習上的事,妹妹向來是很有分寸的,知道明天要上課,她就絕不會熬夜。
想到這點,我放心下來,翻個身調整了姿勢,準備睡了。
......
第二天,過得倒是跟平時的週六差不多。早上送了丫頭上學,中午去周蘭家準備午飯。而晚上喫過晚餐後,我便去了學校。
在這之後,又平穩的度過了一週。
不知是否如妹妹所說,沁然放慢了攻勢。不過她確實沒再約我去做個什麼,我倆每天上下課碰面,也還是像以前那樣簡單打個招呼,方便的時候隨口聊上兩句。聊得時間最長的那次,也不過是有天夜晚我倆從圖書館遇到,在回去的短短幾分鐘路程中隨便聊聊罷了。
這讓我悄悄稍微鬆了口氣。老實說,要是沁然再繼續拉近我倆的關係,我可能會忍不住跟她說什麼。
不過就算這樣,我心裏依舊有些不安和內疚,總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算了先不想這麼多,我這麼安慰自己,等妹妹畢業後再從長計議吧,反正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因爲沒了週末的一天假期,學習上也變的更加繁重,於是丫頭決定暫時住在周蘭家。
周蘭的家離學校只有幾分鐘路程,這樣,妹妹免去來回的奔波,有了更多的休息時間,也不用麻煩爸媽每晚接送,而且安全也很有保障。
對此,父母也沒有不贊成。媽媽還和我一樣,只要有時間,都會去周蘭家看望兩個少女,做做飯打掃房間之類的。
就這樣,時間不知不覺的又到了週末。
這週六的晚上,我和爸媽喫着晚飯,在飯桌上隨口閒聊着,不知不覺就說到了妹妹畢業後的去處上。
對於丫頭的成績,看得出爸爸是不怎麼擔心的,也自信她能考出好成績。所以他圈出幾所國內頂尖的大學,意思即是要妹妹從中選一個。
從小爸爸管教我們的方式就是這樣,沒有絕對自由,但仍留有選擇空間。
這幾所頂尖的大學,都位於一線大城市。而最近的一所,距離家裏也有一天的路程。
然後,爸爸問起了我們的意見。
老實說,我自然很想讓妹妹留在身邊,但最後卻沒能這麼說出口。因爲我突然發現,選擇一所大學,等於一定程度上選擇了一個人的一生。而我,似乎並不怎麼有權利替丫頭決定...
夫妻倆各有看法,加上此時妹妹又不在,所以這個話題只是又說了幾句,爸媽便不再討論。顯然是打算擱置到之後再談。
對於我們家來說,現在商量這個確實還有些早。因爲以丫頭的成績,不管去哪所大學都可以,這樣,可選擇的範圍反而小了。畢竟頂尖學府就那麼幾座,所以實在用不着過早做出決定。
事實上爸爸的目光向來長遠,時間也無數次證明他的正確。而爸爸從事大學教育工作已有些年頭,自然深知不同大學的優劣長短,所以他選出的這幾所頂尖學校,無疑是最適合妹妹的。
所以對此,我心情有些複雜。最後,才勉強說了句優先尊重丫頭的選擇。
而媽媽則直接說明希望自己女兒能留在身邊,不然她會不放心,而且想見面也不容易見到了。
第七章 去哪(二)
喫過晚飯後,我找了個理由先回了房間。
坐在電腦前,看着眼前顯示器上那熟悉的桌面,我不由慢慢出神。
關於妹妹畢業後去讀哪所大學,我們兄妹倆之前也簡單談論過,丫頭的意思,則是她打算來我所讀的這所學校。
之前自己沒有想太多,也覺得並無不妥。只是今天和父母談起此事,我才發覺這事的重要性。
要知道,要是一般的小事,爸爸是不會干涉的。但剛纔爸爸特地提出來,顯然是很重視妹妹畢業後的去處。
所以我現在忍不住想了許多,細細思索其中利弊後,竟不知不覺的,有些偏向爸爸了...
發現了這點,我突然愣住,好一會後,才輕輕嘆了口氣。
這種事,自己一個人想破頭也想不出什麼來,還是和妹妹詳細商量下爲好。
我又想了想,還是打算在丫頭準備考試這一個月裏,不跟她提起這事,免得她分心。
纔有了這個念頭,我又是一怔。
妹妹這麼努力學習,這麼優秀的成績,來讀我所在的學校,是不是可惜了...
要知道,很多人拼命爭取能多考那麼點分數,削尖了腦袋想進那幾所頂尖學校,但是這對於丫頭來說,反而相當輕鬆。所以我纔沒能充分意識到她選擇學校的重要性。
果然,太容易得到,反而不會當回事。
但事實上,這真的很重要啊...
我徐徐出了口氣。
那麼,自己又該怎麼選。
老實說,現在的我很矛盾。一方面,我自然是希望妹妹能留在自己身邊,自己能照看着她的同時,也會安心不少。但另一方面,我也想自己的妹妹能有一個更好的未來,不希望有什麼限制住她。
其實我也知道,當前最好的選擇,就是如爸爸所說,在那幾所頂尖大學選上一所。自己也應該忍耐一下,不該爲了一己私慾而讓她留在身邊。
畢竟...俗套的講,這是爲了妹妹好。
雖然話是這麼說,道理也都明白。
我不由苦笑,可是,自己真的很捨不得啊...
現在幾天不見丫頭都有些難受,又如何忍受的了更長時間。要是自己和妹妹不是這樣的關係,我很可能都不會理解自己現在這種心情。
這種感覺,很奇怪。
這兩種不同的想法,就好像是隔了一堵牆。而我的念頭通過牆上的小洞在其間往來穿梭,次數多了,念頭這根長繩被纏繞在牆上,左右動彈不得。到了最後,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想着想着,內心逐漸瀰漫而出的複雜感愈發濃郁,好像無論怎樣都無非將之排解出去。
好一會後,試圖將心裏的煩悶吐出去一般,我長長嘆了口氣。總之,這並不是我一個人的事,還是商量過後再做打算吧。
這麼想着,哪怕知道其實於事無補,我還是稍微好受了些。
安慰着自己,我抬手動動鼠標打開了遊戲,想以此分散注意力。可是,不管我的心思放在哪,這事都如影隨形的緊跟上來,始終在心裏映出一片陰影...
......
第二天大概十點左右,我像平時那樣準備出發去周蘭家。
這時媽媽叫住我,說要跟我一起過去。雖然我推脫了幾句,但媽媽確實是想過去,幾句話便說服了我,於是我只好隨她一道出了門。
媽媽帶着我,在沿途的菜市場買了些新鮮食材,又精挑細選了些時新的水果,又把凡是兩個少女有所需要的東西都買齊後,我們母子倆纔去了周蘭家裏。
到了周蘭家,媽媽在廚房裏準備午飯,並讓我一邊歇着。
我只好來到沙發上坐着。
略微環顧四周一圈,我發現房間的陳設雖然還是老樣子,不過,大概是妹妹在住下後,生活的痕跡明顯開始增多了。
又看了看周圍,我注意到周蘭臥室的門並沒有鎖上。
說起來,雖然已來過這裏許多次,但妹妹這個好友的房間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我還是沒有一點印象。所以,說不好奇自然是不可能的。
之前聽妹妹講過,她現在晚上是和周蘭一起睡的,說到這,丫頭還特別提了一嘴,說是房間裏的牀特別柔軟寬敞。
想到這,反正左右無事,我不由就有些想去瞧一眼周蘭的房間。
只是站在外面看一眼的話,應該沒什麼吧。而且,說真的,明知道是瞎操心,但我還是多少有些在意妹妹睡的地方是什麼樣的,會不會對睡眠有什麼影響。
於是,聽到廚房裏媽媽正在炒菜的動靜,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周蘭房間的門邊。但是,就在我準備把未鎖的房門推開的時,動作又不由的頓住了。
等等,這樣...會不會不大好...
再怎麼說,也是個少女的臥室。不經過同意去看的話,多少有點窺探隱私的意思...
果然還是有些不好。
想到這,我訕訕的即將推門的手,回到沙發上坐下。
具體什麼樣的,還是回頭問問丫頭好了。
接着我打開電視,一邊看着某個正在播放廣告的頻道,一邊不時掃兩眼手錶,估摸着兩個少女放學的時間。
一會後,妹妹和周蘭就回來了。而這時媽媽也分毫不差的把飯菜端上了桌。
顯然沒想到媽媽會來,丫頭顯得頗爲驚喜。而向來對誰都冷淡的周蘭,對媽媽的態度卻是明顯感覺出要柔和尊敬許多。
看來這個平時冷冰冰的短髮少女,對人的態度也不是不會對除妹妹以外的人例外啊...
想到着,我心裏突然生出了些挫敗感,很顯然,自己並不是例外的那一個。不過仔細想想,這倒也是理所當然的,能不被討厭就是萬幸了。
“對了,問個事,老實告訴我。”,慢慢開着車,媽媽專注的盯着前方,突然問我道:“你覺得那個姑娘怎麼樣?”
有媽媽在,飯桌上的氣氛要比平時熱鬧許多。記得平時我們三個人喫飯,都只是一言不發的各自喫完。哪像現在...
扒着碗裏的飯,我偷偷瞟了眼斜對面的短髮少女,和媽媽聊得還挺愉快的...
喫過午飯,丫頭和周蘭在客廳休息,而我幫着媽媽收拾完廚房後,擔心影響到這兩個少女,就和媽媽先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媽媽開着車,我坐在副駕駛。
第八章 自家姑娘
我怔了瞬,緊跟着便明白媽媽口中的“那個姑娘”是指周蘭。略一斟酌後,我道:“挺好的啊...”
“沒啦?”
“呃...”,我想了想:“媽媽覺得呢?”
“很不錯的小姑娘,又漂亮又懂事。”
媽媽的這個看法,倒是跟我對周蘭的印象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短髮少女那冷冰冰的性子。我正想說什麼,媽媽又問:“給我說實話,有想法沒?”
想法...
思緒轉動了幾秒,我才明白媽媽的意思,隨即一怔。沉默一息,我搖搖頭:“沒有”
聞言,媽媽抿嘴笑了下:“怎麼,那個陳沁然真的那麼好啊?”
在媽媽的眼裏,周蘭是個很好的孩子,又是妹妹的好友,再加上我倆年齡差不太多,還都單身,所以她纔會問我對她是否有意思。會這麼問,說明媽媽確實對周蘭很有好感,以至於有了讓她做兒媳婦的想法。
而我的回答,媽媽顯然也聽出來,是真的對周蘭沒有想法,而不是出於所謂害羞之類的心思。
老實說,像周蘭這樣的少女,很難有男孩子會對她沒有想法。所以順理成章的,媽媽就以爲我是惦記着沁然。
心情複雜了一瞬,我輕輕撓了撓臉:“沁然...確實很好...但不是這個原因啦...”
“那我得找個機會去瞧瞧”,顯然忽略了我的最後一句話,媽媽笑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小姑娘,才能讓我家兒子這麼惦記着。”
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孩...
我腦海下意識閃過妹妹的模樣,不由愣了瞬。
“真的不是這個原因...”,緩緩開口說着,這一瞬,我突然生起一股衝動,就是想把自己和丫頭的事告訴媽媽,但一想到可能的後果,這股衝動迅速消散,最後還是沒了勇氣開口。
“不是這個,那是什麼啊?”,媽媽溫柔的打趣道:“難道...還有那家姑娘讓我兒子惦記着啊?”
我心跳了下。確實還有,那就是自己家的姑娘...
“不是...”,我急忙找了個理由:“媽你也知道,周蘭是妹妹的好朋友,那個...我也一直把她當妹妹看的,所以之前...還真沒往那方面想過...”
“那現在想過了?”
這個時候搖頭的話,那顯然就意味着另有隱情了。於是我只得硬着頭皮微微點頭:“有...有一點吧...”
“那...那邊怎麼辦?”,媽媽的意思,既然我對周蘭有想法了,那沁然怎麼辦。說這話時,她雖認真看着前方,但語氣中還是多了些好奇,顯然是想看我更偏向誰。
有些無語,我偏頭看向窗外:“什麼怎麼辦吶,現在八字連一撇都沒呢。”
說完,心有所動,我補了一句道:“頂多...是我暗戀人家罷了...”
“那你還不給我行動”
“現在還早嘛...”,我抿起嘴角,說起了俏皮話:“而且,我暗戀過的對象,沒有十個也有七八個,所以呀,到底該找誰,很爲難吶...”
“少貧嘴”,媽媽笑了笑:“真有那本事,就把你那七八個對象都給我帶回來。”
我也笑了笑,自然是沒那本事,也沒那七八個暗戀對象。
之後,媽媽開着車駛上主幹道,車流變多,她便不再說話。而我則靜靜看着窗外,無動於衷的任由沿路的街景向後不斷飛馳着,在汽車的低微引擎聲中,思緒不由慢慢轉動起來。
經過剛纔的對話,顯然,媽媽雖對周蘭很有好感,但她對我仍採取的放任自流的態度,並不會干涉我去喜歡誰。
就如預料之中那樣,很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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