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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1-05
第30章 隱瞞（8月25日 雨禾）
調整了一下手機，小風走進包房裏面的樣子便映入我的眼簾。在他坐下後沒多久，手機很快傳來他們那頭的聲音。
先是小風提問：“秦姨，我媽他怎麼樣了？”
“唔，你媽媽她啊，情況還是有點嚴重的我感覺。不過這些除了喫藥控制外，家人的陪伴纔是最重要的，小風你明白吧？”
秦煙玥賣了個關子，又開始對小風擠眉弄眼。
你能不能別那麼騷啊……
我見到這一幕，止住要立馬衝進去把秦煙玥按在地上打一頓的衝動，等着小風的回話。
畫面中的小風不是很敢面對他秦姨的動作，低下頭去拿咖啡，沒有多看：“哦哦……秦姨你繼續。”
秦煙玥臉上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翹起個二郎腿，姿態嫵媚，聲音慵懶：“你媽媽讓你感到難受的時候，你就主動跟她說一說，雖然不一定有用，但我感覺你媽媽她應該會聽進去一點的。而你媽媽在情緒不穩定的時候，你多點耐心，去哄哄她。”
“嗯……”小風依舊沒有抬頭，而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杯子。
我見到這，心裏面將秦煙玥罵了個狗血淋頭，同時心裏面也將小風這坐懷不亂的做法狠狠表揚了一番。
要不要給他一點獎勵呢？
可他騙我，還是帶我來看心理醫生了……雖然秦煙玥這是個半吊子的，但她還是把我的心裏話給騙出來了。
不行，不能給他獎勵，我還沒生氣呢，就算將功抵過了吧。
手機那頭在繼續傳來着聲音……
“唉，也真的是，你媽媽也沒有找個男朋友啥的。她還這麼年輕，周邊除了你之外，沒有一個男人站得住，什麼事情都得靠你這個兒子。”
“秦姨，我媽沒這個想法。”
“真的？話說小風你不知道你媽媽的工作嗎？”
“嗯？不是教授嗎？在學校帶帶學生……”
“嘿，那看來她是真的沒有跟你講啊。你媽媽她啊，其實還是個大老闆哦。”
我聽到秦煙玥這話，原本還有些隨意的身子瞬間坐直。
秦煙玥她說我這幹嘛？
明明我是故意不跟小風講公司的事情啊……她也知道原因的啊。
在我猶豫之時，小風和他秦姨的對話還在繼續。
“哈？”
“瞧你這個被嚇着的樣子，哈哈，沒錯，你媽媽的確是個大老闆。教授只是她的副業罷了，她的主業，其實就是一個公司的總裁？”
被秦煙玥一說出來，還在猶猶豫豫的我也來不及阻止她了。
我猶豫的原因是我不知道她那邊有沒有開着聲音。
一旦我這邊發出一點聲音的話，可能會被小風聽到，然後被他發現我正在看着他們說話的情況。
那樣我覺得不大好……
但現在倒好，煩死了，被秦煙玥利用這反將一軍。
到這時候，我也是明白秦煙玥就是故意的了，或許是報復一下我剛剛對她的不配合啥的。
這個小心眼的女人，還說我小家子氣，明明比我還小家子。
“秦……秦姨你沒開玩笑吧？我不咋覺得我媽是個什麼所謂的總裁啊。”
“所以這就是她瞞着你嘛，不然你爲什麼都不知道？晴玥這個公司你搜搜。天晴的晴，然後是你秦姨名字裏面的那個玥字，是酒店管理這些行業的。你看看這家公司現在的CEO是誰。能搜到嗎？搜不到的話，秦姨給你找？”
秦煙玥遞出她的另外一部手機，饒有趣味地看着小風。
而小風沒有動作，低着頭對着他的杯子，被秦煙玥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回過神來，似乎正在消化我另外身份的消息。
看着小風這樣，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就想着直接去敲門把小風拉出來了。但就在這時，手機屏幕那頭的小風有了動靜。
“不用了秦姨……我信你說的。”小風抬起頭，目光晦澀難懂。
秦煙玥微微挑眉，收回手機：“哦？這麼信任秦姨嗎？”
“秦姨也沒必要騙我不是？”
“難說難說，萬一我是逗你玩的呢？”
面對着一點都不着調的秦煙玥，小風搖頭一笑：“我能感覺到秦姨你不是說謊。所以秦姨，你跟我說我媽媽身份的原因呢？”
“等一下先……嘶，小風，你怎麼一點都不震驚啊？你媽媽是大公司的總裁啊，有錢人啊，你成富二代了啊。”秦煙玥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很是濃烈。
但小風視若無睹，“嗯，我知道。”
秦煙玥有點急了：“那你反應這麼平淡如水的？”
小風搖頭，神情認真：“我現在只想問我媽媽的事情。秦姨，你剛剛說我媽她工作……怎麼了嗎？”
“嘖，你們母子倆真的一個德行，我前輩子欠你們的，遲早要被你們氣死，唉。”秦煙玥那叫一個氣啊，但在發現小風變得逐漸不耐煩後，她擺擺手：“好啦好啦，我只是想說，你媽媽她平時工作，見到的優秀男人也不少啊，但爲什麼不想着在那裏面找一個呢？我就覺得很可惜。”
剛剛還由於小風瘋狂嗆着秦煙玥而忍不住笑起來的我隔着手機聽到這番話，頓時氣得有些牙癢癢。
他媽的，秦煙玥，你個賤人到底要幹什麼？給老孃造謠？
屏幕那頭的小風在聽完秦煙玥的這番話後，神色晦暗不明。
但很明顯的，他心情不好，很不好。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情緒的低落，看的我好心疼。
可難受的是，在他面前的，還是他的長輩，他又不好反駁對方怒斥對方。
秦煙玥這個殺千刀的，欺負我小風……
越想越氣，我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往包房那邊走。
而在我去的途中，秦煙玥那個賤人似乎看小風的反應不是很劇烈，還在繼續火上澆油，在小風耳邊吹着耳旁風：“你看，小風也覺得很可惜對吧？你媽媽她這麼年輕，人也長得漂亮，不再婚真的有點可惜不是？”
我來到門前，已經聽得快氣炸了，就要推門把秦煙玥罵一頓了，但正巧此時小風再次開口了，我的動作在聽到他的那番話突然停了下來。
“秦姨，你不要說這些好嗎？”
“啊？”
“我媽媽她還輪不到你操心，再說了，她身邊有我這麼一個男人也夠了，她要再婚，還得問我同不同意的。”
“那你……”
“還用想嗎？我不可能同意的啊。我媽有我一個人就夠了，如果她真的有那種想法，我倒想看看她是要她的親兒子，還是要那所謂的還沒出現的外人。”
小風說話時，目光很是堅定，看得我一時都愣住。
而秦煙玥沉吟片刻，沒有停下，繼續開口刁難：“如果她真的要那個外人呢？”
如果我真要那個外人呢？如果呢？
我外人你他媽！如果你他媽！
我寧願自己永遠一個人，也不要那些所謂的外人！
三番兩次的，我真的受不了了。
秦煙玥你到底要做什麼？至於這麼爲難我兒子嗎？你給我等着，以後白歡你最好祈禱不要落在我手上，我也不管白晴的臉面了真的……
我沒多想的，直接破開房門，惡狠狠地走進去，目光死死地盯着秦煙玥，就要把她臭罵一頓。但我氣還沒發泄出來，小風的回答已經脫口而出。
“外人？我媽她不會那麼做的，如果她真的那麼選了，她就不叫梁雨禾了。如果說最瞭解我的人是我媽，那麼最瞭解她的人，可能就是我了……欸！媽，你怎麼進來了？”
小風真情真意說到最後，一回頭，才猛然發現我不知何時已經進到房間裏面，整個人被嚇了一跳，神情變得十分侷促。
我那原本還很憤怒的心緒在小風的一句話下瞬間變得平和起來。
最瞭解我們的人，是我們彼此嗎？
被小風這麼一句話搞得心裏暖暖的，我忽略掉旁邊那也是一臉擔驚受怕，生怕我直接罵她的秦煙玥，抿了抿脣，對小風道：“小風，也該走了，還是說你要想繼續陪你秦姨說話？”
小風如蒙大赦，趕忙起身：“嗯嗯，走了走了，秦姨，謝謝你今天能抽出空來。”
看見我一把將靠過來的小風抓住，秦煙玥朝我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揮揮手：“好好~你們母子倆繼續享受二人世界吧，再見~哦對，錢記得給付一付哈，小風？”
一聽秦煙玥說到給錢，小風不敢看我，低着頭應了一聲，就帶着我出去給錢。
在一旁看着小風他拿着自己的錢戰戰兢兢地去給，我默默道：“媽媽不會喫了你，放心吧，事情都結束了。”
我說的是小風帶我過來看所謂的心理醫生一事。
而一直就這事怕我對他發火的小風顯然沒預料到我的反應，在觀察了我的表情一會兒發現我沒在說假話的時候，頓時鬆了口氣，“媽……對不起。”
“先回車上吧。”
我說了一聲，主動往門店外面走。
走出開着空調的舒適環境，踏入外面這臨近夏末依舊無比炎熱的土地，我聽着小風跟着過來的聲音，默默往車的方向走去。
我提前走到駕駛位的那邊，小風也只能選擇坐上副駕駛位了。
坐進去開好空調後，我沒有立馬開車走，而是看向小風，“小風，你有什麼事情要問媽媽嗎？”
“什……什麼事情？”
小風啊了一聲，面對着我的目光，輕聲道：“媽，我瞞着你帶你過來跟秦姨這事……你真的不計較嗎？”
“你覺得呢？”我反問一聲。
面露遲疑，小風察言觀色了片刻，回道：“應該……是不計較了？”
我冷哼一聲，“不計較，你覺得有可能嗎？”
“媽……你剛剛明明……”小風瞬間慫了。
我瞪他一眼，“我剛剛明明怎麼了？我有說什麼嗎？我就說了一聲不會喫了你！”
小風不敢動彈，耷拉着臉，弱弱地看着我。
我嚥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小風，你騙媽媽過來，媽媽後面再跟你算賬，但媽媽是真的不想你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媽，那是你的掌控欲太強了……發覺我不按着你預設好的軌跡走，就很生氣……”
小風突然開口，道出了我的想法的本質。
我面色僵硬了一下，嘆氣道：“小風，媽媽的掌控欲，只是建立咱們現在這種關係上的。既然你選擇跟我發生關係，沒有及時脫離，甚至越陷越深，那你就得承受這樣的代價。”
小風無話可說。
我看向不遠處的街道，續道：“陳風，媽媽給你個機會，我們倆以後不要再這樣了，今日過後，我還是你媽媽，你還是我兒子，我們之間沒有一點別的想法。怎麼樣？你選擇吧。”
“媽……你不用逼我的……我愛你，我不可能放棄你的。”
小風的這番話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選擇了。
我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苦笑着搖頭：“你愛我……嗎？但小風，愛一個不會得到回應的人，你不會累嗎？”
“那我就慢慢等，等到媽媽你有這樣的想法先。”
察覺到小風熾熱的目光掃在我的臉上，我突然有些不敢扭頭和他對視。
我其實一直都有這個想法的……一直都有的……
小風，媽媽也愛你……但媽媽不敢跟你那麼說……
秦煙玥說得沒錯，我這個人太擰巴了，一些明擺出來的事情，偏偏就不承認。
而小風他也是，當局者迷，其實他早應該就發現我看他的眼中其實不是我所說的那什麼單純肉慾的……
我們這樣的母子，倒是有點般配呢……
一個不敢承認自己感情的母親，一個看不見真相的兒子……
輕微晃了晃頭，將這些無關緊要的想法從腦中移除後，我拉上安全帶：“小風，那慢慢等吧，慢慢等。”
小風嗯了一聲，算是給我們這個話題落下最後的音節了。
車漸漸行駛着，行駛在昏黃落日餘暉下的蘇城裏面。江河之水飄飄蕩蕩，那映着的夕陽一層又一層的，很是好看。
正當我以爲我們母子倆會一路沉默到家裏面的時候，小風開口了，而話題，竟然還是有關剛剛的事情。
“媽，你說你不想我有什麼事情瞞着你，我接受。那在這之後，你能不能也不要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嗎？”
我錯愕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是剛剛秦煙玥跟小風說我的工作的事情，現在小風擺明是要找我對質了。
我收斂心思，溫聲道：“小風，你要說什麼？”
“就……唉，媽，我其實知道了，剛剛從秦姨口中，知道你還是那個什麼晴玥公司的總裁。這是真是假啊？”
“真的。”我簡短的回道。
小風張了張口，一副瞠目結舌的模樣。想必他剛纔從秦煙玥口中得知的情報，他還是不信的，直到我現在開口承認，他才真正意識到什麼。
“真……真的？”
“真的。其實上一週的時候，我也騙了小風……媽媽那天晚上跟洛語凝去滬城，其實就是公司旗下的酒店有點事情。”
小風聽完我話，還是難以置信。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媽……公司大不大啊……”
“看你的標準，看你是按公司內的在職員工還是產業規模，以及發展到的地方。”
我第一次在小風面前說出這些東西，心裏面總感覺有點怪怪的，說不出來。不過這也不影響小風還是那副震驚的模樣。
他嚥了咽口水，呆呆地看我：“陳明那天上門所說的都是對噠？”
“嗯。”
“媽，你現在很有錢？”
“夠我們娘倆喫喝不愁好久。”我如實道。
“我現在是有錢人了？是富二代了？”小風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是。”我搖頭。
小風見狀，瞬間露出一抹笑：“吶，我就說嘛，媽你也是閒的，跟秦姨一起來騙我……”
“小風，媽媽瞞着你的目的，你想想？”我緩緩將車停靠在路邊，好整以暇地看着小風。
小風思索了一會兒，不敢確認道：“媽，你是不想我無所事事？”
“嗯，差不多吧。但現在小風你提前知道了，也不影響。”
我解開安全帶，續道：“媽媽是不會縱容小風你把錢隨便揮霍的，所以，你也可以直接斷了隨便享樂的心思。”
“哦……”
小風將腦袋往後一靠，喃喃道：“媽……這種事情，你瞞着我幹什麼啊？”
“爲了你好。”
“……也是。”
小風似乎很快就理解了我的做法，不過看向我的目光中多了一點崇敬：“媽，你好厲害……”
我笑了笑，不反駁。
不得不說，深藏着的祕密說了出口，我心裏面好像沒那麼堵了。
還有，被自己孩子崇拜的感覺，挺不錯的……
我正想喊小風下車，陪我去買點東西的時候，小風又繼續道：“媽，那除了這件事情外，你還有什麼事情瞞着我的？我們以後都不要對對方有所保留好不好？”
“我……”
我還有什麼瞞着小風的？
仔細想想，好像就只剩下我的過往，以及……我那不敢說出口的愛意了。
小風見我不說下去，自嘲地笑了笑：“罷了，媽，我也不強求了。”
我心情複雜地看着小風，看着他解開安全帶，聽着他疑惑地問：“欸，媽，怎麼停在這種小路邊了？這也沒什麼東西喫吧？”
我指了指我們側前方的一個成人用品無人售貨店。
小風定睛一看，瞬間皺着眉頭看向我：“媽，你要買什麼？”
我笑着，做了個口型：
套~
小風紅着臉，悶悶道：“家裏面不是有嗎？還買？”
“這家店的套，更好用，能幫小風更持久哦。”
“媽，你是嫌我不行？”
“當女人的，總是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更強更猛嘛~誰讓小風還會累？再說了，我剛剛也給你機會了。”
我暗暗示意着我們去滬城那段時間裏面，小風沒法一刻不休的跟我做。
小風臉突然有點黑，“媽，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
“媽媽希望小風成爲累不壞的牛。”我摸了摸他的腦袋。
“媽...”
“再說了，媽媽關心兒子，只是想讓兒子跟他喜歡的女人做得更兇而已。”
我厚着臉皮說到最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風愣愣地看着我，也漸漸露出一抹笑。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