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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3-16
“嗯~!託誰誰送來的?”陶蓬萊邊問邊向程明使了個眼色,示意讓他去接。
“好買賣四世——康培鐸。”任翟蕧彎腰回道。
程明接過禮單,趁着任、陶二人說話的功夫,偷偷打開一頁,迅速瞟了一眼。
【只見那禮單上寫道:
精衛瑭一世———謝短堂 送 晉永熙琺琅彩德彪上聽棒槌瓶
木母觀鏡一世———馬膺同 送 漢建安青花阿炳拉二胡圖象腿瓶
不知冰二世———張燭光 送 唐貞觀瓜皮綠釉菊瓣瓶
勿言海二世———範瀛語 送 唐開元雞油黃雞腿瓶
厚載物二世———賴淼青 送 隋大業茄皮紫釉冬瓜罐
喫貓鼠三世———蘇頁呂 送 唐建中粉彩移鼠受難圖觀音瓶
實父蕭一世———遊賜地 送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渣鬥】
“臥槽,這些應該都很名貴吧!”程明暗暗讚歎道。
“哦,他啊!他現在人呢?”陶蓬萊向任翟蕧問道。
“本想留他,可他說有要事在身......”
“隨他吧。”
“哦,還有......”
“還有什麼?”
“剛纔手機收到消息,黨魁說上宗譜後的儀式改在湯山的Freedom溫泉度假酒店,今晚5點30分準時開始,到時會讓一位被催眠的美女經理在門口作爲嚮導迎接你們。”
“行吧,無所謂。乖徒兒,那什麼......晚上你自己去吧,車錢和飯錢一會兒就打給你。爲師在車站等你,你忙完抓緊時間過來趕火車。”
“收到!”程明不敢多話。
之後陶蓬萊又讓翟蕧、翟莠兩兄弟爲程明介紹了一些個到場的同道,雖然全程他聽的心不在焉,但也勉強記下了幾位同道的人名,其中有:反擊——韓凌、青春口火——餘從吾、火紅口年代——應家培、雁鳴湖口——林大全、青松口——錢廣運、牛角口——陳秉仁、布穀鳥口叫口——孔玉成、芒果口歌——聶家良、歡騰口口涼河——白漢成、一口保險帶——邱金才、山裏口梅——衛如雪、開山口人——陳克。
認識完同道,程明就開始正式拜師了,全程和陶蓬萊在火車上所述的基本一致,程明最後磕頭磕的暈頭轉向,字面意義上的找不着北。
母元2025年2月9日晚上17點16分 陰 -2℃
===Freedom溫泉度假酒店===
程明乘車來到Freedom溫泉度假酒店門口,剛下車就看到了任翟蕧提到過的那個負責接待他美女經理(因爲只有她站在門外)。
“您好,請問您是程明先生嗎?”美女經理向程明鞠了一躬,問道。
“是你爺爺我。”
“好的,請您隨我過來。”美女經理微笑道。
被催眠的美女經理把程明領到了一間豪華溫泉屋的門前,往把手處掛上門卡後就轉身離開了。
程明定了定心神,刷卡走了進去。
剛至房中,他就感到一股熱浪襲來,騰騰熱氣迅速將他的身體全部裹住,耳邊同時傳來了聒噪的吵鬧聲。房間很是昏暗,僅有的光亮是來自吊頂邊緣的藍、綠兩色射燈。
程明藉着微光,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間,估測起碼得有半個籃球場這麼大,其中大半部分空間都被泡池佔據。程明往裏又走了些許,站在門口與泡池岸的正中間往裏觀瞧,隱隱能看到有不少人在水裏泡着。他們正熱火朝天地探討着諸如“哪一流派的拳法能更好的讓父母掉金幣”,“在餐館客人很少,缺少掩護的情況下怎麼才能順利逃單。”,“打灰加水的時候,如何才能讓白帽子和紅帽子不瞎BB。”等高端話題。
“1、2、3、4、5、6......22,22人,這應該就是師父提到過的10天干和12地支吧。”程明在心中邊數人數邊想。
“已經來了啊?那我們就開始吧!”一個陌生的聲音從程明身後傳來。
程明聞聲回頭望去,一位身高約一米七,頭髮稀疏,面相猥瑣,身材瘦削,穿着米團外賣服,揹着外賣箱的男人笑着走了進來。
雖然室內燈光昏暗,霧氣繚繞,但依舊能看到男人額頭上佈滿了斗大的汗珠,想必是剛忙完工作就火急火燎趕來了。
溫泉裏泡着的天理黨幹部們看到來人後,都不約而同地將討論停止,整個房間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這人不會就是黨魁吧?”程明轉頭看着向自己走來的猥瑣男,邊點頭邊想。
只見這猥瑣男揹着外賣箱,走到程明近側,保持着約2米的距離,以程明爲圓心,圍着他繞起了圈。
“【淵淵大澤,九百閭左開偉業。[平水韻]】”猥瑣男開口了,但腳下的動作卻並沒有停,繼續圍着程明轉圈。
~~[桃尻閣夾批:大澤,即大澤鄉。《史記——項羽本紀》秦二世元年七月,陳涉等起大澤中]~~
~~[戳憋先生夾批:九百閭左,《史記——陳涉世家》二世元年七月,發閭左適戍漁陽,九百人屯大澤鄉。陳勝、吳廣皆次當行,爲屯長]~~
“【莽莽乾坤,京垓信徒護和平![平水韻]】”程明自信的對着切口,同時他也徹底確認了,眼前這位跟傻逼一樣,圍着他轉圈對切口的猥瑣男人,就是天理黨黨魁本魁!
~~[賓周公子夾批:京垓(gāi),古代以十兆爲京,十京爲垓。極言衆多]~~
黨魁又道:“【一爐檀香舉明堂,大聖居我心中央。
三材齊備我道旺,四象喜賀昇平祥。
弟子上香把神請,迎來神明美猴王。[平水韻,七陽]】”
~~[雞巴山民夾批:三材,天、地、人]~~
~~[崩鍋散人夾批:四象,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程明回道:“【一爐沉香捧明堂,二雄伴我身兩旁。
三光齊耀吾道旺,四靈慶賀太平昌。
弟子上香把祖請,迎來祖師陳吳王。[平水韻,七陽]】”
~~[打炮山人夾批:二雄,陳勝、吳廣]~~
~~[屌嗨道人夾批:三光,日、月、星]~~
~~[日屄居士夾批:四靈,麟、鳳、龜、龍]~~
~~[嘿咻樓主夾批:陳吳王,楚王陳勝、假王吳廣]~~
長相猥瑣的黨魁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行抱拳禮道:“在下在家姓姜,出外姓陳,頭頂42個香爐,腳踏37個香爐,手提第43香爐。上託【生】字,下蹬【平】字,懷抱【本】字。在道——陳本正,道旁——姜周泰,諢號——玉山大肚王一世。”
“在下在家姓程,出外姓陳,頭頂43個香爐,腳踏36個香爐,手提第44香爐。上託【本】字,下蹬【等】字,懷抱【平】字。在道——陳平然,道旁——程明,諢號——小惡魔一世,授三等混沌世界深海龜頭男爵。”程明回了一禮道。此刻的他異常興奮,他沒想到自己師父的輩分竟和黨魁同等!
“鄙人看你頗有眼緣,你我以後就以兄弟相稱吧!”
“是!”
“那麼,貴師何人啊?”
“在家子不言父,出外徒不言師,師父怹(tān)老人家~在道——陳本歸,道旁——陶蓬萊,諢號——春冰虎尾三世,授二等宣威龍嘴公爵。”
“不知程明小弟能否將我門的輩分熟練誦出啊?”
“這是自然,咳咳,
【我爲莽布衣,獲賜奇妙法,
習得催眠術,憑此登凌霄,
長於天地間,立下鴻鵠志,
吾輩當自強,營造大同世,
衆生本平等,不應分貴賤,
萬物有輪迴,無人常在峯,
苗裔出貴胄,再轉入白丁,
循環往復始,真理自然存。】”程明流利地背了出來,當他背到最後一個字時,房間吊頂邊緣的射燈竟齊刷刷地全部動了起來,集體將光線指向程明的襠部!
“哈哈哈哈哈哈......好,很好,你很不錯!恭喜你,你覺醒了!哈哈哈哈哈哈......”
“耶,好欸,我覺醒了!”程明高興地歡呼道。
“娘希匹!蚊子是你們家親戚嗎?大點聲!用你最大的聲音向這個世界宣佈你程明已經覺醒了!!”
“是!我程......”
“沒有勁!”“根本聽不見!”“聽不見!”“再說一遍!”“重來!”“重來!”“重來!”“這麼小聲還想護和平?”泡池裏的那羣人憤怒的叫嚷道。
“程明——!1X歲——!!已覺醒——!!!”
“好,很有精神!你現在是我大天理黨的一員了!今後你在學習這無上奇妙催眠之法上一定要虛心,多用心。待學有所成後,一定要盡己所能地爲我階級循環大業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我知道,我知道!”程明樂的鼻涕泡都跑了出來。
同一時間,池子裏泡着的那22個大老爺們紛紛甩着鳥兒從水裏鑽出,他們將程明團團圍住,邊鼓掌邊大聲歡呼道:“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可喜可賀!”“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
“謝謝!”程明微笑着偏頭回道。
“黨魁,正事都辦完了,還不快把衣服脫了一塊泡溫泉?”12地支中的戌侯熱情的邀請着姜周泰。
“是啊,是啊,Freedom溫泉度假酒店這地方都是黨魁您挑的,來了這麼久,怎麼沒見您要一塊玩的意思呢?我跟您說,這新來了個女服務員,長得老好看了!”10天干中的丁侯也跟着說道。
“我能不想玩嗎?我要不想玩,我改地點把大家聚這裏幹嘛?爲什麼現在不打算玩了?肯定是有原因的啊,你們猜猜我來之前最後一單外賣是給誰送的?”姜周泰神祕地說。
“誰?”程明他們異口同聲地問道。
“應天市長江大橋的!今天是他獨生女[江明珠]18歲的生日,可是她父親工作太忙,無法親自爲她慶生,又擔心閨女坑爹,把成人禮搞得太大影響自己仕途,所以在米團給他寶貝女兒訂了個蛋糕,想讓她低調的過生日。”
“哦~~~!”程明他們大概懂了。
“你們是不知道他女兒長得——嘿!又好看又楚楚可憐,看着就讓人雞兒梆硬。我多會獻殷勤了,把外賣遞過去後主動祝她生日快樂,那小姑娘就感動的打開話匣子了。就咋回事吧,她從小父母就離異了,她被判給了她爸,說得好聽是被父親拉扯大的,實質就是她自己照顧自己,他爹僅在物質上對她沒有過虧欠,其他的......呵呵。她爹是個官迷,成天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往上爬,對她幾乎就沒盡過當老豆的義務。還有就是......她說她喜歡獨來獨往,卻又時不時地渴望擁有黏膩的友情和愛情,她搞不清自己究竟想要什麼,她很痛苦。”
“所以......動了惻隱之心......嗯?”10天干中的甲侯壞笑道。
“嗯,對啊!那可不!要不是因爲得過來給程明小弟完成最後的儀式,估計現在都已經‘狎褻既竟,流丹浹席’了。”
“哈哈哈哈哈哈......”衆人齊笑。
“哎!我就想啊,江大橋市長怹不容易啊!爲了咱們老百姓兢兢業業,忙到連自己閨女的生日都無法參加,咱們得知道感恩啊!今兒我把話撂這了,今年內,我指定能讓咱江大市長抱上大胖孫!”姜周泰拍着自己的胸脯說道。
“那必須,那必須。”衆人附和道。
“咱們小老百姓啊,得明事理!要懂得禮尚往來,不能一味地只知道索取!所以我打算好好報答江大橋市長這些年對咱們應天市民的恩情,給他寶貝女兒送上一份特殊的成人禮,讓她真正意義上的成人!”
“都懂,都懂。”衆人再次附和道。
“那孩子太可憐了,我想想都掉眼淚。不說了,你們忙(玩)你們的吧,我得去忙正事了。”姜周泰擦着眼角的淚花說。
“那您老兒抓緊時間宣佈解散啊!”12地支中的巳侯笑道。
“那麼......戰——!”姜周泰拉着長音道。
“力——!強——!”衆人齊聲,只不過程明稍微慢了半拍。
“解散!”姜周泰笑道。
衆人恭敬的將黨魁送走後,其餘的天理黨幹部本來準備拉着程明一起療養一下,被程明以師命早歸爲由婉言謝絕了。
母元2025年2月10日上午8點08分 晴 -13℃
===張垣市火車站===
八九點鐘的太陽照耀在程明的臉上,將他從睡夢中喚醒。
“操!狗日的!”程明低聲咒罵道。
“呦,好徒弟你醒啦?罵什麼呢?”早就醒來不知道多久的陶蓬萊一邊坐在牀上喫着毛蛋,一邊向程明打招呼。
“師父你起這麼早啊,早上好!”
“正常,老人的覺都少。你剛剛罵什麼呢?”陶蓬萊繼續追問道。
“還能是什麼......它......”程明用手指着窗外的太陽道。
“它怎麼你......哦,打攪了你的美夢!算了,別理它了,喫早點嗎?”陶蓬萊指了指手裏的毛蛋向程明問道。
“謝謝師父,早餐待會再說吧,徒兒現在心情不太好......”
“怎麼了?”
程明盯着車窗外那顆八九點鐘的太陽,冷冷說道:“我討厭這輪正在上升變亮的太陽,它每向上一點,我心中那股莫名的畏懼就會增加一分;我討厭這列正在左駛歸家的火車,它每向前一點,我心中那股莫名的惶恐就會增加一分。”
陶蓬萊放下手裏的毛蛋,面無表情地望着程明,久久不語......
十分鐘後,列車響起了到站廣播:“女士們,先生們,歡迎您乘坐本次列車,列車運行前方到站是張垣站,本次列......”
“快到站了,準備下車吧。”陶蓬萊低聲說道。
“嗯。”程明淺淺地回了一句。
“別瞎想了,如果有什麼......算了......真到那時候再說吧,到時候再想辦法。其實......咱們所走的這條路......它的容錯率大到超乎你的想象!咱們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肯動腦子,只要有一顆追求美好生活的心,隨時都有翻盤的機會。”
“嗯,總會有辦法的。”
“佳音,只能靜待。”
“明白,要等待時機。”
“師父。”
“嗯?”
“待會兒出站後,徒兒不跟你一塊坐車回去了。徒兒......想自己走走。”
“哈哈哈......是因爲想試試爲師送你的這雙牛皮鞋吧。”陶蓬萊一邊笑,一邊指着程明牀下的一雙牛皮鞋道。
“是......徒兒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穿皮鞋。徒兒謝謝師父送給徒兒的入門禮,明明徒兒都還沒給師父送過禮。”程明害羞地說道。
“外了不是?還那句話——你我是師徒,師徒如父子,父子之間沒必要這麼客氣。”
“嗚嗚嗚......徒兒真的......真的......真的好感激您!”程明哽咽着說,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您——是我程明這輩子,最大,最大,最大的大恩人!”
“哦呦呦呦......咋還哭上了!哈哈哈......你看看你,就爲了一雙牛皮鞋......至於嗎?”
“至於!很至於!非常至於!”
“哈哈哈哈哈哈......”
話休饒舌,程明在車站門口和陶蓬萊分開後,便按原計劃步行回家了。
程明走在灰色的柏油馬路上,將小皮鞋踩的嘎嘎響,此刻他感到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真是個好師父啊!”程明喃喃道。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事情。
“草,我個傻逼!忘了寫寒假作業了,這個老雜毛,這兩天也不提醒我!”帶着這些許的遺憾,我們可恨的程明同學兩手揣兜,踏上了新的征程。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