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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4-11
就撞上了他硬邦邦的胸肌。“啊——”沈墨書發出一聲悶哼，臉貼在他胸口，鼻子裏全是他的味道——有點汗味，混着淡淡的香味。她掙扎了一下，可楊帆的手死死扣着她肩膀，動彈不得。
“你幹什麼！”她氣急敗壞地喊，可聲音裏卻帶了點顫。楊帆低頭看她，眼神里透着點玩味：“幹什麼？陪你啊，你不是一個人挺寂寞的嗎？”這話說得下流，沈墨書臉紅得像要滴血，擡手就想打他，可手剛揚起來就被他抓住，摁在水槽邊。
楊帆笑了，笑得有點壞。他鬆開她的手，轉而牽住她的指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快十點了。他挑了挑眉，拉着她往外走：“走，我們出去玩。”
沈墨書被他拽得一個踉蹌，皺眉道：“太晚了，明天還要上班。”楊帆回頭瞥她一眼，嘴角一撇：“上班？就你每天那點破事，枯燥得跟老太太似的。”他停下腳步，轉身湊近她，聲音低得像耳語：“我們去江邊看星星，怎麼樣？”
沈墨書愣了愣，江邊看星星？這小子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她想拒絕，可楊帆已經不由分說地拉着她往門口走，手勁大得她掙不開。她氣得罵道：“楊帆，你他媽有病吧，大半夜的看什麼星星！”
沈墨書被楊帆拽着出了門，冷風一吹，她纔回過神來，狠狠甩了下手，可楊帆那隻大手跟黏在她腕子上似的，紋絲不動。她瞪着他，嘴裏嘀咕：“鬆開，我自己會走！”楊帆回頭衝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鬆了手卻順勢在她屁股拍了一把：“行，走快點，別磨蹭。”
沈墨書氣得牙癢癢，可這小子那張帥臉配上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偏偏有種讓人拿他沒辦法的勁兒。她低頭裹緊了身上的薄外套，皺眉道：“晚上冷，我得回去拿件厚的。”楊帆停下腳步，轉身上下打量她一眼，懶洋洋地說：“我沒帶厚衣服，咋辦？”
沈墨書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那你凍着唄，活該。”說完她轉身就往回走，楊帆跟在她後面，像個沒心沒肺的混小子。進了屋，沈墨書沒搭理他，徑直走到客廳，打開衣櫃翻了翻，最後從最裏面拽出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她頓了頓，手指攥着衣服邊緣，指尖微微發白。這外套是她亡夫的，五年沒動過，上面還隱約殘留着那股熟悉的菸草味。
她咬了咬牙，轉身把衣服扔給楊帆：“穿這個，別說我虐待你。”楊帆接過衣服，抖開一看，眉毛一挑，笑了：“喲，這誰的？這麼大一件，你老公的？”沈墨書沒吭聲，瞪了他一眼，轉身回了臥室，砰地關上門。楊帆低頭聞了聞衣服，皺了皺鼻子，嘀咕道：“一股子老男人味兒。”他套上外套，肩膀寬闊的身形撐得衣服繃緊了幾分，竟硬生生穿出了幾分帥氣。他走到客廳中央，瞥見牆上掛着的那張全家福——沈墨書年輕時笑得明豔，旁邊站着個高大的男人，懷裏抱着個小男孩。
楊帆盯着照片裏的男人，嘴角一勾，低聲嘀咕：“哥們兒，汝妻子吾自養之，你安心吧。”說完，他拍了拍胸口，轉身靠在沙發上等沈墨書出來。
臥室裏，沈墨書站在衣櫃前，脫下薄外套，換上一件羊毛厚外套。她低頭拉拉鍊時，手指頓了頓，想起楊帆那小子平時老盯着她腿看，眼神跟餓狼似的。她猶豫了一下，打開抽屜翻出一雙黑色厚絲襪，坐到牀邊慢慢套上。絲襪貼着皮膚滑上去，勾勒出她小腿的曲線，雖然比不上二十歲時那股緊實勁兒，可配上她這年紀的韻味，倒也別有一番風情。她站起身，對着鏡子照了照，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點，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門一開，她就愣住了。楊帆穿着那件灰外套，斜靠在沙發上，手裏擺弄着手機，擡頭朝她這邊看過來。那一刻，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配上那件熟悉的衣服，沈墨書腦子嗡了一下——像極了五年前的那個男人站在那兒衝她笑。她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覺攥緊了門框，眼眶有點發熱。
楊帆察覺到她的異樣，站起身走過來，低頭瞅着她：“怎麼了？看我帥得走不動道了？”沈墨書回過神，狠狠瞪他一眼，掩飾性地罵道：“少臭美！”可聲音裏那點顫抖還是沒藏住。楊帆沒再逗她，伸手牽住她的手，掌心熱乎乎的，帶着點不容拒絕的力道：“走吧，別磨蹭了。”
出了門，楊帆拉着她走到院子裏，推出一輛自行車。他拍了拍後座，衝她揚下巴：“上來，我帶你。”沈墨書皺眉：“這麼冷的天騎車？你腦子進水了？”楊帆笑得一臉欠揍：“冷才刺激，趕緊的，別讓我求你。”沈墨書咬牙，瞪了他半天，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坐了上去。楊帆回頭看了她一眼，腳一蹬，車子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剛開始，沈墨書坐得筆直，手抓着後座的鐵架，風吹得她臉發麻，心裏暗罵這小子腦子有坑。可騎了一會兒，江邊的冷風呼呼地刮過來，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手慢慢挪到楊帆腰上，輕輕搭着。楊帆感覺到她的動作，低頭笑了聲，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喲，捨得抱我了？”沈墨書臉一紅，嘴硬道：“誰抱你了，冷死了！”可手卻沒鬆開，反而更緊了點。
車子沿着江邊的小路晃悠悠地走，路燈昏黃的光灑下來，拉長了他們的影子。沈墨書靠在楊帆背上，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眯着眼看着前方的江面，心跳漸漸平穩下來。二十年前，她也這麼靠在一個男人背上，風裏夾着江水的腥味，耳邊是他低低的笑聲。那一刻，她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楊帆騎着車，嘴裏哼着歌，偶爾回頭看她一眼，眼裏帶着點溫柔。他放慢了速度，語氣懶散卻暖乎乎的：“冷不冷？要不我把外套脫了給你？”沈墨書沒好氣地回：“你脫了穿什麼？傻不傻！”楊帆哈哈一笑，腳下卻沒停，車子穩穩地往前走。
車子騎到江邊，楊帆停下來，跳下車扶住沈墨書。她剛下車，冷風一吹，腿有點發軟，楊帆伸手扶住她，笑得一臉壞樣：“腿軟了？看來我這車技還行。”沈墨書推開他，瞪眼道：“滾！”可嘴角卻不自覺翹了翹。
楊帆看着沈墨書那張繃着卻藏不住笑意的臉，心裏莫名有點癢。他拍了拍手，朝江邊努努嘴：“走吧，陪你散散步，省得你老說我沒情調。”沈墨書哼了一聲，沒搭腔，可腳下還是跟着他往江邊去了。江風帶着溼氣撲過來，吹得她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楊帆回頭看她一眼，伸手幫她把頭髮撥開，手指不小心蹭到她耳廓，燙得她耳根子一紅。
“幹嘛呢！”沈墨書拍開他的手，語氣兇巴巴的，可那點羞意怎麼也藏不住。楊帆笑得一臉無賴，聳聳肩：“幫你理理頭髮，咋還急眼了？”他說着，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見她低頭摳着手指，嘴角卻偷偷上揚。
兩人沿着江邊慢慢走着，腳下的石子路咯吱作響，江水拍着岸邊，聲音低沉又綿長。沈墨書起初還有點繃着，手插在口袋裏，走得慢吞吞的。可楊帆偏偏不急，就那麼慢悠悠地陪着她，偶爾低頭跟她說兩句閒話，語氣懶散卻帶着股讓人安心的勁兒。
“以前我爸也老帶我媽來這兒，”楊帆突然開口，聲音低低的，像是隨口一提，“他說江邊風大，能吹走煩心事。”沈墨書腳步頓了頓，擡頭看他一眼，見他盯着江面，眼裏有點說不清的東西。她心跳快了一拍，嘴上卻不饒人：“你爸那是哄你媽的，風大能吹走啥，吹感冒還差不多。”楊帆被她懟得一樂，轉頭衝她咧嘴：“那你今兒陪我吹吹，感冒了我負責。”
沈墨書翻了個白眼，可心裏卻暖了暖。她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石子，沒再吭聲。楊帆見她不說話，索性停下來，轉身面對她，雙手插兜，微微彎腰湊近她：“怎麼了？真冷啊？”沈墨書被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搞得有點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卻不小心碰到他胳膊。她愣了愣，擡頭對上他那雙笑眯眯的眼睛，心跳又亂了一拍。
“冷就說啊，別老逞強。”楊帆說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把她拉到自己身邊。他低頭瞅着她，聲音軟了點：“靠着我暖和點。”沈墨書臉一熱，想抽回手，可楊帆攥得緊，她掙扎了兩下沒掙開，乾脆瞪他一眼：“你這人怎麼這麼黏糊！”楊帆哈哈一笑，手卻沒松，反而順勢把她胳膊挽進自己臂彎裏。
沈墨書僵了僵，起初還想甩開，可楊帆胳膊一用力，她整個人就靠了過去。隔着外套，她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熱乎勁兒，江風吹過來時，竟真沒那麼冷了。她咬了咬脣，偷偷瞄他一眼，見他低頭衝她笑得一臉溫柔，心底那點防線突然就塌了。她猶豫了一下，手慢慢搭上他胳膊，像情侶那樣挽着他，步子也不自覺跟上了他的節奏。
這一刻，沈墨書腦子裏亂糟糟的，像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時候她也這麼挽着一個男人，走在江邊，風吹得她臉發麻，他卻總會停下來幫她攏好頭髮，低聲問她冷不冷。她眼眶有點熱，可她死死忍着，沒讓眼淚掉下來。楊帆像是察覺到什麼，低頭看她一眼，語氣輕快：“想啥呢？臉這麼臭。”沈墨書回過神，狠狠瞪他：“想你煩人！”楊帆笑得更開心了，手臂微微收緊，把她摟得更近了點。
兩人就這麼走着，天色漸漸暗下來，江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昏黃的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沈墨書靠着楊帆，鼻子裏全是江水的腥味和他的外套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心跳慢悠悠地平穩下來。她突然覺得，這小子雖然嘴賤，可靠着他時，那股踏實感卻是真的。
過了一會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江邊的風越發大了些，夾着溼冷的寒意撲在臉上。沈墨書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楊帆瞥見她這小動作，嘴角一勾，停下腳步，轉身站到她面前擋住風頭。他低頭瞧着她，眼裏帶點揶揄：“還嘴硬呢，看你這凍得跟鵪鶉似的。”沈墨書被他這話氣得一噎，擡手就想推他一把，可手剛伸出去，楊帆卻順勢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她整個人就撞進了他懷裏。
“幹嘛呀你！”沈墨書臉騰地紅了，掙扎着想退開，可楊帆胳膊一圈，牢牢把她鎖在胸前。她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溫度，隔着薄薄的毛衣，甚至還有他心跳的節奏，咚咚咚，穩得讓人有點慌。她瞪着他，語氣兇巴巴：“放手，別動手動腳的！”楊帆低頭看她，笑得一臉無賴：“不放，怕你跑了。”他說着，手指在她手腕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動作輕得像羽毛掃過，偏偏又帶着點撩人的意味。
沈墨書心跳亂得不行，嘴上卻不服輸：“跑？我跑哪兒去，這破江邊還能飛了不成！”楊帆被她這炸毛的樣子逗樂了，鬆開一隻手，假模假式地往天上看：“哎，說不定真有流星呢，你看！”沈墨書一愣，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擡頭，夜空黑漆漆的，哪有什麼流星。她剛想回頭罵他胡扯，楊帆卻趁她不注意，從口袋裏摸出那個藏了好幾天的小鑽石項鍊，攥在手心裏，臉上笑意更深了。
“哪呢？”沈墨書皺着眉轉回來，正對上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楊帆故意吊她胃口，晃了晃空着的那隻手：“飛過去了唄，你知道嗎？聽說流星落在地球上，就會變成鑽石，鑽石就是這麼來的。”沈墨書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在瞎掰，翻了個白眼：“真的假的？你當我三歲小孩啊！”楊帆咧嘴一笑，語氣更欠揍了：“真的啊，看那兒，又有一顆流星！”
“哪呢哪呢？”沈墨書明知他在逗她，還是忍不住又擡頭去看。楊帆見她上鉤，低笑一聲：“真笨，看我給你抓一個！”他說着，攥着項鍊的那隻手在空中虛抓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拿到她眼前，慢慢張開手掌。一顆小小的鑽石在昏黃的路燈下閃着光，晃在她眼前，像極了夜空裏墜落的光點。
“看，流星！”楊帆的聲音低下來，帶着點溫柔的蠱惑。沈墨書愣住了，盯着那顆小小的鑽石，腦子一時間沒轉過彎。她下意識伸手想去碰，楊帆卻壞笑着把手往回一縮：“想拿？那得說聲謝謝我。”沈墨書回過神，臉一紅，瞪他一眼：“謝你個頭，幼稚不幼稚！”可她眼底卻藏不住那點笑意，嘴角不自覺上揚了些。
楊帆見她這副彆扭的樣子，心頭一軟，索性上前一步，站到她身前，低頭湊近她：“別動，我給你戴上。”沈墨書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伸手繞到她頸後，手指輕輕撥開她耳邊的頭髮，指尖不小心蹭到她耳廓。她身子一僵，耳根燙得像要燒起來，想躲又被他按住肩膀：“別亂動，弄不好我可不管。”他語氣裏帶着笑，動作卻輕得不行，像在哄個小孩。
項鍊的鎖釦咔噠一聲扣上，楊帆退開半步，低頭打量她。鑽石墜子不大，卻在她鎖骨那兒晃着，映着路燈的光，襯得她整個人多了點柔和的光澤。他眼裏閃過一絲滿意，嘴上卻故意逗她：“怎麼樣，爺的手藝不錯吧？”沈墨書低頭摸了摸那顆鑽石，心跳快得像擂鼓，嘴上卻硬撐着：“馬馬虎虎吧，別太得意。”楊帆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她臉頰：“嘴硬，心軟，典型你。”
沈墨書被他捏得一愣，擡手就想打他，可楊帆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往自己這邊一帶，她腳下沒站穩，整個人又撞進他懷裏。這回他沒再逗她，低頭看着她，眼裏那點玩鬧漸漸散去，換上了一抹認真。他鬆開她手腕，雙手慢慢捧起她的臉，指腹在她臉側輕輕摩挲，聲音低得像呢喃：“墨書，你知道嗎？我其實挺想讓你開心的。”
沈墨書心頭一震，對上他那雙眼睛，裏面滿滿的全是她。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楊帆沒等她開口，低頭吻了下去，脣貼上她的那一刻，她腦子轟地一下炸開，像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個男人也曾這麼捧着她的臉，吻得她心跳失控。那時的她，滿心滿眼都是甜，可現在，她卻在這吻裏嚐到了點苦澀的味道。
楊帆吻得很輕，像怕嚇着她，脣齒間全是小心翼翼的試探。沈墨書僵了片刻，慢慢閉上眼，手不自覺抓緊他外套的下襬。江風吹過，鑽石項鍊在她頸間輕輕晃着，映着路燈的光，像一顆墜地的流星，照亮了她心底那片荒蕪已久的角落。她眼眶有點溼，可她死死咬着脣，沒讓自己哭出來。
吻了好一會兒，楊帆才退開些，低頭抵着她額頭，氣息有點亂：“冷不冷？”沈墨書睜開眼，瞪着他，聲音卻啞了：“你還知道冷啊！”楊帆低笑一聲，手從她臉側滑下來，握住她的手塞進自己口袋：“那我給你暖着，別跟我客氣。”沈墨書沒吭聲，手卻沒抽出來，乖乖讓他攥着。
兩人站在橋上，江水在腳下嘩嘩流着，天上星星稀稀拉拉地冒出來。沈墨書靠着楊帆，鼻子裏是他外套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心跳亂糟糟的，卻又奇異地平靜。她突然有點怕，怕這溫柔來得太快，也走得太快。可楊帆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手指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低聲說：“別亂想，我在呢。”
沈墨書被他拽着，腳步有點亂，可也沒甩開他。她低頭看着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攥着她時卻小心得像在捧塊易碎的瓷。她突然有點恍惚，想起自己年輕那會兒，也曾被另一個男人這麼牽着，滿心歡喜地以爲能走到最後。可現實呢？那雙手早就冷了，留給她的只有一堆回憶和空蕩蕩的房子。
她擡頭一看，他正側着臉看她，眼裏帶着點探究。沈墨書撇撇嘴，裝不在意：“想你這小子怎麼這麼會哄人，肯定沒少禍害小姑娘吧。”楊帆哈哈一笑，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手指在她鼻尖上輕輕點了點：“禍害誰啊？我這技術可是爲你量身打造的，別人可沒這待遇。”
沈墨書被他逗得嘴角一翹，可眼裏卻閃過一絲酸澀。她低聲嘀咕：“說得跟真的一樣，我都老了，你還年輕……”話沒說完，楊帆突然俯身，嘴脣又貼了上來。這次吻得沒那麼輕了，他舌尖在她脣縫間一掃，帶着點急切，像是想把她那點自怨自艾全堵回去。沈墨書腦子一懵，手不自覺抓緊他衣服，耳邊是他低低的喘息和江水流動的聲音，混在一起
吻到最後，她腿都有點軟了，楊帆才鬆開她，額頭抵着她的，氣息亂得像剛跑完八百米。他低聲問：“你愛我嗎？”沈墨書一愣，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又吻了上來，這次更猛，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她被他吻得頭暈眼花，雙手摟着他脖子，指尖不自覺扣進他後頸的皮膚裏。楊帆悶哼一聲，手在她腰上用力一捏，隔着衣服都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好一會兒，兩人才分開，沈墨書靠在他懷裏，臉紅得像個小姑娘，喘着氣罵他：“你瘋了吧，大晚上在這兒發什麼情！”楊帆低笑，抱着她，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沒辦法，誰讓你這麼招人疼。”沈墨書哼了一聲，推開他站直身子，可眼角那點笑意卻藏不住。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低聲說：“我要是年輕個二十歲就好了……”
楊帆聽了這話，眼裏閃過一絲壞笑，湊近她耳邊：“老不老的，我不在乎，反正你這模樣，我看着就心動。”沈墨書被他這話臊得臉更紅了，擡手就拍了他胸口一下：“少來這套甜言蜜語，我可不喫！”可她嘴上這麼說，眼裏卻滿是嬌嗔，像個墜進愛河的小女生。
街的路燈的光暈灑在楊帆和沈墨書的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沈墨書低頭看了眼手錶，已經快九點了。她嘆了口氣，聲音裏帶着點疲憊：“走吧，送我回去，明天還得早起上班。”二人回到停自行車的地方。他拍了拍後座，衝她咧嘴一笑：“上來，老婆大人，我帶你回家。”
沈墨書瞪了他一眼，嘴裏嘀咕着“誰是你老婆”，可還是擡腿跨了上去，雙手輕輕搭在他腰上。楊帆腳一蹬，車子晃晃悠悠地上了路，晚風吹過，帶起她鬢角的碎髮，癢癢地掃在他後頸上。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嘴裏哼着不成調的小曲，偶爾回頭看她一眼，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得意。沈墨書知道，自己比他大太多，這段露水情緣不過是青春期的衝動，可這一刻，她靠在他背上，聽着他低低的笑聲，心裏卻滿得要溢出來。
到了她家門口，楊帆停下車，跳下來扶她。沈墨書剛站穩，他就湊了過來，低頭吻住她。這吻來得又急又猛，舌尖在她脣間肆意糾纏，帶着點少年獨有的莽撞和貪婪。沈墨書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不自覺揪住他的前襟，指甲在他胸口劃出一道淺淺的紅痕。楊帆低哼一聲，鬆開她時眼裏閃着光，聲音啞得像剛睡醒：“你明天還得上班，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沈墨書被他這話弄得心頭一酸，眼眶有點熱。她推開他，平復了一下呼吸，低聲說：“說得好聽，誰知道你是不是哄我開心。”
她從包裏掏出鑰匙塞進他手裏，低聲說：“以後這就是你家，想來就來。”楊帆接過鑰匙，低頭擺弄了一會兒，擡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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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她氣急敗壞地喊，可聲音裏卻帶了點顫。楊帆低頭看她，眼神里透着點玩味：“幹什麼？陪你啊，你不是一個人挺寂寞的嗎？”這話說得下流，沈墨書臉紅得像要滴血，擡手就想打他，可手剛揚起來就被他抓住，摁在水槽邊。
楊帆笑了，笑得有點壞。他鬆開她的手，轉而牽住她的指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快十點了。他挑了挑眉，拉着她往外走：“走，我們出去玩。”
沈墨書被他拽得一個踉蹌，皺眉道：“太晚了，明天還要上班。”楊帆回頭瞥她一眼，嘴角一撇：“上班？就你每天那點破事，枯燥得跟老太太似的。”他停下腳步，轉身湊近她，聲音低得像耳語：“我們去江邊看星星，怎麼樣？”
沈墨書愣了愣，江邊看星星？這小子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她想拒絕，可楊帆已經不由分說地拉着她往門口走，手勁大得她掙不開。她氣得罵道：“楊帆，你他媽有病吧，大半夜的看什麼星星！”
沈墨書被楊帆拽着出了門，冷風一吹，她纔回過神來，狠狠甩了下手，可楊帆那隻大手跟黏在她腕子上似的，紋絲不動。她瞪着他，嘴裏嘀咕：“鬆開，我自己會走！”楊帆回頭衝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鬆了手卻順勢在她屁股拍了一把：“行，走快點，別磨蹭。”
沈墨書氣得牙癢癢，可這小子那張帥臉配上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偏偏有種讓人拿他沒辦法的勁兒。她低頭裹緊了身上的薄外套，皺眉道：“晚上冷，我得回去拿件厚的。”楊帆停下腳步，轉身上下打量她一眼，懶洋洋地說：“我沒帶厚衣服，咋辦？”
沈墨書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那你凍着唄，活該。”說完她轉身就往回走，楊帆跟在她後面，像個沒心沒肺的混小子。進了屋，沈墨書沒搭理他，徑直走到客廳，打開衣櫃翻了翻，最後從最裏面拽出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她頓了頓，手指攥着衣服邊緣，指尖微微發白。這外套是她亡夫的，五年沒動過，上面還隱約殘留着那股熟悉的菸草味。
她咬了咬牙，轉身把衣服扔給楊帆：“穿這個，別說我虐待你。”楊帆接過衣服，抖開一看，眉毛一挑，笑了：“喲，這誰的？這麼大一件，你老公的？”沈墨書沒吭聲，瞪了他一眼，轉身回了臥室，砰地關上門。楊帆低頭聞了聞衣服，皺了皺鼻子，嘀咕道：“一股子老男人味兒。”他套上外套，肩膀寬闊的身形撐得衣服繃緊了幾分，竟硬生生穿出了幾分帥氣。他走到客廳中央，瞥見牆上掛着的那張全家福——沈墨書年輕時笑得明豔，旁邊站着個高大的男人，懷裏抱着個小男孩。
楊帆盯着照片裏的男人，嘴角一勾，低聲嘀咕：“哥們兒，汝妻子吾自養之，你安心吧。”說完，他拍了拍胸口，轉身靠在沙發上等沈墨書出來。
臥室裏，沈墨書站在衣櫃前，脫下薄外套，換上一件羊毛厚外套。她低頭拉拉鍊時，手指頓了頓，想起楊帆那小子平時老盯着她腿看，眼神跟餓狼似的。她猶豫了一下，打開抽屜翻出一雙黑色厚絲襪，坐到牀邊慢慢套上。絲襪貼着皮膚滑上去，勾勒出她小腿的曲線，雖然比不上二十歲時那股緊實勁兒，可配上她這年紀的韻味，倒也別有一番風情。她站起身，對着鏡子照了照，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點，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門一開，她就愣住了。楊帆穿着那件灰外套，斜靠在沙發上，手裏擺弄着手機，擡頭朝她這邊看過來。那一刻，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配上那件熟悉的衣服，沈墨書腦子嗡了一下——像極了五年前的那個男人站在那兒衝她笑。她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覺攥緊了門框，眼眶有點發熱。
楊帆察覺到她的異樣，站起身走過來，低頭瞅着她：“怎麼了？看我帥得走不動道了？”沈墨書回過神，狠狠瞪他一眼，掩飾性地罵道：“少臭美！”可聲音裏那點顫抖還是沒藏住。楊帆沒再逗她，伸手牽住她的手，掌心熱乎乎的，帶着點不容拒絕的力道：“走吧，別磨蹭了。”
出了門，楊帆拉着她走到院子裏，推出一輛自行車。他拍了拍後座，衝她揚下巴：“上來，我帶你。”沈墨書皺眉：“這麼冷的天騎車？你腦子進水了？”楊帆笑得一臉欠揍：“冷才刺激，趕緊的，別讓我求你。”沈墨書咬牙，瞪了他半天，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坐了上去。楊帆回頭看了她一眼，腳一蹬，車子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剛開始，沈墨書坐得筆直，手抓着後座的鐵架，風吹得她臉發麻，心裏暗罵這小子腦子有坑。可騎了一會兒，江邊的冷風呼呼地刮過來，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手慢慢挪到楊帆腰上，輕輕搭着。楊帆感覺到她的動作，低頭笑了聲，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喲，捨得抱我了？”沈墨書臉一紅，嘴硬道：“誰抱你了，冷死了！”可手卻沒鬆開，反而更緊了點。
車子沿着江邊的小路晃悠悠地走，路燈昏黃的光灑下來，拉長了他們的影子。沈墨書靠在楊帆背上，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眯着眼看着前方的江面，心跳漸漸平穩下來。二十年前，她也這麼靠在一個男人背上，風裏夾着江水的腥味，耳邊是他低低的笑聲。那一刻，她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楊帆騎着車，嘴裏哼着歌，偶爾回頭看她一眼，眼裏帶着點溫柔。他放慢了速度，語氣懶散卻暖乎乎的：“冷不冷？要不我把外套脫了給你？”沈墨書沒好氣地回：“你脫了穿什麼？傻不傻！”楊帆哈哈一笑，腳下卻沒停，車子穩穩地往前走。
車子騎到江邊，楊帆停下來，跳下車扶住沈墨書。她剛下車，冷風一吹，腿有點發軟，楊帆伸手扶住她，笑得一臉壞樣：“腿軟了？看來我這車技還行。”沈墨書推開他，瞪眼道：“滾！”可嘴角卻不自覺翹了翹。
楊帆看着沈墨書那張繃着卻藏不住笑意的臉，心裏莫名有點癢。他拍了拍手，朝江邊努努嘴：“走吧，陪你散散步，省得你老說我沒情調。”沈墨書哼了一聲，沒搭腔，可腳下還是跟着他往江邊去了。江風帶着溼氣撲過來，吹得她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楊帆回頭看她一眼，伸手幫她把頭髮撥開，手指不小心蹭到她耳廓，燙得她耳根子一紅。
“幹嘛呢！”沈墨書拍開他的手，語氣兇巴巴的，可那點羞意怎麼也藏不住。楊帆笑得一臉無賴，聳聳肩：“幫你理理頭髮，咋還急眼了？”他說着，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見她低頭摳着手指，嘴角卻偷偷上揚。
兩人沿着江邊慢慢走着，腳下的石子路咯吱作響，江水拍着岸邊，聲音低沉又綿長。沈墨書起初還有點繃着，手插在口袋裏，走得慢吞吞的。可楊帆偏偏不急，就那麼慢悠悠地陪着她，偶爾低頭跟她說兩句閒話，語氣懶散卻帶着股讓人安心的勁兒。
“以前我爸也老帶我媽來這兒，”楊帆突然開口，聲音低低的，像是隨口一提，“他說江邊風大，能吹走煩心事。”沈墨書腳步頓了頓，擡頭看他一眼，見他盯着江面，眼裏有點說不清的東西。她心跳快了一拍，嘴上卻不饒人：“你爸那是哄你媽的，風大能吹走啥，吹感冒還差不多。”楊帆被她懟得一樂，轉頭衝她咧嘴：“那你今兒陪我吹吹，感冒了我負責。”
沈墨書翻了個白眼，可心裏卻暖了暖。她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石子，沒再吭聲。楊帆見她不說話，索性停下來，轉身面對她，雙手插兜，微微彎腰湊近她：“怎麼了？真冷啊？”沈墨書被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搞得有點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卻不小心碰到他胳膊。她愣了愣，擡頭對上他那雙笑眯眯的眼睛，心跳又亂了一拍。
“冷就說啊，別老逞強。”楊帆說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把她拉到自己身邊。他低頭瞅着她，聲音軟了點：“靠着我暖和點。”沈墨書臉一熱，想抽回手，可楊帆攥得緊，她掙扎了兩下沒掙開，乾脆瞪他一眼：“你這人怎麼這麼黏糊！”楊帆哈哈一笑，手卻沒松，反而順勢把她胳膊挽進自己臂彎裏。
沈墨書僵了僵，起初還想甩開，可楊帆胳膊一用力，她整個人就靠了過去。隔着外套，她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熱乎勁兒，江風吹過來時，竟真沒那麼冷了。她咬了咬脣，偷偷瞄他一眼，見他低頭衝她笑得一臉溫柔，心底那點防線突然就塌了。她猶豫了一下，手慢慢搭上他胳膊，像情侶那樣挽着他，步子也不自覺跟上了他的節奏。
這一刻，沈墨書腦子裏亂糟糟的，像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時候她也這麼挽着一個男人，走在江邊，風吹得她臉發麻，他卻總會停下來幫她攏好頭髮，低聲問她冷不冷。她眼眶有點熱，可她死死忍着，沒讓眼淚掉下來。楊帆像是察覺到什麼，低頭看她一眼，語氣輕快：“想啥呢？臉這麼臭。”沈墨書回過神，狠狠瞪他：“想你煩人！”楊帆笑得更開心了，手臂微微收緊，把她摟得更近了點。
兩人就這麼走着，天色漸漸暗下來，江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昏黃的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沈墨書靠着楊帆，鼻子裏全是江水的腥味和他的外套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心跳慢悠悠地平穩下來。她突然覺得，這小子雖然嘴賤，可靠着他時，那股踏實感卻是真的。
過了一會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江邊的風越發大了些，夾着溼冷的寒意撲在臉上。沈墨書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楊帆瞥見她這小動作，嘴角一勾，停下腳步，轉身站到她面前擋住風頭。他低頭瞧着她，眼裏帶點揶揄：“還嘴硬呢，看你這凍得跟鵪鶉似的。”沈墨書被他這話氣得一噎，擡手就想推他一把，可手剛伸出去，楊帆卻順勢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她整個人就撞進了他懷裏。
“幹嘛呀你！”沈墨書臉騰地紅了，掙扎着想退開，可楊帆胳膊一圈，牢牢把她鎖在胸前。她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溫度，隔着薄薄的毛衣，甚至還有他心跳的節奏，咚咚咚，穩得讓人有點慌。她瞪着他，語氣兇巴巴：“放手，別動手動腳的！”楊帆低頭看她，笑得一臉無賴：“不放，怕你跑了。”他說着，手指在她手腕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動作輕得像羽毛掃過，偏偏又帶着點撩人的意味。
沈墨書心跳亂得不行，嘴上卻不服輸：“跑？我跑哪兒去，這破江邊還能飛了不成！”楊帆被她這炸毛的樣子逗樂了，鬆開一隻手，假模假式地往天上看：“哎，說不定真有流星呢，你看！”沈墨書一愣，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擡頭，夜空黑漆漆的，哪有什麼流星。她剛想回頭罵他胡扯，楊帆卻趁她不注意，從口袋裏摸出那個藏了好幾天的小鑽石項鍊，攥在手心裏，臉上笑意更深了。
“哪呢？”沈墨書皺着眉轉回來，正對上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楊帆故意吊她胃口，晃了晃空着的那隻手：“飛過去了唄，你知道嗎？聽說流星落在地球上，就會變成鑽石，鑽石就是這麼來的。”沈墨書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在瞎掰，翻了個白眼：“真的假的？你當我三歲小孩啊！”楊帆咧嘴一笑，語氣更欠揍了：“真的啊，看那兒，又有一顆流星！”
“哪呢哪呢？”沈墨書明知他在逗她，還是忍不住又擡頭去看。楊帆見她上鉤，低笑一聲：“真笨，看我給你抓一個！”他說着，攥着項鍊的那隻手在空中虛抓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拿到她眼前，慢慢張開手掌。一顆小小的鑽石在昏黃的路燈下閃着光，晃在她眼前，像極了夜空裏墜落的光點。
“看，流星！”楊帆的聲音低下來，帶着點溫柔的蠱惑。沈墨書愣住了，盯着那顆小小的鑽石，腦子一時間沒轉過彎。她下意識伸手想去碰，楊帆卻壞笑着把手往回一縮：“想拿？那得說聲謝謝我。”沈墨書回過神，臉一紅，瞪他一眼：“謝你個頭，幼稚不幼稚！”可她眼底卻藏不住那點笑意，嘴角不自覺上揚了些。
楊帆見她這副彆扭的樣子，心頭一軟，索性上前一步，站到她身前，低頭湊近她：“別動，我給你戴上。”沈墨書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伸手繞到她頸後，手指輕輕撥開她耳邊的頭髮，指尖不小心蹭到她耳廓。她身子一僵，耳根燙得像要燒起來，想躲又被他按住肩膀：“別亂動，弄不好我可不管。”他語氣裏帶着笑，動作卻輕得不行，像在哄個小孩。
項鍊的鎖釦咔噠一聲扣上，楊帆退開半步，低頭打量她。鑽石墜子不大，卻在她鎖骨那兒晃着，映着路燈的光，襯得她整個人多了點柔和的光澤。他眼裏閃過一絲滿意，嘴上卻故意逗她：“怎麼樣，爺的手藝不錯吧？”沈墨書低頭摸了摸那顆鑽石，心跳快得像擂鼓，嘴上卻硬撐着：“馬馬虎虎吧，別太得意。”楊帆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她臉頰：“嘴硬，心軟，典型你。”
沈墨書被他捏得一愣，擡手就想打他，可楊帆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往自己這邊一帶，她腳下沒站穩，整個人又撞進他懷裏。這回他沒再逗她，低頭看着她，眼裏那點玩鬧漸漸散去，換上了一抹認真。他鬆開她手腕，雙手慢慢捧起她的臉，指腹在她臉側輕輕摩挲，聲音低得像呢喃：“墨書，你知道嗎？我其實挺想讓你開心的。”
沈墨書心頭一震，對上他那雙眼睛，裏面滿滿的全是她。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楊帆沒等她開口，低頭吻了下去，脣貼上她的那一刻，她腦子轟地一下炸開，像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個男人也曾這麼捧着她的臉，吻得她心跳失控。那時的她，滿心滿眼都是甜，可現在，她卻在這吻裏嚐到了點苦澀的味道。
楊帆吻得很輕，像怕嚇着她，脣齒間全是小心翼翼的試探。沈墨書僵了片刻，慢慢閉上眼，手不自覺抓緊他外套的下襬。江風吹過，鑽石項鍊在她頸間輕輕晃着，映着路燈的光，像一顆墜地的流星，照亮了她心底那片荒蕪已久的角落。她眼眶有點溼，可她死死咬着脣，沒讓自己哭出來。
吻了好一會兒，楊帆才退開些，低頭抵着她額頭，氣息有點亂：“冷不冷？”沈墨書睜開眼，瞪着他，聲音卻啞了：“你還知道冷啊！”楊帆低笑一聲，手從她臉側滑下來，握住她的手塞進自己口袋：“那我給你暖着，別跟我客氣。”沈墨書沒吭聲，手卻沒抽出來，乖乖讓他攥着。
兩人站在橋上，江水在腳下嘩嘩流着，天上星星稀稀拉拉地冒出來。沈墨書靠着楊帆，鼻子裏是他外套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心跳亂糟糟的，卻又奇異地平靜。她突然有點怕，怕這溫柔來得太快，也走得太快。可楊帆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手指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低聲說：“別亂想，我在呢。”
沈墨書被他拽着，腳步有點亂，可也沒甩開他。她低頭看着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攥着她時卻小心得像在捧塊易碎的瓷。她突然有點恍惚，想起自己年輕那會兒，也曾被另一個男人這麼牽着，滿心歡喜地以爲能走到最後。可現實呢？那雙手早就冷了，留給她的只有一堆回憶和空蕩蕩的房子。
她擡頭一看，他正側着臉看她，眼裏帶着點探究。沈墨書撇撇嘴，裝不在意：“想你這小子怎麼這麼會哄人，肯定沒少禍害小姑娘吧。”楊帆哈哈一笑，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手指在她鼻尖上輕輕點了點：“禍害誰啊？我這技術可是爲你量身打造的，別人可沒這待遇。”
沈墨書被他逗得嘴角一翹，可眼裏卻閃過一絲酸澀。她低聲嘀咕：“說得跟真的一樣，我都老了，你還年輕……”話沒說完，楊帆突然俯身，嘴脣又貼了上來。這次吻得沒那麼輕了，他舌尖在她脣縫間一掃，帶着點急切，像是想把她那點自怨自艾全堵回去。沈墨書腦子一懵，手不自覺抓緊他衣服，耳邊是他低低的喘息和江水流動的聲音，混在一起
吻到最後，她腿都有點軟了，楊帆才鬆開她，額頭抵着她的，氣息亂得像剛跑完八百米。他低聲問：“你愛我嗎？”沈墨書一愣，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又吻了上來，這次更猛，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她被他吻得頭暈眼花，雙手摟着他脖子，指尖不自覺扣進他後頸的皮膚裏。楊帆悶哼一聲，手在她腰上用力一捏，隔着衣服都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好一會兒，兩人才分開，沈墨書靠在他懷裏，臉紅得像個小姑娘，喘着氣罵他：“你瘋了吧，大晚上在這兒發什麼情！”楊帆低笑，抱着她，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沒辦法，誰讓你這麼招人疼。”沈墨書哼了一聲，推開他站直身子，可眼角那點笑意卻藏不住。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低聲說：“我要是年輕個二十歲就好了……”
楊帆聽了這話，眼裏閃過一絲壞笑，湊近她耳邊：“老不老的，我不在乎，反正你這模樣，我看着就心動。”沈墨書被他這話臊得臉更紅了，擡手就拍了他胸口一下：“少來這套甜言蜜語，我可不喫！”可她嘴上這麼說，眼裏卻滿是嬌嗔，像個墜進愛河的小女生。
街的路燈的光暈灑在楊帆和沈墨書的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沈墨書低頭看了眼手錶，已經快九點了。她嘆了口氣，聲音裏帶着點疲憊：“走吧，送我回去，明天還得早起上班。”二人回到停自行車的地方。他拍了拍後座，衝她咧嘴一笑：“上來，老婆大人，我帶你回家。”
沈墨書瞪了他一眼，嘴裏嘀咕着“誰是你老婆”，可還是擡腿跨了上去，雙手輕輕搭在他腰上。楊帆腳一蹬，車子晃晃悠悠地上了路，晚風吹過，帶起她鬢角的碎髮，癢癢地掃在他後頸上。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嘴裏哼着不成調的小曲，偶爾回頭看她一眼，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得意。沈墨書知道，自己比他大太多，這段露水情緣不過是青春期的衝動，可這一刻，她靠在他背上，聽着他低低的笑聲，心裏卻滿得要溢出來。
到了她家門口，楊帆停下車，跳下來扶她。沈墨書剛站穩，他就湊了過來，低頭吻住她。這吻來得又急又猛，舌尖在她脣間肆意糾纏，帶着點少年獨有的莽撞和貪婪。沈墨書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不自覺揪住他的前襟，指甲在他胸口劃出一道淺淺的紅痕。楊帆低哼一聲，鬆開她時眼裏閃着光，聲音啞得像剛睡醒：“你明天還得上班，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沈墨書被他這話弄得心頭一酸，眼眶有點熱。她推開他，平復了一下呼吸，低聲說：“說得好聽，誰知道你是不是哄我開心。”
她從包裏掏出鑰匙塞進他手裏，低聲說：“以後這就是你家，想來就來。”楊帆接過鑰匙，低頭擺弄了一會兒，擡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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