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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5-15
第66章：回家後和妹妹的交談
媽媽開車帶我回到家時，陽光透過車窗灑進車內，落在她略顯疲憊的側臉上，勾勒出她眼角細微的紋路。
我坐在副駕駛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扣著安全帶，低頭不敢直視她。車廂裡一片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偶爾傳來的車外喧囂。
到了家門口，她熄了火，轉頭看了我一眼，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下車吧。”我點點頭，推開車門，跟在她身後走進熟悉的家門。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一股久違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客廳裡的一切還是老樣子，沙發上的靠枕擺放得整整齊齊，茶几上放著一盆綠意盎然的盆栽，空氣中隱約飄著一絲清新的花香。
媽媽放下包，轉身對我說道：“我得去公司處理點事，你自己在家待著。”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我低聲應了句：“好。”她沒再多說，換上高跟鞋，抓起外套便匆匆出了門，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
家裡安靜得有些不真實，彷彿連時間都停滯了。我站在原地，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牆上的全家福——照片裡的我們笑得那樣開心，爸爸默默的站在後面，媽媽的笑容明媚如春日，姐姐葉零也罕見的露出笑容，妹妹葉悠悠則是靠在我肩上，露出兩顆小巧的虎牙。
如今再看，卻像隔了一層厚厚的霧，遙遠得觸碰不到。我深吸一口氣，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迎面而來。房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床鋪上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像是有人特意收拾過。
書桌上，我的課本和筆記本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旁邊還擺著一支我常用的鋼筆，筆帽上有些磨損的痕跡。
我走到床邊，輕輕坐下，床墊柔軟地托住我的身體，帶來一絲久違的安心。
我的目光移向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像一幅流動的畫卷。
我脫下鞋子，躺到床上，雙手枕在腦後，閉上眼睛。這段時間的經歷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從媽媽把我趕出家門，到我在小胖家借住，再到生病住院，一切都像一場漫長的夢，虛幻得讓人抓不住。
我想起媽媽在醫院裡看我時的眼神，那裡面有憤怒，有失望，卻也藏著一絲掩不住的擔憂。我的心猛地一縮，鼻尖泛起一陣酸澀。我翻了個身，側臥著抱住枕頭，指尖無意識地攥緊，像是要把這些混亂的情緒都揉碎。
時間在寂靜中悄悄流逝，我躺在床上，耳邊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鳥鳴。
陽光從窗簾縫隙中鑽進來，漸漸西斜，房間裡的光線也從明亮轉為柔和。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直到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才迷迷糊糊地陷入淺眠。
傍晚時分，一陣清脆的開門聲將我從半夢半醒中拉回現實。我猛地睜開眼，心跳有些急促，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那是家裡的門響了。
我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傳來，讓我徹底清醒。我走出房門，站在走廊盡頭，恰好看到妹妹葉悠悠推門進來。
她還是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校服，揹著雙肩包，臉上帶著放學後的倦意，手裡還拎著一個環保袋，裡面似乎裝著什麼。
她低頭換鞋，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顯然還沒察覺到我的存在。我輕咳了一聲，她猛地抬頭，視線撞上我的那一刻，眼睛倏地瞪大，像兩顆閃亮的星星。
她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我。下一秒，她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像春風拂過湖面，蕩起細膩的漣漪。“哥！”她驚喜地喊了一聲，扔下書包和袋子，像只輕快的小鹿朝我撲過來。
我張開雙臂，穩穩接住她，將她摟進懷裡。她的身體嬌小而溫暖，隔著校服能感受到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她的頭髮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散發著一股清新的洗髮水味，像夏日裡微風拂過的青草。
我低頭，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感受著她貼近我的溫度，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踏實。她緊緊抱著我，像個依賴的小孩，聲音裡滿是雀躍：“哥，你真的回來了！我還以為……”
她的話沒說完，突然停了下來。我低頭一看，發現她的肩膀微微顫抖，懷裡的人兒竟低聲抽泣起來。
我心頭一緊，鬆開她，低頭去看她的臉。她的眼眶紅紅的，淚水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像斷了線的珍珠，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我皺起眉，輕輕捧起她的臉，聲音有些急切：“悠悠，怎麼了？別哭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妹妹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我，嘴角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她用手背擦了擦臉頰，搖了搖頭，聲音細得像風中的絮：“沒什麼，哥，我只是……太開心了。”她頓了頓，低聲補充，“看到你回來，我真的特別高興。”她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泓泉水，淚光中透著真摯的情感，讓我心裡一暖。
我看著她那雙溼潤的眸子，心裡卻像被什麼刺了一下。我知道，她這幾天一定很擔心我，甚至可能猜到了我和媽媽之間的衝突。她不說，只是因為不想讓我難過。
我嘆了口氣，又將她拉進懷裡，這次抱得更緊了些，像是要把她護在我的臂彎裡。我低聲在她耳邊說：“悠悠，別哭了，我回來了，不會再走了。”我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像在給她，也在給自己一個承諾。
她的淚水打溼了我的衣襟，可她還是點點頭，臉埋在我胸前，像只小貓般安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情緒才漸漸平復。
我鬆開她，拉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旁坐下。她坐在我身邊，雙腿併攏，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校服的下襬，像在調整自己的心情。
我靠在沙發上，側頭看著她，她的小臉在燈光下顯得柔和而明淨，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像晨露般晶瑩。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飄落：“哥，這幾天你去哪兒了？過得怎麼樣？”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眼底卻藏著擔憂，像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我頓了一下，不想讓她知道我生病的事，怕她擔心。我笑了笑，儘量讓語氣輕鬆：“我在同桌家裡住了幾天，過得還不錯，你別擔心。”
她點點頭，沒再追問。接著轉過頭，目光落在窗外，天邊的晚霞染紅了半片天空，像一幅溫暖的油畫。
她低聲說：“哥，媽媽這幾天心情很不好，她雖然沒說，但我能看出來。”她的聲音細膩而低沉，像在訴說一件藏在心底的小秘密。
我聽了這話，心頭一痛，想起媽媽在醫院時那憔悴的模樣，還有她拉我回家時那複雜的神情。我低聲回應：“悠悠，我知道，我不會再讓你們失望的。”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愧疚，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她轉頭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光芒，像夜空中最亮的星。她輕輕握住我的手，小手溫暖而柔軟，低聲說：“哥，不管怎麼樣，我相信你。”她的聲音輕得像春風拂面，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心頭一暖，嘴角不自覺上揚，反手握住她的手，低聲說：“謝謝你，悠悠。”
我們並肩坐在沙發上，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我們身上，像一層柔軟的金紗。房間裡安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聲，我看著妹妹那張熟悉的小臉，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寧靜。
就在這時，大門外又傳來一陣開門聲，清脆而熟悉。我和妹妹同時轉頭看去，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第67章：爸爸出差回來
就在我和妹妹以為是媽媽回來的時候，門開了。我站在客廳中央，心跳微微加快，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門口。但門外走進來的卻並不是媽媽，而是爸爸。
他身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裝，肩寬背直，顯得沉穩而挺拔，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身後還拖著一隻厚重的行李箱。
爸爸這次出差已經半年多沒回家了，風塵僕僕的模樣透著一股久違的親切。
他一進門，看到我和妹妹站在那兒，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舒心的笑意，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像一汪被陽光照亮的湖面。
“亦兒，悠悠，爸爸回來了！”他放下公文包，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絲疲憊後的輕鬆。
他說完走到我們面前，彎下腰開啟行李箱，從裡面掏出兩個包裝精緻的禮盒遞給我們，“這是給你們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我接過禮盒，手指觸碰到盒子光滑的表面時，心裡卻湧起一陣莫名的慌亂。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款新款的智慧手錶，錶盤簡潔而流暢，散發著金屬的光澤，功能一看就很齊全。
妹妹拿到的是一個精美的動漫手辦禮盒，她喜歡的角色被雕刻得惟妙惟肖，連細節都栩栩如生。她眼睛一亮，高興地說道：“謝謝爸爸，我超喜歡的！”
爸爸低頭揉了揉她的頭髮，手掌寬厚而溫暖，目光轉向我時，眼裡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亦兒，最近怎麼樣？學習還順利嗎？”
我心頭猛地一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禮盒的邊緣。腦海中閃過前陣子對媽媽做的那件事，我趕緊低下頭，掩飾眼底的慌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還行，爸爸，沒什麼問題。”
爸爸點點頭，似乎沒察覺到我的異樣。他站直身子，環顧了一下客廳，嘴角微微上揚：“出差這麼久，還是家裡最舒服。”說完，他走到沙發邊坐下，解開領帶，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卸下了什麼重擔。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放鬆下來的模樣，心裡卻像被什麼堵住，沉甸甸的。爸爸的歸來本該讓我高興，可那晚的事卻像一根刺，紮在我心底，讓我無法坦然面對他。
我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了我對媽媽的所作所為，會是什麼反應。
沒多久後，門外再次傳來一陣鑰匙轉動的聲音，媽媽推門走了進來。她披著一件風衣，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低髻，臉上帶著一絲掩不住的倦意。
看到爸爸，她腳步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擠出一個淺淺的笑：“建偉，你回來了。”
爸爸則是回道：“文婧，這次出差時間長了些，辛苦你了。”
媽媽點點頭，表情卻有些淡漠。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也辛苦了，先歇歇吧。”說完，她轉身放下包，動作機械而緩慢，像是在掩飾什麼。
爸爸皺了皺眉，似乎察覺到她的冷淡，但他沒多說什麼，只是轉頭對我道：“亦兒，幫我把行李箱拿進房間。”
我低聲應了句“是”，拖著行李箱走進爸媽的臥室。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清幽的木香，床鋪被收拾得一絲不苟，窗簾半掩著，夕陽的餘暉從縫隙裡透進來，灑下一片柔和的光暈。
我把行李箱靠在床邊放好，轉身走出房間，心裡卻像壓了一塊巨石，沉重得讓我喘不過氣。
晚上，餐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香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今天是週五，姐姐葉零也提前下班回來，一家人難得齊聚一堂圍著桌子吃飯。
紅燒排骨色澤誘人，油光發亮，青菜炒得翠綠欲滴，湯碗裡飄著幾片蔥花，散發著濃郁的雞湯香氣。
然而，飯桌上的氣氛卻並不像菜餚那樣溫馨，反而籠罩著一層說不清的微妙氣息，像一層薄霧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我坐在靠邊的位置，低頭夾著碗裡的飯，目光卻忍不住偷偷打量著媽媽。她坐在爸爸身旁，穿著一件淺色的家居服，肩頸線條柔美而流暢，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她偶爾拿起筷子夾菜，動作輕得像在完成任務，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潭，看不出喜怒。爸爸則坐在主位，努力找著話題，試圖讓氣氛活躍起來：“文婧，這段時間公司怎麼樣？看你氣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媽媽淡淡地應了聲：“還好，最近專案多，有點忙。”她的聲音平靜得像秋天的湖面，沒什麼波瀾。
爸爸又轉頭看向姐姐：“零兒，警察局那邊忙不忙？最近有什麼大案子嗎？”
姐姐葉零一如既往地冷淡，她穿著一件黑色毛衣，身形挺拔得像一棵松樹，臉上沒什麼表情。她低頭喝了口湯，聲音清冷得像冬日的風：“還行，破了幾個小案子，沒什麼特別的。”
爸爸點點頭，又看向我和妹妹：“亦兒，悠悠，學校裡有什麼新鮮事嗎？”
我擠出一個笑，儘量讓語氣自然：“沒什麼，就是學習挺忙的。”妹妹則活潑些，她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說：“我最近加入了學校的動漫社，準備下個月的cosplay活動，可好玩了！”
爸爸聽了，臉上露出一個欣慰的笑，眉眼舒展開來：“不錯，多參加點活動，放鬆一下也好。”他的聲音溫和得像春日的陽光，似乎想用這份輕鬆感染大家。
可儘管爸爸努力帶動氣氛，飯桌上還是安靜得有些詭異。姐姐低頭吃飯，偶爾皺眉，像在思考什麼；媽媽幾乎不說話，只是默默嚼著飯菜，眼神偶爾飄向窗外，像在逃避什麼；妹妹雖然活潑，可察覺到氣氛不對，也漸漸收斂了笑容。
我發現媽媽從爸爸回來後就顯得心事重重，臉上沒有半點重逢的喜悅。讓我忍不住猜測：她是不是還在為那件事生氣？還是說，爸爸回家讓她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
一頓晚餐就在這樣沉悶的氣氛中結束了。飯後，爸爸主動起身收拾碗筷，媽媽則坐到桌子前，手裡拿著一本財經雜誌，目光卻停在某一頁上，半天沒翻動。
姐姐回了房間，關門聲清脆而果斷；妹妹拉著我去客廳看電視，可我卻心不在焉，盯著螢幕發呆，腦子裡全是爸媽的事。
深夜，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投下幾道冷清的光影，像在地板上畫出一幅寂寥的畫。
我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爸爸的歸來本該是件喜事，可家裡卻像蒙了一層陰雲，讓人透不過氣。
我嘆了口氣，掀開被子下了床，打算去客廳倒杯水。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鑽上來，讓我清醒了幾分。
我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走廊裡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路過爸媽房間時，我腳步一頓，耳邊隱約傳來一陣低沉的說話聲，像是在爭吵。
我心頭一緊，停下腳步，貼近門縫仔細聽。聲音斷斷續續，模糊得聽不清具體內容，可語氣卻透著一股壓抑的火氣。
我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什麼，可爭吵的內容像是被一層霧擋住，怎麼也抓不住。我猶豫了一下，不敢久留，趕緊轉身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我關上門，心跳得像擂鼓，咚咚咚地撞著胸膛。我拿起手機，手指有些顫抖地點開那個監控軟體——那是之前偷偷裝在媽媽房間的攝像頭，本來是為了偷窺她，可現在卻成了我探聽真相的工具。
螢幕亮起，爸媽房間的畫面緩緩浮現，可是這會他們好像已經吵完了。
媽媽坐在床邊，穿著一件深色的睡袍，肩背挺得筆直，像一棵孤傲的樹。
爸爸站在窗邊沉默著，他手裡夾著一支點燃的煙，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側臉。只見他眉間緊鎖，像在忍耐什麼。
我盯著螢幕，心跳越來越快，手心滲出一層薄汗。爸媽之間的氣氛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我腦子裡亂成一團。他們到底在吵什麼？是因為我嗎？還是爸爸出差這半年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我關掉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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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副駕駛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扣著安全帶，低頭不敢直視她。車廂裡一片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偶爾傳來的車外喧囂。
到了家門口，她熄了火，轉頭看了我一眼，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下車吧。”我點點頭，推開車門，跟在她身後走進熟悉的家門。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一股久違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客廳裡的一切還是老樣子，沙發上的靠枕擺放得整整齊齊，茶几上放著一盆綠意盎然的盆栽，空氣中隱約飄著一絲清新的花香。
媽媽放下包，轉身對我說道：“我得去公司處理點事，你自己在家待著。”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我低聲應了句：“好。”她沒再多說，換上高跟鞋，抓起外套便匆匆出了門，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
家裡安靜得有些不真實，彷彿連時間都停滯了。我站在原地，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牆上的全家福——照片裡的我們笑得那樣開心，爸爸默默的站在後面，媽媽的笑容明媚如春日，姐姐葉零也罕見的露出笑容，妹妹葉悠悠則是靠在我肩上，露出兩顆小巧的虎牙。
如今再看，卻像隔了一層厚厚的霧，遙遠得觸碰不到。我深吸一口氣，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迎面而來。房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床鋪上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像是有人特意收拾過。
書桌上，我的課本和筆記本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旁邊還擺著一支我常用的鋼筆，筆帽上有些磨損的痕跡。
我走到床邊，輕輕坐下，床墊柔軟地托住我的身體，帶來一絲久違的安心。
我的目光移向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像一幅流動的畫卷。
我脫下鞋子，躺到床上，雙手枕在腦後，閉上眼睛。這段時間的經歷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從媽媽把我趕出家門，到我在小胖家借住，再到生病住院，一切都像一場漫長的夢，虛幻得讓人抓不住。
我想起媽媽在醫院裡看我時的眼神，那裡面有憤怒，有失望，卻也藏著一絲掩不住的擔憂。我的心猛地一縮，鼻尖泛起一陣酸澀。我翻了個身，側臥著抱住枕頭，指尖無意識地攥緊，像是要把這些混亂的情緒都揉碎。
時間在寂靜中悄悄流逝，我躺在床上，耳邊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鳥鳴。
陽光從窗簾縫隙中鑽進來，漸漸西斜，房間裡的光線也從明亮轉為柔和。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直到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才迷迷糊糊地陷入淺眠。
傍晚時分，一陣清脆的開門聲將我從半夢半醒中拉回現實。我猛地睜開眼，心跳有些急促，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那是家裡的門響了。
我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傳來，讓我徹底清醒。我走出房門，站在走廊盡頭，恰好看到妹妹葉悠悠推門進來。
她還是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校服，揹著雙肩包，臉上帶著放學後的倦意，手裡還拎著一個環保袋，裡面似乎裝著什麼。
她低頭換鞋，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顯然還沒察覺到我的存在。我輕咳了一聲，她猛地抬頭，視線撞上我的那一刻，眼睛倏地瞪大，像兩顆閃亮的星星。
她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我。下一秒，她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像春風拂過湖面，蕩起細膩的漣漪。“哥！”她驚喜地喊了一聲，扔下書包和袋子，像只輕快的小鹿朝我撲過來。
我張開雙臂，穩穩接住她，將她摟進懷裡。她的身體嬌小而溫暖，隔著校服能感受到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她的頭髮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散發著一股清新的洗髮水味，像夏日裡微風拂過的青草。
我低頭，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感受著她貼近我的溫度，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踏實。她緊緊抱著我，像個依賴的小孩，聲音裡滿是雀躍：“哥，你真的回來了！我還以為……”
她的話沒說完，突然停了下來。我低頭一看，發現她的肩膀微微顫抖，懷裡的人兒竟低聲抽泣起來。
我心頭一緊，鬆開她，低頭去看她的臉。她的眼眶紅紅的，淚水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像斷了線的珍珠，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我皺起眉，輕輕捧起她的臉，聲音有些急切：“悠悠，怎麼了？別哭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妹妹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我，嘴角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她用手背擦了擦臉頰，搖了搖頭，聲音細得像風中的絮：“沒什麼，哥，我只是……太開心了。”她頓了頓，低聲補充，“看到你回來，我真的特別高興。”她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泓泉水，淚光中透著真摯的情感，讓我心裡一暖。
我看著她那雙溼潤的眸子，心裡卻像被什麼刺了一下。我知道，她這幾天一定很擔心我，甚至可能猜到了我和媽媽之間的衝突。她不說，只是因為不想讓我難過。
我嘆了口氣，又將她拉進懷裡，這次抱得更緊了些，像是要把她護在我的臂彎裡。我低聲在她耳邊說：“悠悠，別哭了，我回來了，不會再走了。”我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像在給她，也在給自己一個承諾。
她的淚水打溼了我的衣襟，可她還是點點頭，臉埋在我胸前，像只小貓般安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情緒才漸漸平復。
我鬆開她，拉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旁坐下。她坐在我身邊，雙腿併攏，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校服的下襬，像在調整自己的心情。
我靠在沙發上，側頭看著她，她的小臉在燈光下顯得柔和而明淨，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像晨露般晶瑩。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飄落：“哥，這幾天你去哪兒了？過得怎麼樣？”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眼底卻藏著擔憂，像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我頓了一下，不想讓她知道我生病的事，怕她擔心。我笑了笑，儘量讓語氣輕鬆：“我在同桌家裡住了幾天，過得還不錯，你別擔心。”
她點點頭，沒再追問。接著轉過頭，目光落在窗外，天邊的晚霞染紅了半片天空，像一幅溫暖的油畫。
她低聲說：“哥，媽媽這幾天心情很不好，她雖然沒說，但我能看出來。”她的聲音細膩而低沉，像在訴說一件藏在心底的小秘密。
我聽了這話，心頭一痛，想起媽媽在醫院時那憔悴的模樣，還有她拉我回家時那複雜的神情。我低聲回應：“悠悠，我知道，我不會再讓你們失望的。”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愧疚，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她轉頭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光芒，像夜空中最亮的星。她輕輕握住我的手，小手溫暖而柔軟，低聲說：“哥，不管怎麼樣，我相信你。”她的聲音輕得像春風拂面，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心頭一暖，嘴角不自覺上揚，反手握住她的手，低聲說：“謝謝你，悠悠。”
我們並肩坐在沙發上，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我們身上，像一層柔軟的金紗。房間裡安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聲，我看著妹妹那張熟悉的小臉，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寧靜。
就在這時，大門外又傳來一陣開門聲，清脆而熟悉。我和妹妹同時轉頭看去，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第67章：爸爸出差回來
就在我和妹妹以為是媽媽回來的時候，門開了。我站在客廳中央，心跳微微加快，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門口。但門外走進來的卻並不是媽媽，而是爸爸。
他身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裝，肩寬背直，顯得沉穩而挺拔，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身後還拖著一隻厚重的行李箱。
爸爸這次出差已經半年多沒回家了，風塵僕僕的模樣透著一股久違的親切。
他一進門，看到我和妹妹站在那兒，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舒心的笑意，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像一汪被陽光照亮的湖面。
“亦兒，悠悠，爸爸回來了！”他放下公文包，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絲疲憊後的輕鬆。
他說完走到我們面前，彎下腰開啟行李箱，從裡面掏出兩個包裝精緻的禮盒遞給我們，“這是給你們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我接過禮盒，手指觸碰到盒子光滑的表面時，心裡卻湧起一陣莫名的慌亂。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款新款的智慧手錶，錶盤簡潔而流暢，散發著金屬的光澤，功能一看就很齊全。
妹妹拿到的是一個精美的動漫手辦禮盒，她喜歡的角色被雕刻得惟妙惟肖，連細節都栩栩如生。她眼睛一亮，高興地說道：“謝謝爸爸，我超喜歡的！”
爸爸低頭揉了揉她的頭髮，手掌寬厚而溫暖，目光轉向我時，眼裡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亦兒，最近怎麼樣？學習還順利嗎？”
我心頭猛地一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禮盒的邊緣。腦海中閃過前陣子對媽媽做的那件事，我趕緊低下頭，掩飾眼底的慌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還行，爸爸，沒什麼問題。”
爸爸點點頭，似乎沒察覺到我的異樣。他站直身子，環顧了一下客廳，嘴角微微上揚：“出差這麼久，還是家裡最舒服。”說完，他走到沙發邊坐下，解開領帶，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卸下了什麼重擔。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放鬆下來的模樣，心裡卻像被什麼堵住，沉甸甸的。爸爸的歸來本該讓我高興，可那晚的事卻像一根刺，紮在我心底，讓我無法坦然面對他。
我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了我對媽媽的所作所為，會是什麼反應。
沒多久後，門外再次傳來一陣鑰匙轉動的聲音，媽媽推門走了進來。她披著一件風衣，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低髻，臉上帶著一絲掩不住的倦意。
看到爸爸，她腳步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擠出一個淺淺的笑：“建偉，你回來了。”
爸爸則是回道：“文婧，這次出差時間長了些，辛苦你了。”
媽媽點點頭，表情卻有些淡漠。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也辛苦了，先歇歇吧。”說完，她轉身放下包，動作機械而緩慢，像是在掩飾什麼。
爸爸皺了皺眉，似乎察覺到她的冷淡，但他沒多說什麼，只是轉頭對我道：“亦兒，幫我把行李箱拿進房間。”
我低聲應了句“是”，拖著行李箱走進爸媽的臥室。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清幽的木香，床鋪被收拾得一絲不苟，窗簾半掩著，夕陽的餘暉從縫隙裡透進來，灑下一片柔和的光暈。
我把行李箱靠在床邊放好，轉身走出房間，心裡卻像壓了一塊巨石，沉重得讓我喘不過氣。
晚上，餐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香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今天是週五，姐姐葉零也提前下班回來，一家人難得齊聚一堂圍著桌子吃飯。
紅燒排骨色澤誘人，油光發亮，青菜炒得翠綠欲滴，湯碗裡飄著幾片蔥花，散發著濃郁的雞湯香氣。
然而，飯桌上的氣氛卻並不像菜餚那樣溫馨，反而籠罩著一層說不清的微妙氣息，像一層薄霧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我坐在靠邊的位置，低頭夾著碗裡的飯，目光卻忍不住偷偷打量著媽媽。她坐在爸爸身旁，穿著一件淺色的家居服，肩頸線條柔美而流暢，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她偶爾拿起筷子夾菜，動作輕得像在完成任務，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潭，看不出喜怒。爸爸則坐在主位，努力找著話題，試圖讓氣氛活躍起來：“文婧，這段時間公司怎麼樣？看你氣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媽媽淡淡地應了聲：“還好，最近專案多，有點忙。”她的聲音平靜得像秋天的湖面，沒什麼波瀾。
爸爸又轉頭看向姐姐：“零兒，警察局那邊忙不忙？最近有什麼大案子嗎？”
姐姐葉零一如既往地冷淡，她穿著一件黑色毛衣，身形挺拔得像一棵松樹，臉上沒什麼表情。她低頭喝了口湯，聲音清冷得像冬日的風：“還行，破了幾個小案子，沒什麼特別的。”
爸爸點點頭，又看向我和妹妹：“亦兒，悠悠，學校裡有什麼新鮮事嗎？”
我擠出一個笑，儘量讓語氣自然：“沒什麼，就是學習挺忙的。”妹妹則活潑些，她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說：“我最近加入了學校的動漫社，準備下個月的cosplay活動，可好玩了！”
爸爸聽了，臉上露出一個欣慰的笑，眉眼舒展開來：“不錯，多參加點活動，放鬆一下也好。”他的聲音溫和得像春日的陽光，似乎想用這份輕鬆感染大家。
可儘管爸爸努力帶動氣氛，飯桌上還是安靜得有些詭異。姐姐低頭吃飯，偶爾皺眉，像在思考什麼；媽媽幾乎不說話，只是默默嚼著飯菜，眼神偶爾飄向窗外，像在逃避什麼；妹妹雖然活潑，可察覺到氣氛不對，也漸漸收斂了笑容。
我發現媽媽從爸爸回來後就顯得心事重重，臉上沒有半點重逢的喜悅。讓我忍不住猜測：她是不是還在為那件事生氣？還是說，爸爸回家讓她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
一頓晚餐就在這樣沉悶的氣氛中結束了。飯後，爸爸主動起身收拾碗筷，媽媽則坐到桌子前，手裡拿著一本財經雜誌，目光卻停在某一頁上，半天沒翻動。
姐姐回了房間，關門聲清脆而果斷；妹妹拉著我去客廳看電視，可我卻心不在焉，盯著螢幕發呆，腦子裡全是爸媽的事。
深夜，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投下幾道冷清的光影，像在地板上畫出一幅寂寥的畫。
我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爸爸的歸來本該是件喜事，可家裡卻像蒙了一層陰雲，讓人透不過氣。
我嘆了口氣，掀開被子下了床，打算去客廳倒杯水。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鑽上來，讓我清醒了幾分。
我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走廊裡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路過爸媽房間時，我腳步一頓，耳邊隱約傳來一陣低沉的說話聲，像是在爭吵。
我心頭一緊，停下腳步，貼近門縫仔細聽。聲音斷斷續續，模糊得聽不清具體內容，可語氣卻透著一股壓抑的火氣。
我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什麼，可爭吵的內容像是被一層霧擋住，怎麼也抓不住。我猶豫了一下，不敢久留，趕緊轉身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我關上門，心跳得像擂鼓，咚咚咚地撞著胸膛。我拿起手機，手指有些顫抖地點開那個監控軟體——那是之前偷偷裝在媽媽房間的攝像頭，本來是為了偷窺她，可現在卻成了我探聽真相的工具。
螢幕亮起，爸媽房間的畫面緩緩浮現，可是這會他們好像已經吵完了。
媽媽坐在床邊，穿著一件深色的睡袍，肩背挺得筆直，像一棵孤傲的樹。
爸爸站在窗邊沉默著，他手裡夾著一支點燃的煙，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側臉。只見他眉間緊鎖，像在忍耐什麼。
我盯著螢幕，心跳越來越快，手心滲出一層薄汗。爸媽之間的氣氛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我腦子裡亂成一團。他們到底在吵什麼？是因為我嗎？還是爸爸出差這半年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我關掉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