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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7-11
“你沒腫,是我腫了,眼瞎看上你,滾!”
她竟敢?魏南松語音撥過去,未通,一看已顯示被拉黑。
他氣得一腳踢開門,後跟狠狠碾碎地上那隻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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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再見面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這是魏南松看到那張照片後的第一反應。什麼時候,在哪,誰拍的,他毫無印象。
雪白的床單,沉靜的睡顏,照片裡,他裸著上身,睡得正熟,所幸,下半身隱秘部位遮得還算嚴實。
而洩露床照的原因,荒唐得可笑,竟然是因為他和某位小愛豆長得有幾分相似,從而讓人發在微信群裡評判,又被截圖的那個人,匿名發了出來。
這都算不了什麼,畢竟偷拍的人審美尚可,可真正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當事人發在群裡的評價。
“除了臉能看,其他麼,都不太行。”
後面緊跟著的哈哈哈和嘲笑的表情,無一不刺得他心口血淋淋。
到底是誰!
下午的課魏南松直接翹了,他必須得從根源上阻止照片的傳播,然而平時懶得應付家裡的電話,如今各個都打不通。他慌不擇路,打了輛車往公司趕。
魏家的公司在園區,廠房佔地極廣,主要做的是服裝輔料,而最大的客戶,便是兩條馬路之隔的雲陽。哥哥比他有能耐,回國之後一直幫家裡打理生意,他插不進手,只能照母親所說,打算先把雲陽的繼承人搞定,可事情哪有那麼簡單,人家油鹽不進,他一個成年人,總得有生理需求。
他該再縝密小心一些,怎麼就讓人留下證據了呢。魏南松一路乘電梯來到辦公樓頂層,急急忙忙地推開厚重的門。
巧的是,父母俱在。
“媽,我現在有件很重要的事,你得幫我……”
啪——
紅木辦公桌後飛出個黑色資料夾,不偏不倚砸在他腦門,魏南松兩耳嗡嗡,當即眼冒金星地跌坐在地上。
資料夾邊緣鋒利,眼下刺痛不已,他伸手去拭,觸得兩抹鮮血。
“你打他幹什麼?”魏母飛奔過來,揪心地檢視他臉上的傷勢。
“他乾的好事!”
魏南松雲裡霧裡搞不清楚,懼怕父親的威嚴,只敢垂下頭,問:“媽,發生什麼事了?”
眼見又是一個菸灰缸要砸過來,魏南松狼狽地躲在母親身後。
父親國字臉上滿是怒容,“我問你,誰讓你找人跟蹤傅予的?”
跟蹤?他那只是為了讓程硯洲名譽掃地,哪知私家偵探辦事不力,直接跟蹤到了門口,那些照片,他該馬賽克的打了馬賽克,該刪除的也刪掉了,怎麼會?
“餘致偉就那一個寶貝女兒,被你嚇得連門都不敢出!”
母親也幫腔:“南松,你闖禍了。”
“雲陽和我們中止合作了。”
*
嗚嗚……
火車終於到站,再次踏上平地,程書嵐兩眼昏昏地揹著書包跟在哥哥身後。
換乘站點,她和哥哥告別:“我走了。”
天太晚,程硯洲過去恐趕不上末班公交,他已經請了一天假,明天的課必須去上,他將屬於程書嵐的行李遞交給她,又囑咐:“給婷姨帶的東西放在紅色的袋子裡,別忘記給她,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條資訊。”
“嗯,哥,你回去早點睡覺。”路上停靠的站點多,擔心行李丟失,她和哥哥是輪流睡覺的,車上無聊,她比以往要貪睡,哥哥為了照顧她,一路上都沒怎麼休息好,黑眼圈重得像塗了墨汁。
“好。”回趟家,精力消耗得不是一點半點,程硯洲感覺自己已到達極限,好在再有二十分鐘,便能回到宿舍的床上,睡他個昏天暗地。
因著拒絕了傅未遙過來接他的好意,她那邊憋著一股氣,始終不回他訊息。
要見要到站,等會無暇打字語音,他忙對她說,“我到學校了,明天去找你,別生氣了。”
這次總算有了回覆。
她問:“到學校哪了?”
適逢地鐵語音播報,他錄了音訊發過去,可惜又如石沉大海。
他何嘗不想快點見到她,只是坐了那麼長時間的火車,精神萎靡不振,眼底青黑一片,整個人狼狽得很,實在不適合和她見面。
至少,得等他把新冒出的胡茬刮掉。
滴滴——
剛出地鐵站,路邊傳來兩聲鳴笛,眼皮沉得厲害,他懶得去看,徑直往人行道走去。
“喂,帥哥!”路邊那輛剛剛朝他鳴笛的車,車主適時探身,朝他招徠,“去哪?打車嗎?”
他駐足,揚起抹極淡的笑:“去a大男生宿舍,多少錢?”
“要是別人,我得收五十,看你那麼帥,給你打個五折。”
程硯洲轉頭要走:“太貴了。”
車主生意做不成,惱羞成怒:“小氣鬼程硯洲,你總得讓我賺點吧!”
“別走啊,五塊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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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結局
傅未遙本不想來的,既然人家不領情,她何必上趕著當司機。
況且,才分別沒幾天,想麼,也不是太想。
可是將心比心,她坐飛機回到家都累得不行,而他,卻實實在在地顛簸了很久很久。
從地鐵站到校門口再到男生宿舍,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她想著,能讓程硯洲少走一程路也是好的。
“程硯洲,你再不上來,交警叔叔要過來貼我罰單了,那五塊錢可不夠。”
總算將人騙上車。
傅未遙小算盤打得啪啪響,“我把你送到後門,那邊離你們宿舍多近啊。”
程硯洲不置可否,略微鬆動疲憊的肩膀,嘆道:“在家歇著不好嗎?”
“你管我!”傅未遙伺機變換車道,噓了聲:“你還是少說兩句,省得惹我生氣。”
程硯洲瞬間噤聲,靠在椅背上不說話,他只是覺得沒必要大費周章地過來接他,可內心又很矛盾,見到她後,旅途的勞累都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後門臨近繁華街道,人來人往,車流擁堵起來。傅未遙努著嘴留心車外,心裡湧上一絲不滿,讓他少說兩句,又不是讓他閉嘴,兩天沒見,竟然真的一句話都不和她說,還是那個討人厭的程硯洲,一點兒都沒變。
人行道前,傅未遙緩緩踩下剎車,目光不經意地從過馬路的人群,移到副駕那個身影。他歪著頭,纖長的睫毛在眼下透下扇形陰影,紅色燈光映在略顯乾涸的唇上,青短的鬍鬚有一瞬讓傅未遙覺得副駕上換了個人。
一個成熟版的,程硯洲。
他一直保持著同個姿勢,睡得很沉,連她刻意在他眼前扇風都不曾發覺,耳邊隱隱約約聽到幾聲咕噥,還沒等心神回籠,睏意鋪天蓋地地將他捲入黑暗當中。
不知睡了多久,再醒來時,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校門,而是……空無一人的停車場。
“嘶……”他勐然按住痠痛的頸,偏頭望向一臉淡然的傅未遙,抱歉道:“我睡過頭了。”
“是啊。”傅未遙假意嘆氣:“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不等他看手機,她誇張地伸出兩根手指,“整整兩個小時。”
怪不得,感覺比剛下地鐵時清醒了許多,程硯洲懊惱地揉了揉朦朧雙眼,兩個小時,他睡了那麼久,男生宿舍早關門了。
傅未遙似看穿他心中所想,“怎麼辦?我看你睡得沉,也不好喊你,只好把你帶到這邊咯。寒舍簡陋,你可不要嫌棄。”
“是你不要嫌棄。”本來全靠一股氣強撐著,現在完全鬆懈下來,四肢重得抬都抬不起來,程硯洲閉上眼,慢慢恢復體力,又道:“下次我再睡著,你直接喊醒我,好嗎?”
眼見他唿吸愈發勻緩,傅未遙握住他的手,“你還要睡嗎?”
“嗯。”他回握住她的,喃喃:“不睡了。”
再睡,怕是要直接睡到天亮。
傅未遙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他的手指玩,程硯洲忽覺手心觸到一抹冰涼,有塊環形異物,緩慢地沿著指尖,穩穩穿進指中。
“什麼?”他明知故問。
“我實在是忍不住,剛剛就想把它給你。”
素白的戒指,和他送出去的那隻,外表看起來一模一樣,戴在他的手上,剛剛好。
車內靜得落針可聞,傅未遙驕傲地揚起下巴:“我的這枚星星碎片,可比你的要大。”
她找了很久呢。
“嗯。”唇角的笑,快要壓制不住。
“喂,程硯洲,你就一個嗯?不表達表達喜歡嗎?”
當初她可是很誠懇地表述過,自己很喜歡他送的禮物呢。
程硯洲緊緊扣住她的手,“喜歡啊,當然喜歡,我一直很喜歡,前所未有的喜歡。”
“可以了啊,適可而止,說多了顯得不真誠。”
即便被認定不真誠,他也要繼續往下說。
“我沒有說謊,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想要一直堅定地走下去,永遠在一起。
“我也是。”她說。
(完)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