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母逢春】第二章第一回(亂倫、復仇、劇情、歷史、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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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7-23

單了些,要是王大哥在這兒……

  對!王班頭!

  這三個字像一道霹靂,猛地劈開了他腦中的混沌。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
命稻草,也顧不得許多,好似個娘們兒一般尖聲叫嚷起來:「我是給縣衙快班的
王班頭辦事的!身上有他要的東西!你們不敢亂動!」

  他這一嗓子,把個李南村的手還真給喊停在了半空。

  「王班頭?」李南村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狐疑地看向黃白手。

  黃白手也皺了皺眉。縣衙快班的王合,他自然是曉得的。這王合本人不過是
個未入流的公人頭兒,平日裏收孝敬時倒是手腳麻利,真遇上事體,縮得比那王
八還快,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慫蛋。可架不住人家有個好孃舅,在縣裏當着典史!
典史官兒雖不大,管的卻是全縣的治安刑獄,他們這些在地面上混的,哪個敢輕
易去捋虎鬚?

  黃白手心裏飛快地盤算着。爲這幾兩銀子,得罪了典史大人,不划算。可這
瘦猴兒今天贏得實在蹊蹺,渾身上下都是破綻,就這麼讓他走了,他「通四海」
的臉面往哪兒擱?往後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他這兒撒野了?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臉上又堆起了笑,只是那笑意比哭還難看:「原來
是給王班頭辦事,那倒是我們不曉事了。不過麼,這公是公,私是私。你侯三既
然在我們通四海的場子裏耍錢,就得守我們這兒的規矩。驗身,是少不了的。這
樣罷,」他伸出兩根肥碩的手指,「你把這贏的銀子,分一半出來,就當是兄弟
們的茶水錢。我們呢,也賣王班頭一個面子,這驗身的事,就免了。你看如何?」

  這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既給了王合面子,又沒墜了自家威風,還能把輸的錢
撈回一半。侯三一聽,只恨不得黃白手這一身肥肉都撕了!這銀子是那位爺的,
他一個子兒都不敢私吞。可眼下這光景,若是不給,只怕是甭想囫圇着走出這個
門了。

  他正左右爲難,急得滿頭大汗,卻聽得那方纔進來的玉觀音,又發出一聲又
浪又脆的嬌笑。

  「哎呦!我說黃朝奉,您可真是會說笑。我這位公子,是頭回來您這兒,圖
個樂呵,您怎麼放着財神爺不管,倒跟個窮癟三較上真了?」那玉觀音扭着水蛇
腰走了過來,一把挽住黃白手的胳膊,胸前那兩團豐腴的軟肉,有意無意地在他
胳膊上蹭來蹭去,「再說了,王班頭那是什麼人物?他差人辦的事,能是小事?
您這要是耽擱了,回頭王班頭怪罪下來,咱們哪裏擔待得起呢。」

  她這話,明着是勸,暗裏頭卻是在拱火。黃白手看走了眼,本就有些不忿,
聽她這麼一說,話裏話外竟好似王合能壓自己一頭,心裏那點火氣,「騰」地一
下就頂到了腦門上。

  「玉觀音,」黃白手的臉徹底冷了下來,「我勸你少管閒事。這快活林,還
輪不到那個不入流的皁隸來壓上一頭!」

  「哎呦,黃朝奉好大的『官』威啊!」玉觀音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歡了,
她身子一軟,整個人都快貼到了黃白手身上,「爺,您消消氣。妹妹也是爲您好
不是?您瞧瞧妹妹給您帶來的是什麼人,」她指了指身邊那個臉色蒼白的富家公
子,「家裏做的可是海上的大買賣。今兒個頭回來江都,就是想見識見識咱們這
兒的風土人情,妹妹我第一個想到就是咱通四海的場子。您要是把他給晾久了冷
了心,往後這財神爺,再不登咱通四海的門,妹妹我這番心血豈不是白費了?」

  黃白手聞言,心裏一動,下意識地朝那海商公子看去。只見那公子雖是臉色
不佳,可他身上穿的是那件月白色的素紗襴衫,料子真是薄如蟬翼,隱隱能瞧見
裏頭細密的暗紋,想必是南邊蜀中出的貢品,尋常富戶便是有錢也未必能買着。

  更惹眼的,是他腰間掛着的那塊玉佩。那玉佩非是尋常的環佩,而是一塊和
田羊脂白玉雕成的「無事牌」,玉質細糯油潤,入手即溫。對着燈火細看,能瞧
見玉里頭有絮狀的雲紋,行話叫「飯糝」,乃是真玉的憑證。牌子上以極精細的
刀工,陽刻着一尾鯉魚,正奮力躍過一道龍門,那魚鱗、魚須,乃至濺起的水花,
都刻畫得栩栩如生,分明是蘇州專諸巷裏頭老師傅的手藝,單這工錢,就夠尋常
人家嚼用一年了。這等物事,莫說是在江都縣,便是在揚州府裏,也是少見的。

  黃白手在賭場裏迎來送往,一雙招子毒辣得很,一眼就瞧出這小白臉確實不
是個簡單的主兒。他心裏那桿秤,又開始搖擺起來。

  這當口,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那一直默不作聲的公子哥,忽然身子一晃,
「哇」地一聲,噴出一口穢物,不偏不倚,正好吐在了李南村的腳面上!

  「哎喲!驢毬攮的畜生,敢污俺新鞋!」平白受了這場晦氣,李南村登時怒發
衝冠。看那公子面色煞白腳步虛浮,分明是喫多了黃湯,把個腥穢吐在自己新上
腳的雲頭靴上。這靴子乃是他前日花了三錢銀子央皮匠老張趕製的,今日頭回穿
上,就遭了這等劫難。他哪裏受過這等鳥氣,瞪着一雙牛眼,指着那商人就罵:
「你個通番的鳥賊,存心找死不是!」

  那公子卻像是醉得不省人事,軟綿綿地靠在玉觀音肩上,嘴裏還含糊不清地
嘟囔着:「姐兒俏……好酒……」

  「李爺,李爺,息怒,息怒!」玉觀音趕忙賠笑,一邊手忙腳亂地給那公子
哥順氣,一邊對着李南村陪笑,「這位爺第一次來,喝多了……」

  坊裏頭頓時亂成了一鍋粥。有看熱鬧的,有躲閃的,有趁亂起鬨的。黃白手
作爲看場子的,見狀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惡狠狠地瞪了李南村一眼,忙使眼色
叫幾個打手攔住。

  這一鬧騰,滿堂賭客的眼睛都跟鉤子似的扎過來,倒把個侯三晾在角落。那
瘦猴兒暗叫僥倖,袖中手腕一翻,那張要命的「阮小五」便似秋葉飄落,悄沒聲
兒地混進了滿地果殼瓜子中。

  李南村兀自不忿,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黃白手一個眼色給瞪了回去。

  待到場面好不容易安生下來,黃白手纔想起侯三這茬兒。他轉過頭,見侯三
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慫樣,縮在角落裏,心裏那股子疑心又冒了上來,再加上玉
觀音煽風點火,話裏話外好像王合壓自己一頭,煩躁得緊,這會兒非要當那個嚼
釘橛的,任你好話說盡,只不回頭。

  「猴兒三,過來。」他招了招手。

  侯三哆嗦了一下,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

  「伸手。」黃白手冷冷地說道。

  侯三不敢不從,戰戰兢兢地伸出了雙手。

  黃白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遍,又讓他脫了外
衫,連褲腿都沒放過。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他孃的,真是見了鬼了……」黃白手心裏暗罵,臉上卻不動聲色。他找不
到證據,又被那醉鬼攪了局,再糾纏下去也無甚意思,反倒落個輸不起的名聲。

  「滾罷。」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侯三得了這話,好似那三伏天裏喫了碗冰鎮的酸梅湯,從頭到腳都舒坦了。
他連滾帶爬地把個壓在賭桌上的衣裳抓起來,胡亂往懷裏一塞,又從袖子裏摸出
二兩多碎銀,「當」地一聲拍在桌上,拱了拱手,道了聲:「黃爺,今兒個手氣
好,這二兩銀子,有幸立時就還與您老人家,若有剩餘的,便請列位喫茶。」說
罷,也不等衆人回應,一頭便扎進人堆裏,三擠兩擠地出去了。

  他只覺着背後頭有無數道眼光,似那針扎,似那火燎,教他渾身都不自在。
他哪裏敢回頭,只顧着把個腦袋埋在胸前,腳底下使出喫奶的勁兒往前頭衝,恨
不得一步就跨出這「快活林」。

  他三步並作兩步,躥出那「通四海」的烏木大門,連那寬敞的官道也不敢走,
專挑那些個犄角旮旯、耗子都嫌窄的黑巷子鑽。腳底下鋪的青石板,讓那經年的
雨水苔蘚浸得滑溜,一不留神便要跌個仰八叉。巷子兩邊,人家後門口堆的盡是
些破爛傢什,混着那陳年的尿騷味、陰溝裏的腐臭氣,直往人鼻子裏鑽。侯三卻
像只慣熟了這地界的耗子,貼着牆根兒,縮着脖子,一步三回頭,生怕那賭坊裏
輸紅了眼的渾人跟了出來。

  風從巷子口灌進來,嗚嗚咽咽的,好似那沒了爹孃的孤兒在哭。也不知跑了
多久,轉了多少個彎,眼前的巷子是愈發地窄了,兩邊的房檐幾乎要碰到一塊兒,
把個天都擠化了的雪水混着那爛菜葉子、人畜的糞便,凍了又化,化了又凍,成
了一灘灘又黑又黏的污泥,一腳踩下去,能陷進去半個腳脖子。

  侯三對這味兒倒是習以爲常。他輕車熟路地繞過一個豁了口的泔水桶,七拐
八繞,最後在一扇破得快要散架的木門前停了下來。這門板讓風雨侵蝕得起了毛,
上頭的木紋都一道道地裂開了。他左右又張望了一番,聽了聽動靜,確信後頭沒
人跟着,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從懷裏掏出把鏽得發紅的銅鑰匙,哆哆嗦嗦地捅
進了鎖眼裏。

  「吱呀」一聲,門開了。屋裏一股子更濃重的黴味混着飯菜餿了的酸氣撲面
而來,侯三卻覺得親切無比。他閃身進屋,反手就把門閂插上,背靠着門板,大
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他那顆懸一個晌午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裏,安安穩穩地
待着了。

  「哥,你回來啦!」一個清脆得像黃鸝鳥兒似的聲音響起,還帶着幾分沒睡
醒的黏糊勁兒,軟軟糯糯的。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草堆裏骨碌一下爬起來,頂着一腦袋草屑,一雙赤腳丫子
在冰涼的泥地上踩得「啪嗒啪嗒」響,一陣風似的就飛了過來。這小丫頭不過十
四五歲年紀,身上套着件改小的男子短褐,腰間胡亂繫着根草繩,緊緊抱住他的
腿。是他的妹子,阿蓀。

  侯三那顆在賭坊裏被油煎火燎、七上八下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投進了一
汪溫水裏,瞬間就泡開了,熨帖了。阿蓀生得一雙大眼睛,黑亮亮的,像兩顆剛
從藤上摘下來的黑葡萄,臉蛋兒圓圓的,透着一股子不曉得人間疾苦的憨氣,瞧
着便是個沒心沒肺的。她這個年紀,正是黏人得緊的時候。

  「阿蓀,肚子叫喚了沒?哥給你帶好嚼穀來咧。」侯三從那打了補丁的破爛
懷裏,小心翼翼地掏出用一張油乎乎的紙包着的兩塊桂花糕。這是他方纔揣着那
要命的銀子,用特意繞到街口老王記糕點鋪買的,那鋪子的桂花糕,又香又糯,
裏頭的桂花乾兒都是拿蜜漬過的,平日裏他自個兒從那鋪子門口過,聞聞味兒都
捨不得。

  「呀!是香香的甜糕!」阿蓀歡呼一聲,樂得直蹦,像只得了食的貓兒,可
接過那油紙包,卻不急着往嘴裏塞,反是踮起腳,將一塊糕舉到侯三嘴邊:「哥,
你先喫,你嘴大,喫這塊大的。」

  「哥不餓,你喫吧,喫完了好長高高。」侯三心裏一酸,摸了摸妹妹那有些
枯黃的頭髮,聲音裏透着一股子說不出的疲憊。他將懷裏那包沉甸甸的銀子掏出
來,往那張缺了一條腿、拿磚頭墊着的破木桌上一放,「嘩啦」一聲脆響,在這
死寂的破屋裏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阿蓀好奇地湊過去,小鼻子在銀子上嗅了嗅,一股子人汗的味兒。又伸出黃
兮兮的手指頭,小心地撥弄着那些在日頭下亮閃閃的碎銀子,仰着頭,滿眼都是
不解:「哥,你今天又去跟人耍那個丟牌牌的營生了?可你以前用咱們家那塊破
門板,換不回來這許多亮晶晶的石頭片片呀。」

  在她眼裏,這世上萬物,大約都是可以拿來換東西的。

  「嗯,」侯三心不在焉地應着,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裏屋那張用
幾塊木板搭起來的簡易牀鋪上。牀上,靜靜地坐着一個婦人。

  那女人就那麼坐着,背對着門口,身上穿着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裳,上面還
打着好幾個顏色不一的補丁,瞧着比他侯三身上的這件還寒酸。可即便如此,那
身破衣爛衫也遮不住她那副要人命的身段。

  她只是端端地坐着,腰肢瞧着不粗,可那胯骨卻寬,連着的屁股渾圓挺翹,
肉頭得緊,把那漿洗得發硬的褲子撐得鼓囊囊、緊繃繃的,好似裏頭塞了兩條大
冬瓜。那褲子的中縫,從後腰一路往下,被那兩瓣豐腴飽滿的臀肉擠得死死的,
深深地陷進那道肉縫裏去,勒出一條又深又長的溝壑,瞧着就讓人心裏頭發燥。

  再往上看,她那胸前更是了不得。那不是兩團肉,簡直是兩隻沉甸甸的、裝
滿了米糧的布袋,被那件漿洗得發硬的粗布衣裳死死地壓着、捆着。衣裳的布料
繃得緊緊的,勒出了兩個渾圓飽滿的輪廓,那布料下的兩點凸起,更是頑強地將
衣裳頂出兩個小小的尖兒,好似兩顆熟透了的紅棗,隔着布料都能瞧出那股子硬
邦邦的勁兒來。

  侯三每回看到她,心裏就忍不住地發毛。這婦人,生得實在太過惹眼,那眉
眼,那身段,那通身的皮肉,便是快活林裏生意最多的姑娘,脫光了站她跟前,
也像個沒長開的黃毛丫頭。可她卻從來不說話,一雙眼睛總是空洞洞的,裏頭像
是蒙了一層霧,動作也僵硬得很,整日里不是坐着便是站着,若不是那位爺吩咐,
她便能一動不動地像尊廟裏的泥菩薩似的,待上一整天。

  「那個白臉的姨姨,今天又在院子裏站了好久,」阿蓀一邊小口地小口地啃
着桂花糕,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糕點的碎屑沾了滿嘴,「我拿小石子丟她,她
也不躲。哥,她是不是不喜歡我呀?她身上有股怪味兒,像是……像是下雨天,
牆角爛掉的草根子。」

  「閉嘴!」侯三一聽這話,嚇得魂兒都快飛了,急掩她嘴,「不要命了?」

  小丫頭卻不依,掰開他的手指,嘴裏還振振有詞:「她眼皮都不會眨哩!我
還拿草莖戳她腳心…」

  「作死麼!」侯三揚手作勢要打,可見妹妹梗着脖子一副渾然不怕的樣子,
又嘆着氣放下,壓低了聲音呵斥道,「這位…這位姨姨碰不得,莫要再招惹她,
知道麼?」

  「哦。」阿蓀委屈地低下頭,像只做錯了事的狗崽子,不敢再吭聲。

  侯三趁着晌午頭日光還足,又壯着膽子打量了那婦人幾眼,婦人有一張白得
瘮人的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卻又透着一股子死氣,沒有半分活人的血色。她
的眼睛很大,眼珠子黑白分明,可就是沒有焦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嘴脣微微
張着,露出一排細碎潔白的貝齒。

  按照那位爺的吩咐,侯三走到牆角,從一個豁了口的破瓦罐裏舀了半碗水。
他端着碗,走到牀邊,腳步放得極輕,小心翼翼地傾斜碗沿,將清水緩緩地喂進
那婦人的嘴裏。水順着她的嘴角流下一些,滑過她有些許細紋的下巴,滴落在她
胸前的衣襟上。那水珠像有了性命,沿着脖頸優美的曲線一路向下,滾入那深邃
的鎖骨窩,最後隱沒在胸前那兩座山丘之間的陰影裏。粗布衣裳被浸溼後緊貼皮
肉上,透出兩圈茶壺口大的深暈子,頂頭兩顆茱萸硬撅撅頂着衣襟

  侯三隻覺着喉嚨裏一陣發乾,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他匆匆喂完水,便像被火
燙了似的,慌忙移開了視線,連滾帶爬地回到外屋的桌邊。

  他就着那從窗欞子裏漏進來的、亮堂堂的天光,開始清點那些用命換來的銀
子。他將那包銀子在桌上鋪開,一塊一塊地用牙咬,聽那聲音脆不脆;又用手掂
量,看那分量足不足。他一遍又一遍地數着,生怕行裏頭的哪個老鬼使了假銀子,
或是少給了他一點斤兩。

  阿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外屋的草堆裏睡着了,小嘴兒微微張着,還發出嘟
嘟囔囔的夢囈,不知是夢見了桂花糕,還是夢見了別的什麼。

  侯三看着眼前這堆白花花的銀子,又回頭看了看沉睡的妹妹,心裏忽然生出
一股從未有過的念頭。

  或許,跟着那位爺,也未必是條死路。

  至少,阿蓀喫上了桂花糕。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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