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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8-06
106 同謀
電話掛了很久，耳邊還是覺得很嘈雜。
那些哭鬧與謾罵長長久久彷彿就在那裡，怎麼都消散不掉。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空彷彿一張漆黑的大臉忽然回頭，塵世間的一切都驚惶遁逃，黑暗裡拼鈴碰隆，雷電急走。
痛楚的青紫一道道在黑暗的天幕中疾走，窗簾被風吹得猖狂，上面繡著的鳥拼命撲騰著翅膀彷彿想要掙脫出來。
蘇棠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她握著手機的手按在心口，想借由手機的餘溫將她烘暖，卻覺得心冰冷得像地上的石板。
怪不得周浩強那天那麼篤定，原來他早就算好了。
逃不掉，完全逃不掉。
她就是那隻繡在窗簾上的鳥，無論如何都掙脫不掉，就如父親所說，她就是死也得死在周家。
身後傳來開門聲，蘇棠沒有回頭，她望著窗外無邊暗夜，聲音淡淡不帶半點情緒：
“你到底想怎樣？”
男人的腳步聲向她靠近，熟悉卻陌生，此刻聽來竟讓她感覺恐懼。
“你知道的，我需要一個孩子。”周浩強不再掩飾自己的野心。
“離了婚你儘可以找別人給你生，為什麼一定要我？”蘇棠的聲音幽魂一樣，彷彿是心死，又帶著一絲的不甘願。
“一定得是你...”他從身後抱住她，聲音輕柔：“小棠，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誰也逃不掉。”
當然得是她。
蘇家現在就捏在他的手上，他又知道她的性子，必然是不敢把他給周楚臣下藥的事情說出去...
相較於換個人增加變數，她才是最好的人選。
她的軟肋捏在他手上，反正事情在她那裡也早暴露，開誠佈公，更好操作。
蘇棠撐開他的手臂，連退了好幾步。
被他碰到的地方起來一層細密的疙瘩。
蘇棠現在覺得周浩強好惡心，像只毒蛇，陰冷恐怖。
“小棠，你沒得選。”
周浩強不在意她的動作，只是輕描淡寫的跟她分析如今的處境：“那批貨可等不了你，最多兩天，如果沒有周家的倉庫，那批貨就只能爛在你們家的船艙裡。你弟弟這回可是下了血本，把蘇家的家底都壓在那批貨上了，你真的忍心看著蘇家倒下？”
“我只要一個孩子，男的女的都行。反正你之前都跟大哥睡過了，睡幾次有那麼重要嗎？我都不介意，不知道你在矜持什麼？”
蘇棠瞪著他，只覺得胸口充塞著吐不出的冤鬱，好半晌才艱難的吐出一句話：
“你真無恥。”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他，嫁給他。
“要怪就怪你自己。要不是你那天晚上突然醒過來，也沒有今天那麼多的事。”周浩強說的理所當然。
他還是很介意蘇棠那天吃了避孕藥的事。
本來這事兒都成了。以周楚臣精子活性度，內射一次懷孕的機率很大，可她偏偏就要在那個時候醒過來，知道了這件事不說，還跑出去吃了避孕藥！
“你就不怕我告訴周楚臣？”
她試圖反擊，周浩強卻嗤笑道：“你敢麼？你是我老婆，他是我大哥，你跟他說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蘇棠果然被他噎住了。
周楚臣跟周浩強畢竟是兄弟，對他們而言她才是那個外人，何為親疏不言而喻。
更何況上了周楚臣床的人是她，說不定到時候還會被周浩強倒打一耙，誣陷是她主動去勾引的大伯。
“小棠，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只要你聽話，我保證，這件事情除了我和你不會第三個人知道。”
見她動搖，周浩強立刻放軟了姿態，低聲下氣道：“我也不想這樣，我也是被逼無奈。小棠，你幫幫我，就這一回，以後你想怎樣都行，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房間裡是長久的沉默，空氣靜默到彷彿能扼死人。
久久才聽到蘇棠幾近崩潰的哭聲：“我要離婚...”
...
蘇棠和周浩強隔了一個月便飛去了京市，下飛機就看到來接機的李麗。
周浩強神清氣爽，帶著蘇棠上前笑道：“還麻煩大嫂過來接我們，真是不好意思。”
李麗笑著擺手：“難得你們過來，當然得親自來接，只是楚臣這兩天剛好去國外出差，才沒能過來。”
周浩強聞言微頓，裝作不經意的詢問：“大哥出差了？這麼不巧，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聽他秘書說，過兩天就能回來了，我先送你們回家，過幾天總能見到他。”
兩人跟李麗上了車，一起開回了周楚臣在京市的大宅。
李麗帶他們參觀了宅子。
獨棟的別墅很大，還在京市五環以內，足見周楚臣在京市的事業做得有多成功，怪不得不肯回濱海繼承家業。
“這是我的房間，盡頭那間是楚臣的臥房，你們倆就住這間吧，我已經讓阿姨幫忙收拾出來了。”
李麗姿態從容，一點也不向兩人避諱她和周楚臣分房睡的狀態。
周浩強眼底閃過精光，握著蘇棠肩膀的手緊了緊。
蘇棠方案的擰住眉心，不動聲色的往旁邊靠，她這一挪動倒是引起了李麗的注意：“弟妹最近清瘦了好多，是身子沒養好嗎？”
上回蘇棠住院，李麗也是略有耳聞。
“沒有。”蘇棠扯了扯嘴角，心虛的撇開眼避開她的視線。
她這回切切實實成了周浩強的同謀，是要來偷周楚臣的種的。
面對他的妻子，這叫蘇棠如何不心虛。
周浩強立刻上前，將她牽到身後，對著李麗解釋道：“最近濱海天氣太熱，天一熱她就吃不下，這不就瘦了。”
周浩強這回是以建立分公司的名義來的京市，能在這裡呆很長時間。
這回有了蘇棠這個共犯，事情好辦多了。
他是定要借到周楚臣的種，讓蘇棠給他生個孩子出來的。
============================
107 他回來了
“大嫂跟你長得越來越像了。”
周浩強將脫下的外套丟在床尾的長榻上，搖了搖頭，帶著些許嘲弄的嗤笑：“照著你的樣子來整，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蘇棠恍若未聞，她站在窗前往樓下看，別墅的院子很大，種了許多花。
品種她都認識，甚至在濱海的花房裡就有種。
花朵豔麗而繁複，花期長且熱鬧，有些甚至不耐寒，卻在京市被養得這樣好。
蘇棠很難想象這是周楚臣喜歡的風格。
不過也不一定是他弄的院子，說不定是李麗喜歡。
“不過這樣正好。”
周浩強走到蘇棠身後，將她的身子轉了過來，目光定在她臉上，打量的神色若有所思。
蘇棠現在特別抗拒跟他接觸，她想撇開臉卻被扣住下巴。
周浩強將她額前的劉海稍微撥了兩下，髮絲微微遮住她的眉眼，他盯著她仔細看，瞳孔激動得顫抖：
“像，真的太像了，我都快分辨不出來了。”
他笑得興奮，樣子看起來有些癲狂。
在蘇棠看來周浩強早就瘋了，在他想出這種餿主意的時候。
“老天都在幫我們，小棠，相信我，這次肯定能成。”
蘇棠厭煩的掙開他的手，走到旁邊，離他最遠的地方，冷聲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聽到她的話，周浩強的笑意漸漸收斂，他整了整襯衫上的褶皺，避重就輕：“我答應你的自然會做到，你們蘇家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蘇棠的表情卻並沒有鬆懈，沒有忘記自己最重要的訴求：“還有離婚的事。”
房間裡有片刻的沉默，周浩強轉頭看向她：“我答應的，白字黑字都已經籤給你了，只要你幫我生下孩子，到時候是走是留都隨你。”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敲門聲，將屋裡的兩人都驚了一跳。
原來是阿姨上來請兩人下樓吃晚飯。
周浩強鬆了口氣，關上門特意提醒了一句：“以後這些話不要再提，免得被人聽到。”
兩人一起下了樓，李麗已經在餐廳裡，熱情的招呼兩人落座。
蘇棠本是錯開一個位置，卻被她突然拉住，硬是將她帶到了自己旁邊：“小棠你坐這裡。”
這樣莫名親暱的語氣，讓蘇棠很不適應。
李麗卻彷彿沒有察覺，往她碗裡夾了一塊燒排骨，笑問：“入學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她說的是蘇棠要去A大學舞蹈的事情。
這是蘇棠來京市的藉口，也是她的私心。
她需要一個在京市久留的藉口，既然如此，不如順道完成自己的學業，以後離婚也能有個技藝傍身。
蘇棠將入學的事情跟李麗說了，心中隱隱怪異。
她感覺李麗對她的態度跟以前不一樣了。
之前還能感覺到她對自己莫名的敵意，但現在卻顯得有些過分客氣，甚至有討好的意味。
“楚臣剛剛來過電話，說那邊有事耽擱了，恐怕要晚幾天才能回來。”
李麗說著話，目光卻掠到蘇棠臉上，彷彿想看她的反應。
蘇棠低頭往嘴裡塞了一口飯，避開她的目光。
她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悄悄鬆了一口氣。
周楚臣不回來也好，她真的沒有做好見他的心理準備。
旁邊的周浩強卻是表情微頓，但很快鬆懈，他語氣輕鬆：“大哥以工作為重是應該的，沒關係，反正我們還得在京市呆上一陣子，總能見到的。”
吃完了晚餐，周浩強在客廳裡四處打量，忽然看到桌上擺著的一個相框。
裡面的照片已經發黃，照片四角甚至起了毛，看得出有些年代了。
照片裡是一個女孩的背影，她蹲在一個水池邊上，纖瘦的手臂伸出去，好像是要去抓什麼。
不知道什麼緣故，照片非常的糊，而且角度詭異，只能看到女孩的輪廓，卻看不清她的相貌。
“大嫂，這是你的照片嗎？”周浩強拿著手裡的相框對李麗晃了晃。
卻沒想到，李麗看到他的動作卻瞬間變了臉色，她上前拿過相框，慌慌張張的放進了抽屜裡。
見兩人都被她嚇了一跳，李麗笑道：“是我的，太醜了，你們不要看。”
要真覺得醜又怎麼會珍而重之的用這麼名貴的相框罩起來，還擺在檯面上？
雖然知道不合理，但幾人誰也沒有戳破。
…
蘇棠和周浩強來到京市快一個月，周楚臣一直沒能從國外回來。
李麗解釋說是那邊的業務出了點問題，暫時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周浩強嘴上不說，心裡卻是又急又惱，又不好表現出來，只能每天回到房間裡發脾氣。
蘇棠聽到這個訊息，心情卻是輕鬆了許多，剛來京市時的那種焦慮恐懼到睡不著的狀態也漸漸緩解了下來。
她現在每天都去學校上課，生活比在濱海時充實得多。
蘇棠現在才意識到，這才是一個人該有的狀態，以前的她不過是個只有軀殼的幽魂罷了。
她樂於維持這種現狀。
明知道不該，仍舊會偷偷祈禱周楚臣不要那麼快回來，最好能熬到周浩強放棄這荒唐的借種念頭。
然而天不遂人意，這天剛下課，蘇棠就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她沒太注意，一面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面接通了電話。
“下課了？”男人沉啞疏離的嗓音從手機聽筒鑽進她耳朵裡。
他語速很慢，聲音裡沉澱著顆粒感，帶著手機細微的電流聲，彷彿厚重的石板上磨過砂礫。
蘇棠的動作頓在原地，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大哥...”
周楚臣回來了？！
意識到這一點，她心跳的頻率莫名加快，甚至有些驚惶，握著手機的手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抖。
“我在東大門，你一會兒下課直接過來。”男人的語氣很淡，帶著他一貫強大的氣場。
蘇棠呆怔了片刻，不只因為這句話的內容，還因為他說話的語氣。
不過簡單的一句話，卻顯得強硬而不容置喙。
他以前很少用這種語氣跟她講話的...
蘇棠剛應聲，那邊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聽著手機那頭傳來的忙音，神情有些恍惚。
============================
108 與他的相處
才走到學校大門，遠遠就看見那個外形優越的男人站在人群中。
他正低頭抽菸，頎長的身子斜倚在車前，一雙交迭的腿顯得格外的長，幾乎是有點盛氣凌人的伸出來。
一身高定西裝，外套脫了，應該是放在了車裡。身上一件冷黑色綢布襯衫，隱約可見上身清晰的紋理線條，腳上的高定黑色皮鞋，腳掌處線條凌厲，猶如鋒利的鐮刀。
這樣的男人即便是什麼都不做，光是站在那裡都能散發出一股致命的男性魅力，吸引周圍無數異性迷戀的目光。
他卻似無所覺，坦坦然然站在那裡，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將煙咬進嘴裡，透著吐出的煙霧視線慵懶的落在遠方的馬路上。
看到他，蘇棠的腳步慢了下來，手心開始冒出冷汗。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煩亂的心跳才走過去，強裝鎮定的與他打招呼：“大哥，你怎麼過來了？”
周楚臣慢騰騰挪回眼睛，撇了她一眼，將手裡的煙摁滅，彈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他直起身，沒有答話，只是開啟旁邊的副駕駛，淡淡說了一句：“上車。”
蘇棠抿著唇還在猶豫，周楚臣已經徑自坐進了駕駛座，他在車裡不說話，只側過頭盯著她看。
那沉冷的目光，即便是一言不發，仍舊能讓人感覺到他身上懾人的壓迫感。
蘇棠不敢猶豫，很快傾身坐了進去。
車廂裡很安靜，周楚臣沒有一點要說話的意思。他神情寡淡的開車，既不解釋自己為什麼要來，也沒有提要帶她去哪兒。
蘇棠抱著懷裡的小包，餘光朝旁邊掠過去。
入眼是男人搭在方向盤上指骨分明的手掌，他的袖子挽起了兩褶，露出一截筋絡清晰的小臂。男人的側臉逆著窗外的光，半斂的眼睫在眼底壓下兩片暗影，讓他有種與外界割裂的疏離感。
車廂裡的沉默讓人心焦，空氣靜默得能扼死人，蘇棠深吸了一口氣，嘗試開口：
“…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
男人的目光一瞬不移，似乎吝嗇於將目光挪給她，語氣也是淺淡，不帶一絲情緒。
蘇棠嚥了咽喉嚨，指甲掐進手心裡，繼續硬著頭皮開口：
“…我們現在是要去哪兒？”
“吃飯。”
簡單的回答沒留一點讓人介面的餘地，彷彿跟她多說一個字都懶得。
蘇棠完全能感受到周楚臣對她異乎尋常的冷淡。
她知道住院那天說的話，恐怕是讓他誤會了，但這件事也根本無法向他解釋。
意識到這一點，蘇棠忽然感覺呼吸不暢，彷彿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裡，壓得她難以喘息。
一路沉默，車子開到了目的地，門口仿古的招牌能看出是家高階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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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哭鬧與謾罵長長久久彷彿就在那裡，怎麼都消散不掉。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空彷彿一張漆黑的大臉忽然回頭，塵世間的一切都驚惶遁逃，黑暗裡拼鈴碰隆，雷電急走。
痛楚的青紫一道道在黑暗的天幕中疾走，窗簾被風吹得猖狂，上面繡著的鳥拼命撲騰著翅膀彷彿想要掙脫出來。
蘇棠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她握著手機的手按在心口，想借由手機的餘溫將她烘暖，卻覺得心冰冷得像地上的石板。
怪不得周浩強那天那麼篤定，原來他早就算好了。
逃不掉，完全逃不掉。
她就是那隻繡在窗簾上的鳥，無論如何都掙脫不掉，就如父親所說，她就是死也得死在周家。
身後傳來開門聲，蘇棠沒有回頭，她望著窗外無邊暗夜，聲音淡淡不帶半點情緒：
“你到底想怎樣？”
男人的腳步聲向她靠近，熟悉卻陌生，此刻聽來竟讓她感覺恐懼。
“你知道的，我需要一個孩子。”周浩強不再掩飾自己的野心。
“離了婚你儘可以找別人給你生，為什麼一定要我？”蘇棠的聲音幽魂一樣，彷彿是心死，又帶著一絲的不甘願。
“一定得是你...”他從身後抱住她，聲音輕柔：“小棠，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誰也逃不掉。”
當然得是她。
蘇家現在就捏在他的手上，他又知道她的性子，必然是不敢把他給周楚臣下藥的事情說出去...
相較於換個人增加變數，她才是最好的人選。
她的軟肋捏在他手上，反正事情在她那裡也早暴露，開誠佈公，更好操作。
蘇棠撐開他的手臂，連退了好幾步。
被他碰到的地方起來一層細密的疙瘩。
蘇棠現在覺得周浩強好惡心，像只毒蛇，陰冷恐怖。
“小棠，你沒得選。”
周浩強不在意她的動作，只是輕描淡寫的跟她分析如今的處境：“那批貨可等不了你，最多兩天，如果沒有周家的倉庫，那批貨就只能爛在你們家的船艙裡。你弟弟這回可是下了血本，把蘇家的家底都壓在那批貨上了，你真的忍心看著蘇家倒下？”
“我只要一個孩子，男的女的都行。反正你之前都跟大哥睡過了，睡幾次有那麼重要嗎？我都不介意，不知道你在矜持什麼？”
蘇棠瞪著他，只覺得胸口充塞著吐不出的冤鬱，好半晌才艱難的吐出一句話：
“你真無恥。”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他，嫁給他。
“要怪就怪你自己。要不是你那天晚上突然醒過來，也沒有今天那麼多的事。”周浩強說的理所當然。
他還是很介意蘇棠那天吃了避孕藥的事。
本來這事兒都成了。以周楚臣精子活性度，內射一次懷孕的機率很大，可她偏偏就要在那個時候醒過來，知道了這件事不說，還跑出去吃了避孕藥！
“你就不怕我告訴周楚臣？”
她試圖反擊，周浩強卻嗤笑道：“你敢麼？你是我老婆，他是我大哥，你跟他說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蘇棠果然被他噎住了。
周楚臣跟周浩強畢竟是兄弟，對他們而言她才是那個外人，何為親疏不言而喻。
更何況上了周楚臣床的人是她，說不定到時候還會被周浩強倒打一耙，誣陷是她主動去勾引的大伯。
“小棠，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只要你聽話，我保證，這件事情除了我和你不會第三個人知道。”
見她動搖，周浩強立刻放軟了姿態，低聲下氣道：“我也不想這樣，我也是被逼無奈。小棠，你幫幫我，就這一回，以後你想怎樣都行，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房間裡是長久的沉默，空氣靜默到彷彿能扼死人。
久久才聽到蘇棠幾近崩潰的哭聲：“我要離婚...”
...
蘇棠和周浩強隔了一個月便飛去了京市，下飛機就看到來接機的李麗。
周浩強神清氣爽，帶著蘇棠上前笑道：“還麻煩大嫂過來接我們，真是不好意思。”
李麗笑著擺手：“難得你們過來，當然得親自來接，只是楚臣這兩天剛好去國外出差，才沒能過來。”
周浩強聞言微頓，裝作不經意的詢問：“大哥出差了？這麼不巧，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聽他秘書說，過兩天就能回來了，我先送你們回家，過幾天總能見到他。”
兩人跟李麗上了車，一起開回了周楚臣在京市的大宅。
李麗帶他們參觀了宅子。
獨棟的別墅很大，還在京市五環以內，足見周楚臣在京市的事業做得有多成功，怪不得不肯回濱海繼承家業。
“這是我的房間，盡頭那間是楚臣的臥房，你們倆就住這間吧，我已經讓阿姨幫忙收拾出來了。”
李麗姿態從容，一點也不向兩人避諱她和周楚臣分房睡的狀態。
周浩強眼底閃過精光，握著蘇棠肩膀的手緊了緊。
蘇棠方案的擰住眉心，不動聲色的往旁邊靠，她這一挪動倒是引起了李麗的注意：“弟妹最近清瘦了好多，是身子沒養好嗎？”
上回蘇棠住院，李麗也是略有耳聞。
“沒有。”蘇棠扯了扯嘴角，心虛的撇開眼避開她的視線。
她這回切切實實成了周浩強的同謀，是要來偷周楚臣的種的。
面對他的妻子，這叫蘇棠如何不心虛。
周浩強立刻上前，將她牽到身後，對著李麗解釋道：“最近濱海天氣太熱，天一熱她就吃不下，這不就瘦了。”
周浩強這回是以建立分公司的名義來的京市，能在這裡呆很長時間。
這回有了蘇棠這個共犯，事情好辦多了。
他是定要借到周楚臣的種，讓蘇棠給他生個孩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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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他回來了
“大嫂跟你長得越來越像了。”
周浩強將脫下的外套丟在床尾的長榻上，搖了搖頭，帶著些許嘲弄的嗤笑：“照著你的樣子來整，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蘇棠恍若未聞，她站在窗前往樓下看，別墅的院子很大，種了許多花。
品種她都認識，甚至在濱海的花房裡就有種。
花朵豔麗而繁複，花期長且熱鬧，有些甚至不耐寒，卻在京市被養得這樣好。
蘇棠很難想象這是周楚臣喜歡的風格。
不過也不一定是他弄的院子，說不定是李麗喜歡。
“不過這樣正好。”
周浩強走到蘇棠身後，將她的身子轉了過來，目光定在她臉上，打量的神色若有所思。
蘇棠現在特別抗拒跟他接觸，她想撇開臉卻被扣住下巴。
周浩強將她額前的劉海稍微撥了兩下，髮絲微微遮住她的眉眼，他盯著她仔細看，瞳孔激動得顫抖：
“像，真的太像了，我都快分辨不出來了。”
他笑得興奮，樣子看起來有些癲狂。
在蘇棠看來周浩強早就瘋了，在他想出這種餿主意的時候。
“老天都在幫我們，小棠，相信我，這次肯定能成。”
蘇棠厭煩的掙開他的手，走到旁邊，離他最遠的地方，冷聲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聽到她的話，周浩強的笑意漸漸收斂，他整了整襯衫上的褶皺，避重就輕：“我答應你的自然會做到，你們蘇家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蘇棠的表情卻並沒有鬆懈，沒有忘記自己最重要的訴求：“還有離婚的事。”
房間裡有片刻的沉默，周浩強轉頭看向她：“我答應的，白字黑字都已經籤給你了，只要你幫我生下孩子，到時候是走是留都隨你。”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敲門聲，將屋裡的兩人都驚了一跳。
原來是阿姨上來請兩人下樓吃晚飯。
周浩強鬆了口氣，關上門特意提醒了一句：“以後這些話不要再提，免得被人聽到。”
兩人一起下了樓，李麗已經在餐廳裡，熱情的招呼兩人落座。
蘇棠本是錯開一個位置，卻被她突然拉住，硬是將她帶到了自己旁邊：“小棠你坐這裡。”
這樣莫名親暱的語氣，讓蘇棠很不適應。
李麗卻彷彿沒有察覺，往她碗裡夾了一塊燒排骨，笑問：“入學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她說的是蘇棠要去A大學舞蹈的事情。
這是蘇棠來京市的藉口，也是她的私心。
她需要一個在京市久留的藉口，既然如此，不如順道完成自己的學業，以後離婚也能有個技藝傍身。
蘇棠將入學的事情跟李麗說了，心中隱隱怪異。
她感覺李麗對她的態度跟以前不一樣了。
之前還能感覺到她對自己莫名的敵意，但現在卻顯得有些過分客氣，甚至有討好的意味。
“楚臣剛剛來過電話，說那邊有事耽擱了，恐怕要晚幾天才能回來。”
李麗說著話，目光卻掠到蘇棠臉上，彷彿想看她的反應。
蘇棠低頭往嘴裡塞了一口飯，避開她的目光。
她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悄悄鬆了一口氣。
周楚臣不回來也好，她真的沒有做好見他的心理準備。
旁邊的周浩強卻是表情微頓，但很快鬆懈，他語氣輕鬆：“大哥以工作為重是應該的，沒關係，反正我們還得在京市呆上一陣子，總能見到的。”
吃完了晚餐，周浩強在客廳裡四處打量，忽然看到桌上擺著的一個相框。
裡面的照片已經發黃，照片四角甚至起了毛，看得出有些年代了。
照片裡是一個女孩的背影，她蹲在一個水池邊上，纖瘦的手臂伸出去，好像是要去抓什麼。
不知道什麼緣故，照片非常的糊，而且角度詭異，只能看到女孩的輪廓，卻看不清她的相貌。
“大嫂，這是你的照片嗎？”周浩強拿著手裡的相框對李麗晃了晃。
卻沒想到，李麗看到他的動作卻瞬間變了臉色，她上前拿過相框，慌慌張張的放進了抽屜裡。
見兩人都被她嚇了一跳，李麗笑道：“是我的，太醜了，你們不要看。”
要真覺得醜又怎麼會珍而重之的用這麼名貴的相框罩起來，還擺在檯面上？
雖然知道不合理，但幾人誰也沒有戳破。
…
蘇棠和周浩強來到京市快一個月，周楚臣一直沒能從國外回來。
李麗解釋說是那邊的業務出了點問題，暫時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周浩強嘴上不說，心裡卻是又急又惱，又不好表現出來，只能每天回到房間裡發脾氣。
蘇棠聽到這個訊息，心情卻是輕鬆了許多，剛來京市時的那種焦慮恐懼到睡不著的狀態也漸漸緩解了下來。
她現在每天都去學校上課，生活比在濱海時充實得多。
蘇棠現在才意識到，這才是一個人該有的狀態，以前的她不過是個只有軀殼的幽魂罷了。
她樂於維持這種現狀。
明知道不該，仍舊會偷偷祈禱周楚臣不要那麼快回來，最好能熬到周浩強放棄這荒唐的借種念頭。
然而天不遂人意，這天剛下課，蘇棠就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她沒太注意，一面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面接通了電話。
“下課了？”男人沉啞疏離的嗓音從手機聽筒鑽進她耳朵裡。
他語速很慢，聲音裡沉澱著顆粒感，帶著手機細微的電流聲，彷彿厚重的石板上磨過砂礫。
蘇棠的動作頓在原地，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大哥...”
周楚臣回來了？！
意識到這一點，她心跳的頻率莫名加快，甚至有些驚惶，握著手機的手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抖。
“我在東大門，你一會兒下課直接過來。”男人的語氣很淡，帶著他一貫強大的氣場。
蘇棠呆怔了片刻，不只因為這句話的內容，還因為他說話的語氣。
不過簡單的一句話，卻顯得強硬而不容置喙。
他以前很少用這種語氣跟她講話的...
蘇棠剛應聲，那邊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聽著手機那頭傳來的忙音，神情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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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與他的相處
才走到學校大門，遠遠就看見那個外形優越的男人站在人群中。
他正低頭抽菸，頎長的身子斜倚在車前，一雙交迭的腿顯得格外的長，幾乎是有點盛氣凌人的伸出來。
一身高定西裝，外套脫了，應該是放在了車裡。身上一件冷黑色綢布襯衫，隱約可見上身清晰的紋理線條，腳上的高定黑色皮鞋，腳掌處線條凌厲，猶如鋒利的鐮刀。
這樣的男人即便是什麼都不做，光是站在那裡都能散發出一股致命的男性魅力，吸引周圍無數異性迷戀的目光。
他卻似無所覺，坦坦然然站在那裡，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將煙咬進嘴裡，透著吐出的煙霧視線慵懶的落在遠方的馬路上。
看到他，蘇棠的腳步慢了下來，手心開始冒出冷汗。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煩亂的心跳才走過去，強裝鎮定的與他打招呼：“大哥，你怎麼過來了？”
周楚臣慢騰騰挪回眼睛，撇了她一眼，將手裡的煙摁滅，彈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他直起身，沒有答話，只是開啟旁邊的副駕駛，淡淡說了一句：“上車。”
蘇棠抿著唇還在猶豫，周楚臣已經徑自坐進了駕駛座，他在車裡不說話，只側過頭盯著她看。
那沉冷的目光，即便是一言不發，仍舊能讓人感覺到他身上懾人的壓迫感。
蘇棠不敢猶豫，很快傾身坐了進去。
車廂裡很安靜，周楚臣沒有一點要說話的意思。他神情寡淡的開車，既不解釋自己為什麼要來，也沒有提要帶她去哪兒。
蘇棠抱著懷裡的小包，餘光朝旁邊掠過去。
入眼是男人搭在方向盤上指骨分明的手掌，他的袖子挽起了兩褶，露出一截筋絡清晰的小臂。男人的側臉逆著窗外的光，半斂的眼睫在眼底壓下兩片暗影，讓他有種與外界割裂的疏離感。
車廂裡的沉默讓人心焦，空氣靜默得能扼死人，蘇棠深吸了一口氣，嘗試開口：
“…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
男人的目光一瞬不移，似乎吝嗇於將目光挪給她，語氣也是淺淡，不帶一絲情緒。
蘇棠嚥了咽喉嚨，指甲掐進手心裡，繼續硬著頭皮開口：
“…我們現在是要去哪兒？”
“吃飯。”
簡單的回答沒留一點讓人介面的餘地，彷彿跟她多說一個字都懶得。
蘇棠完全能感受到周楚臣對她異乎尋常的冷淡。
她知道住院那天說的話，恐怕是讓他誤會了，但這件事也根本無法向他解釋。
意識到這一點，蘇棠忽然感覺呼吸不暢，彷彿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裡，壓得她難以喘息。
一路沉默，車子開到了目的地，門口仿古的招牌能看出是家高階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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