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妹妹與痛苦的我】(5-6+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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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0-24

喫點東西吹吹空調吧,好不好?”哥哥笑着說。

  還沒等我回答,哥哥就拉着我的手走開了。

  哥哥總是這樣。

  哥哥以爲我懂的東西,其實我一點也沒搞懂。

  哥哥以爲我不懂,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爸爸媽媽老是吵架。

  爸爸總是半夜纔回家,媽媽有一天早上坐在客廳裏哭。

  有一回夜裏,我發覺牀上沒有哥哥的身影。隱隱約約的,又聽到走廊裏傳來哭聲。

  屏息靜聽,我聽到媽媽的聲音,媽媽要哥哥保護好妹妹、保護好我,要哥哥每次他們吵架就帶我出去玩,媽媽說她控制不住自己,要哥哥原諒她。

  躡手躡腳地走出去一看,發現媽媽跪在地上,抱着哥哥哭。

  好恐怖。

  看到這樣的場景,我害怕的從腳跟到頭頂都在顫抖,飛一樣地跑回牀上,把頭埋到被子裏,眼淚止不住地流。

  從那以後,有好幾次我親眼見到父母吵架。

  雖然沒幾句就會安分下來——我知道是因爲有我在——也有時候哥哥會不由分說地帶我出門。

  爸爸的大嗓門,即使在三樓他們的房間吼起來,也好像在二樓的我們耳邊喊一樣。

  那聲音好陌生。

  吵起架來的爸爸媽媽,完全變成了我不認識的人。

  當着我的面,爸爸媽媽就變成了平常的樣子。可是見過了他們不一樣的臉,我就覺得我完全對爸爸媽媽一無所知,發自心底地感到恐懼,也無法像從前一樣和他們相處。

  只有哥哥。

  牽着哥哥的手,我這樣想着。

  還好我有哥哥。

  坐在蛋糕店裏,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哥哥的對面,而是牽着手緊挨着哥哥坐下。

  哥哥剩下的零錢不多,蛋糕店的奶奶就拿來一杯牛奶,三四個草莓小蛋糕。

  “哥哥,你不喝嗎?”我問,“你不喜歡牛奶嗎?”

  “喜歡啊。”哥哥說,“可是我一喝牛奶就拉肚子。醫生說我的乳糖酶沒有了,所以要少喝牛奶,不能像小時候一樣了呀。”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既然醫生這樣說,那好像也沒有辦法呢。

  喫着甜甜的奶油,吹着涼爽的空調風,我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不久後,爲了方便我和哥哥上學,我們搬到了城裏的小區。

  爸爸因爲要協調工作的關係,要遲點才能搬過來。

  “——這個是彩音你的房間。這個是邊的房間。”媽媽笑着說,“兩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了,就是彩音的房間稍微大點。邊你是哥哥,讓着點妹妹吧。”

  欸?

  “可是——可是——”我急切地想說點什麼,可是怎麼也說不出來。

  可是我還不想一個人睡。

  我想和哥哥一起睡。

  這樣想着,我看向哥哥,希望他能說點什麼。

  哥哥只是無言地看着房間的裏面的格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彩音還沒有一個人睡過吧?正好媽媽也好久沒和你一起睡了,這兩天和媽媽睡吧?”媽媽這樣問我,眼睛卻看向哥哥,“好不好,彩音?慢慢習慣起來吧。”

  哥哥轉過頭來,也笑着說:

  “彩音,就和媽媽一起睡吧?”

  哥哥...?

  不是說好了,可以一直和我一起睡的嗎?

  不是說好了,會一直陪着我的嗎?

  晚上和媽媽一起躺在牀上,我卻一直睡不着。

  事到如今,我已經完全不害怕關燈睡覺了。

  可是,沒有哥哥,沒有哥哥的話——

  我真的能慢慢習慣起來嗎?

  聽着媽媽粗重起來的鼻息,我悄悄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下牀。

  走到哥哥的門前,打開哥哥的房門。

  哥哥已經睡着了。

  端詳着哥哥的睡顏,我上前虛抱了一下他。

  能感覺到哥哥臉上的絨毛,好癢。

  “彩音...?”哥哥迷迷糊糊地說,慢慢坐了起來。

  是了,哥哥睡眠一直很淺,很容易被我吵醒。

  “哥哥~”話一齣口,就莫名其妙地變成哭腔。

  好委屈,好委屈——

  被哥哥摸着腦袋,本來覺得還能忍耐的我,心中的悲傷好像泄洪一般噴湧而出。

  “哥哥——哥哥——”

  我好喜歡你,我好喜歡你啊——

  不知道爲什麼,就是委屈。

  大概是因爲出於本能地,我知道有什麼改變了。

  我就這樣被哥哥抱着,扒着哥哥的衣服哭,一直哭到流不出眼淚爲止。

  趴在哥哥的牀沿,哥哥起牀去洗手間拿來一塊溫熱的毛巾,替我擦乾淨了臉。

  “快回去吧。”哥哥微笑着、疲憊地說。

  “嗯~嗯...”我哽咽着應了兩聲,回到了媽媽的房間。

  媽媽醒着。

  我知道,因爲媽媽的呼吸聲不像睡着時那麼重。

  可是媽媽假裝睡着了。

  我已經沒有餘力去想了,就那樣閉上了眼睛。

  剛剛覺得稍稍滿足了一點的我,又像第一次離開父母的房間那樣,被難以忍受的不安吞沒。

  眼淚又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

  我真的好愛哭啊。

  哥哥報了補習班。

  爸爸今天要搬過來,我也要開始一個人睡在自己的房間。

  爲了慶祝搬家,晚上我們一起去喫了大餐,還叫上了鄰居的一些叔叔阿姨,好像都是爸爸的朋友。

  哥哥去上晚上的補習班,爸爸喝的酩酊大醉,對着馬桶歐啊歐啊地扣着嗓子。

  好無聊啊。

  好想見哥哥。

  和媽媽說了一聲作業做完了,我就出門了。

  媽媽忙着打麻將,也沒細問。

  我慢悠悠地散着步,算着時間往哥哥補習班的位置走去。

  哥哥很聰明,我早就有體會。

  期末考拿了年紀第一,媽媽和爸爸都很高興。

  可是家裏的親戚、叔叔阿姨問起來的時候,哥哥總是說“還好、還好”,並不把自己的成績說出來,讓我有點不開心。

  那可是年級第一哦!爲什麼哥哥不說呢?爲什麼不能更開心一點呢?

  哥哥,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藏在哥哥那副敷衍的笑容後面的究竟是什麼呢?

  說是補習班,其實就是到一個老師的家裏去。

  因爲他們夫婦都是老師,妻子教小學英語,是哥哥和我的老師,而丈夫教中學數學,所以老師就介紹哥哥去他丈夫那裏補習,

  走到那個小區的南門口,我默默地等着。

  等下要不要和哥哥去哪裏玩呢?哥哥肯定又要去書店,真無聊。要不去溪邊的綠道吧?據說最近河畔的樹上都掛起了燈帶,肯定很好看。

  明天讓哥哥給我編什麼髮型好呢?哥哥笨手笨腳的,編出來沒有媽媽編的好看,也不會複雜的髮型。嗯嗯,要不乾脆放下來吧,雖然紮起來感覺清爽一點,可是被摸摸頭的時候會有點不方便呢。

  漫無目的地想着,我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穿着老土的、寬鬆的深色校服,從來不認真打理的凌亂頭髮,好像是哥哥,又好像不是。

  奇怪。

  要是哥哥的話,爲什麼不走南門,要往相反的方向去繞路呢?

  如果是哥哥的話,爲什麼臉上沒有我熟悉的笑容?

  如果是哥哥,爲什麼要用我從來沒聽過的、又散漫又陰沉的腔調說話呢?

  哥哥,你身邊的人是誰?爲什麼我從來沒見過呢?

  你怎麼可以用這種語氣和別人說話?多沒有禮貌啊?

  震驚之餘,我抬步跟了上去,默默地綴行在他們兩人後頭,喪失了上前搭話的時機。

  “——所以說啊,你搞錯啦。我不是喜歡看書,是隻能看書而已。”

  我聽到哥哥這樣說。

  欸?你在說什麼啊哥哥?

  你不喜歡看書嗎?

  這和我認識的哥哥不一樣啊?

  “只能?那是什麼意思?”

  哥哥旁邊的人這麼說。和可愛的我不一樣的,有點硬硬的、清冽的聲線,再加上那根馬尾辮——

  啊,這傢伙是女人啊。

  “太宰治不是說過嗎?說他什麼都幹不好,所以才成爲了作家。我連寫作也不會,只能看看別人的作品,嘗試着指指點點而已。”

  哥哥這樣自嘲。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哥哥?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啊。這是年紀第一的感嘆嗎?以深沉爲豪,是動漫裏經常說的中二病對吧?你發病有點遲了啊。”

  她這樣嫌棄地說。

  哥哥笑了。

  那是我好久沒見過的放肆的笑。

  哥哥的臉因爲大笑,嘴巴咧的大大的,肌肉扭曲,有點醜醜的。

  哥哥?

  回過神來的時候,哥哥他們已經走遠了。

  我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腦海裏全是哥哥那副誇張大笑的表情。

  哥哥——哥哥——

  爲什麼?

  爲什麼呢?

  喜歡喝牛奶的哥哥喝不了牛奶。

  喜歡看書的哥哥其實不喜歡看書。

  我真的瞭解哥哥嗎?

  明明我一直都只想着哥哥的事情。

  回到家裏的時候,哥哥還沒回來。

  洗完了澡,躺在自己的房間裏,看着漆成粉色的天花板。

  一點力氣也沒有。

  耳邊傳來麻將間裏大人們大呼小叫的聲音、把麻將牌用力拍在牌桌上的聲音。

  好厭煩。

  一直等、一直等。

  等到客廳裏終於安靜下來,大門不再開合着送走客人。

  等到洗手間的洗漱聲停下。

  等到媽媽回到房間,鎖釦咔嗒一聲合上。

  等到鐘錶的時針轉到右半部分。

  好急切、好急躁。

  我要去哥哥的房間。

  我要問今天的事情。

  我要問以前的事情。

  我要問哥哥的事情。

  哥哥——哥哥——

  欸?

  打不開?

  哥哥房門的把手,怎麼也無法往下按,只能發出砰砰的悶響。

  爲什麼?

  鎖壞了?

  我用力地搖着把手,直到把整扇門搖晃的哐當哐當的響。

  哥哥,你的門壞了哦?

  哥哥的睡眠這麼淺,肯定一下子就醒了吧。

  醒了就快點來給我開門吧~

  快點啊。

  開門啊哥哥。

  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快點啊——

  快點給我開門啊哥哥。

  爲什麼要反鎖呢?

  爲什麼假裝聽不到呢?

  爲什麼不願意見我?

  爲什麼要反悔?

  爲什麼要逃跑?

  好生氣好生氣好生氣好生氣好生氣好生氣好生氣好生氣——

  情緒完全失控了的我,最後還是放棄了打開哥哥的房門。

  我衝到客廳,打開哥哥的書包。

  用剪刀把哥哥的作業剪得一團亂麻,扔的到處都是。

  這樣就行了吧。

  唉呀,我真是的,幹出這種不得了的事情,哥哥肯定會好生氣的。

  要被哥哥罵啦~

  我要好好道歉纔行,要讓哥哥原諒我。

  親親還有沒有用呢?

  畢竟哥哥喜歡被我親嘛。

  這樣想着,我回到房間。

  其實我知道。

  媽媽好幾次有意無意地提醒我,說兄妹大了以後應該要避嫌。媽媽應該也和哥哥提過吧。

  其實我也知道。

  爲了我的面子,所以在老家的時候沒有強迫我和哥哥分開,沒有讓我又回到爸爸媽媽的房間裏去。

  於是我們搬了新家,有了獨立的房間。

  可是啊,可是啊。

  哥哥沒有和我說過。

  每次鑽到哥哥的被窩裏,只要親親哥哥,哥哥都會好好遵守約定。

  所以我覺得,也許哥哥還想和我一起睡。

  而且啊,而且啊。

  就像我不知道聖誕老人是不是真的存在一樣,我也不知道媽媽說的對不對,兄妹長大了以後應不應該分開。

  也許世界上的某個角落,正有不分離的兄妹呢?

  也許歷史上的某個時候,人們對於兄妹在一起並不會感到奇怪呢?

  況且啊,況且啊。

  爸爸和媽媽又有什麼資格要我和哥哥分開呢?

  明明之前每天晚上吵的那麼兇。

  媽媽要爸爸拿菜刀把自己的手砍掉,爸爸要媽媽滾出家門永遠不要回來。

  我假裝沒有被吵醒,好不讓抱着我的哥哥擔心。

  你們知道哥哥也會流淚嗎?知道哥哥也會怕的發抖嗎?

  雖然我也很害怕,但是被哥哥抱在懷裏,我就感到安心。

  哥哥喜歡我,哥哥也需要我,我是這樣想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哥哥發現作業全部被我搞壞了,發了好大的火。

  我被哥哥訓斥的大哭起來。

  我不停地認錯,又道歉,又親親哥哥。

  過了好長時間,哥哥才消了氣,才又把我抱在懷裏。

  哥哥在我耳邊說他也有錯,他不該不遵守約定的。

  他會瞞着爸爸媽媽的。

  然後也親了親我。

  啊呀,好幸福。

  第二天早上,我帶着期待起牀。

  走出房門,才發現客廳裏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

  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哥哥的房門也吱呀一聲打開。

  回過頭,看見哥哥的臉。

  “哥哥...?”

  帶着熟悉的、疲憊的笑容,哥哥摸了摸我的頭。

  “沒關係的哦,彩音。”

  啊。

  是了。

  根本不用求哥哥原諒我。

  我知道的。

  哥哥不會兇我。

  爲什麼呢?

  原來哥哥不喜歡我。

  好絕望。

  我要溺死了。

  哥哥,哥哥——

  你爲什麼不生氣呢?

  你爲什麼不罵我呢?

  爲什麼——爲什麼——

  你爲什麼不喜歡我呢?

  爲什麼不愛我呢?

  你爲什麼不愛我啊哥哥?

  含羞草:自卑、懺悔、自我保護

  狗尾巴:艱難、堅忍、無人知曉

  蒲公英:自由、我的愛無法停留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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