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碼之夏】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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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1-05



  小姨從吊椅上站起身。那張被壓了許久的椅子輕輕向上回彈,編織的繩網發
出細微的摩擦聲,彷彿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

  她沒發出一點聲音,三兩步就走到了我面前。

  手機手電的光暈從下往上,先是舔過她形狀姣好的腳踝,然後緩慢地爬上她
光裸的小腿肚。目光所及之處,那光爲肌膚暈染開一層暖玉般的釉澤,有如籠着
朦朧的金色薄紗。

  隨着她下蹲,小腿的肌肉繃出一道柔韌的弧線,結實又富有彈性。

  光斑繼續向上,沒入睡褲寬大的褲腿,再出現時,已經照亮了她胸前上那塊
咧着嘴傻笑的海綿寶寶。

  而它最後的落點,是小姨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

  她沒多囉嗦,一把從我手裏搶走那瓶噴霧。

  「伸手。」

  我如等待檢疫的牲口般老老實實地把胳膊遞了過去。

  小姨俯身湊近,幾縷髮絲垂落,在我眼前輕微地晃。

  乾淨的皁香再度遞了飄來。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細品。

  「呲——」

  一股冰涼的藥液陡然噴在我的手肘上。

  「嘶!哈!」

  酒精揮發帶來的刺激感從那塊腫肉上炸開,疼得我倒抽冷氣,渾身一顫便要
向後縮。

  「忍着點,下午不還自吹自擂呢?」

  小姨的手倏地扣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掌心相當柔軟,力道卻穩得彷彿一道鐵
鉗,將我全部退縮的念頭都牢牢地摁在原地。

  緊跟着她放下藥瓶,另一隻手也探了過來,指尖試探着碰了碰我那片青腫的
重災區上。

  「別動。」

  她的呼吸拂過我的小臂,有點熱又有點癢,「磕成這樣,明天肯定腫得更厲
害。說明書上說了,得把藥揉開才能見效得快。」

  我嚴重懷疑雲南白藥的說明書上是否真的寫了這條用戶指南,還猜測她是不
是要趁機打擊報復。

  但很快我的主觀臆斷就被證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女人之腹了。

  小姨的手掌輕柔地覆上來,開始用掌心溫緩地揉按,將那些藥液徐徐化開。

  她的手溫暖乾燥,動作十分專注細緻。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流從她手心下面源
源不斷地滲進來,涼涼的藥液被她一揉,反倒化作陣陣清醒的刺痛,在她的掌紋
和我的肌理之間來回遊走。

  我的胳膊就在小姨軟嫩而穩定的手底下不聽使喚地微微發抖。

  然後我感應到她似乎停頓了一下。

  她一定也知道了。

  因爲她的呼吸也亂了一拍。

  「小姨。」我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她沒應聲,只是低着頭,繼續給我揉着胳膊。

  「我……」我盯着她在黑暗裏模糊的側臉,那道柔和的線條在幽光下顯得尤
其脆弱,「剛纔是不是嚇着你了?」

  小姨的手停住了。

  這幾秒鐘的沉默比浴室裏的對峙還要持久,還要磨人。客廳裏很靜,靜得我
能清楚聽到她有點亂了章法的細微呼吸聲。

  「小屁孩。」

  她低聲說,嗓音裏沒了往常那種上揚的調子,近似於一杯放了很久的白開水。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

  小姨忽然抬起了頭。黑暗裏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唯獨那雙眸子如同是被水汽
浸過,亮得有些渙散。裏面總是逗弄我、審視我、勾着我的神采好像在先前荒唐
的意外中給淋息了。

  一時間,我竟啞口無言,所有準備好的辯解和試探都被她這句話堵死在喉嚨
裏。

  她沒等我回答就又把頭低了下去,躲開了我的視線。

  「……沒什麼。」

  她把藥罐的蓋子「啪」地扣好,塞回我手裏。正要起身,膝蓋卻因爲蹲得太
久有些發麻,身子不由自主地朝我這邊歪過來。她的手下意識在我胳膊上按得更
緊了一些,藉着我這根傷殘的胳膊纔算穩住。

  「行了。」

  小姨站住後立刻鬆開手,聲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調調,「這幾天別碰水。」

  接着她轉身走回陽臺,靠進了那把吊椅。手機屏幕的光重又亮起,成了她和
這個世界之間唯一的防火牆。

  我一個人坐在地毯上,胳膊上被她揉過的位置還涼絲絲的,然而皮膚底下卻
隱隱燒着剛纔觸碰留下的溫度。

  一冷一熱,擰着勁兒地疼。

             第十三章:降維打擊

  熬到後半夜,睡眠這件事兒算是徹底跟我劃清了界限。

  天花板上那點微弱的紋路已經被我當作三維地圖掃描了上百遍。若論熟悉程
度,怕是比我自己手心裏顛三倒四的愛情線都要清楚得多。

  整座城市還處在離線狀態,萬籟俱寂。只有窗外的空調外機還在哼着它那枯
燥又孤獨的調子,頑固地證明時間這玩意兒還在繼續往前滾,並沒有因爲誰的心
煩意亂就暫停服務。

  唉,不睡了。

  我終歸還是放棄了這場毫無勝算的拉鋸戰。

  胳膊肘剛輕輕一動,潛伏了整夜的痠疼就好似瞬息之間接通的電源,從骨縫
一路麻到了指尖。

  這一下將昨晚那扇怎麼也關不上的大門又頂開了一道口子。

  於是乎,被打包壓縮的記憶碎片頓時爭先恐後地開始解壓:浴室地磚冰涼的
腳感,雲南白藥刺鼻的氣味,以及小姨用來扣住我的軟嫩玉手。

  屋子裏的沉靜壓得我有點透不過氣。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清亮的陶瓷碰撞聲。

  聲音很輕,卻讓我精神一振。

  小姨也醒着?

  我趿拉着拖鞋,和幽靈一樣摸下了牀,又躡手躡腳溜出臥室。

  廚房裏果然有人。

  她背對着我,身上還是同樣的海綿寶寶睡衣,看樣子醒得比我還早。

  咖啡壺在櫥櫃檯面上咕嘟咕嘟地吐着泡,濃郁的焦苦味正慢慢佔領整個廚房。

  我就定在她身後幾米遠的地方,猶如加載失敗的路人甲般一動不動。

  「早。」

  這個單音節詞的效果大概跟偷偷拿電擊槍懟在她後心上差不多。

  小姨的肩膀猛地一顫,手中的馬克杯「當」一聲磕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刺
耳的脆響。

  她轉過頭來,臉色有些蒼白,眼睛裏佈滿紅血絲。等到看清是我後,她抿緊
的嘴角才略微鬆弛了下去,但眼神里還殘存着受驚的慌亂。

  「早,起來了啊。」

  以前那句熟悉的「小屁孩昨晚睡得好不好」的日常腳本終究沒能在今天完整
加載出來。

  她飛快地瞥了我一眼,接着目光就迅速逃回到身前那壺咖啡上,彷彿裏面正
直播着宇宙大爆炸的開端。

  「胳膊……還疼嗎?」

  小姨講出口的字句很輕,卻是沒有再回頭看我。

  「好多了。」

  隨後負責留存我們聊天記錄的服務器就歇菜了,一時間只剩下咖啡壺「咕嘟
嘟」的系統運行音,沉悶地填充着這片緘默。

  「那個。」我清了清嗓子,試圖重啓一下程序,「昨晚的飯……」

  「我喫了。」

  她打斷我的速度快得好似按下了暫停鍵,語氣乾脆利落。

  「半夜餓了,自己熱了喫的。」

  她說完端起咖啡杯,立刻貼着對面牆邊繞了個大圈,從頭至尾都維持着一個
絕對安全的物理距離。全程低着頭,彷彿我是那隻她絕不想在草叢裏遇到的寶可
夢,多看一眼就會觸發對話或強制對戰。

  結論很簡單:她在躲我。

  我看着她如同歸巢的鳥一樣消失在客廳方向,這才收回黏在後面的眼睛,轉
而落在瀝水槽裏。

  那裏靜靜躺着一隻碗。

  一隻被洗得乾乾淨淨的空碗。

  ……

  清晨的破冰嘗試無疾而終。

  屋裏的空氣又變得黏糊糊的,宛若一鍋熬過頭的糖漿,悶得人難受。

  我隨手往嘴裏塞了兩片面包,灌了口水嚥下去,重新坐回電腦前。

  七點五十。

  用來上課的E學通已經掛在了前臺。

  我沒把門關死,留了道縫。耳朵豎着,捕捉起客廳裏的每一絲動靜。小姨坐
在陽臺,刻意把手機外放的音量調得很大。她搬出那些冷冰冰的社會新聞,跟磚
塊一樣砸在我們中間,壘起一堵堵高牆。

  就在我的大腦快要進入待機模式的時候,客廳裏突然炸響了一級警報。

  「O-Only you——!」

  是《大話西遊》裏羅家英那首囉嗦到死的金曲,魔性的男聲拉得又長又飄,
不分青紅皁白地就唸起他的「緊箍咒」。

  這是小姨專門爲我媽設置的來電鈴聲。

  小姨「啊」了一聲,短促得好似被高壓電棍當胸捅了一下。

  我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貼到門邊,從那道縫隙裏往外看。她拿着手機從
吊椅上跳下來,光着腳在地板上原地轉了兩圈,活像個程序錯亂的機器人,四肢
都不協調了。

  隨即她跑過來,幾步就衝到我面前,壓低的聲音裏滿是系統崩潰後的恐慌:

  「你媽!是你媽!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之前又不是沒打過,接唄。」

  不然呢?還能掛了不成?

  「接什麼接!」小姨瞪着我,左手食指快要戳到自己臉上,聲音都要劈叉了,
「你看我這鬼樣子!黑眼圈比眼睛都大!我姐看了不得把我當犯人審?她肯定要
問東問西!」

  她是真的慌了。

  這個遊刃有餘、把我拿捏了一個多月的女人,竟被她親姐一個視頻電話就嚇
得清空了裝備和Buff,直接打回了新手村。

  「你快接!」她不由分說就把手機硬塞進我手裏,那玩意兒震得跟個定時炸
彈似的。「你接!就說我……我在廁所!」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殘影,嗖地閃進自己房間。

  我低頭瞅着手裏這塊燙手山芋,認命地按下了接聽。

  下一秒,老媽的臉就以全屏模式彈了出來,連睫毛都數得一清二楚。

  「喂?舟舟!怎麼這麼久才接?你小姨呢?」

  「早啊媽。」我面不改色地扯謊,「小姨她正上廁所呢,剛進去。」

  「這麼巧?」我媽眯起眼,那雙和小姨有七分像的眼睛狐疑地在我身後的房
間背景上掃來掃去,「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又熬夜打遊戲了?你小姨沒管你?」

  「沒有,怎麼會,不可能!」

  面對送命題,我趕緊否認三連。

  「管了。她管得可嚴了。」

  我把手機攝像頭掉了個個兒,對準那臺亮着網課界面的電腦:「您看,我這
不正準備上課呢。」

  「那就好。」我媽的語氣總算緩和下來,「可得聽你小姨的話。她一個人不
容易,你別總給她添亂……」

  得,又開始了。

  那套聽了八百遍的車軲轆話準時上線,磨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就在這時,我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小姨探了半個身子進來。

  她已經完成了緊急換裝——身上還是那件海綿寶寶睡衣,頭髮隨便抓成個丸
子。重點是那張臉,像是剛入行的程序員倉促間打上的修復補丁,Bug頻出。厚重
的粉底明顯是爲了遮黑眼圈,可撲得太急,色號都沒抹勻,眼窩下面兩塊突兀的
白反倒顯得欲蓋彌彰。

  她在拼命朝我使眼色。嘴脣一張一合,沒出聲,但我看清了那兩個字:「客
廳。」

  接着她那根手指就開始狂戳客廳沙發的方向,頻率快得似乎在打摩斯電碼。

  這套指令我秒懂。

  在我這間狗窩裏演戲,劇本根本對不上。就牀上那堆成山的被子,怎麼看都
不像「被照顧得很好」的樣子。

  客廳,才應該是我們倆的舞臺。

  我立刻把臉重新對準攝像頭:「媽,等一下,我這椅子坐得腰疼,我去客廳
沙發上跟您說。」

  我一邊維持着畫面的穩定,一邊舉着手機站起身,完成了這場戰略轉移。我
媽在屏幕那頭「哦哦」了兩聲,背景音裏還在繼續唸叨她那些關於「坐姿」的聖
經。

  幾乎就在我屁股捱上沙發的同一秒,小姨也「閃現」了出來。她像個走位精
準的專業演員,完美地卡在我攝像頭的死角就位,然後衝我比了個「OK」的手勢。

  我心領神會,把鏡頭轉了過去。

  「媽,她出來了。」

  「姐!」

  小姨的聲線瞬間切換成甜美頻道,把「妹妹」的懂事人設加載得滿滿當當。

  「幹嘛呀,一大早就查崗?我剛從洗手間出來。」

  「我查你什麼崗!」我媽的嗓門也揚了起來,「我是怕舟舟不聽話!他怎麼
樣,課上得認真嗎?」

  「好着呢!乖得很!」小姨一邊對着屏幕對面的姐姐全力輸出演技,一邊跟
個螃蟹似的不動聲色橫到我旁邊,壓着嗓子用只有我能聽見的氣音兒問:「沒露
餡吧?」

  我回了兩個字:「放心。」

  她爲了在鏡頭前把那套「我們關係很好」的戲碼演足,屁股在沙發墊上不安
分地蹭了蹭,整個身子又往我這邊挪了一點。

  緊接着,彈軟結實的大腿毫無預警地貼了上來。這層薄薄的棉布幾乎感覺不
到它的存在,溫熱的體溫沒有絲毫損耗地渡到我的皮膚上。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清
晰的觸感,她腿側的肌肉在相貼時微微下陷,盈潤的肌理如膏脂般微微變形。扎
實的緊彈與柔膩的軟嫩相互交織,彷彿要連我的皮膚也要被一同融化。

  直到她的膝蓋輕輕碰上了我的。

  霎那間,我們倆像是被一萬伏的高壓電並排擊中,猛地向兩邊彈開,動作同
步率高得能去環太平洋裏開機甲了。

  完了。

  這個災難級的穿幫鏡頭,隔着屏幕都能聞到尷尬的味道。

  「你們倆幹嘛呢?」

  屏幕那頭,我媽把臉又懟近了幾分,像素點被撐得顆粒分明,如同鎖定了異
常熱源的雷達。

  「沒!」

  「沒事!」

  我倆異口同聲,喊出來的音調卻一個高一個低,像兩隻被同時踩了尾巴的耗
子。

  我甚至感覺屁股底下的沙發墊都跟着震了震。

  小姨的反應快得驚人,她猛然抓過一個抱枕摟在胸前,強笑着解釋:「姐,
這屋裏空調開太足了,我有點冷,打了個哆嗦。」

  我媽「哦」了一聲,居然就信了這種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的蹩腳藉口。

  又扯了幾句「菜夠不夠喫」「什麼時候解封」的閒話之後,她終於大發慈悲
地掛了電話。

  我媽那張臉剛從屏幕上消失,客廳裏的空氣一下就又變得緊張起來。

  那股被強行壓下去的糟糕氛圍加倍地倒灌了回來,把氧氣都擠走了。

  剛纔還在鏡頭前扮演「親密戰友」的兩個人,如今隔着半米的距離,誰也不
吭聲,好似兩塊被強行按在一起卻又互相排斥的磁鐵。

  「那個……」小姨先站了起來。她那雙剛在視頻裏還笑得挺歡的眼睛這會兒
跟裝了什麼自動迴避系統似的,精準地繞開我的臉,緊緊盯着地板上的紋路:
「……謝了。」

  「謝什麼?」

  「謝你……沒穿幫。」

  她說完,轉身就想往陽臺溜。那把吊椅就是她的安全區,是她的烏龜殼。

  「小姨。」

  我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但沒回頭,拉直的後脖頸線條倔得有如一根鋼筋。

  「昨晚的飯。」我看着她的背影,平淡地補上了最後一刀,「你不是說不餓
嗎?」

  她的後背肉眼可見地抽緊了。

  沒有回答。

  她逃也似地縮回吊椅裏,抓起手機,點亮屏幕。

  那塊小小的發光玻璃就是她給自己重新上的一道鎖。

  我看着小姨那個蜷成一團影子,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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