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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1-10
是個小姑娘啊。
“要怪就怪你生的不好，偏偏被傀冥看中，他不給我們血喝，我們只好從你身上討來了。”
獠牙露出滿不足的慾望，獰笑着將尖銳的針管刺進她的手臂上，刺痛逼出了眼淚，傾城掙扎着呼救，被一把從後面捂住了嘴巴。
聲音怒氣的咬牙啓齒，“你給我閉嘴！別唧唧歪歪的叫，我們吸血鬼喜靜，再敢亂叫，直接把你脖子扭了。”
她害怕的身子直打哆嗦，沒辦法控制住眼淚，深陷在地獄中，四周彷彿都是惡魔。
很快，手臂上的管子逐漸開始抽走她的血液，一分一毫的流失也能清楚的感覺到，瓶子中滴答滴答流進來的血液，讓一羣吸血鬼看的紅了眼。
逐漸流進半瓶，他們便再也控制不住了，爭先恐後的想要去搶走那半瓶血，爲了這瓶血甚至竟然毆打起來。
一個身手敏捷的吸血鬼奪過瓶子，倒入嘴中咕咚咕咚的喝下，沒搶到的吸血鬼掐着傾城的脖子，血紅着眼睛瞪大。
“再流多點啊！沒看不夠分嗎？快點多流啊！”
只是流了小半瓶而已，她便受不了了，況且這又是她怎麼能控制住的，胳膊已經疼得麻木，虛弱的倒在凳子上奄奄一息，嘴中說不出話，用口型嚷嚷着救命。
臉色越來越蒼白，又是小半瓶，所有吸血鬼去搶，把她當做了流血機器，拼命摁壓着胳膊，試圖讓血流的越來越快。
可有些便忍不了了，“直接咬着她吸不就行了！”
那把她綁架過來的吸血鬼制止道，“不能讓她死，起碼要給足我們兩天的血液，反正人類的身體能產血，多讓她喫點糖不就能讓血流的更多了。”
幾個聽着覺得有道理，他們又不知道從哪裏搞的水果糖，掐着她的臉逼她喫下。
胳膊已經快要廢掉了，嘴中塞入的東西，她腦袋一斜，便吐了出來，毫無力氣掙扎，卻也沒了咀嚼的本能，蒼白的脣乾燥不已。
胳膊上明顯比另一條要虛瘦很多，抽這麼多的血，對她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她不喫怎麼辦！”
“逼着她喫啊，我們還沒喝到血呢。”
她迷糊的聽着，很想告訴他們，喫糖是沒用的，再這麼抽下去，她真的會失血過多死掉。
又抽出了半瓶，吸血鬼們再次去搶，他們咒罵和打架聲在耳邊變得越來越小，傾城眯着眼睛慢慢閉上，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歪着頭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秀髮垂落在地上，蒼白的脣如同一個死屍，全身麻木。
那瓶在空中被搶來搶去的血瓶，最後摔碎在了地上，飢渴的吸血鬼們趴在地上去舔舐，紅着眼完全失去了理智。
倉庫門被踹開，傀冥狂奔進來，從後腰處拿出了刀子，怒意發了瘋，準備攔住他的吸血鬼，被他薅住頭髮，脖子上狠狠劃去一道，慘死倒在地上。
趴在地上舔着血液的鬼們，被他一個個抓起來捅進脖子裏，拔出刀子刺入心臟，他像是瘋了單膝跪在地上，一個個將他們送進地獄，毫無理智把他們全部殺死。
呲着獠牙，暴怒的神態，脖頸青筋充血，整張臉宛如從地下爬出來的魔鬼，用刀子將他們脖頸的血肉挖出來。
於尉忍着噁心，跑去傾城身邊，急忙將她鬆綁，抱入懷中，撫摸向脖頸。
“少主！魔女小姐沒呼吸了。”
剎那間，拔出的刀子掉落在地上，他雙手沾滿血液顫抖，紅色的液體從指間往下滴落，瞪大了絕望的雙眼，起身奪過他懷中的人，呼吸抖動着往外狂奔。
不能，不能出事……
（七十一）給我跪在這裏！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傀冥始終沒有找到他們，可就在傾城以爲能夠持續這樣的生活後，於尉卻在漸漸衰老。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明明昨天還是一頭烏黑的秀髮，今天卻變的滿頭白髮，眼角的皺紋也在浮現，他變得越來越不像他，手背上逐漸開始出現很多皺巴巴的痕跡，皮膚老化。
對於這種變化，於尉無能爲力，看起來，他的死亡比預想中的還要接近。
一天，他變得連起牀都是困難，脆弱的骨骼他沒辦法起身，心臟不暢，呼吸壓抑的甚至沒辦法吸到下一口新鮮的空氣。
傾城着急的想要拉着他起來，無措的哭了出來。
“於尉我害怕，別這樣，你別這樣，我好害怕啊。”
“魔女小姐。”他聲音嘶啞，虛弱無力，“不要管我，快放手，您不能用力……”
她跪在了沙發旁，抱着他的胳膊哭泣，不斷在他胳膊上蹭去，哀求道，“求你不要有事，我不想失去你，你要丟下我一個人，我害怕。”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虛弱的抬起往她臉上擦着眼淚，自己臉上已經滿是皺紋，白髮蒼蒼，像個年邁已久的老人。
“您不是一個人……魔女小姐，我死後，您要去找少主，這裏的小東西…不能沒有人陪，您自己沒辦法生活下去。”
“嗚我不要，我不要啊！你不會死的，一定不會死！”
“對不起。”
他閉上了眼睛，顫抖着道，“我這麼自私，臨死前，也想讓您陪着我，回去的話，少主一定會懲罰您，您就乖乖聽他的話，他那麼愛您，絕對不會再傷害您的。”
她哭的大聲，抱着他的胳膊喉嚨啞着啼哭，眼淚倉皇的溼了整張臉，眼淚不斷的往下掉，於尉用盡全力，撫摸着她隆起的腹部，輕輕笑了。
“孩子，一定很好看，長的會很像您吧，可惜我看不到了，魔女小姐，您要記住啊，我是您最忠誠的於尉，不要忘了我。”
“不要死，於尉……不要死！我好喜歡你，求求你了不要死，你死了我怎麼辦啊！”
他逐漸沒辦法睜開眼睛，眼皮沉重的不斷打顫想要合上，可他忍不住還想再看她最後一眼，乾燥破裂的脣，他枯皺縮得像一個風乾桔子似的臉上，想要說點什麼，但最終，欲言又止，閉上了嘴巴。
“於尉……於尉！”
房間裏堆滿被咬破的血袋，地上一片狼藉，從血袋中擠出來的血故意流在地上，傀冥頹廢的坐在沙發上，妖孽的容顏變得死氣沉沉，襯衣鬆垮皺巴巴，已經幾天沒有梳洗過，他已經記不清了。
手中掐着血袋往嘴中擠入，雙目無神盯着天花板。
門鈴響起，在這死靜的房子中格外凸出，他不打算理會，繼續仰躺着頹廢，可鈴聲持續不斷。
“叮——叮。”
他擰着眉，扔下手中的東西，皮鞋踩着血袋，血液噴濺出來射在茶几上，他摁下門把手，開門。
傾城站在門外，哭腫的眼睛，無措的抓緊着自己的裙子，長髮搭在肩頭，垂直到腰間。
傀冥驚愕的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驚喜，目光卻看到那格外令人矚目的腹部，高高隆起。
剎那間，他的大腦就像死機一樣，沒有任何防備，巨大的衝擊力撲面而來。
掐住她的脖子，猛地將她掐進來摁在牆上，關上門，暴怒而紅的眼睛徒然瞪大，眼裏一片血色，咬牙質問。
“誰的孩子！”
“你他媽懷了誰的孩子賤人！”
“被於尉帶走了四個月，就懷了他的孩子是嗎？不要臉的東西，我他媽對你這麼好，到頭來你就是這麼背叛我的！”
她被掐的說不出話，窒息的握住脖子上用力的大手，恐懼的全身瑟瑟發抖。
“不——不是。”
逐漸快沒了呼吸，她梗着漲紅的臉，拼盡全力的從牙縫中擠出，“這是…你的孩子！你的……”
他徒然一愣，手勁猛地鬆開。
傾城捂住脖子恐慌的咳嗽，背靠着牆壁慢慢滑落，跪在了地上。
“我的孩子？”呆滯的低頭看她，語氣陰冷。
“你拿什麼證明這是我的孩子？”
“嗚……嗚啊，我沒有跟於尉做過愛，他從沒碰過我。”
傾城抓住他的褲腳大哭着哀求，“小明，他死掉了，嗚……啊！他死掉了，拜託你，把他埋了，我抬不動他，他一個人躺在沙發上死掉了嗚嗚啊！”
“呵。”
頭頂傳來他冰冷的笑聲，“死了不挺好的嗎？他要是不死，你怎麼肯回來找我？嗯？賤人。”
無視她慘痛的哭聲，用力掐着她的臉抬起，手指幾乎將她的骨頭捏碎，傾城疼的臉色蒼白，面前的臉無比猙獰，她害怕極了。
“在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我孩子之前，你休想走出這裏半步！我真是給你太多臉了，讓你敢背叛我跟着他逃走，他死的罪有應得！”
傀冥掐着她的手腕，一路硬拽着她拖去臥室，傾城全程被他強拖着，站也站不起來，胳膊疼痛，不停大哭着哀求他。
將她毫不留情甩在牆角，絲毫不顧她的身孕。
“給我跪在這裏！跪直了！”
她可憐的從地上爬起，膝蓋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頭髮被他拽住，面對着牆角。
“雙手背在身後！”
“嗚……嗚嗚。”
頭頂他的訓斥聲冷吼嚇人，傾城哭的喘不過氣，傀冥摁着她的腦袋，彎下腰低頭逼近着她的臉，面目猙獰。
“知道你曾經做錯事我是怎麼懲罰你的嗎？就像現在這樣，給我一直跪着，腰不準彎下去，跪不好就捱打，你想讓他屍體入土，就按我說的去做！”
那隻大手突然拍在她鼓起的腹部上，試圖用力往下摁，傾城顫抖着冷汗冒出，幽冷的聲音低聲警告。
“如果這裏不是我的孩子，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七十二）我想跟你做
傾城很喜歡跟於尉待在一起的日子，沒有小明，她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膽。
破舊的房子裏只有一間臥室，她一點也不介意，想跟他一起睡覺，可卻被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於尉睡在客廳窄小的沙發上，她半夜在牀上打滾，睡不着的她，偷偷起身溜去了客廳。
沙發很小，他身子高大，只能蜷縮起雙腿，憋屈的側身躺着，傾城在旁邊蹲了下來，趴在沙發邊緣露出甜笑。
“魔女小姐怎麼不去睡覺？”
突然說話，把她嚇了一大跳。
“你沒睡着？”
他緩緩睜開了那隻眼睛，“您走過來的腳步聲把我吵醒了。”
爲了不讓他發現，她的腳步聲明明很輕。
“唔於尉，跟我一起睡嘛，睡在這裏不舒服，這個沙發硬邦邦的太小了。”
“不可以，快去睡覺魔女小姐。”
她拉着他的衣服不放，撇着嘴，“爲什麼不肯跟我一起睡，小明又不在，我就要跟你一起睡！”
他皺着眉，臉色苦惱。
傾城趴在了他平坦結實的腹部上，撅着嘴巴說道，“於尉跟我做愛，是不是就可以一起睡覺了？我想跟你做愛。”
“魔女小姐！”
他臉色嚴肅，語氣驟然拔高了聲調，聽着讓人渾身一震，也成功把她嚇了一跳。
“對，對不起……我開玩笑的，於尉你別生氣。”傾城手足無措的低下頭，蹲在地上不知所措。
“您長大了，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下一次我真的會生氣。”
黑暗光線，看不見她低頭含着的眼淚，委屈極了，不禁吸起了鼻子。
“我知道了……”
傾城起身往臥室走，重重關上門來發泄自己的不愉快。
於尉坐起身，抓住胸口前的衣服，異樣的感覺，讓他再一次覺得不妙，低下頭長髮遮住視線，閉上眼睛清楚的感受到心臟狂亂跳動。
經歷昨晚的不愉快，傾城變得小心翼翼，可他就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繼續給她做飯，跟她講的這棟房子裏曾經發生有趣的故事。
她食如嚼蠟，面無表情，於尉嘆了口氣，在她面前坐下。
飯喫到一半，她突然扔下筷子往衛生間跑，還沒等於尉緩神，聽到了一陣又一陣難受的嘔吐聲。
剎那間，手中的筷子掉落，急忙追過去。
“魔女小姐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她用水龍頭沖刷着，臉色慘白搖頭，“不知道，突然就很難受，胃裏不舒服，昨天也是，爲什麼會一直嘔吐。”
“是不是我做的飯有問題？不要喫了，我待會兒出去買，您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等我，我馬上回來。”
他着急跑出去，離這裏開六公里才能到達市區，可那裏的飯菜才幹淨，更何況她身體又這麼虛弱。
說是不讓她喫飯，可她很餓，看着桌子上的炒菜，懷疑真的是那飯菜的問題。
傾城想去廚房找點喫的，打開冰箱，裏面卻放着一塊切了一半的豬肉，還有於尉喝的血袋，聞到血腥味的瞬間，胃中強烈排斥的感覺，又一次讓她趴在水槽邊緣乾嘔。
痛苦的眼淚砸落下來，她好難受，捂住肚子不知所措。
於尉買完飯，拐去了藥店，可他連她生了什麼病都不知道，只能向賣藥的人解釋着她的病狀。
“不停嘔吐？請問是男是女？”
“女。”
醫生打量着他這副模樣，一半臉被頭髮遮蓋，看着就很稀奇古怪。
“那有可能是腸胃不好，或者是懷孕，孕吐跟你說的反應挺像的。”
於尉當即愣在原地，被雷劈了一樣。
懷孕……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她跟少主做過愛，又怎麼可能去做避孕措施。
“那，有驗孕的東西嗎？”
“當然有，來看看你要哪一種。”
傾城倒在沙發上，長髮遮蓋住蒼白的臉，她捂着肚子難受擰眉，聽到大門開鎖的聲音，看着於尉走了進來。
“魔女小姐，您先用一下這個試試，有可能，是懷孕了。”
“懷孕？”她呆呆的接過那盒驗孕棒，“怎麼會……我，不想懷孕。”
她不是不知道懷孕，反而在學校中聽過很多早孕打掉孩子的事情，她對這兩個字格外恐懼。
於尉安慰着她，“有可能不是，先試試才知道，或者是腸胃不好呢？”
她拿着說明書，咬着下脣，眼淚快掉下來，顫抖的不斷搖頭，“於尉，我不想懷孕，嗚我不想，我不要試，我不要！”
撲上來抱住了他的脖子，於尉沒有動作，手垂在一旁不敢亂放。
“只是試一試，沒關係的，不用害怕。”
“嗚可如果真的懷孕怎麼辦，我又要回去找小明，我不要回去啊，我不要嗚嗚。”
她大聲哭着，將手中的東西扔掉，“不要試，我不試啊！”
那隻手慢慢抬起，輕拍着她的背，他又怎麼能強迫她，一切只能等她做好心理準備。
“好，我們不試，不哭了，魔女小姐，不要哭了。”
傾城害怕極了，抱着他不撒手，想到肚子裏可能會有個生命存在，她哭聲怎麼也止不住，好像只要她哭的聲音更大，她就不會懷孕。
（七十三）她在隱瞞什麼
凌晨三點的中心公園，傀冥跌跌撞撞的從樹林中走出來，身姿不穩，撞擊在長椅上坐下，低頭捂着疼痛的左眼，身上黑色外套和西裝褲上都沾滿了泥土和落葉。
好不容易追上一個魔女，卻因爲眼睛太痛，竟然直接把她放跑了，該死，該死的！
他攥緊拳頭狠狠捶在長椅上，睜開雙眼，受傷的那隻眼球血紅，佈滿紅血絲，疼痛的擠出眼淚，流出卻是血的顏色，傀冥咬着牙，被這疼痛逼瘋了。
彎下腰，手指狠狠用力摳着眼球，恨不得把它摳出來！
那該死的魔女，究竟在他眼裏打進了什麼東西，爲什麼這麼痛，殺了她，他要殺了她！
“額……啊！”
火辣辣的眼睛猶如剝了層皮，他疼痛的實在受不了，倒在長椅上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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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怪就怪你生的不好，偏偏被傀冥看中，他不給我們血喝，我們只好從你身上討來了。”
獠牙露出滿不足的慾望，獰笑着將尖銳的針管刺進她的手臂上，刺痛逼出了眼淚，傾城掙扎着呼救，被一把從後面捂住了嘴巴。
聲音怒氣的咬牙啓齒，“你給我閉嘴！別唧唧歪歪的叫，我們吸血鬼喜靜，再敢亂叫，直接把你脖子扭了。”
她害怕的身子直打哆嗦，沒辦法控制住眼淚，深陷在地獄中，四周彷彿都是惡魔。
很快，手臂上的管子逐漸開始抽走她的血液，一分一毫的流失也能清楚的感覺到，瓶子中滴答滴答流進來的血液，讓一羣吸血鬼看的紅了眼。
逐漸流進半瓶，他們便再也控制不住了，爭先恐後的想要去搶走那半瓶血，爲了這瓶血甚至竟然毆打起來。
一個身手敏捷的吸血鬼奪過瓶子，倒入嘴中咕咚咕咚的喝下，沒搶到的吸血鬼掐着傾城的脖子，血紅着眼睛瞪大。
“再流多點啊！沒看不夠分嗎？快點多流啊！”
只是流了小半瓶而已，她便受不了了，況且這又是她怎麼能控制住的，胳膊已經疼得麻木，虛弱的倒在凳子上奄奄一息，嘴中說不出話，用口型嚷嚷着救命。
臉色越來越蒼白，又是小半瓶，所有吸血鬼去搶，把她當做了流血機器，拼命摁壓着胳膊，試圖讓血流的越來越快。
可有些便忍不了了，“直接咬着她吸不就行了！”
那把她綁架過來的吸血鬼制止道，“不能讓她死，起碼要給足我們兩天的血液，反正人類的身體能產血，多讓她喫點糖不就能讓血流的更多了。”
幾個聽着覺得有道理，他們又不知道從哪裏搞的水果糖，掐着她的臉逼她喫下。
胳膊已經快要廢掉了，嘴中塞入的東西，她腦袋一斜，便吐了出來，毫無力氣掙扎，卻也沒了咀嚼的本能，蒼白的脣乾燥不已。
胳膊上明顯比另一條要虛瘦很多，抽這麼多的血，對她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她不喫怎麼辦！”
“逼着她喫啊，我們還沒喝到血呢。”
她迷糊的聽着，很想告訴他們，喫糖是沒用的，再這麼抽下去，她真的會失血過多死掉。
又抽出了半瓶，吸血鬼們再次去搶，他們咒罵和打架聲在耳邊變得越來越小，傾城眯着眼睛慢慢閉上，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歪着頭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秀髮垂落在地上，蒼白的脣如同一個死屍，全身麻木。
那瓶在空中被搶來搶去的血瓶，最後摔碎在了地上，飢渴的吸血鬼們趴在地上去舔舐，紅着眼完全失去了理智。
倉庫門被踹開，傀冥狂奔進來，從後腰處拿出了刀子，怒意發了瘋，準備攔住他的吸血鬼，被他薅住頭髮，脖子上狠狠劃去一道，慘死倒在地上。
趴在地上舔着血液的鬼們，被他一個個抓起來捅進脖子裏，拔出刀子刺入心臟，他像是瘋了單膝跪在地上，一個個將他們送進地獄，毫無理智把他們全部殺死。
呲着獠牙，暴怒的神態，脖頸青筋充血，整張臉宛如從地下爬出來的魔鬼，用刀子將他們脖頸的血肉挖出來。
於尉忍着噁心，跑去傾城身邊，急忙將她鬆綁，抱入懷中，撫摸向脖頸。
“少主！魔女小姐沒呼吸了。”
剎那間，拔出的刀子掉落在地上，他雙手沾滿血液顫抖，紅色的液體從指間往下滴落，瞪大了絕望的雙眼，起身奪過他懷中的人，呼吸抖動着往外狂奔。
不能，不能出事……
（七十一）給我跪在這裏！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傀冥始終沒有找到他們，可就在傾城以爲能夠持續這樣的生活後，於尉卻在漸漸衰老。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明明昨天還是一頭烏黑的秀髮，今天卻變的滿頭白髮，眼角的皺紋也在浮現，他變得越來越不像他，手背上逐漸開始出現很多皺巴巴的痕跡，皮膚老化。
對於這種變化，於尉無能爲力，看起來，他的死亡比預想中的還要接近。
一天，他變得連起牀都是困難，脆弱的骨骼他沒辦法起身，心臟不暢，呼吸壓抑的甚至沒辦法吸到下一口新鮮的空氣。
傾城着急的想要拉着他起來，無措的哭了出來。
“於尉我害怕，別這樣，你別這樣，我好害怕啊。”
“魔女小姐。”他聲音嘶啞，虛弱無力，“不要管我，快放手，您不能用力……”
她跪在了沙發旁，抱着他的胳膊哭泣，不斷在他胳膊上蹭去，哀求道，“求你不要有事，我不想失去你，你要丟下我一個人，我害怕。”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虛弱的抬起往她臉上擦着眼淚，自己臉上已經滿是皺紋，白髮蒼蒼，像個年邁已久的老人。
“您不是一個人……魔女小姐，我死後，您要去找少主，這裏的小東西…不能沒有人陪，您自己沒辦法生活下去。”
“嗚我不要，我不要啊！你不會死的，一定不會死！”
“對不起。”
他閉上了眼睛，顫抖着道，“我這麼自私，臨死前，也想讓您陪着我，回去的話，少主一定會懲罰您，您就乖乖聽他的話，他那麼愛您，絕對不會再傷害您的。”
她哭的大聲，抱着他的胳膊喉嚨啞着啼哭，眼淚倉皇的溼了整張臉，眼淚不斷的往下掉，於尉用盡全力，撫摸着她隆起的腹部，輕輕笑了。
“孩子，一定很好看，長的會很像您吧，可惜我看不到了，魔女小姐，您要記住啊，我是您最忠誠的於尉，不要忘了我。”
“不要死，於尉……不要死！我好喜歡你，求求你了不要死，你死了我怎麼辦啊！”
他逐漸沒辦法睜開眼睛，眼皮沉重的不斷打顫想要合上，可他忍不住還想再看她最後一眼，乾燥破裂的脣，他枯皺縮得像一個風乾桔子似的臉上，想要說點什麼，但最終，欲言又止，閉上了嘴巴。
“於尉……於尉！”
房間裏堆滿被咬破的血袋，地上一片狼藉，從血袋中擠出來的血故意流在地上，傀冥頹廢的坐在沙發上，妖孽的容顏變得死氣沉沉，襯衣鬆垮皺巴巴，已經幾天沒有梳洗過，他已經記不清了。
手中掐着血袋往嘴中擠入，雙目無神盯着天花板。
門鈴響起，在這死靜的房子中格外凸出，他不打算理會，繼續仰躺着頹廢，可鈴聲持續不斷。
“叮——叮。”
他擰着眉，扔下手中的東西，皮鞋踩着血袋，血液噴濺出來射在茶几上，他摁下門把手，開門。
傾城站在門外，哭腫的眼睛，無措的抓緊着自己的裙子，長髮搭在肩頭，垂直到腰間。
傀冥驚愕的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驚喜，目光卻看到那格外令人矚目的腹部，高高隆起。
剎那間，他的大腦就像死機一樣，沒有任何防備，巨大的衝擊力撲面而來。
掐住她的脖子，猛地將她掐進來摁在牆上，關上門，暴怒而紅的眼睛徒然瞪大，眼裏一片血色，咬牙質問。
“誰的孩子！”
“你他媽懷了誰的孩子賤人！”
“被於尉帶走了四個月，就懷了他的孩子是嗎？不要臉的東西，我他媽對你這麼好，到頭來你就是這麼背叛我的！”
她被掐的說不出話，窒息的握住脖子上用力的大手，恐懼的全身瑟瑟發抖。
“不——不是。”
逐漸快沒了呼吸，她梗着漲紅的臉，拼盡全力的從牙縫中擠出，“這是…你的孩子！你的……”
他徒然一愣，手勁猛地鬆開。
傾城捂住脖子恐慌的咳嗽，背靠着牆壁慢慢滑落，跪在了地上。
“我的孩子？”呆滯的低頭看她，語氣陰冷。
“你拿什麼證明這是我的孩子？”
“嗚……嗚啊，我沒有跟於尉做過愛，他從沒碰過我。”
傾城抓住他的褲腳大哭着哀求，“小明，他死掉了，嗚……啊！他死掉了，拜託你，把他埋了，我抬不動他，他一個人躺在沙發上死掉了嗚嗚啊！”
“呵。”
頭頂傳來他冰冷的笑聲，“死了不挺好的嗎？他要是不死，你怎麼肯回來找我？嗯？賤人。”
無視她慘痛的哭聲，用力掐着她的臉抬起，手指幾乎將她的骨頭捏碎，傾城疼的臉色蒼白，面前的臉無比猙獰，她害怕極了。
“在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我孩子之前，你休想走出這裏半步！我真是給你太多臉了，讓你敢背叛我跟着他逃走，他死的罪有應得！”
傀冥掐着她的手腕，一路硬拽着她拖去臥室，傾城全程被他強拖着，站也站不起來，胳膊疼痛，不停大哭着哀求他。
將她毫不留情甩在牆角，絲毫不顧她的身孕。
“給我跪在這裏！跪直了！”
她可憐的從地上爬起，膝蓋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頭髮被他拽住，面對着牆角。
“雙手背在身後！”
“嗚……嗚嗚。”
頭頂他的訓斥聲冷吼嚇人，傾城哭的喘不過氣，傀冥摁着她的腦袋，彎下腰低頭逼近着她的臉，面目猙獰。
“知道你曾經做錯事我是怎麼懲罰你的嗎？就像現在這樣，給我一直跪着，腰不準彎下去，跪不好就捱打，你想讓他屍體入土，就按我說的去做！”
那隻大手突然拍在她鼓起的腹部上，試圖用力往下摁，傾城顫抖着冷汗冒出，幽冷的聲音低聲警告。
“如果這裏不是我的孩子，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七十二）我想跟你做
傾城很喜歡跟於尉待在一起的日子，沒有小明，她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膽。
破舊的房子裏只有一間臥室，她一點也不介意，想跟他一起睡覺，可卻被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於尉睡在客廳窄小的沙發上，她半夜在牀上打滾，睡不着的她，偷偷起身溜去了客廳。
沙發很小，他身子高大，只能蜷縮起雙腿，憋屈的側身躺着，傾城在旁邊蹲了下來，趴在沙發邊緣露出甜笑。
“魔女小姐怎麼不去睡覺？”
突然說話，把她嚇了一大跳。
“你沒睡着？”
他緩緩睜開了那隻眼睛，“您走過來的腳步聲把我吵醒了。”
爲了不讓他發現，她的腳步聲明明很輕。
“唔於尉，跟我一起睡嘛，睡在這裏不舒服，這個沙發硬邦邦的太小了。”
“不可以，快去睡覺魔女小姐。”
她拉着他的衣服不放，撇着嘴，“爲什麼不肯跟我一起睡，小明又不在，我就要跟你一起睡！”
他皺着眉，臉色苦惱。
傾城趴在了他平坦結實的腹部上，撅着嘴巴說道，“於尉跟我做愛，是不是就可以一起睡覺了？我想跟你做愛。”
“魔女小姐！”
他臉色嚴肅，語氣驟然拔高了聲調，聽着讓人渾身一震，也成功把她嚇了一跳。
“對，對不起……我開玩笑的，於尉你別生氣。”傾城手足無措的低下頭，蹲在地上不知所措。
“您長大了，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下一次我真的會生氣。”
黑暗光線，看不見她低頭含着的眼淚，委屈極了，不禁吸起了鼻子。
“我知道了……”
傾城起身往臥室走，重重關上門來發泄自己的不愉快。
於尉坐起身，抓住胸口前的衣服，異樣的感覺，讓他再一次覺得不妙，低下頭長髮遮住視線，閉上眼睛清楚的感受到心臟狂亂跳動。
經歷昨晚的不愉快，傾城變得小心翼翼，可他就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繼續給她做飯，跟她講的這棟房子裏曾經發生有趣的故事。
她食如嚼蠟，面無表情，於尉嘆了口氣，在她面前坐下。
飯喫到一半，她突然扔下筷子往衛生間跑，還沒等於尉緩神，聽到了一陣又一陣難受的嘔吐聲。
剎那間，手中的筷子掉落，急忙追過去。
“魔女小姐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她用水龍頭沖刷着，臉色慘白搖頭，“不知道，突然就很難受，胃裏不舒服，昨天也是，爲什麼會一直嘔吐。”
“是不是我做的飯有問題？不要喫了，我待會兒出去買，您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等我，我馬上回來。”
他着急跑出去，離這裏開六公里才能到達市區，可那裏的飯菜才幹淨，更何況她身體又這麼虛弱。
說是不讓她喫飯，可她很餓，看着桌子上的炒菜，懷疑真的是那飯菜的問題。
傾城想去廚房找點喫的，打開冰箱，裏面卻放着一塊切了一半的豬肉，還有於尉喝的血袋，聞到血腥味的瞬間，胃中強烈排斥的感覺，又一次讓她趴在水槽邊緣乾嘔。
痛苦的眼淚砸落下來，她好難受，捂住肚子不知所措。
於尉買完飯，拐去了藥店，可他連她生了什麼病都不知道，只能向賣藥的人解釋着她的病狀。
“不停嘔吐？請問是男是女？”
“女。”
醫生打量着他這副模樣，一半臉被頭髮遮蓋，看着就很稀奇古怪。
“那有可能是腸胃不好，或者是懷孕，孕吐跟你說的反應挺像的。”
於尉當即愣在原地，被雷劈了一樣。
懷孕……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她跟少主做過愛，又怎麼可能去做避孕措施。
“那，有驗孕的東西嗎？”
“當然有，來看看你要哪一種。”
傾城倒在沙發上，長髮遮蓋住蒼白的臉，她捂着肚子難受擰眉，聽到大門開鎖的聲音，看着於尉走了進來。
“魔女小姐，您先用一下這個試試，有可能，是懷孕了。”
“懷孕？”她呆呆的接過那盒驗孕棒，“怎麼會……我，不想懷孕。”
她不是不知道懷孕，反而在學校中聽過很多早孕打掉孩子的事情，她對這兩個字格外恐懼。
於尉安慰着她，“有可能不是，先試試才知道，或者是腸胃不好呢？”
她拿着說明書，咬着下脣，眼淚快掉下來，顫抖的不斷搖頭，“於尉，我不想懷孕，嗚我不想，我不要試，我不要！”
撲上來抱住了他的脖子，於尉沒有動作，手垂在一旁不敢亂放。
“只是試一試，沒關係的，不用害怕。”
“嗚可如果真的懷孕怎麼辦，我又要回去找小明，我不要回去啊，我不要嗚嗚。”
她大聲哭着，將手中的東西扔掉，“不要試，我不試啊！”
那隻手慢慢抬起，輕拍着她的背，他又怎麼能強迫她，一切只能等她做好心理準備。
“好，我們不試，不哭了，魔女小姐，不要哭了。”
傾城害怕極了，抱着他不撒手，想到肚子裏可能會有個生命存在，她哭聲怎麼也止不住，好像只要她哭的聲音更大，她就不會懷孕。
（七十三）她在隱瞞什麼
凌晨三點的中心公園，傀冥跌跌撞撞的從樹林中走出來，身姿不穩，撞擊在長椅上坐下，低頭捂着疼痛的左眼，身上黑色外套和西裝褲上都沾滿了泥土和落葉。
好不容易追上一個魔女，卻因爲眼睛太痛，竟然直接把她放跑了，該死，該死的！
他攥緊拳頭狠狠捶在長椅上，睜開雙眼，受傷的那隻眼球血紅，佈滿紅血絲，疼痛的擠出眼淚，流出卻是血的顏色，傀冥咬着牙，被這疼痛逼瘋了。
彎下腰，手指狠狠用力摳着眼球，恨不得把它摳出來！
那該死的魔女，究竟在他眼裏打進了什麼東西，爲什麼這麼痛，殺了她，他要殺了她！
“額……啊！”
火辣辣的眼睛猶如剝了層皮，他疼痛的實在受不了，倒在長椅上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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