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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1-10
太兒戲了不是嗎？
葉君禾覺得如果倆人能和平的解決離婚這件事情，那坐着談也沒什麼，所以這會強制將剛纔他在牀上對她很粗暴的態度而溢出的火氣壓了下來，輕聲說道：“你不明白只能說我們代溝不小，我們這個年代並不像幾十年前老一輩思想，過的不順心當然要離了，難道還真準備綁一輩子，難受一輩子，這樣會瘋的。”
他依舊不動聲色，“我做了什麼讓你非常不能接受的事情，甚至會瘋掉，只是單單讓你看到我抱住了“前女友”？我幫她處理了一件麻煩的事情，所以你很接受不了？”
葉君禾真的想在他面前翻一個大大的白眼，但只是撇了瞥嘴說道：“你心裏清楚，可能這就是我們的代溝吧，我年輕，我這個人就是小心眼，我接受不了不管是名義上還是有名無實的丈夫，跟自己的前女友有來往。”
林宗年：“既然你接受不了自己丈夫跟自己前女友有來往，那你有沒有換位思考，你的丈夫看到你穿着另一個男人的衣服，靠在別的男人的懷裏，他是什麼感受。”
“首先，我看到你抱着你的前女友，我心裏很不舒服，而導致你看到的那一幕，要怪就怪你自己，如果我沒有看到那一幕，也不會讓你看到我穿着別的男人的衣服站在你的面前，這件事情讓你不舒服了？那天晚上你不也發了脾氣，第二天我們都感冒發燒了啊？那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跟你結婚，你隨便想跟哪個女人來往我都無所謂啊。”
他看着她的眼睛，繼續沉聲說道：“你情緒反應這麼大，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其實是喜歡我的。”
她輕蔑的哼笑了一聲，“林宗年我該說你太傲還是太自負，這件事情跟喜不喜歡沒有關係，青春期，小孩之間傳點緋聞都會潛意識的臉紅，而我們作爲一個預備培養感情的夫妻，心裏不舒服再正常不過了。”
“哦？”他點點頭，看向茶几，喃喃道：“是這樣嗎。”
談話陷入僵局，他重新點了一支菸抿在脣間。
葉君禾看着旁邊男人兩隻胳膊隨意的搭在膝蓋上，不自覺多瞄了兩眼，又覺得“談判”就應該有個“談判”的樣子。
所以雙手環胸，身子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也學着他慵懶的樣子坐着，只是下一秒男人口中說出了一句讓她差點沒坐穩摔倒在地上的話！
他眯着眼，吐出一口煙，視線盯着寥寥的煙霧說道：“生下一個孩子。”
“什麼意思？”葉君禾臉上明顯的錯愣，她覺得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真的笑了一聲，“要我生一個孩子才能同意離婚？”
他糾正道：“考慮離婚。”
葉君禾“唰”！的站了起來！雙眼不可置信的瞪向林宗年，“你開什麼玩笑？你知道我爲什麼要這個時候跟你離婚，就是不想再跟你有牽扯啊，你要我生一個孩子什麼意思。”
因爲女人站起來，林宗年不得身子靠在沙發上看向她，此時冷靜下來，便還是那副淡淡運籌帷幄的調調，“我今年已經叄十叄歲了，跟你結婚後完全沒有再考慮離婚，也完全沒有再結婚或者再接觸新的女人的打算，所以你給我生一個孩子，我考慮離婚。”
“你太搞笑了林宗年，我簡直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男人，我剛纔說的話你沒聽明白嗎？我就是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所以現在要跟你離婚，你要我跟你生一個孩子你什麼打算？是準備拿孩子鎖住我嗎？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因爲孩子委屈自己的人？”
“你想多了君禾，我不同意離婚，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要麼留下一個孩子再跟我說這件事情，否則免談，陳蔓這個藉口顯然不成立。”他眸底忽然冷冰冰看向她的眼，“或者說，你不喜歡我喜歡上了別的男人，我還能理解你如此姿態鬧離婚。”
葉君禾鮮少有抓狂的情緒，但是跟林宗年說話讓她非常的抓狂，她手撐在茶几上，臉忽然靠近林宗年，皺着眉看着他，“你不同意離婚，我每天都會跟你鬧的，這樣你會開心嗎？你希望我這樣嗎？”
林宗年低着眸，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只需要輕輕的伸手她便會掉到他的懷裏，鼻間是她剛纔忽然侵身，髮絲飄動而散出的一股清香，他抬起眸看向女人好似崩潰神情，心底是巨大的無奈，仍輕聲道：“女孩子驕縱一點也正常，你現在只是沒有冷靜下來，等你冷靜下來，會想明白的。”
“林宗年，我原本不想跟你撕破臉的，但是我真的對你不要臉的程度感到震驚。”
“現在撕的難道還不夠破嗎？”
“啪”！的一聲音，只見葉君禾忽然將手裏的手機放到了林宗年眼前。
林宗年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明顯憤怒的女人，過了一會，才側頭看向手機屏幕。
下一秒，在看清手機的內容後，他皺起眉。
“你揹着你的妻子投資前女友，林宗年，這件事情我就算拿到你父母面前，你覺得你還能現在這個態度，說出讓我給你生一個孩子才考慮離婚的話？”
==============================
63 我是鬼嗎，你跑什麼（大改一定要看）
月中旬的月亮格外圓，並且異常的亮，掛在黑暗的高空之上顯得十分的妖孽詭異。
四百多平夫妻兩人同居的大平層，從夜幕降下燈光亮起到太陽嶄露頭角，屋內刺眼的亮才終於隱去。
主臥的大牀上，暗灰色被子裹着兩具赤裸的身體，肌膚相貼的溫度還未完全散去。
葉君禾是被身體的不適喚醒的，大腿根酸的厲害，胸部更是脹的發緊。
更讓她難受的是，男人那只有力的胳膊正橫在她腰間，重量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試着動了動，腰間的胳膊立刻收緊幾分，葉君禾閉着眼緩了緩，露在被子外的耳朵尖微微顫動，仔細捕捉着身後的呼吸聲，規律、平穩，該是睡熟了。
隨後用極輕的動作，帶着力氣挪開橫在腰間的胳膊，葉君禾慢慢的挪動身軀腳心挨地，終於坐了起來。
沒開牀頭燈，房間裏只有月色漏進來的微光。
葉君禾反手探向枕頭下方，指尖先觸到一片平坦，她心裏咯噔一下，茫然睜開眼，又把枕頭底下摸了個遍 —— 什麼都沒有。
她乾脆拿起枕頭，底下空空如也，就在她心存疑惑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在找什麼？”
葉君禾渾身一激靈，驚呼卡在喉嚨裏，下意識轉頭看向聲源處。
黑暗中，她撞進一雙黑白分明的眼，那雙眼被窗外的月色映得泛着冷光，像極了人在深巷迷路時，忽然瞥見巷尾蹲守的貓，唯有一雙眼緊緊盯着你，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看盡了你所有的慌亂與茫然。
陰氣順着脊椎往上爬，她渾身發毛，直接叫出聲。
“啊！”
屁股沒坐穩整個人直接跌倒摔在了地板上。
林宗年似乎沒料到她的反應，眉頭擰起，打開自己那邊的牀頭燈。
暖黃的光漫開，他起身下牀，面色鐵青地伸手要將她抱起。
只是指尖剛碰到葉君禾的胳膊，她就像是被熱水燙到般連連往後退。
手肘磕在牀腿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林宗年耐心似乎已經到了極致，甚至面色鐵青，嗓音比剛纔更陰冷不解，“我是鬼嗎？你跑什麼？”
葉君禾眼前起了霧氣，細嫩的手掌護着自己的剛纔不小心被磕到的胳膊肘，“你別過來……你別碰我。”
顫顫巍巍的嗓音聽的林宗年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雖然這個季節家裏地暖二十四小時都開着，但她赤身裸體的坐在地上到底像什麼樣子。
“先起來。”林宗年不顧她的抗拒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放到牀上，
葉君禾坐在牀上，兩隻胳膊抱着屈起的膝蓋，腦袋埋在膝蓋裏。
長黑的發披散下來蓋在身上，不一會就溢出悶悶的哭腔。
剛纔被撞到手肘刺骨的疼，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身上哪裏痛，哪裏都好痛。
“林宗年，我們離婚好不好，我們離婚……”
林宗年放在一邊的手不由握緊，心口像是有一把尖刀扎着，他始終看着她烏黑的發頂，過了好一會才說道：“你現在只是沒有冷靜下來，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說。”
這話不知道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語氣喃喃又怔怔。
她坐在那裏，腦袋埋在手臂裏，渾身都在顫抖，林宗年看着她這個樣子，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而剛纔因爲她提離婚的怒火這會也全部變成了手足無措。
隨即又想起了什麼，說道，“你剛纔在找什麼，我給你找。”
“避孕藥……”
“……”
他一愣，喉間又是一澀，那把尖刀像是抵在他的喉嚨，每滾動一次都讓他梗一下。
盯着她縮成一團的身軀，沉默半晌後，忽然突兀的笑了一聲，“非得這樣嗎君禾，不給一點退路？”
==============================
64 我不夠好嗎
半晌後。
大牀上的女人像是終於平復了心情，葉君禾抬起頭，一雙杏眼淚濛濛的，幾率髮絲黏在侵溼的眼尾，使得她整張臉顯得格外的朦朧又可憐。
“林宗年，你放我一馬，也放你自己一馬，我們結束吧。”
林宗年也因爲她的動作，看清了女人脖頸胸膛都遍佈着深淺不一的各種青痕。
他到後面是屬於是越做越上頭了，葉君禾不出聲，犟，他就逼着她出聲，那是男人骨子裏的征服欲的作祟。
林宗年薄脣緊抿着，眼底複雜，想說什麼又不知說些什麼。
從牀頭櫃抽了兩張紙巾，擦過她的眼角的淚珠。
葉君禾因爲他的靠近，身子又是一抖。
她哭的這麼傷心不完全是因爲林宗年在性事上單方面的有些“施虐”，還有後面自己沒出息的迎合他，她越想越難受越想越氣自己怎麼這麼沒用。
淡淡出聲道：“你又要操我了嗎？”
林宗年拿着紙巾的手一頓，“我們之間只有這件事情了嗎。”
“在我看來是的。”
他還是那句話，“什麼事情等你冷靜下來再說。”
林宗年重新拿起紙巾將她臉上的淚珠擦乾淨。
葉君禾沒有抗拒，只是始終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膝蓋，小聲道：“我不想跟你一起睡。”
他沉默半晌後點了點頭，“行，你先睡。”
葉君禾沒想過他會答應。
餘光瞥見他從牀尾拿起浴袍套在身上，隨後便走出門看了她一眼，纔將門關上。
屋內很快只剩下葉君禾一個人，她這會纔像是完全放鬆下來。
已經凌晨五點，身上的疲憊，加上剛纔精神上一直緊繃的狀態，導致葉君禾這會眼皮快要支撐不住，什麼事情等睡一覺醒來再說吧。
這樣想着，她重新裹着毯子捲縮着身子沉沉的睡了過去。
只是，隔壁次臥的林宗年顯然就有點睡不着了，次臥沒有開地暖，他光腳踩在地上，坐在冰涼的牀面上，漆黑一片的房間內，手裏拿着一支菸，煙雲吐霧。
背影溺在黑暗之中，像是一個孤獨的老人。
*
一覺醒來，葉君禾盯着天花板發愣，恍惚間竟有穿越時空的錯覺。
沒等她理清思緒，癟下去的肚子就發出一陣抗議，逼着她掙扎着坐起身。
太餓了。
簡單衝了個澡，她拖着步子走向廚房，想找些東西墊墊肚子。
開放式廚房是現代化中古風設計，棕白黑三色搭配得利落又雅緻。
高櫃旁掛着兩條圍裙，粉色與藍色的布料上，都印着蠟筆小新咧嘴笑的模樣。
如今再看滿屋子的情侶款，葉君禾只覺得刺眼又諷刺。
她無精打采地挪到冰箱前，眼角卻先瞥見竈臺上擺着一口黑瓷大鍋，鍋蓋上面還貼了張粉色便利貼。
腳步頓了頓，她回身走到燃氣竈邊，指尖捏下那張便利貼。
上面的字跡很簡潔：【鍋裏燉了雞湯，旁邊米飯還溫着，涼了就開火熱一熱，餓了記得喫】
短短幾句話，卻讓葉君禾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五味雜陳。
她捏着便利貼翻來覆去看，又將上面的話在心裏默默的讀了一遍。
男人的字和他的人一樣，筆鋒凌厲，透着股乾脆勁兒。
想什麼呢！研究他的字幹嘛？
葉君禾突然抬手拍了下腦門，懊惱地哼了一聲，趕緊把便利貼丟到一邊。
掀開鍋蓋，一股鮮香氣立刻飄了出來。金黃的雞湯泛着油光，幾顆紅棗浮在湯麪上，看起來竟頗爲誘人。
她又俯身打開旁邊的飯鍋，保溫狀態下的米飯還冒着細細的熱氣，連米香都透着溫乎勁兒。
葉君禾眼珠子轉了轉，猛的將鍋蓋“砰”地扣回去。
梗着脖子站了幾秒，像是在跟誰賭氣。可沒一會兒，她的肩膀就垮了下來，像只泄了氣的皮球。
算了吧，不能跟喫飯計較。
*
林宗年推開門時，他先將文件袋放到鞋櫃上，隨後換了一雙淺灰色的拖鞋，又動作嫺熟的將外套脫掉掛在衣架最外側。
可當他走進客廳，腳步卻頓了半秒。
葉君禾就坐在靠窗的沙發上，身上裹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領口襯得她脖頸愈發的纖細。
她的黑髮整齊的別在耳後，露出那一張舒適溫婉的小臉。
臉上沒有上妝，但花瓣形的小嘴塗着一層淡粉色的口紅，明顯是出去了一趟。
這會坐在那裏，形成了兩個字，等待。
直到林宗年的腳步聲靠近，葉君禾才緩緩抬起眼皮，淡淡出聲：“你工作不是在西北那邊嗎。”
林宗年沒有坐進沙發上，而是往飲水廳走，自顧倒了一杯水，回她：“這幾天在這邊出差。”
他沒有細說，是這幾天在天津忙工作，晚上又開車回到北京。
“那正好你這幾天在北京，我們該走的流程也走一下吧。”
林宗年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水，喝完將水杯墩在桌子上，又拿起旁邊的粉色馬克杯，順手給葉君禾倒了一杯。
然後走到葉君禾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將杯子放到她的面前。
桌子上散着幾張A4紙，清晰的露着幾個大字，【離婚協議】
他像是完全忽視，沒有看見。
看着女人明顯不太想搭理自己的態度，也不惱，只是問道：“飯喫了嗎？”
“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
林宗年想摸一支菸，但又想到大衣剛纔脫到門口了，“君禾，你覺得我不夠好嗎？”
葉君禾換了一個姿勢，翹着二郎腿靠坐在沙發上，喉間哼笑了一聲，似是覺得這好男人說了一個有意思的話題，“單單論你作爲一個丈夫，男朋友或者是一個聯姻合作伙伴，都是一個很不錯的人選，可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事事不能兩全，人爲什麼只有一顆心呢。”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卻字字清晰：“我記得你昨天晚上說你愛我，但是，林宗年，你只愛我一個嗎？”
“你覺得我能愛幾個。”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問你啊。”倆人四目相對，她繼續出聲：“是不是男人都像你這樣？只要證據沒擺在明面上，永遠都是這副處事不驚、淡漠如水的樣子？”
他依舊不鹹不淡的開口道：“你還要說的再清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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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君禾覺得如果倆人能和平的解決離婚這件事情，那坐着談也沒什麼，所以這會強制將剛纔他在牀上對她很粗暴的態度而溢出的火氣壓了下來，輕聲說道：“你不明白只能說我們代溝不小，我們這個年代並不像幾十年前老一輩思想，過的不順心當然要離了，難道還真準備綁一輩子，難受一輩子，這樣會瘋的。”
他依舊不動聲色，“我做了什麼讓你非常不能接受的事情，甚至會瘋掉，只是單單讓你看到我抱住了“前女友”？我幫她處理了一件麻煩的事情，所以你很接受不了？”
葉君禾真的想在他面前翻一個大大的白眼，但只是撇了瞥嘴說道：“你心裏清楚，可能這就是我們的代溝吧，我年輕，我這個人就是小心眼，我接受不了不管是名義上還是有名無實的丈夫，跟自己的前女友有來往。”
林宗年：“既然你接受不了自己丈夫跟自己前女友有來往，那你有沒有換位思考，你的丈夫看到你穿着另一個男人的衣服，靠在別的男人的懷裏，他是什麼感受。”
“首先，我看到你抱着你的前女友，我心裏很不舒服，而導致你看到的那一幕，要怪就怪你自己，如果我沒有看到那一幕，也不會讓你看到我穿着別的男人的衣服站在你的面前，這件事情讓你不舒服了？那天晚上你不也發了脾氣，第二天我們都感冒發燒了啊？那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跟你結婚，你隨便想跟哪個女人來往我都無所謂啊。”
他看着她的眼睛，繼續沉聲說道：“你情緒反應這麼大，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其實是喜歡我的。”
她輕蔑的哼笑了一聲，“林宗年我該說你太傲還是太自負，這件事情跟喜不喜歡沒有關係，青春期，小孩之間傳點緋聞都會潛意識的臉紅，而我們作爲一個預備培養感情的夫妻，心裏不舒服再正常不過了。”
“哦？”他點點頭，看向茶几，喃喃道：“是這樣嗎。”
談話陷入僵局，他重新點了一支菸抿在脣間。
葉君禾看着旁邊男人兩隻胳膊隨意的搭在膝蓋上，不自覺多瞄了兩眼，又覺得“談判”就應該有個“談判”的樣子。
所以雙手環胸，身子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也學着他慵懶的樣子坐着，只是下一秒男人口中說出了一句讓她差點沒坐穩摔倒在地上的話！
他眯着眼，吐出一口煙，視線盯着寥寥的煙霧說道：“生下一個孩子。”
“什麼意思？”葉君禾臉上明顯的錯愣，她覺得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真的笑了一聲，“要我生一個孩子才能同意離婚？”
他糾正道：“考慮離婚。”
葉君禾“唰”！的站了起來！雙眼不可置信的瞪向林宗年，“你開什麼玩笑？你知道我爲什麼要這個時候跟你離婚，就是不想再跟你有牽扯啊，你要我生一個孩子什麼意思。”
因爲女人站起來，林宗年不得身子靠在沙發上看向她，此時冷靜下來，便還是那副淡淡運籌帷幄的調調，“我今年已經叄十叄歲了，跟你結婚後完全沒有再考慮離婚，也完全沒有再結婚或者再接觸新的女人的打算，所以你給我生一個孩子，我考慮離婚。”
“你太搞笑了林宗年，我簡直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男人，我剛纔說的話你沒聽明白嗎？我就是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所以現在要跟你離婚，你要我跟你生一個孩子你什麼打算？是準備拿孩子鎖住我嗎？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因爲孩子委屈自己的人？”
“你想多了君禾，我不同意離婚，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要麼留下一個孩子再跟我說這件事情，否則免談，陳蔓這個藉口顯然不成立。”他眸底忽然冷冰冰看向她的眼，“或者說，你不喜歡我喜歡上了別的男人，我還能理解你如此姿態鬧離婚。”
葉君禾鮮少有抓狂的情緒，但是跟林宗年說話讓她非常的抓狂，她手撐在茶几上，臉忽然靠近林宗年，皺着眉看着他，“你不同意離婚，我每天都會跟你鬧的，這樣你會開心嗎？你希望我這樣嗎？”
林宗年低着眸，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只需要輕輕的伸手她便會掉到他的懷裏，鼻間是她剛纔忽然侵身，髮絲飄動而散出的一股清香，他抬起眸看向女人好似崩潰神情，心底是巨大的無奈，仍輕聲道：“女孩子驕縱一點也正常，你現在只是沒有冷靜下來，等你冷靜下來，會想明白的。”
“林宗年，我原本不想跟你撕破臉的，但是我真的對你不要臉的程度感到震驚。”
“現在撕的難道還不夠破嗎？”
“啪”！的一聲音，只見葉君禾忽然將手裏的手機放到了林宗年眼前。
林宗年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明顯憤怒的女人，過了一會，才側頭看向手機屏幕。
下一秒，在看清手機的內容後，他皺起眉。
“你揹着你的妻子投資前女友，林宗年，這件事情我就算拿到你父母面前，你覺得你還能現在這個態度，說出讓我給你生一個孩子才考慮離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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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我是鬼嗎，你跑什麼（大改一定要看）
月中旬的月亮格外圓，並且異常的亮，掛在黑暗的高空之上顯得十分的妖孽詭異。
四百多平夫妻兩人同居的大平層，從夜幕降下燈光亮起到太陽嶄露頭角，屋內刺眼的亮才終於隱去。
主臥的大牀上，暗灰色被子裹着兩具赤裸的身體，肌膚相貼的溫度還未完全散去。
葉君禾是被身體的不適喚醒的，大腿根酸的厲害，胸部更是脹的發緊。
更讓她難受的是，男人那只有力的胳膊正橫在她腰間，重量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試着動了動，腰間的胳膊立刻收緊幾分，葉君禾閉着眼緩了緩，露在被子外的耳朵尖微微顫動，仔細捕捉着身後的呼吸聲，規律、平穩，該是睡熟了。
隨後用極輕的動作，帶着力氣挪開橫在腰間的胳膊，葉君禾慢慢的挪動身軀腳心挨地，終於坐了起來。
沒開牀頭燈，房間裏只有月色漏進來的微光。
葉君禾反手探向枕頭下方，指尖先觸到一片平坦，她心裏咯噔一下，茫然睜開眼，又把枕頭底下摸了個遍 —— 什麼都沒有。
她乾脆拿起枕頭，底下空空如也，就在她心存疑惑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在找什麼？”
葉君禾渾身一激靈，驚呼卡在喉嚨裏，下意識轉頭看向聲源處。
黑暗中，她撞進一雙黑白分明的眼，那雙眼被窗外的月色映得泛着冷光，像極了人在深巷迷路時，忽然瞥見巷尾蹲守的貓，唯有一雙眼緊緊盯着你，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看盡了你所有的慌亂與茫然。
陰氣順着脊椎往上爬，她渾身發毛，直接叫出聲。
“啊！”
屁股沒坐穩整個人直接跌倒摔在了地板上。
林宗年似乎沒料到她的反應，眉頭擰起，打開自己那邊的牀頭燈。
暖黃的光漫開，他起身下牀，面色鐵青地伸手要將她抱起。
只是指尖剛碰到葉君禾的胳膊，她就像是被熱水燙到般連連往後退。
手肘磕在牀腿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林宗年耐心似乎已經到了極致，甚至面色鐵青，嗓音比剛纔更陰冷不解，“我是鬼嗎？你跑什麼？”
葉君禾眼前起了霧氣，細嫩的手掌護着自己的剛纔不小心被磕到的胳膊肘，“你別過來……你別碰我。”
顫顫巍巍的嗓音聽的林宗年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雖然這個季節家裏地暖二十四小時都開着，但她赤身裸體的坐在地上到底像什麼樣子。
“先起來。”林宗年不顧她的抗拒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放到牀上，
葉君禾坐在牀上，兩隻胳膊抱着屈起的膝蓋，腦袋埋在膝蓋裏。
長黑的發披散下來蓋在身上，不一會就溢出悶悶的哭腔。
剛纔被撞到手肘刺骨的疼，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身上哪裏痛，哪裏都好痛。
“林宗年，我們離婚好不好，我們離婚……”
林宗年放在一邊的手不由握緊，心口像是有一把尖刀扎着，他始終看着她烏黑的發頂，過了好一會才說道：“你現在只是沒有冷靜下來，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說。”
這話不知道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語氣喃喃又怔怔。
她坐在那裏，腦袋埋在手臂裏，渾身都在顫抖，林宗年看着她這個樣子，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而剛纔因爲她提離婚的怒火這會也全部變成了手足無措。
隨即又想起了什麼，說道，“你剛纔在找什麼，我給你找。”
“避孕藥……”
“……”
他一愣，喉間又是一澀，那把尖刀像是抵在他的喉嚨，每滾動一次都讓他梗一下。
盯着她縮成一團的身軀，沉默半晌後，忽然突兀的笑了一聲，“非得這樣嗎君禾，不給一點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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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我不夠好嗎
半晌後。
大牀上的女人像是終於平復了心情，葉君禾抬起頭，一雙杏眼淚濛濛的，幾率髮絲黏在侵溼的眼尾，使得她整張臉顯得格外的朦朧又可憐。
“林宗年，你放我一馬，也放你自己一馬，我們結束吧。”
林宗年也因爲她的動作，看清了女人脖頸胸膛都遍佈着深淺不一的各種青痕。
他到後面是屬於是越做越上頭了，葉君禾不出聲，犟，他就逼着她出聲，那是男人骨子裏的征服欲的作祟。
林宗年薄脣緊抿着，眼底複雜，想說什麼又不知說些什麼。
從牀頭櫃抽了兩張紙巾，擦過她的眼角的淚珠。
葉君禾因爲他的靠近，身子又是一抖。
她哭的這麼傷心不完全是因爲林宗年在性事上單方面的有些“施虐”，還有後面自己沒出息的迎合他，她越想越難受越想越氣自己怎麼這麼沒用。
淡淡出聲道：“你又要操我了嗎？”
林宗年拿着紙巾的手一頓，“我們之間只有這件事情了嗎。”
“在我看來是的。”
他還是那句話，“什麼事情等你冷靜下來再說。”
林宗年重新拿起紙巾將她臉上的淚珠擦乾淨。
葉君禾沒有抗拒，只是始終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膝蓋，小聲道：“我不想跟你一起睡。”
他沉默半晌後點了點頭，“行，你先睡。”
葉君禾沒想過他會答應。
餘光瞥見他從牀尾拿起浴袍套在身上，隨後便走出門看了她一眼，纔將門關上。
屋內很快只剩下葉君禾一個人，她這會纔像是完全放鬆下來。
已經凌晨五點，身上的疲憊，加上剛纔精神上一直緊繃的狀態，導致葉君禾這會眼皮快要支撐不住，什麼事情等睡一覺醒來再說吧。
這樣想着，她重新裹着毯子捲縮着身子沉沉的睡了過去。
只是，隔壁次臥的林宗年顯然就有點睡不着了，次臥沒有開地暖，他光腳踩在地上，坐在冰涼的牀面上，漆黑一片的房間內，手裏拿着一支菸，煙雲吐霧。
背影溺在黑暗之中，像是一個孤獨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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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葉君禾盯着天花板發愣，恍惚間竟有穿越時空的錯覺。
沒等她理清思緒，癟下去的肚子就發出一陣抗議，逼着她掙扎着坐起身。
太餓了。
簡單衝了個澡，她拖着步子走向廚房，想找些東西墊墊肚子。
開放式廚房是現代化中古風設計，棕白黑三色搭配得利落又雅緻。
高櫃旁掛着兩條圍裙，粉色與藍色的布料上，都印着蠟筆小新咧嘴笑的模樣。
如今再看滿屋子的情侶款，葉君禾只覺得刺眼又諷刺。
她無精打采地挪到冰箱前，眼角卻先瞥見竈臺上擺着一口黑瓷大鍋，鍋蓋上面還貼了張粉色便利貼。
腳步頓了頓，她回身走到燃氣竈邊，指尖捏下那張便利貼。
上面的字跡很簡潔：【鍋裏燉了雞湯，旁邊米飯還溫着，涼了就開火熱一熱，餓了記得喫】
短短幾句話，卻讓葉君禾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五味雜陳。
她捏着便利貼翻來覆去看，又將上面的話在心裏默默的讀了一遍。
男人的字和他的人一樣，筆鋒凌厲，透着股乾脆勁兒。
想什麼呢！研究他的字幹嘛？
葉君禾突然抬手拍了下腦門，懊惱地哼了一聲，趕緊把便利貼丟到一邊。
掀開鍋蓋，一股鮮香氣立刻飄了出來。金黃的雞湯泛着油光，幾顆紅棗浮在湯麪上，看起來竟頗爲誘人。
她又俯身打開旁邊的飯鍋，保溫狀態下的米飯還冒着細細的熱氣，連米香都透着溫乎勁兒。
葉君禾眼珠子轉了轉，猛的將鍋蓋“砰”地扣回去。
梗着脖子站了幾秒，像是在跟誰賭氣。可沒一會兒，她的肩膀就垮了下來，像只泄了氣的皮球。
算了吧，不能跟喫飯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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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宗年推開門時，他先將文件袋放到鞋櫃上，隨後換了一雙淺灰色的拖鞋，又動作嫺熟的將外套脫掉掛在衣架最外側。
可當他走進客廳，腳步卻頓了半秒。
葉君禾就坐在靠窗的沙發上，身上裹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領口襯得她脖頸愈發的纖細。
她的黑髮整齊的別在耳後，露出那一張舒適溫婉的小臉。
臉上沒有上妝，但花瓣形的小嘴塗着一層淡粉色的口紅，明顯是出去了一趟。
這會坐在那裏，形成了兩個字，等待。
直到林宗年的腳步聲靠近，葉君禾才緩緩抬起眼皮，淡淡出聲：“你工作不是在西北那邊嗎。”
林宗年沒有坐進沙發上，而是往飲水廳走，自顧倒了一杯水，回她：“這幾天在這邊出差。”
他沒有細說，是這幾天在天津忙工作，晚上又開車回到北京。
“那正好你這幾天在北京，我們該走的流程也走一下吧。”
林宗年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水，喝完將水杯墩在桌子上，又拿起旁邊的粉色馬克杯，順手給葉君禾倒了一杯。
然後走到葉君禾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將杯子放到她的面前。
桌子上散着幾張A4紙，清晰的露着幾個大字，【離婚協議】
他像是完全忽視，沒有看見。
看着女人明顯不太想搭理自己的態度，也不惱，只是問道：“飯喫了嗎？”
“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
林宗年想摸一支菸，但又想到大衣剛纔脫到門口了，“君禾，你覺得我不夠好嗎？”
葉君禾換了一個姿勢，翹着二郎腿靠坐在沙發上，喉間哼笑了一聲，似是覺得這好男人說了一個有意思的話題，“單單論你作爲一個丈夫，男朋友或者是一個聯姻合作伙伴，都是一個很不錯的人選，可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事事不能兩全，人爲什麼只有一顆心呢。”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卻字字清晰：“我記得你昨天晚上說你愛我，但是，林宗年，你只愛我一個嗎？”
“你覺得我能愛幾個。”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問你啊。”倆人四目相對，她繼續出聲：“是不是男人都像你這樣？只要證據沒擺在明面上，永遠都是這副處事不驚、淡漠如水的樣子？”
他依舊不鹹不淡的開口道：“你還要說的再清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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