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媽媽是抓妖道姑】(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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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1-26

  第十六章-第十七章

  從王老闆家回來後,剛打開家門就聞到一股中藥味——媽媽正靠在沙發上,手裏捧着個保溫杯,臉色比前幾天好看多了,就是說話還是沒什麼力氣。

  奶奶把布包往茶几上一放,先湊過去摸了摸媽媽的額頭,又探了探她的手腕,纔開口:「你這身子還得養,我在這兒多留陣子,一是盯着你恢復,二也順便看看城裏的光景,這麼多年沒出來,也該見識見識。」

  媽媽聽了之後笑着點了點頭,我在旁邊聽到心裏也覺得踏實——有奶奶在,不光媽媽修養身體可以放心,往後再遇到啥邪門事,也有人可以幫媽媽搭把手。

  這事兒過了沒五天,週六上午我正窩在房間裏面打遊戲,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媽媽身體還虛着,奶奶就去開門。

  沒一會兒就領進來個女人,看着三十來歲的樣子,長得挺端正,穿得挺整齊,就是臉色發白,眼下掛着倆大黑眼圈,一看就沒休息好。

  「是黃師傅嗎?」女人一看見媽媽就迫不及待問出口,聲音都有點發顫,手裏緊緊攥着個帆布包,指節都用力到發白了,「我是張姐介紹來的,她去年家裏鬧事,說是您給看好的。」

  媽媽讓她坐下,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女人喝了口,像是把心神穩了下來,深吸一口氣才慢慢說起來,說自己跟老公爲了孩子讀書方便,前段時間買了套二手房,是個學區房。

  本來是件好事,可自打搬進去,她就沒再睡過一個安穩覺——天天晚上都在做同一個夢。

  「夢裏我還在那間臥室,跟真的一樣。」女人說着,身子不自覺地往沙發裏縮了縮,眼神飄向門口,像是怕有什麼東西跟進來,「夢裏面我躺在牀上,老是聽見衣櫃裏面『咚咚』響,跟有人在裏面敲門似的。我醒着的時候沒聽過這聲,可在夢裏就特清楚,一下下敲得人我心慌得不行。」

  她說到這裏嚥了口口水,看起來仍然心有餘悸,說話的聲音更低了:「我就想下牀去看看,路過梳妝檯的時候,正好對着鏡子——你知道我看見了什麼嗎?那鏡子裏壓根沒我!我明明就站在鏡子面前,可鏡子裏只有梳妝檯和後面的牆,連個我的影子都沒有!」

  我站在一邊聽得後背直髮涼,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湧上來了。女人還在說,說夢裏的自己看到這一幕嚇得腿都軟了,可衣櫃裏的敲門聲還在響,跟催命似的。她硬着頭皮往衣櫃走,手剛碰到櫃門,還沒等打開,人就醒了,一睜眼天還黑着,渾身都是汗。

  「這夢連着做了快一個月了。」女人說着,眼睛紅了,「一開始我以爲是壓力大,可後來越來越嚴重,有時候半夜醒了不敢睡,坐着等到天亮。白天上班也沒精神,孩子都問我是不是病了,我實在沒辦法,才找張姐要了您的聯繫方式。」

  媽媽聽到之後皺着眉思索了一番,問她:「你說那房子是二手房?之前的房主你認識嗎?」

  女人搖搖頭:「前房東不認識,是中介介紹的,說是前房主出國了,急着賣。我們當時就想着孩子上學方便,也沒多問。」

  媽媽想了想,剛要起身,奶奶就按住了她:「你別去,身子還沒好利索,來回折騰再出岔子就麻煩了。讓道兒跟我去就行,他也該多見識見識這些事。」

  媽媽看着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我心裏又緊張又有點慌,想起小時候見的紙人和之前經歷的事情,手心又冒了汗,可看着奶奶鎮定的樣子,我還是硬着頭皮應了下來。

  女人家離我們小區不算遠,打車二十多分鐘就到了。那個小區看着挺新的,畢竟是學區房,但是看着總是有種詭異的感覺,聲控燈很昏暗,忽明忽暗的,我們跟着女人往上走,腳步聲在樓道里來回撞,聽得人心裏發毛。

  剛到她家門前,我突然覺得耳朵裏「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裏面飛,疼得我趕緊捂住耳朵,眼前都有點發黑。女人嚇了一跳,剛要問怎麼了,奶奶就伸手在我脖子後面拍了一下——那一下不重,可拍完之後,耳朵裏的嗡鳴聲一下子就沒了,跟從沒出現過似的。

  「沒事,是這屋裏的邪氣衝了他一下。」奶奶語氣平靜,伸手推開了房門。

  一進門就是條窄窄的走廊,左邊是廁所,右邊是廚房,廁所的門沒關嚴,留着道縫,裏面黑黢黢的,沒開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有股涼氣從縫裏鑽出來。廚房的窗戶開着,風颳得窗簾「嘩啦」響,跟有人在旁邊抖布似的。

  走過走廊纔到客廳,客廳裏沒開燈,只有陽臺透進來點光,整個客廳看起來灰濛濛的。沙發上堆着幾件孩子的衣服,茶几上放着沒洗的碗,看着亂糟糟的,空氣裏飄着股說不出的味兒,有點像發黴的木頭,又有點腥。

  「臥室在這邊。」女人進了這房子說話的聲音就更小了,像是怕驚擾到什麼東西一樣,她領着我們往客廳旁邊走。那臥室門是關着的,女人伸手去擰門把手的時候,我看見她的手在抖。

  推開門,一股更濃的涼氣撲面而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臥室不大,一張牀佔了大半空間,牀旁邊就是梳妝檯,鏡子對着衣櫃,正好形成一條直線。梳妝檯上面擺着些護膚品,瓶子上都落了層薄灰,一看就是好久沒怎麼用了。

  奶奶沒說話,徑直走到衣櫃前,伸手拉開了櫃門,櫃門「吱呀」一聲響,特別刺耳,櫃門剛打開,一股很香的木材味就飄了出來——那香味不像是普通的木頭香,聞着有點衝,還帶着點甜,聞久了讓人頭暈。

  「這衣櫃是你自己買的嗎?」奶奶回頭問女人。

  女人趕緊搖頭,眼神里帶着點疑惑:「不是,是我老公弟弟送的入夥禮物,說是他朋友廠裏做的,結實得很。我們搬進來的時候直接就用上了,也沒多想。」

  奶奶沒再說話,只是盯着衣櫃裏面看。衣櫃裏掛着幾件男人的衣服,疊着的被子放在最下面,看着沒什麼異常。可我站在旁邊,總覺得衣櫃裏有雙眼睛在盯着我們,那股木材香味越來越濃,燻得我腦子發沉,忍不住往奶奶身後躲了躲。

  奶奶伸手在衣櫃裏摸了摸,指尖劃過木板的時候,我看見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奶奶盯着衣櫃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從布包裏掏出一根香——那香比平時見的細點,顏色是深褐色的,看着就不是普通的香。她捏着香根,手輕輕往旁邊一扇,沒見有火,可那香頭「唰」一下就紅了,火苗小得跟綠豆似的,卻燒得特別穩。

  我跟女人都看呆了,尤其是女人,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根香。更邪門的還在後面——屋裏明明沒風,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按道理來說,沒風的情況下煙會自然向上飄去,可香燒出來的煙壓根不往上飄,反而跟長了眼睛似的,慢悠悠往梳妝檯那邊飄,一縷縷的,像條小蛇在地上爬似的。

  「跟着煙走。」奶奶頭也沒回,腳步跟着那煙往梳妝檯挪。

  我跟女人趕緊跟上,那煙飄到梳妝檯旁邊就停了,在鏡子前面打了個轉,然後往梳妝檯抽屜縫裏鑽。

  奶奶蹲下來,伸手拉開了梳妝檯最下面的抽屜。抽屜裏沒什麼東西,就放着幾雙襪子,她用手指在抽屜裏摸了摸,又關上抽屜,伸手按了按鏡子——那鏡子看着跟普通的穿衣鏡沒兩樣,冰涼涼的,可奶奶按下去的時候,我聽見「空」的一聲,像是鏡子後面是空的。

  她又用指關節敲了敲鏡子邊緣,「咚咚」聲比敲木頭還悶,奶奶抬頭看女人:「家裏有錘子沒?

  把這鏡子敲碎。「

  女人被奶奶的話嚇得一哆嗦,臉色更白了:「敲、敲碎?這鏡子好好的……」

  「別廢話,想解決事就去拿。」奶奶語氣冷了點,女人見狀不敢再猶豫,轉身跌跌撞撞跑出去,沒一會兒就拎着個羊角錘回來,手還在抖。

  奶奶接過錘子,又遞給我:「你去敲,對着鏡子中間敲,別太用力,也別太輕。」

  我接過錘子,手心全是汗。那鏡子對着衣櫃,我站在鏡子前面,總害怕鏡子裏會突然冒出點什麼。深吸一口氣之後終於鼓足了勇氣,我舉起錘子,對着鏡子正中間「咚」的一下砸下去——鏡子「嘩啦」一聲,裂開了好幾道縫,像蜘蛛網似的。我又補了一下,鏡子徹底碎了,碎片嘩啦啦掉在地上,反射着屋裏的光,晃得人眼睛疼。

  等碎片差不多清理乾淨,我纔看見——鏡子後面跟隔板之間,居然夾着兩個黃色的紙人!那紙人比巴掌大點,剪得歪歪扭扭的,上面用紅墨水寫着兩行字,一看就是生辰八字。

  女人湊過來一看,「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這、這是我跟我老公的生辰八字!怎麼會在這兒?!是誰貼上去的?」

  奶奶撿起一個紙人,指尖捏着紙人邊緣,冷笑一聲:「你以爲這衣櫃是普通木頭做的?這是槐木。老輩人都知道,槐木招鬼,尤其是老槐木,上面容易纏邪氣。再加上這鏡子對着衣櫃的空隙,等於給那些髒東西搭了條路,直接就通到你臥室裏了。」

  她說着,眼神掃過女人胸前——女人脖子上掛着個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些奇怪的花紋。奶奶伸手碰了碰那木牌:「要不是你有這道五雷令,你跟你老公早就被勾走魂了。這五雷令能鎮邪,那些東西不敢靠太近,才只能在夢裏折騰你。」

  女人這才反應過來,手捂着木牌,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這梳妝檯……也是我老公弟弟送的!還有那張牀,連窗臺掛的風鈴都是!他說都是自己人,送點東西表心意,我還以爲是好心……沒想到……」

  她說着就往窗臺走,想去拿那風鈴給奶奶仔細查看一下。可她剛走到窗邊,手剛碰到風鈴的繩子,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後面推了一把似的——她「啊」的一聲,整個人往前撲,眼看就要摔出窗外!這可是 10 樓,掉下去肯定沒救!

  我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還沒等反應過來,奶奶已經衝了過去,一把扯過牀上的被子,像甩鞭子似的,一下子甩到女人身上講她裹住,把女人捲了回來。女人摔在地上,嚇得哇哇大哭,渾身都在抖,話都說不完整了。

  奶奶沒管她哭,走過去撿起掉在地上的風鈴。那風鈴是塑料做的,看着普普通通,上面掛着幾個小鈴鐺。可奶奶翻過來一看,風鈴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特別小,不眯着眼睛根本看不見——又是一行生辰八字,跟紙人上的一模一樣。

  「人心歹毒啊。」奶奶把風鈴扔在桌上,聲音裏滿是冷意,「你老公弟弟這是想致你們於死地。

  先給你們送槐木衣櫃招邪,再送帶鏡子的梳妝檯藏紙人,連牀和風鈴都動手腳,一步一步的,就是想把你們的魂給鎖在這兒。「

  她走到牀邊,拍了拍牀墊:「掀開牀墊看看。」

  我趕緊走過去,跟女人一起把牀墊掀起來——牀板是木板做的,上面光溜溜的,啥都沒有。

  奶奶又說:「把牀板也掀開。」

  我一用力就把牀板掀起來了——牀板下面還是空的,只有幾根支撐的木條,看着沒任何問題。

  奶奶從布包裏掏出個小布包,打開來裏面都是香灰。她抓了一把香灰,對着牀板輕輕一吹——香灰飄在牀板上,居然慢慢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奇怪的符咒!那符咒歪歪扭扭的,我一個字都不認識,可看着就覺得很邪門。

  「這是鎖魂咒。」奶奶指着那符咒,「只要你們在這牀上躺滿七七四十九天,你們的魂就會被鎖在牀、梳妝檯和衣櫃之間的三角區,想走都走不了。那風鈴也不是普通風鈴,是招魂鈴,到時候只要搖響它,你們的魂就會被吸進鏡子裏的紙人裏,到時候就算有五雷令也沒用。」

  女人這時候才緩過點勁,哭着說:「難怪……難怪我老公弟媳好幾次跟我要這五雷令,說想看看上面的花紋,我覺得這是我媽留給我的念想,沒給她……他們怎麼這麼狠啊!我們平時也沒得罪他們啊!」

  奶奶沒說話,撿起地上的紙人,又看了看那碎鏡子和空衣櫃。屋裏的槐木香味還在飄,只是比剛纔淡了點,可聞着還是讓人頭暈。我站在旁邊,總覺得那衣櫃裏還有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面喘氣,又像是有人在輕輕敲門——跟女人說的夢裏的聲音一模一樣。

  女主人坐在地上哭了好一會兒,眼淚把衣服都打溼了,才慢慢從剛剛的恐懼中緩過勁來。她撐着地板爬起來,抓着奶奶的胳膊,手指因爲用力都泛白了:「師傅,那現在咋辦啊?還有啥辦法能破解不?我跟我老公的魂,總不能真被鎖在這兒吧?」

  奶奶沒立馬說話,手指在掌心快速掐了幾下,眼睛眯着,像是在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語氣比剛纔沉了點:「難。你們在這屋裏住太久了,那術法的邪氣早就滲進你們身子裏了。要不是對方學藝不精,符咒畫得不全,再加上你有祖師爺的五雷令鎮着,你們的魂魄早就被悄悄鎖住了,根本不會讓你察覺出來——現在能發現,已經是萬幸了。」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這術法再有一週就大成了,到時候就算有五雷令也沒用,你們的魂肯定跑不了。現在想徹底破解,難得很。」

  女主人一聽「還有一週」,臉「唰」地就白了,跟紙似的,嘴脣哆嗦着:「那、那我們現在馬上搬家行不行?連夜就走,再也不回這兒來了!」

  奶奶搖了搖頭,語氣很肯定:「沒用。你們身上已經沾了這屋裏的邪氣,就算搬走,那邪氣也會跟着你們。而且這術法是對着你們倆的生辰八字下的,不管你們搬到哪兒,只要術法一大成,魂照樣會被吸回來鎖在這兒。」

  女主人的眼淚又下來了,剛想再問有沒有別的辦法時,奶奶突然盯着她:「你們最近是不是總覺得累?不是那種上班累,是那種不管睡多久都覺得不夠,眼皮子沉得抬不起來,而且……

  沒心思同房,是吧?「

  這話一齣,女主人立馬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對對對!我就是個文員,平時上班也不費啥勁,可一回到家就累得不想動,往沙發上一坐就能睡着。我老公是快遞員,累點倒也正常,可他最近也總說累,晚上沾牀就睡,以前從來不會這樣。還有同房那事兒……我們倆快倆月沒碰過了,不是不想,是真沒那心思,連點慾望都沒有,還以爲是工作太累了,沒想到是這術法搞的鬼!」

  「這術法是祛陽補陰的路數。」奶奶指了指窗戶,「你這房間正好對着東南方向,南風天天吹進來,卻被屋裏的邪氣困在裏面散不出去。你們倆的陽氣被這邪氣一點點吸走,自然會越來越睏乏,連慾望都會被壓下去——陽氣越弱,邪氣越盛,等你們陽氣快被吸光了,魂就該被鎖死了。」

  她又指了指桌上的招魂鈴:「再加上這東西天天在窗邊掛着,風一吹就響,那鈴聲看着普通,其實是在慢慢勾你們的魂,讓你們不知不覺就往這屋裏的邪氣上靠。」

  女主人聽了奶奶的話整個人急得直跺腳:「那到底咋弄啊?總不能眼睜睜等着吧?」

  奶奶想了想,突然說:「也不是一點辦法沒有。現在唯一的轍,就是找個童男,讓他在這屋裏待一晚。童男的陽氣最足,跟剛燒旺的炭火似的,能衝散屋裏的邪氣,先把那鎖魂咒給破了——等鎖魂咒破了,我再施術法把你們身上的邪氣清了,就能保住你們的魂了。」

  女主人愣了一下,聽到有辦法解決眼睛馬上就亮了:「童男……我兒子算不?他現在上高中,還沒處對象,肯定是童男!」

  奶奶點頭:「算。就讓他今晚在這屋裏待着,童男的陽氣能鎮住邪氣,只要他在這兒待夠一晚,鎖魂咒就能被衝開。」

  一聽到自己的兒子要單獨在這房間睡上一晚,女主人立馬慌了:「那我兒子會不會有危險啊?

  那邪氣會不會纏上他?「

  「放心。」奶奶拍了拍她的手,「童男陽氣旺,那邪氣不敢靠近他。我等會兒給你幾張黃符,你讓他貼身帶着,再把五雷令也給他掛一晚——有這兩樣東西護着,一點事都沒有。」

  女主人這才鬆了口氣,連忙掏出手機給老公打電話,又給兒子發消息,把這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電話裏她老公的聲音也急壞了,說馬上就回來,兒子也說放學就過來,絕不耽誤。

  男主人是喘着粗氣衝進門的,快遞員制服上還沾着灰,一進門就抓着女主人的胳膊急吼吼問:「到底咋回事?兒子說家裏面鬧鬼了?」

  女主人剛要開口,奶奶突然抬手打斷:「別嚷嚷,先按我說的做,晚了誰都救不了你們。」男主人這才瞥見臥室地上的碎鏡子,還有散在旁邊的黃紙人,臉「唰」地就白了,嘴張了張,最後還是沒敢多問,乖乖跟着往臥室挪。

  沒幾分鐘,女主人的兒子也到了。那小子高高瘦瘦的,揹着個雙肩包,進門就縮着脖子,眼神往衣櫃那邊飄了一眼,又趕緊低下頭——那衣櫃門還敞着,房間裏面都是槐木的怪香味混着股說不出的腥氣,跟爛魚鰓似的,聞着就讓人胃裏翻騰。

  奶奶先把男主人拽到臥室西北角,地上早就鋪了箇舊蒲團,她指着蒲團:「坐這兒,背靠着牆,拇指伸直,別亂動。」男主人哆嗦着坐下,後背剛貼上牆,就跟觸電似的抖了一下,嘴裏嘀咕:「咋這麼涼……」奶奶沒理他,從布包裏掏出一卷紅繩,那紅繩紅得邪乎,跟剛染過血似的,捏在手裏硬邦邦的,不像普通繩子那麼軟。

  接着奶奶衝我喊:「你過來,把食指伸出來,別彎。」我剛走過去,就覺得紅繩纏上來的地方有點燙,跟貼了塊燒紅的鐵片似的。她把我食指和男主人的拇指綁得死死的,打結的時候還特意拽了拽,疼得我差點叫出聲。

  「這繩是引陽用的,斷了就麻煩了,倆人手都別動。」奶奶說完,又轉頭對那男孩說:「把你爸那件黑外套穿上,就是沙發上那件,趕緊的。」

  男孩趕緊跑過去抓外套,那外套是男主人平時送快遞穿的,又寬又大,套在他身上跟罩了個麻袋似的,袖子都快蓋過手掌。他剛把拉鍊拉到一半,奶奶又催:「別磨蹭,躺牀上去,蓋好被子,不管聽見啥、看見啥,都別吭聲,更別起來。」

  男孩點點頭,害怕得咬着嘴脣爬上牀,剛躺下,牀板就「吱呀」響了一聲,跟有人在牀底下踩了一腳似的,嚇得他趕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個腦袋在外面。

  然後奶奶拿起女主人搭在椅背上的碎花睡衣,當着我們的面就換。奶奶直接將身上的旗袍脫了下來,完全不避諱我跟男主人在場,身上雪白的皮膚隨着她的動作晃得我面紅耳熱。

  一條真絲透明的碎花睡裙,長度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潔白如玉的美腿裸露在外,似一截光滑的蓮藕,淡白色的內褲隨着奶奶抬腿的動作而若隱若現,白皙的如同被牛奶浸泡過的肌膚也在這薄薄的睡衣下昭然若揭,散發出盈白的光澤。

  那睡衣是真貼身輕薄,奶奶穿上後,腰和屁股的曲線看得清清楚楚,我看見奶奶有脫衣服的動作的時候我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頭去了,正好看見男主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睛那真是一眨不眨,他盯着奶奶雪白的後背,喉結動了動,看見我的眼神之後又趕緊移開視線,耳朵都紅透了。

  奶奶換完衣服,也爬上牀,躺在男孩旁邊,還特意往他那邊湊了湊,倆人的身體幾乎快貼在一起,被子蓋在身上,看着就像倆要睡覺的普通人。

  「記住了,誰都不能出聲,哪怕天塌下來也得憋着。」奶奶最後叮囑了一句,話音剛落,臥室的燈突然「啪」地閃了一下,滅了。陽臺沒拉窗簾,外面的月光透進來,正好照在梳妝檯上,碎鏡子的渣子反射着光,跟撒了一地的碎玻璃似的,晃得人眼睛疼。

  男主人憋不住了,湊到我旁邊,聲音壓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兄弟,你知道師傅這是要幹啥不?穿成這樣躺牀上……」我也懵,只能搖搖頭,怕男主人說話壞事,還伸出另一隻手示意他不要再說話了,手裏的紅繩越來越燙,跟燒起來似的,連帶着男主人的拇指都在發燙,他忍不住「嘶」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生怕出聲惹麻煩。

  沒等我們再多琢磨,窗臺的風鈴突然「叮鈴叮鈴」響了——屋裏根本沒風,窗簾都沒動一下,那風鈴卻跟被人拽着似的,晃得越來越厲害,鈴聲清脆得刺耳,聽着卻讓人心裏發毛,跟有無數只小蟲子往耳朵裏爬似的。我往窗臺那邊看,風鈴的影子在月光下晃來晃去,跟個跳舞的小鬼似的。

  緊接着,牀上的男孩開始不對勁了。一開始只是手指輕輕抽搐,後來整個人都翻來覆去,嘴裏還哼哼唧唧的,跟夢魘了似的。

  男主人剛想站起來,奶奶突然從牀上傳來一聲極低的「別動」,那聲音有點啞,還帶着點顫,聽得我後背一涼,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更嚇人的還在後面——男孩猛地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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