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門當臥底】第二十五章、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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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03

攪動!

  「噗——!」

  孫恆身形劇顫,一口滾燙的逆血再也壓制不住,直直地噴在了冰冷的泥土地
上。整個人瞬間萎靡下去,眼前金星亂冒,耳中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

  土承木,水潤土。

  而水行之後,卻終究未能催生出那一縷真火。

  這缺失的一環,不僅成了術法流轉的死穴,更是他如今這副殘破身軀最真實
的絕命寫照。

  就在孫恆吐血弓身的剎那,那片由法決聚起的寒霧便被一道更為凜冽的寒光
從中撕裂!

  陳望身影如鬼魅般欺近,眼中兇光暴漲,手中藥鐮高高揚起,照著孫恆毫無
防備的後頸便狠狠劈下。

  其勢兇戾,猶如屠夫揮刀斷骨,竟是要將他一擊斬首!

  此時的孫恆舊力已盡,新力全無,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抹死亡的寒光在瞳孔中
急速放大。

  命懸一線,閻王索命。

  然而就在這生死交割的瞬息之間——

  斜刺裡,一道身影比那奪命的鐮刃更快!

  餘幸當然不會傻到去硬撼那記開山裂石的鐮劈。他驀地合身撲上,順勢將孫
恆死死攬住,藉著衝勁兒在這滿是淤泥與血汙的地面上極其狼狽地連滾數圈。

  「嘶啦——!」

  布帛的裂響刺耳驚心。

  那索命的藥鐮到底是快了一線。冰冷的刃鋒堪堪擦過餘幸脊背,雖未傷及筋
骨,但那鋒銳之氣已透衣而入,在他後背上豁開一道尺許長的血口。

  皮肉翻卷,熱血湧出,頃刻間便將衣衫洇成一片深紅。

  與此同時,兩人重重撞進角落的亂石堆裡,這才停住。

  「多……多謝……」孫恆趴在地上,又咳出一口血沫,眼神複雜地看向替他
擋下這致命一擊的餘幸。

  「師兄還是省點力氣吧。」

  餘幸咬緊牙關,強忍劇痛撐起身子,目光死死鎖住那再次逼近的身影,體內
的真氣開始瘋狂鼓盪。

  「呵。」

  陳望緩緩收回藥鐮,看著刃尖上掛著的那滴殷紅,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迷醉。
他伸出舌頭,將那滴屬於餘幸的血珠輕輕捲入口中。

  「嘖。」

  他咂了咂嘴,隨即咧開一個殘忍的笑意。

  「果然是好滋味……」

  「可惜啊,很快也要涼了。」

  他手中藥鐮高舉,刃鋒對準地上兩人,正要將這礙事的麻煩徹底了賬。

  誰料地窖頂上忽地簌簌落下些許塵土。

  緊接著,一聲驚雷般的巨響毫無預兆地炸裂開來!

  入口的石階在響動中瞬間粉碎,無數碎石裹挾著嗆人的煙塵如強弓勁弩射出
的流矢一般對著地窖內激射而出!

  隨即一股狂暴至極的靈力波動蠻橫地撞了進來,震得整個地窖四壁劇顫。空
氣中像是灌滿了融化的鐵水,又沉又燙,壓得人骨頭髮酸,耳膜嗡嗡作響。連角
落裡那幾支火把的光苗也被迫矮縮了三分。

  滾滾塵埃中,一個沙啞的聲音碾了出來。不是嘶吼,卻比剛才的驚雷更令人
膽寒:

  「動我兒者……」

  「死!」

  煙塵稍散,孫伯枯瘦的身影便顯露出來。此刻的他堵在洞口,渾如一頭撲下
山崗的瘋虎。那雙向來渾濁的老眼已是赤紅一片,死死定在氣息奄奄的孫恆身上。

  周身三尺之內,連瀰漫的血腥霧氣都被那股無形的煞氣逼退排開。翻湧的怒
焰與威壓濃稠得有如實質,縈繞不散。

  築基期!

  那獨屬於此境的恐怖威壓再無保留,似水銀瀉地,蠻橫無理地碾壓而下!

  在這般磅礴壓力之下,陳望首當其衝,被那駭人氣機迎面一撞,臉色「唰」
地慘白如紙,膝蓋一軟,險些被壓得當場跪倒!

  但他臉上非但不見驚慌,反而在這泰山壓頂般的重壓中嘴角上揚,露出了扯
出一個得逞的獰笑!

  「老東西,」他嘿嘿笑了幾聲,眼中閃爍著賭徒押上全部身家後的瘋狂,
「總算把你這縮頭的烏龜給逼出來了!」

  說罷,陳望猛地一跺腳,反握鐮柄,將全身氣力與殘存靈力盡數灌注其中後
狠狠插入腳下的泥土:

  「血煞,起陣!」

  異變陡生。

  地窖內的屍首忽然齊齊一顫,皮膚下凹凸蠕動,彷彿正受到某種邪法的牽引。

  下一刻——

  嘭!嘭!嘭!嘭!

  一連串沉悶的炸裂聲響起,如熟透的爛瓜被接連踩碎,血肉模糊!

  那些屍體毫無徵兆地同時爆開!漫天血肉橫飛,卻並未落地,而是詭異地懸
浮在半空,擰成團團濃稠腥臭的血煞紅霧,眨眼間便溢滿了整座地窖!

  血霧一成,便已不再是霧。其蘊含的穢煞之力尤為陰毒,可汙法體、蝕靈力、
撼神魂。它粘稠如膠,滑膩似油,散發著刺鼻的惡臭,好似活物一般朝著孫伯纏
裹而上。

  才一沾身,孫伯的護體靈光便「滋啦」爆鳴,猶如滾油潑在雪上,肉眼可見
地迅速黯淡消解。

  受此侵蝕,他體內奔騰的靈力頓如陷入了無邊泥沼,運轉之間處處阻滯,一
身的修為憑空被壓制了三成不止!

  「孽障!」

  孫伯鬚髮皆張,怒吼連連,一雙枯爪揮舞如電,帶起道道罡風,試圖撕開這
血色牢籠。

  可是那霧氣渾不受力,聚散無常,剛被撕開缺口,轉瞬便在邪力催動下重新
彌合。他攻勢越猛,裂口便癒合得越快,彷彿永無破綻。

  然而維持這邪異力量的代價,正清楚地反饋在中央那株「噬魂妖花」上。

  只見花瓣上妖豔的血色光澤急劇黯淡,半開的花苞更是劇烈顫抖,發出「咯
吱咯吱」的輕響,彷彿正在承受著被抽骨吸髓的巨大痛苦。跟著整朵花猛地向內
收縮,飽滿的形態霎時變得乾癟、晦暗。

  而一旁的陳望面色更是慘淡,七竅中隱隱滲出了細細的血線。很顯然,強行
抽取妖花本源來維持這座超越自身境界的屍爆大陣,對他而言,無異於刮骨抽髓。

  孫伯眼見妖花枯萎,目眥欲裂,心頭如被刀絞。

  「你這瘋子!」

  「瘋子?哈哈哈!」

  狂熱的大笑在血霧中迴盪,陳望的身影在其中時隱時現,他咧開嘴,臉上隨
之浮現出一片不正常的潮紅。

  「等吞了你這身精魄血肉,莫說彌補根基,便是讓它再升一品又有何難?」

  此刻他狀態雖差,但眼中的鬼火卻熾盛欲燃,反倒藉著陣法兇威將孫伯死死
壓制在這方寸之間。

  隨著一步踏出,滿室的血浪應勢翻騰,仿若一頭被牽引的飢餓兇獸,朝著對
方又絞緊了半分。

  「老鬼,給我死來!」

  陳望的叫囂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如同鬼哭盈耳。鐮光專挑刁鑽的角度遞出,
快如毒蛇吐信,狠如餓狼掏心。每一次寒芒閃過,都會在孫伯的身上帶起一蓬刺
目的血珠。

  局面陷入詭異的僵持。

  孫伯空有一身浩瀚的修為,卻被這汙穢血氣死死黏住,不斷消磨。更要分心
護著角落裡的兩個小輩,一時間竟被逼得左支右絀,步步後退,原本整潔的衣袍
如今已是血跡斑斑,破口處處。

  他被陳望的陰毒手段纏得心浮氣躁,靈力運轉處處受制,偏又投鼠忌器,一
身本事施展不開。堂堂築基修士,反倒被一個練氣小輩藉助邪陣壓著猛攻,這口
憋屈惡氣堵在胸口,直讓他氣血上湧,五內如焚。

  「這樣耗下去,大家都得死。」

  角落裡,餘幸的呼吸變得平緩,背後的疼痛反而刺得他神志愈發清醒。一雙
眸子鎖定住那團混亂的戰局,在血光、刀影與怒吼的縫隙間,竭力尋找著一線生
機。

  他目光疾掃過孫伯、陳望與閃爍的妖花,三者在思緒中被飛快串聯。倏然間,
一根無形之線在他腦海中勾勒成形。

  「孫師兄,還能動麼?」餘幸猛地側過頭,看向身旁面如金紙的孫恆,語速
極快且低沉。

  孫恆癱靠在冰冷的巖壁上,胸膛劇烈起伏。他艱難地攤開手掌,露出那瓶
「還靈丹」,卻連藥瓶都因脫力而抖得厲害:

  「尚有一擊之力,但……眼下我靈力散亂,波動太大,若倉促行動,他立時
便能察覺。」

  「不用打人。」餘幸的眼神越過血腥的戰團,定在了那株搖曳的妖花上,
「那花才是關鍵!」

  「我去攪亂他的心神,之後的一切,全拜託師兄了!」

  最後一個音節尚未消散,他人已掠出,緊貼溼滑的窖壁遊走。《斂息訣》運
到極致,令他恍若融入了陰影與血霧,無聲無息。

  「找死!」

  陳望眼角餘光瞥見那道貼地疾行的黑影,心頭驟然一緊。

  但此刻孫伯狂攻正急,罡風逼面,他根本無力回防。若強行轉身,空門盡露,
必被一掌斃命;可若繼續糾纏,又無法阻止偷襲。

  「哼,那花乃是嗜血兇物。他身負血氣,自會替我攔下。」陳望腦中念頭急
轉,強行壓下不安,「區區練氣四層,能翻起什麼浪?」

  他將這僥倖當作事實,以為對方不過是撲火的飛蛾。

  然而這一次,他大錯特錯。

  不過眨眼之間,餘幸的身影已鬼魅般橫跨丈許,直逼妖花跟前。

  他無視絞來的根鬚與腥風,不避不讓,一掌穿透重重阻隔,徑直按在了最粗
壯的一截主根之上。

  下一刻,他眼中厲色一閃,丹田中一直引而不發的混元真氣順臂狂湧,瞬間
勾連上先前深埋在妖花核心的同源暗勁!

  裡應外合,轟然引爆!

  幾乎就在真氣爆開的同一時間,那妖花的軀幹猛然繃直,迸出一聲淒厲尖銳
的慘嚎,宛如厲鬼受刑!

  半開的花苞率先痙攣,根鬚隨之狂舞。而那枚即將成熟的妖果更是靈光驟黯,
果皮上旋即爬滿枯黃色的裂紋。

  裂紋的軌跡分毫不差地映在陳望赤紅的眼底,那景象如同裁決的天罰劈入他
的神魂,擊得他肝膽俱喪。

  比刀剜心口更痛,比千刀萬剮更烈。

  那是他的仙途!

  是他拿無數同門的血肉屍骨鋪就的登天之路!

  是他從爛泥陰溝裡掙扎爬出、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是他扭曲野心的全部
寄託!

  可是現在,這條路上有了一道猙獰的裂痕。

  這一眼,遠比直接殺了他更令他痛苦萬倍!

  數月苦心孤詣,滿窖累累屍骸,還有那近在咫尺的成仙美夢……都在這一刻,
在那隻卑賤的髒手下,發出了碎裂的哀鳴!

  「不——!」

  陳望雙目赤紅,喉間發出一聲嘶吼,像一頭野獸掙扎著發出的嚎叫。

  在這無邊癲狂與刻骨恨意的吞噬下,他忘了身後那個虎視眈眈的築基修士,
忘了自身安危,也忘了所有算計與兇險。

  萬物盡褪,他的視野裡只剩下那毀了一切的少年。

  「我、要、你、死!」

  陳望猛地轉身,竟將整個後背要害賣給了孫伯。他彷彿已失去所有理智,不
管不顧地向餘幸飛撲而來!

  殺機如瀑,滔天而下。

  「就是現在——!」

  陰影裡,孫恆眼中渙散的眸光驀地一收,凝聚成一點寒星似的精芒。

  他沒有半分遲疑,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仰起頭,將手中那瓶「還靈丹」如倒
豆般盡數倒入口中!

  尋常服丹,需細水長流以潤經脈,可他此刻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喉結滾動,丹丸入腹。他強運心法,將那原本溫和醇厚的藥力瞬時催化為焚身的烈焰!

  轟!

  狂暴無匹的藥力轟然炸開,好似熔岩洪流,瞬間沖刷過他那早已千瘡百孔的
經脈。

  鑽心劇痛讓他形神俱顫,卻也換來在丹田廢墟中點燃了一道迴光返照般的磅
礴璀璨!

  他抬起手臂,並指如劍。

  指尖之上,沒有火焰,沒有水汽,甚至連一絲靈力的漣漪也無。所有外象皆
被剝離,唯有一點冷冽的白芒正在悄然聚合。

  五行輪轉,其性最烈、其鋒最銳者,庚金!

  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去!」

  低喝聲起,那凝縮到極致的白芒猝然自指尖吐出!

  一線銳氣劃過,如流星撕裂夜幕,似利刃剖開錦帛,霎時貫穿了仍在翻騰不
休的汙穢血霧。

  可它並未射向癲狂的陳望,而是直指地窖中央,那汙穢煞力流轉不息的核心
處!

  圍魏救趙,釜底抽薪。

  「咔嚓!」

  一聲清脆,琉璃乍破。

  那瀰漫了整個地窖的血霧便如潰破的膿瘡般猛地向內一縮,隨即徹底崩散。
粘稠的汙血好似重墨潑灑,稀里嘩啦砸在地上,濺起朵朵暗紅腥臊的水花。

  「噗……」

  孫恆身子一軟,強撐著的氣息倏地一洩。他軟軟地向前栽倒,昏死了過去。

  場中則瞬時攻守逆轉。

  邪陣一破,那籠罩在孫伯身上的枷鎖一下子煙消雲散,沉寂多時的浩瀚靈力
開始奔騰咆哮!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猛地回望角落,將目光投向生死不知的孫恆。直到
那絲微弱卻頑強的起伏透過感知傳來,眼中那幾乎要焚天煮海的怒焰才稍稍褪去
了一分。

  繼而掠過心頭的悔恨如火星明滅,轉瞬便被他面無表情地捻滅。

  孫恆緩緩轉過脖頸,望著撲在半空、狀若瘋魔的陳望。

  緊跟著,他身形向後一撤,拉出一個利落的弓步,旋即疾影一掠。再現身時,
已如幽魂般緊貼在陳望身後,呼吸可聞。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術靈光,不見浩蕩席捲的靈力波動。

  孫伯只是簡單抬起了枯瘦的右手,然後將積壓了太久太久的痛苦與自責,連
同那焚心蝕骨的暴怒悉數凝入指掌,朝著陳望洞開的背心一摜而入。

  決絕,肅殺,不留餘地。

  「噗嗤」一聲悶響,那是血肉撕裂、骨骼崩斷的聲音。

  陳望挾恨前撲的身形驟然僵在半空。

  他一點一點地低下頭,茫然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隻血淋淋的手正緩緩從那裡探出。

  滾燙的血珠順著掌心,指節,一滴一滴往下墜。

  嗒。

  嗒。

  陳望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離餘幸僅剩三尺。

  目光穿透一切,死死咬住那株妖花。左手固執地向前探去,抓向那點如血的
紅芒。

  汲汲以求的成仙大道,也彷彿只剩下指尖這點距離。

  就連那近在咫尺的異香都已縈繞鼻尖。

  然後,眼前一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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