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淵】(245-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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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11



  “那..那他沒把你怎麼樣吧?”方磊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沒!當然沒有!他敢!”江清雯的聲音立刻變得斬釘截鐵,帶着一絲後怕和厭惡,“我都警告他了!而且,我當場就把他微信電話全拉黑了!以後絕對不跟他有任何來往!已經徹底說清楚了!”她的語氣堅決,像是在做出承諾。

  “那..那就好。”方磊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靠在了椅背上。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坐過山車,心情大起大落。“下次別這麼衝動了,還有,這大晚上的,去找一個男的,多危險。”他補充了一句,語氣帶着關心。

  “嗯,我知道,我就是想和他說清楚而已,你,剛纔在幹嘛呢?"江清雯話鋒一轉,突然問道,聲音似乎平靜了一

  些。。。。

  方磊眉頭一緊,大腦飛速運轉。他絕不能讓她知道自己跟蹤了她!

  “我...我在家鍛鍊來着。”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刻意提高了一點,帶着一種運動後的微喘,“剛做完組俯臥撐。”這個藉口雖然倉促,但似乎也找不出毛病。

  “嗯...”電話那頭的江清雯沉默了一兩秒,這短暫的沉默讓方磊的心再次懸了起來。然後,她的聲音傳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那...我先去洗澡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方磊應道,聲音平靜。

  電話掛斷。

  房間裏重新陷入寂靜。手機屏幕的亮光暗了下去。

  方磊握着手機,久久沒有動。電話裏江清雯那“合情合理”的解釋,似乎讓籠罩在他心頭的陰霾消散了大半。好像一

  切...真的如她所說,只是一場誤會,一次心軟的愚蠢行爲,一次惱羞成怒的質問。

  但是...

  一切都好像太過於公式化了。。。

  一些頑固的細節,如同水底的暗礁,再次浮現在他混亂的思緒裏:

  她揚起要打馬海耳光的手。。。。

  她拉着馬海的手腕,一起走進那扇緊閉的倉庫大最致命的,就是那個毫不猶豫的人工呼吸。。。

  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像她說的那麼簡單,反而有種異常熟絡的感覺。。。。

  這些疑惑的碎片,它們像細小的沙礫,硌在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提醒着他,事情或許...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更深的迷茫湧了上來。他該相信她嗎?還是該相信自己的眼睛和直覺?信任的裂痕一旦產生,似乎再完美的修補,也難以恢復如初。

  他靠在椅子裏,望着窗外城市的萬家燈火,第一次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和孤獨。真相,似乎剛剛掀開了一角,卻又被一層更厚的迷霧籠罩。

  江清雯家。

  浴室裏水汽氤氳。

  江清雯沒有脫下衣服,背靠着冰冷的瓷磚牆壁,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着身體。她剛纔在電話裏強裝的鎮定和憤怒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劫後餘生的虛脫和後怕。

  她一隻手緊緊捂着胸口,心臟還在狂跳不止,幾乎要蹦出喉嚨。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主動告訴他一部分“真相”。這比被他暗中調查、發現蛛絲馬跡後再被迫承認要好得多,起碼..她還有迴旋的餘地,還能掌握一部分話語權。

  那個車子是不是方磊的,她不敢有僥倖心理,她不能坐以待斃!

  可是如果真是他...他怎麼會那麼快就出現在倉庫?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位置?以前也是,他似乎總能精準地出現在現場...

  水流順着她的髮梢滴落在冰冷的瓷磚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如同她此刻紊亂的心跳。

  黑暗中,未知的窺探如同無形的眼睛,讓她無處遁形。她知道自己只是暫時穩住了局面,但更大的風暴,或許正在看不見的地方醞釀。她與方磊之間,那場無聲的對抗,現在還遠未結束。。

  浴室的水汽未散,帶着沐浴露的淡淡花香。江清雯裹着柔軟的浴巾走出來,溼漉漉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髮梢不斷滴落着晶瑩的水珠,順着她白皙修長的脖頸滑入浴巾深處。昏黃的燈光下,她宛如一株帶着露水的幽蘭,只是眉宇間鎖着濃得化不開的疲憊和揮之不去的憂思。

  客廳裏一片寂靜,只有牆上掛鐘指針走動的輕微“咔噠”聲。她赤着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走向茶几。目光落在上那碗早已冷卻、徹底糊成一團的麪條上。幾個小時前,她還因爲照片的驚嚇而食不下咽,此刻,腹中的空虛感卻陣陣襲來,發出幾聲清晰的“咕咕”聲。

  她半眯着眼睛,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拉開椅子坐下。冰冷的瓷碗觸碰到指尖,讓她微微瑟縮了一下。她拿起筷子,試圖將那坨粘連得嚴絲合縫的麪條挑開。麪條早已失去了筋道,軟塌塌、黏糊糊地抱在一起,筷子插進去,像陷進了泥沼,只帶起沉重的一團。

  突然眼眶開始不受控制的溼潤了,她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一手捂住額頭,肩膀不受控制的聳動着,,

  放在桌角的手機屏幕突兀地亮起,伴隨着刺耳的鈴聲一—是馬海的視頻通話請求。

  她沒好氣地劃開接聽鍵,屏幕裏立刻出現了馬海那張溝壑縱橫、寫滿擔憂的臉。。。

  “幹嘛?!”她的聲音帶着明顯的疏離和不耐煩,視線甚至沒有完全聚焦在屏幕上,迷亂之間拿起筷子,還在徒勞地和那坨麪條較勁。

  馬海被她冰冷的語氣刺了一下,在屏幕那頭縮了縮脖子,聲音小心翼翼:

  “閨...閨女...俺,俺就是問問...你到家沒。。”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裏帶着探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對了..剛纔..在倉庫那兒...是...是方磊嗎?”他顯然還惦記着。

  “我也不知道..別來煩我!”

  江清雯的聲音像是被抽掉了筋骨。她用筷子使勁戳了一下那頑固的麪糰,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無意識地抬手撩開垂落下來遮擋視線的溼發,露出一段光潔卻帶着倦意的額頭。筷子尖上掛着一大塊黏連的麪條,沉甸甸的,看得人毫無胃口。她盯着它,眼神有些空洞。

  馬海的目光透過小小的手機屏幕,精準地捕捉到了

  那碗慘不忍睹的麪條。。。。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泛起一陣酸楚的疼痛。

  “閨...閨女...”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帶着難以掩飾的心疼,“你...你就喫這個。。這...這都坨成疙瘩了...”

  “懶得做了,糊弄一下,沒事我掛了。”江清雯的聲音平淡無波,帶着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麻木。她終於放棄和麪條搏鬥,把筷子往碗邊一擱,發出“嗒”的一聲輕響。那團黏糊糊的東西靜靜躺在碗底,像她此刻沉甸甸的心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馬海那張皺巴巴的臉上此刻是那樣的糾結和心疼。果然,下一秒,馬海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近乎莽撞的急切:

  “閨女!你等着!俺...俺現在打車過去!”

  “你瘋了?!”江清雯猛地坐直身體,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帶着強烈的抗拒,“我跟你說了別來!聽不懂嗎?!”她不能讓他來!尤其是在這個敏感的節骨眼上!

  然而,馬海這次似乎異常固執。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唯唯諾諾地應聲,反而語速飛快地解釋,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笨拙的關心:“你,你放心,就算是他,他哪可能現在,還在你家附近,你,你等俺!”

  “我說了不行!馬海你...”江清雯氣急敗壞地想要阻但話還沒說完,屏幕一黑——馬海已經把視頻通話掛斷

  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忙音,江清雯愣住了。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來,這個死老頭,怎麼這麼不聽勸!她煩躁地把手機扔回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她瞪着那碗坨面,卻再也沒有動筷子的慾望。

  不過他說的也對,如果當時是方磊,現在已經知道自己回家了,應該不可能這麼晚還在這吧。。。

  這個老頭...她心裏五味雜陳。惱怒他的固執和不知分寸,可心底深處,似乎真的被馬海這莽撞又執拗的關心溫暖到了,一種極其複雜的、帶着點無奈和...難以言喻的暖意,悄然瀰漫開來。她輕輕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快午夜十二點了。

  江清雯並沒有去睡覺。她換上了一套柔軟的居家服,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屏幕亮着,播放着無聊的午夜檔節目,但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她的身體坐得筆直,像一張拉緊的弓,耳朵卻像最靈敏的雷達,捕捉着窗外的一切動靜。

  她知道,馬海正在來的路上。

  像是爲了印證她內心的焦灼和某種預感,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悶雷滾動聲,緊接着,“嘩啦”一聲,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敲打着窗戶玻璃,發出密集而急促的聲響。很快,雨勢就大了起來,天地間被一片白茫茫的水幕籠罩,路燈的光暈在雨簾中變得模糊而遙遠。雨點砸在地面的聲音,如同無數面小鼓在敲打,淹沒了其他一切聲響。

  這突如其來的大雨讓江清雯的心揪得更緊了。

  不知過了多久,但在江清雯的感覺裏卻無比漫長。終於,一陣極其輕微、幾乎被雨聲淹沒的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咚...”

  聲音很輕,帶着試探和小心翼翼,但在江清雯聽來卻如同驚雷!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心臟狂跳着衝到門邊。她沒有立刻開門,而是警惕地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馬海渾身溼透,像一隻剛從水裏撈出來的落湯

  雞。他那件單薄的舊外套緊緊貼在瘦骨嶙峋的身體上,勾勒出消瘦的肩胛骨和佝僂的脊背。花白的頭髮被雨水徹底打溼,一綹一綹地貼在佈滿皺紋的額頭和臉頰上,雨水順着髮梢、鼻尖、下巴不斷往下淌。他手裏緊緊攥着兩個被雨水打溼有些變形的塑料袋,裏面能看到掛麪和雞蛋的輪廓。

  看到這副景象,她猛地拉開了門。

  “我不是讓你別來嗎?!”她的聲音依舊帶着責備,但語氣已經軟了許多,甚至夾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要不是看雨下這麼大...”她側了下身子,讓開門口,語氣硬邦邦的,“趕緊進來!別把水弄得到處都是!”

  馬海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地應着:“哎,哎!”他拖着溼漉漉的褲腿和滴水的鞋子,小心翼翼地挪了進來,生怕弄髒了光潔的地板。

  江清雯皺着眉,看着他狼狽不堪的樣子,從玄關櫃子裏翻出一條幹淨的舊毛巾扔給他:“趕緊擦擦!”她又瞥了一眼他手裏緊緊攥着的、溼漉漉的塑料袋,“你拿的什麼?”

  馬海接過毛巾,胡亂地在臉上頭上抹了幾把,聞言趕緊把塑料袋遞過去,獻寶似的,聲音帶着點哆嗦:“閨...閨女...俺...俺看你擔驚受怕的...又..又喫那坨了的麪條...俺...俺心疼你...都怪俺。。”他笨拙地表達着,眼神里是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關切,“俺...俺給你帶了面和雞蛋...給你下碗熱乎的...很快就好...”

  “誰用你心疼!”江清雯嘴硬地頂了回去!賭氣一樣的坐到沙發上,看着電視。

  馬海似乎習慣了她的嘴硬,沒有理會,只是憨憨的笑了笑。

  廚房的燈亮了起來。江清雯時不時看着那個渾身溼透、背影佝僂的老男人,動作有些笨拙卻異常麻利地在她一塵不染的廚房裏忙碌起來。

  她靜靜地靠沙發上,看着他忙碌的、有些佝僂的背影。那背影在燈光和蒸汽中顯得有些模糊,卻又異常清晰。一種難以言喻的、極其陌生的情感,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無聲息地在她心底湧動、滋生。混雜着之前的心疼、無奈,甚至還有一絲..依賴?

  她被這個念頭驚了一下,連忙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不該有的情緒甩出去。

  “我告訴你,”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刻意帶上幾分冷硬,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警告對方,“你最好別有什麼非分之想!打錯了算盤!”

  馬海聞聲轉過頭。他臉上被蒸汽燻得有些發紅,額頭上還掛着細密的汗珠。他看着江清雯,沒有像以前那樣露出猥瑣或癡迷的表情,反而咧開嘴,嘿嘿地笑了笑。那笑容裏沒有情慾,只有一種純粹的心疼。。。

  “對..對不起,閨女.”他搓着手,笑容裏帶着歉意和侷促,“是...是俺不好...讓你擔驚受怕了....”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知道就好。”江清雯別過臉去,不再看他,只是輕輕努了努嘴。然而,不知爲何,自從看到馬海出現在門口,看到他這副落湯雞的樣子,看到他笨拙地在廚房爲自己煮麪...她心頭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似乎真的鬆了下來。。。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清清爽爽的麪條端上了餐桌。細白的麪條根根分明,臥着一個圓潤的荷包蛋,幾片蔥絲漂浮在清亮的湯裏,點綴着幾根翠綠的青菜葉。香氣撲鼻,與之前那碗冰冷的“麪疙瘩”形成了天壤之別。

  馬海侷促地站在桌邊,雙手在溼漉漉的褲腿上擦了擦:“閨.閨女..趁熱喫...俺...俺這就走..”他看了一眼窗外依舊瓢潑的大雨,眼神里沒有一絲猶豫。

  江清雯拿起筷子,看着眼前這碗熱氣騰騰的麪條,又看了看渾身溼透的馬海。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喉嚨,她幾乎沒怎麼思考,聲音有些乾澀地脫口而出:

  “要不..你在這住一晚上吧?雨...有點大。”她說完,立刻低下頭,裝作專注地攪拌着碗裏的麪條,彷彿剛纔那句話只是隨口一提,帶着一種刻意的不在意。

  “不!不用!閨..閨女!”他的聲音帶着受寵若驚的惶恐,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俺...俺這就走!俺...俺,只是看不得你那麼可憐,,!”他語無倫次地說着,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留戀或非分之想,只有一種生怕給她帶來麻煩的急切。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就朝門口衝去,腳步因爲急切而顯得更加踉蹌。

  江清雯愕然地抬起頭,看着他那瘦削的、溼淋淋的背影,倉促地拉開房門,毫不猶豫地小跑了出去,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砰!”門被輕輕帶上。

  房間裏瞬間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窗外嘩嘩的雨聲。餐桌上,那碗麪條的熱氣還在裊裊上升,散發着溫暖誘人的香氣。

  江清雯握着筷子,呆呆地看着緊閉的門,彷彿能看到那個消失在雨夜裏的背影。

  他就這樣冒着傾盆大雨趕來,只爲了給她煮一碗熱騰騰的麪條,然後,又冒着更大的雨離開,連多一秒都不敢停留。

  沒有索求,沒有糾纏,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貪戀。這樣的馬海..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如同漲潮的海水,瞬間淹沒了江清雯的心房,沖垮了之前所有的厭惡、嫌棄和防備。。。。

  她看着馬海離去的玄關處,微微的仰起了嘴角,笑的有些苦澀,搖了搖頭。。。。

  突然方磊的電話再次來襲。。。

  方磊對女友和馬海的事情還是不放心,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清雯,睡了嗎?” “沒呢。”

  “我,我就是想問問,你和馬海除了你說的那些,再沒別的了吧。。”

  “沒了,我要睡了。”

  她的語氣裏,方磊聽出了煩躁,所幸,他沒有繼續再問。

  “那,晚安,”

  “嗯。”

  她低下頭,看着碗裏那枚圓潤的荷包蛋,霧氣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拿起筷子,夾起一綹麪條,輕輕吹了吹,小心翼翼地

  送入口中。

  第二天。

  醫院走廊出現了一個氣質絕美身材高挑的女人。。。

  第247章

  高跟鞋清脆的“噠、噠、噠”聲在清晨相對安靜的醫院走廊裏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刺耳。江清雯目不斜視地走着,步伐很快,闊腿褲的褲腳隨着她的步伐在裸露的腳背上快速飄蕩着。

  她高挑的身材、精緻的妝容和周身散發出的那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引得走廊裏零星等待的病患和家屬頻頻側目。那些目光裏有好奇,有驚豔,也有被打擾的不悅。

  江清雯完全無視了這些視線,她的全部心神都聚焦在馬海昨晚告訴她的那個病房號上。。。

  越臨近那個病房,她的心越是在胸腔裏不安分起來,也許是因爲緊張,也許是一種急於撕破那兩人的醜惡嘴臉。她絕不能讓那對母女繼續潛伏在暗處,隨時給她們機會咬自己一囗!

  沒有絲毫猶豫,也無需醞釀情緒,她徑直走到那扇標着房號的木門前,抬手,“砰”地一聲,力道不小地推開了門。動作乾脆利落,帶着一股興師問罪的架勢。

  冰冷的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瞬間掃過不大的病房。

  兩張病牀,靠窗的那張空着,被子凌亂地堆着,像是匆忙離開來不及整理。靠門的這張,躺着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正有些驚愕地看着這個不速之客。

  “你...你找誰?”顯然那個女病人被江清雯那冰冷銳利的眼神和迫人的氣勢嚇了一跳,聲音帶着怯意,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她感覺來者不善。

  江清雯的目光在空牀位上停留了一瞬,失望和煩躁瞬間湧起。她強壓下情緒,轉向那個詢問的女人,語氣談不上客氣,但也維持着基本的冷靜:“這個牀的病人呢?”她的手指明確地指向那張空牀,聲音裏帶着強壓着的隱忍。。。。。

  “啊?你...你是她們家屬嗎?”女病人鬆了口氣,但語氣還是有些小心翼翼。

  “那牀的?早上剛走,辦出院了,也就...不到十分鐘吧?你要是找她們,現在下樓去追,興許還能追上!她們東西不少,走得慢!”她熱心地提供着信息。

  “謝謝。”江清雯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儘管心頭的煩躁和失望如同野草般瘋長,但從小刻在骨子裏的教養還是讓她維持了表面的禮節。她不再多言,猛地轉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比來時更急更響。。。。。

  竟然出院了?!他母親不是重病嗎?難道說...她們知道自己會來?她清楚的記得自己昨晚開門時有一陣噪雜的腳步聲,也許,她們已經知道自己已經知道這個事了,這個念頭讓她後背竄起一股寒意,難道她們都如此瞭解自己了嗎?

  突然間,莫名的,她感覺這個張娟老奸巨猾,有些不好對付。

  她幾乎是小跑着衝出了住院部大樓。清晨的陽光有些晃眼,醫院門口人來人往,上班的、看病的、送飯的,行色匆匆,形成一股嘈雜的人流。她站在臺階上,目光焦急地在攢動的人頭和車流中搜尋。尋找那兩個可恨的身影!

  然而,視野裏只有一張張陌生的面孔,一輛輛啓動駛離的車輛。那對母女消失得無影無蹤,幾分鐘的時間差,在清晨醫院門口這片小小的區域裏,已是難以逾越的距離。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感,卻遠不及心頭的憋悶。她們能去哪兒?回家?對,一定是回家!!上次去找她們家喫飯時,她隱約記得位置。

  沒有時間懊惱,江清雯迅速走向停車場,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一路上她皺緊了眉頭。

  另一處,方磊在一陣頭疼欲裂中艱難地睜開了一隻眼睛。窗外透進來的光線讓他感到刺目。昨晚睡得極不安穩,江清雯關於馬海和照片的解釋,像一團亂麻塞在他的腦子裏,時而覺得合理,時而又被那些無法解釋的細節撕扯着信任。

  他按着有些腫痛的太陽穴,側身摸索着牀頭櫃上放着的照片,看着那雙長腿,只感覺越來越熟悉,就是死活想不起在哪見過。。。。

  她和馬海之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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