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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22
第十三章 紫
師徒二人橫渡大江，南方天氣越發溼熱，空氣裡滿是水汽與青草的氣味。路邊蚊蟲飛舞，泥土黏膩不堪。鍾靈皺皺眉：「這天氣穿衣服簡直自找罪受。」
洛璃乾脆大笑：「那就脫唄，反正身子本來就比布料順眼！」
說脫就脫，兩人直接將衣裳捲起綁在腰間，坦然赤裸南行。日光下，師徒膚色晶瑩，肌膚貼著熱風發亮。路上行人見此光景，有的目瞪口呆，有的紅著臉低頭急走，也有好事者大膽多看幾眼，但誰都不敢上前招惹。
師徒二人對這些目光全不在意，反而越走越輕快。偶爾有人交頭接耳，洛璃還主動回一個微笑，嚇得對方慌忙退避。
這一路走來，她們不屬於哪一個門派、也無需誰來定義對錯——
世俗自有世俗的眼光，江湖自有江湖的法則。
只要不來侵犯自身，旁人怎麼看、怎麼議論，都是過眼雲煙。
赤裸於日光下的，何止是身體？還有一份超脫於俗世之上的自信與自由。
這般風度，不羈中帶點邪氣，走到哪都是一抹無法忽視的風景。
這一夜，兩人在林間升火烤肉。夜色裡傳來細細腳步聲，一個瘦小如猴、頭髮亂成一團、臉上都是灰土的髒童出現在火光外緣。那雙紫色的眼珠在火光下竟然詭異地發亮。
洛璃瞄她一眼，直接扯下一大塊肉甩過去：「要吃就吃，別搶我手指頭。」
髒童二話不說，撲過去啃完肉，隨手就倒在火堆旁睡下。
鍾靈與洛璃對此視若無睹，只當多個流浪野獸伴夜。
翌日啟程，髒童自顧自跟在後面。有時小跑幾步，有時跌倒，卻從不哭喊，只是死命咬牙爬起繼續追。
夜裡又追上來，洛璃照舊丟塊肉過去，髒童吃飽就睡。這麼跟了三天，三天都這麼安靜。
第三天晚上，洛璃終於忍不住小聲對鍾靈說：「師父，這孩子意志夠硬，肯定是個好苗子，可惜是男的，我們功法不適合他啊。」
鍾靈嘴角一勾，壓低聲音反問：「你沒看到她方便的時候？女童。」
洛璃一怔，隨即眉開眼笑，立刻抓起髒童就往溪邊扔。
她親自下水，幫她搓洗得連耳朵縫都發白。長髮理順後，露出一張臉，五官雖稚嫩但輪廓分明，只是眼神如狼似虎、帶著警覺和兇光。
鍾靈在岸邊笑道：「紫髮紫瞳，天生異種。這孩子沒名沒姓，何不索性叫個‘紫’字？」
洛璃一聽，連連點頭：「好啊，簡單又好記，將來江湖一提‘紫’，全天下的男人都該發抖！」
這女童果然天生孤僻，除了吃肉不太開口，說話也只有「嗯」「好」兩個字，但行動麻利，野外生存本事一流。
鍾靈和洛璃一路南下，飲食管夠，紫成長驚人，幾天之內已從枯藁小孩長成骨架勻稱的少女，皮膚也漸漸透出光澤。
只是師徒都看得出來，這丫頭眼神中始終帶著某種陰狠和淡漠，偶爾見她抓野物練手，出手極快、下手極狠。
吃飽喝足後，也從不像洛璃當年那樣撒嬌討好，反而時常自顧自坐一旁發呆，冷冷地看著世界。
夜裡，三女相伴，林中火光搖曳，氣氛說不出的詭異自在。
世間規矩、黑白善惡，對這三個人來說早已是過眼雲煙。
江湖路遠，此刻，她們才剛真正開始自己的新傳奇。
第十四章 無恥難成神功
最近這一路，師徒兩人發現一個新煩惱：這新收的師妹紫，怎麼看都不像「練功夫的料」。
身體條件極好，耐力、力量、速度樣樣過人，行動如狼似虎，可一提到“功夫入門”的正事，兩人就愁眉苦臉。
洛璃首當其衝。夜裡三人圍著營火，鍾靈和洛璃對視一眼，終於忍不住開口：「紫，你吃飽了吧？今晚我們來教你功法第一課——來，先體會一下什麼叫‘羞恥’……」
紫歪頭，目光冷淡：「什麼是羞恥？」
洛璃乾笑，連比帶劃：「就是你沒穿衣服，被人盯著，你不覺得不好意思嗎？」
紫慢吞吞搖頭：「我不怕冷。衣服麻煩。那個不好意思……有什麼用？」
鍾靈只得換個說法：「比如……如果現在有一群男人一直看著你，你覺得難受嗎？」
紫反問：「他們敢碰我嗎？」
「不敢。」
「那就沒事。」
洛璃徹底頭大，轉頭對鍾靈低聲道：「師父，這丫頭天生沒‘底線’，我們的神功練法，第一條就是‘調動羞恥’……可她這種人，根本不懂什麼叫羞恥。怎麼辦？」
鍾靈也陷入沉思：「是啊，我原以為只要‘放開心防’就能入門，誰想到碰上這麼個‘根本沒心防’的怪胎？這難道是修行的盡頭？」
兩人忍不住嘆氣，苦笑連連。
洛璃私下試了幾回，讓紫當眾裸體、故意設局讓村民多看幾眼，還讓她“假裝害羞”——紫表情冷淡，動作乾脆，一點心理波動都沒有。
甚至有一回，洛璃試圖用言語調戲紫，結果紫直接怔怔盯著她，反問：「你想打架嗎？」嚇得洛璃趕緊作罷。
鍾靈更是頭痛：「這麼說吧，‘無恥’也是一種極致。這種人要是將來真的練成，說不定連江湖都不認她這一脈……」
兩人邊走邊討論，越說越覺得這新師妹簡直是逆天改命的“異類”，可偏偏這異類本領高強、還死皮賴臉地跟著。
夜裡洛璃嘆氣：「難怪江湖上‘羞恥神功’從來無人能全練成，沒羞恥的不成，太有羞恥心的也不成，咱們這門功夫，真是命運的篩子啊……」
鍾靈失笑：「將來萬一她真有突破，肯定是改寫江湖的另一道邪流。」
帳外，紫默默坐著，烤著火，冷冷望著夜空，一臉不解人間愁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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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二人橫渡大江，南方天氣越發溼熱，空氣裡滿是水汽與青草的氣味。路邊蚊蟲飛舞，泥土黏膩不堪。鍾靈皺皺眉：「這天氣穿衣服簡直自找罪受。」
洛璃乾脆大笑：「那就脫唄，反正身子本來就比布料順眼！」
說脫就脫，兩人直接將衣裳捲起綁在腰間，坦然赤裸南行。日光下，師徒膚色晶瑩，肌膚貼著熱風發亮。路上行人見此光景，有的目瞪口呆，有的紅著臉低頭急走，也有好事者大膽多看幾眼，但誰都不敢上前招惹。
師徒二人對這些目光全不在意，反而越走越輕快。偶爾有人交頭接耳，洛璃還主動回一個微笑，嚇得對方慌忙退避。
這一路走來，她們不屬於哪一個門派、也無需誰來定義對錯——
世俗自有世俗的眼光，江湖自有江湖的法則。
只要不來侵犯自身，旁人怎麼看、怎麼議論，都是過眼雲煙。
赤裸於日光下的，何止是身體？還有一份超脫於俗世之上的自信與自由。
這般風度，不羈中帶點邪氣，走到哪都是一抹無法忽視的風景。
這一夜，兩人在林間升火烤肉。夜色裡傳來細細腳步聲，一個瘦小如猴、頭髮亂成一團、臉上都是灰土的髒童出現在火光外緣。那雙紫色的眼珠在火光下竟然詭異地發亮。
洛璃瞄她一眼，直接扯下一大塊肉甩過去：「要吃就吃，別搶我手指頭。」
髒童二話不說，撲過去啃完肉，隨手就倒在火堆旁睡下。
鍾靈與洛璃對此視若無睹，只當多個流浪野獸伴夜。
翌日啟程，髒童自顧自跟在後面。有時小跑幾步，有時跌倒，卻從不哭喊，只是死命咬牙爬起繼續追。
夜裡又追上來，洛璃照舊丟塊肉過去，髒童吃飽就睡。這麼跟了三天，三天都這麼安靜。
第三天晚上，洛璃終於忍不住小聲對鍾靈說：「師父，這孩子意志夠硬，肯定是個好苗子，可惜是男的，我們功法不適合他啊。」
鍾靈嘴角一勾，壓低聲音反問：「你沒看到她方便的時候？女童。」
洛璃一怔，隨即眉開眼笑，立刻抓起髒童就往溪邊扔。
她親自下水，幫她搓洗得連耳朵縫都發白。長髮理順後，露出一張臉，五官雖稚嫩但輪廓分明，只是眼神如狼似虎、帶著警覺和兇光。
鍾靈在岸邊笑道：「紫髮紫瞳，天生異種。這孩子沒名沒姓，何不索性叫個‘紫’字？」
洛璃一聽，連連點頭：「好啊，簡單又好記，將來江湖一提‘紫’，全天下的男人都該發抖！」
這女童果然天生孤僻，除了吃肉不太開口，說話也只有「嗯」「好」兩個字，但行動麻利，野外生存本事一流。
鍾靈和洛璃一路南下，飲食管夠，紫成長驚人，幾天之內已從枯藁小孩長成骨架勻稱的少女，皮膚也漸漸透出光澤。
只是師徒都看得出來，這丫頭眼神中始終帶著某種陰狠和淡漠，偶爾見她抓野物練手，出手極快、下手極狠。
吃飽喝足後，也從不像洛璃當年那樣撒嬌討好，反而時常自顧自坐一旁發呆，冷冷地看著世界。
夜裡，三女相伴，林中火光搖曳，氣氛說不出的詭異自在。
世間規矩、黑白善惡，對這三個人來說早已是過眼雲煙。
江湖路遠，此刻，她們才剛真正開始自己的新傳奇。
第十四章 無恥難成神功
最近這一路，師徒兩人發現一個新煩惱：這新收的師妹紫，怎麼看都不像「練功夫的料」。
身體條件極好，耐力、力量、速度樣樣過人，行動如狼似虎，可一提到“功夫入門”的正事，兩人就愁眉苦臉。
洛璃首當其衝。夜裡三人圍著營火，鍾靈和洛璃對視一眼，終於忍不住開口：「紫，你吃飽了吧？今晚我們來教你功法第一課——來，先體會一下什麼叫‘羞恥’……」
紫歪頭，目光冷淡：「什麼是羞恥？」
洛璃乾笑，連比帶劃：「就是你沒穿衣服，被人盯著，你不覺得不好意思嗎？」
紫慢吞吞搖頭：「我不怕冷。衣服麻煩。那個不好意思……有什麼用？」
鍾靈只得換個說法：「比如……如果現在有一群男人一直看著你，你覺得難受嗎？」
紫反問：「他們敢碰我嗎？」
「不敢。」
「那就沒事。」
洛璃徹底頭大，轉頭對鍾靈低聲道：「師父，這丫頭天生沒‘底線’，我們的神功練法，第一條就是‘調動羞恥’……可她這種人，根本不懂什麼叫羞恥。怎麼辦？」
鍾靈也陷入沉思：「是啊，我原以為只要‘放開心防’就能入門，誰想到碰上這麼個‘根本沒心防’的怪胎？這難道是修行的盡頭？」
兩人忍不住嘆氣，苦笑連連。
洛璃私下試了幾回，讓紫當眾裸體、故意設局讓村民多看幾眼，還讓她“假裝害羞”——紫表情冷淡，動作乾脆，一點心理波動都沒有。
甚至有一回，洛璃試圖用言語調戲紫，結果紫直接怔怔盯著她，反問：「你想打架嗎？」嚇得洛璃趕緊作罷。
鍾靈更是頭痛：「這麼說吧，‘無恥’也是一種極致。這種人要是將來真的練成，說不定連江湖都不認她這一脈……」
兩人邊走邊討論，越說越覺得這新師妹簡直是逆天改命的“異類”，可偏偏這異類本領高強、還死皮賴臉地跟著。
夜裡洛璃嘆氣：「難怪江湖上‘羞恥神功’從來無人能全練成，沒羞恥的不成，太有羞恥心的也不成，咱們這門功夫，真是命運的篩子啊……」
鍾靈失笑：「將來萬一她真有突破，肯定是改寫江湖的另一道邪流。」
帳外，紫默默坐著，烤著火，冷冷望著夜空，一臉不解人間愁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