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日】(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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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23

第五章:大漠荒煙

  苟良在自己的床上看著窗外,指尖無意識地摸著嘴唇,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媽
媽嘴唇的香甜氣味。

  媽媽眼睫那細微的顫抖,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

  「錯覺嗎?還是……」心底在輕聲低語,「人在深度睡眠下,被觸碰有輕微
的反應也是很正常的。」

  然而,錯覺這個說法並未讓他心安,反而讓他陷入更加深層的糾結之中,他
不希望媽媽知道自己偷偷親吻了自己,可是另一個念頭更希望自己的媽媽醒著,
在自己的親吻下默認了這個行為,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腦海中卻回放起第四次迴圈最後那通未完成的電話。

  電話裡,媽媽那句戛然而止的話語:「媽媽也愛你,你如果真想要的話,媽
媽我也……」

  這句話後半句是什麼?再也不可能有答案,正因為沒有答案,這種對未知的
一切假設反覆啃食著她的心。

  每一次想起,都會有強烈的窒息感,想要追尋真相,媽媽當時想說什麼?她
後面想接的是可以給你錢?幫你找一個?還是那個他不敢深究的可能?

  可以給你?

  如果是可以給你的話,這個度是什麼?是自己的全部,還是可以給你用手弄
出來?用口含出來?用胸夾出來?用小穴滿足你?

  怎麼偏偏是那個時候重置?

  迴圈賦予他免罪金牌的能力,此刻更像是對他靈魂的酷刑。

  他如同一個走鋼絲的人,腳下是萬丈慾望深淵,頭上是搖搖欲墜的道德懸劍。
每一次試探,無論成功與否,都在加深他內心的泥沼和對下一次迴圈的依賴。

  回到正常軌道的日子,那八位數的賬戶餘額實實在在地存在,一種更深層、
更原始的渴望在迴圈暫停後,非但沒有沉寂,反而在日復一日的空虛和凝視中瘋
狂滋長,使他更加期待又一次的迴圈。

  然而迴圈可遇不可求,他根本就不知道迴圈日的規律是什麼,經過這幾次循
環,他懂得一件事情,不能寄希望於迴圈,迴圈只是玩遊戲的額外獎勵,並不可
以當之為必然不可少的保底。

  例如和媽媽的關係,不可能因為某次迴圈的單獨四次就能得到根本性的轉變,
需要日復一日地提升好感度,關偉豪就是一個很好的觀察視窗。自從知道他和葉
馥嘉的秘密關係後,苟良有意識地變成了一個狗仔隊成員。

  看到關偉豪一次又一次地對著電話那頭用親暱語氣結束通話:「嗯嗯,愛你
啦媽咪,親一個。」

  關偉豪與葉馥嘉相處的輕鬆風格,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開朗和對母親無傷大雅
的調笑。不知道的人覺得關偉豪和媽媽的關係十分親密,但是苟良知道,這種親
密已經是跨越了禁地的危險關係,或許對於關偉豪來說這並不危險。

  苟良很羨慕,他們通話的這種語氣,在自己和文綺珍之間,從未有過。

  單純羨慕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不付諸行動的想法,永遠都不會實現,與其將
希望寄託在迴圈日那種免罪的嘗試,倒不如用日常言行漸漸融化媽媽的那顆心。

  他猶豫再三,手指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調整情緒,撥通了那串爛熟於心的
數字:

  「喂?阿良?」文綺珍的聲音傳來,一如既往的溫軟。

  「媽……」苟良開口,感覺喉嚨有點發緊。

  他能聽到電話那頭刀光劍影的背景音。她是不是穿著那件絲綢質地的睡裙,
真空著坐在沙發上,看狗血古偶嗎?

  「怎麼了?錢不夠了?還是學校有事?」

  「沒,沒有。」他努力模仿著關偉豪那種帶著淡淡撒嬌的腔調,「就是想聽
聽你的聲音,感覺一天沒聽見媽媽說話,心裡就空落落的……」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傳來一聲帶著困惑的輕哼:「阿良?你今晚說話,
奇奇怪怪的?」

  「哪有奇怪嘛……」他硬著頭皮,試圖讓聲音更「嗲」一點,「就是,媽媽
我想你了嘛……」

  「噗……」文綺珍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多大的人了還撒嬌?」她完全沒
放在心上,將這份突兀的親暱歸結為兒子的玩笑。

  「想媽媽很正常啊,想就週末回來,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第一次模仿失敗了,這不是他想要的那種效果。他知道,這不是一時半刻能
夠學會的,不過有了這一次通話,他覺得媽媽似乎並不排斥這樣的對話,時間,
是一個良好的催化劑。

  接下來的日子裡,苟良仔細觀察關偉豪和他媽媽的對話,並且開始每隔一天
就給媽媽打電話,逐漸地,他開始發現,潛移默化之下,自己放開了拘束,有些
以前藏在心底難以表達的話語,現在都可以盡情地說出來:

  「媽,放心啦,吃得飽穿得暖,你兒子在創業協會風生水起呢,我這些錢吃
利息都能讓你瀟灑環遊全世界。」

  「知道啦,囉嗦女王大人,冬天衣服夠暖和啦,比你的保暖褲還厚。」

  「愛你呦老媽,比心。」

  原來有些時候,不過是自己過於膽怯,不敢踏出開朗的一步,擔心這樣那樣
的結果,然而嘗試過後,文綺珍對此的反應是接納。

  「大了反而學會貧嘴了……」電話那頭傳來文綺珍的嗔怪。

  這種回應,如微風輕拂烈火,非但未曾熄滅心頭的渴求,只讓那幽火苗在暗
處燃燒得更加隱蔽而持久。

  缺一個機會,去驗證這把火到底能否將乾柴燃燒起來。經過上次迴圈的第四
日,苟良不敢賭這個好感度。他怕了,他只敢在正常的日子裡不斷刷好感,提高
成功的機率,至於到底是百分之幾,他不知道,他又沒有好感度系統。

  他開始陷入一種病態的等待,不斷祈求迴圈日的到來,驗證好感度的高低。
每一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日期,每一次數字跳動到新的一天,
帶來的不是欣喜,而是一次微小的失望。

  已經有2個多月沒有進入迴圈日了,這種等待和失望,日復一日地磨蝕著他日
益滋長的焦躁。

  他只能強迫自己迴歸正常的生活,認真讀書,參加社團活動,找自己的表姐
郭思旖聊聊天,和關偉豪他們出去玩樂。

  踏入2026年,期末考試的壓力疊加在這種焦渴的等待之上,讓他幾乎喘不過
氣。不過日子總會過去的,期末考試的最後一天熬過去了。交完試卷走出教室,
解脫感和無力感同時攫住了他。

  解脫,是因為大一的上學期結束了。

  無力,是因為他不敢回家。

  他怕回到那個熟悉的環境,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以無
法挽回的方式去接觸那最終的底線。

  明明決定不在正常日里面試探媽媽,但是與她在這兩個月裡面的電話聊天,
真的讓自己產生了一種打情罵俏的錯覺。

  他不敢驗證,可是不得不去面對。正當他迷茫不安的時候,他想起創業協會
在早半個月時候釋出了一個「西域古絲路文旅研學」的活動,為期十天左右,正
好覆蓋整個寒假的開頭。

  他馬上聯絡師兄:「師兄,能不能加個我?」

  「明天就出發了,雖然你可以臨時加進來,但是機票酒店費用之類的會貴很
多的。」

  現在的苟良就是實打實的富一代,錢能解決的問題根本不是問題,他很爽快
地就轉給師兄3萬元,師兄也毫不含糊,一下子就給他增加了一個位置。

  苟良握著手機,看著螢幕上手機桌布那個優美的背影,那是他和文綺珍早幾
年去泡溫泉時候拍的,其實在很早開始,他就已經對媽媽萌生出一股莫名的情愫,
只不過在迴圈日里面將其擴大了。他深呼吸一口氣,按住那個熟悉的名字:

  「媽,我報了名去西域研學,要遲點回家。」

  「啊?不是明天回家嗎?我還打算煲湯,要多久啊?」文綺珍一如既往的溫
柔聲線,讓苟良煩躁的心平靜了一點。

  「十天行程,大概1月31號回到家吧。」

  「去研學好啊,能認識好多朋友,那邊冷啊,記得穿羽絨服,你有羽絨服嗎?
沒有的話媽給你錢去買。」文綺珍開啟了嘮叨模式,苟良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
微笑。

  直到那邊的話停下來,苟良才說:「媽,你忘了嗎?我現在可是千萬富豪,
倒是你,早半個月我給了你20萬,你就好好去吃東西,去葉阿姨那裡做專案,做
美美的女人。」

  「你不說我都忘了,媽有錢,你這20萬我就存起來,給你娶媳婦。」

  聽到「娶媳婦」這個詞,苟良的心一下子冷了下來,他不願意面對這件事,
也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去認識新的女孩子,他轉移話題:「媽,這20萬元是我給你
花的,你不用存起來,我這邊彩票半年多點的利息都有20萬了,好好對自己,我
不想你那麼辛苦。」

  他想打趣說一點平日在關偉豪處學到的玩笑話,但此時此刻,他沒有心思去
說。

  「好吧,我明天就去你葉阿姨那邊充值5萬元,保重身體。」

  「媽媽,我愛你。」還是忍不住說出了這句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良久文綺珍才說道:「媽媽也愛你,阿良。」

  第二天,苟良揹著厚重的登山包,與七個社團成員乘上奔向西北曠野的飛機。
窗外的景色逐漸被黃色的戈壁取代。看著無邊無際的荒涼大地,心中那團亂麻似
乎被這片蒼茫稀釋了一點。

  旅途的最初三天在趕路和初步適應異域環境中度過。他們抵達了西部區首府,
逛了著名的集市,品嚐了帶著孜然烤肉和饢。苟良則雷打不動地在7點左右,躲到
一個角落,避開眾人,打電話給媽媽,彙報一下今天的行程。

  第四天,他們按計劃乘火車從庫市轉向更西端的古城西洲。

  列車在深夜抵達西洲站。寒風凜冽,一行人或背或拖著行李,呵著白氣,入
住了當地一家頗有民族特色的三星級酒店,條件雖不算頂級,倒也乾淨暖和。

  連日舟車勞頓擊倒了所有人。放下行李隨便洗漱後,同房的另一名同學很快
就睡著了。

  苟良卻沒有睡意。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房間,他開啟手機,看著母親的社交頭像,想起之前說
這裡網路不佳,可能會少點聯絡。

  看著滿格的訊號,他知道自己依然在逃避。他脫下外套,走向衛生間,擰開
熱水龍頭,蒸騰的白霧很快瀰漫開來。

  他放空大腦,任憑熱水沖刷全身,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漫溢上來……

  就在這即將沉入最深沉疲憊前的一秒。

  一種極其熟悉的失重感傳來。他彷彿天旋地轉地被狠狠摔在床上。四周不再
是水霧瀰漫的浴室,而是泛著消毒水味道的床單和左邊老舊的更衣櫃,以及在浴
室裡面洗澡的同學。

  這裡是昨晚庫市的旅館。

  看了手機,2026年1月24日,00:01。

  幾個月後,迴圈日不期而至。

  為什麼偏偏是在現在?這個該死的迴圈,為何充滿如此強大的惡意,在這個
時候突然降臨。

  苟良馬上開啟手機,偏僻的庫市去最近的機場要5個小時,飛機回去廣文市要
6個小時,再高鐵回到家,加上候機的時間,無縫銜接都需要14個小時左右,按照
8點半的最早航班計算,回到家最早都要下午4點鐘。這還是在交通極度順暢,毫
無阻隔的理想情況下。

  然而,回到家又能怎樣?自己旅途之中突然回家,在媽媽眼裡這根本沒有正
當理由,哪怕好感度再高,攻略也不是這麼進行的,只怕會重蹈上個迴圈第四天
的覆轍。

  星期六沒有股市,自己又獨在異鄉,想幹點什麼都不行。他不敢買彩票了,
一個人4個人中兩次一等獎,太引人懷疑了。

  糾結了半個小時,苟良發現,自己的最佳選項應該是利用這重置的3天,去遊
覽本次所謂研學實際旅遊所沒有的景點。

  「安西都護府……」苟良嘴裡喃喃念出這個名字。這是出發前他在攻略上瞥
見的幾個字眼,一個早已消失在大漠風沙中的大唐帝國軍事堡壘,常規絲路研學
旅途中不會出現的遺址。它離庫市有一定距離,但可以半天車程到達。

  這一刻,戈壁風沙、千年殘垣、那種被時光湮滅的蒼涼……對他產生了致命
的吸引力。

  他需要一片能容納他此刻無處安放的慾望、挫敗感和對時間的嘲弄與思索的
荒原。

  也許只有站在同樣被時間沖刷殆盡的地方,才能感受到一絲對命運的共鳴?

  他來到相隔幾個房間的帶隊師兄的客房房門,這酒店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裡面似乎傳來男女的喘息聲,應該是在大戰中。

  想起自己的迴圈,接下來還要聽他們3次戰鬥音效。等了大概10分鐘,裡面的
聲音停下來一小段時間後,苟良敲了房門,過了幾分鐘,師兄穿著睡衣開啟房間:
「師兄,我有一個初中同學跟著父母在庫市生活,好久不見,我去找他玩一天,
後天我去哈市和你們匯合。」

  「哦?高中同學嗎?那你注意安全,保持聯絡。」師兄沒有多問,畢竟苟良
是金主,甩了3萬給他不用退,自己起碼賺了一萬。

  「沒問題,謝謝師兄。」

  他回到房間,拿出手機搜尋大致的交通方式。

  得出的結論是那裡並沒有直達班車,只能包車或者找個熟悉路況的當地司機,
他迅速在小紅薯上面發了帖子,並且加推了,很快就找到一個看似靠譜的司機,
他翻了翻那個司機的小紅薯,還是挺正規的,備註資訊:常年跑戈壁,熟悉那些
考古點。

  凌晨兩點,那名司機居然還沒有睡覺,他們很快就約定了時間是早上7點。

  也不知道那名司機的作息時間是怎樣?希望沒事吧,苟良心裡想,不過,循
環日應該也不怕吧?

  苟良沒有吵醒隔壁床的同學,他來到樓下,一輛漆皮斑駁老舊越野車停在了
酒店門口。司機老王是一個黝黑精瘦的當地中年漢子,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好奇
地打量著這個在清晨包車去看土堆的大學生。

  上車後,老王的話匣子打開了:「兄弟,安西都護府那個地方,在戈壁灘裡
面,路不好走,你是學歷史的吧?對唐朝有種嚮往對吧?」苟良有一句沒一句地
搭話,老王看得出他很累,說了一小段時間就沒再說話,專心開車了。

  越野車搖搖晃晃地扎進了那片無邊無際的戈壁荒原。車窗外的世界迅速化為
一片似乎永無變化的黃色。冷風從密封不嚴的空隙灌入,刮在臉上生疼。

  望著車窗外那些歷經千百年風霜不變的黃土,一個想法在苟良腦海中不斷滋
生。

  地球幾十億年的歷史中,是否也曾有過像他這樣的存在?近一點說,在人類
歷史上,是否也曾有人,擁有著可以在迴圈日保留記憶的能力?那些決定人類文
明命運的事件,事實上會不會是被某個不知名的救世主,在迴圈日當中不斷嘗試
改變原有的路線,將原本正常日的結局扭轉。

  他可不認為自己是億萬年裡面唯一的天選之子。

  或許在史書不曾記載的地方,有和自己一樣的無名小卒,同樣因為某種無法
理解的巧合,如他一樣地跳出正常的時間河流,得以預知一段本應註定的未來。

  或許是在一場決定國家命運的戰爭前夕?

  或許是在一場政治刺殺之中?

  或許是在一場新官上任的旅途?

  小卒能做什麼?

  也許是給馬喂多點草料,讓軍令及時傳達?

  也許是輕推一輛馬車製造騷擾讓人躲過一劫?

  也許是提了一句今天颳風不適宜坐船?

  只需要利用迴圈日得到的資訊差,在蝴蝶效應的推動下,在時間迴圈裡將棋
子放在棋盤的不同位置。

  那看似必然的歷史軌跡,或許就在這不會被任何人得知的影響下,走向了一
個與原本真實截然不同的分岔點。

  更深一層想,苟良覺得這個迴圈過於逆天了,不像是地球本身所能製造的,
反倒像是宇宙意志的設定。

  24小時,那是地球的一天,其他星球的一天那可能是30小時,可能是100小
時,怎麼會有如此準確的24小時迴圈界定?

  這個世界是不是本身就是虛假的,自己是被製造出來的一個程式?或者只是
小說中的人物?

  那自己豈不是像個小丑一樣,被人監視著一舉一動?

  再這麼想下去,連活下去的動力都沒了,苟良決定不再去深究這些不能探知
答案的問題。

  他現在站在漫天黃沙中,面前的安西都護府只剩下頹垣殘牆,完全感受不到
盛唐的氣象,只能讓人感嘆歲月的無情。

  冬天的風很冷,即使是在正午的太陽底下,苟良口中依然呼著寒氣。站在安
西都護府遺址,腳下踩著的,是曾經大唐在西域的行政中樞之一,是帝國疆域橫
跨萬里的象徵。如今,眼前斷壁殘垣、夯土壘砌的遺址沉默佇立,千年風沙磨平
了磚牆的邊緣。

  苟良在一處相對高聳的殘破望臺舊址上,凝望著這片遼闊的衰敗與蒼涼。跨
越千年的時間感像一雙無形枯槁的手扼住苟良的咽喉,自己這區區幾十年生命,
即使算上往後不知道多少次的迴圈日,在這樣浩瀚的時間尺度面前,渺小得如滄
海一粟。

  曾經的權力、財富、生離死別……無論是多麼驚心動魄的敘事,最終都會被
這無情的風沙抹平,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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