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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23
孫琦當然聽得懂沈悠然地意思，看著眼前可愛的學姐，趁著四下無人，他深
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迅速地抓住了沈悠然垂在身前的小手。
沈悠然身體好似時間暫停般的停頓了一下，不過她沒躲，也沒有像平時那樣
呵斥，只是低著頭，任由孫琦動手。
終於抓住機會了，難得呀，自從上次回來，今天這次總算沒人打攪了，孫琦
只覺得手心裡那隻小手又軟又嫩，握在手裡舒服得讓人捨不得鬆開，我孫琦運氣
也沒這麼差嘛，哈哈。
「學姐……」孫琦正準備趁熱打鐵，說點什麼能更進一步的話，比如週末約
一約之類的。
「鈴鈴！」
但一陣手機鈴聲立馬打斷了孫琦要說的話，而沈悠然像也受驚般地迅速抽回
了手，慌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一看螢幕，她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姐……」她有些心虛地看了孫琦一眼，趕緊接通電話，「喂，姐？
……啊，我在後面呢，馬上就回來！真的，沒跟誰在一起……好啦好啦，我這就
過去！」
掛了電話，沈悠然不太好意思看孫琦，只丟下一句「我先走啦」，便踩著小
皮鞋匆匆逃離。
孫琦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那股溫潤的餘熱還在，可人已經沒
影了。
「哎……」孫琦鬱悶地嘆了口氣，內心卻在構思著，該怎麼破局。
……
幾天後，孫琦按以往一樣完成了部門的任務，但是上次和陸淼淼不歡而散後，
內心一直有股不好的預感，就連現在，都覺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
壓抑感，孫琦只好當做自己錯覺。
就在大家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一個學姐突然驚呼起來：「哎？我的東西怎
麼不見了？」
「什麼東西？」旁邊的人隨口問道。
「就是……就是我之前落下的一雙黑色絲襪，我記得明明放在桌子上的，怎
麼轉眼就不見了？」那個學姐有些焦急，在附近裡翻來翻去。
本來這只是一件小事，丟個幾十塊錢的東西，大家頂多安慰兩句也就過去了，
孫琦也沒當一回事，準備溜號，等下還跟舍友約好了搓一餐。
但一直坐在旁邊沒走的陸淼淼，卻突然發聲：「還是找一下吧。最近我也總
覺得有些貼身的小物件莫名其妙失蹤……」
她的話讓這件事突然變得引人矚目起來，讓在場的十幾個人心裡都咯噔了一
下。
「到處找找，沒人偷的話應該就在附近的。」陸淼淼話雖然說的沒問題，但
是話裡隱藏的意思彷彿就是在提醒是不是有人偷。
孫琦坐在角落裡，陸淼淼的話說完，他的左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一種不好
的預感傳來，因為今天和之前不一樣，他帶了包，他平時從不帶包，也是湊巧，
今天早上沈悠然特意發信息讓他帶一疊之前的活動資料過來，他才隨手拎了個雙
肩包。
現在他有點不敢看那個包，但是，孫琦還是有股僥倖心理，於是他藉著身體
的遮擋，悄悄把手伸進自己的揹包摸索。
但最不好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團軟綿綿尼龍織物，孫琦
可以肯定他包裡之前絕對沒有放這種東西。
媽的，大意了，沒有閃，真是衝自己來的，這幾天自己都是忙著考慮怎麼繼
續拉近和沈悠然的關係，甚至還有了一定的進步，約好了平安夜那天的約會，內
心暢想著那天的場景，要不要那天吃掉她，還有就是思考陸淼淼會怎麼繼續對付
沈悠然，而自己又怎麼即使救下，居然忽略陸淼淼有可能會直接對自己下手，孫
琦大腦飛速運轉，在想解決辦法，只可惜，早有準備的人此刻也一直盯著他，哪
裡會給孫琦反應時間呢？
「那個……」一直站在旁邊的林宏突然開口了，他有些結結巴巴，眼神躲閃，
不敢看孫琦，「我……我剛才好像看見孫琦鬼鬼祟祟地，往自己包裡塞了什麼黑
乎乎的東西……」
這一瞬間，孫琦心裡暗罵一聲，艹！真是一點反應時間都不給自己呀，陸淼
淼真是自己的好徒弟，但是強大的心理素質讓他暫時看的還很正常。
不過，當下他也想起了，自己以往是怎麼給別人開玩笑，特別是陸淼淼，他
想起了當初在超市裡，自己是如何把未結賬的商品塞進陸淼淼的包裡，又是如何
看著她驚慌失措、百口莫辯的。
現在，陸淼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甚至更狠，在那時只是偷竊，在這
裡，這是變態加小偷。
「孫琦，應該不是你吧，要不開啟袋子給我們看看？真不是你，我們就好好
批評一下林宏，怎麼能隨隨便便冤枉別人呢……」陸淼淼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
面前，臉上掛著那一貫的笑容，但只有孫琦能看到她眼底裡的陰狠。
你瘋了嗎？不怕我說出什麼不該說的？孫琦用眼神盯著陸淼淼。
那你就試試，看大家相信我還是相信你？孫琦也讀懂了陸淼淼眼神傳來的回
答。
而在其他人看來，陸淼淼和林宏的話，如同炒菜時往滾油裡潑了一瓢水，刷
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孫琦身上，鄙夷、震驚、懷疑、厭惡……那些
目光像萬箭穿心狠狠地打擊著孫琦的小心臟。
幾個男同學似乎為了在女生面前表現，或者是急於擺脫嫌疑，於是直接走了
過來：「孫琦，開啟看看唄。」
孫琦抓著包帶，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在這裡，在大庭廣眾之下，
他根本沒機會處理掉那個東西，只能找找藉口了。
「還要大家動手嗎？」其中一人說道。
其實就憑陸淼淼的話，大夥似乎就已經懷疑了，大機率真的就和她猜測的的
那樣，東西是孫琦偷的。
孫琦深吸一口氣，沒辦法了，他緩緩拉開拉鍊，只能最後期待上天保佑，自
己摸到的那個東西，不是絲襪吧。
但是，奇蹟沒有發生，隨著拉鍊拉開，包裡地東西全部展示了出來，在眾目
睽睽之下，那雙黑色的絲襪正在裡面。
「真是我的那條！」丟失絲襪的人立馬說道，這句話幾乎給孫琦判了刑。
「真的在他包裡！」「天哪，真噁心……」「沒想到他是這種人，平時看著
挺勤快的，原來是個變態。」「……」
這些議論就像海嘯帶來的海水，一下子就將孫琦淹沒，溺死什麼感覺，在孫
琦看來，估計就跟現在差不多吧，他站在人群中央，卻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
丟在雪地的孩子，周圍那一雙雙充滿惡意的眼睛，像是一群野狼，正一寸一寸啃
食他的皮肉，百口莫辯的窒息感讓他感到冰冷。
這就是當初陸淼淼的感受嗎？那種彷彿全世界都在指著你唾棄，而你甚至找
不到一個可以容身的縫隙去躲藏的恐慌與無助……
他看向陸淼淼，陸淼淼也正看著他，她沒有說話，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
神里毫不掩飾的嘲笑，分明在說：感覺如何？我的好學弟，現在也能體會到那種
感覺嗎？
「我能說，我也不知道這哪來的嘛，哈哈……」孫琦還是裝作一無所知的樣
子，越是這種時候，孫琦覺得自己越需要冷靜。
不過孫琦心中還是湧起一股苦澀的自嘲，原來受到誣陷，受害者是這種感覺，
這回旋鏢紮在自己身上，真他媽的疼，這因果報應來得太快，快到讓他甚至來不
及組織出一句完整的辯解。
「此子必不可留！」「必須交給學校嚴懲，趕出學生會！」「對！」立刻有
人高聲喊道，還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附和。
江浩羽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他最看重部門的風氣，沒想到自己身邊竟然出
了這種醜事，剛好，最近自己也看他不順眼，想起了什麼，他冷冷地看著孫琦，
正愁沒理由踢開他，機會就這麼擺在了面前。
就在孫琦感覺自己已經被推下懸崖，準備迎接社死甚至還會受到處分，以及
沈悠然顧嬌雪那失望離去的背影，不禁感嘆道，陸淼淼，你真狠呀！那就別怪我
了，孫琦此刻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了。
「聽我解釋一下下……」
「夠了！」
但是一個清脆洪亮的聲音，就像一道陽光，劈開濃厚的烏雲，灑在了孫琦身
上，這段場景，也讓孫琦難以忘記。
沈悠然猛地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急，身後的椅子都被她弄翻在地，所有人
都被她所打斷，整個房間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孫琦不是那樣的人！」
接下來沈悠然的話，讓全場感到吃驚，所有人都錯愕地看向這位平時有些任
性的大小姐。
此刻沈悠然的臉漲得通紅，因為激動，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看著被千夫
所指的孫琦，眼神里流露出一股心疼，但隨後變成了堅定。
「悠然，你在說什麼？」沈欣然趕緊拉住妹妹的手臂，壓低聲音說，「人贓
並獲，這是趕走他的最好機會，你別犯傻！」
「我沒犯傻！」沈悠然一把甩開姐姐的手，大步走到孫琦身邊，一把拿過絲
襪，直視著眾人，「這雙絲襪……是我的！是我偷偷塞給他的！跟他鬧著玩，他
還不知道罷了！」
「啊？」
這句話讓在場的眾人都吃了一驚，沈悠然給孫琦絲襪？這資訊量有點大啊。
「悠然，學姐說這是她丟的……」有人小聲提醒。
「那是學姐記錯了！或者是款式一樣！」沈悠然為了保住孫琦，已經開始胡
攪蠻纏，甚至不惜往自己身上潑髒水，「這就是我的！我和孫琦……我們在開玩
笑，這是我作為……作為那個……反正就是放在裡面！怎麼了？不行嗎？我樂意！」
說到最後，沈悠然羞得臉越來越紅，但她依然像只護犢子的小母狼一樣，站
在孫琦身前，小小的身影，此刻居然如此寬闊，變得那麼堅定，孫琦內心也在地
震。
真的有必要嗎？為了救他這個人渣，她竟然不惜在大庭廣眾之下自汙，承認
這種曖昧不清甚至有些丟臉的關係，要知道，一不小心，自己和她都會陷入萬劫
不復之地。
但此刻，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傳來，那是救命稻草帶來的酸楚和感動，
它們正敲擊著孫琦以往堅定的心門，搞的孫琦聲音有些沙啞：「學姐……」
沈悠然沒有回頭，只是悄悄拍了拍孫琦的手背，那溫熱的觸感彷彿在說：別
怕，有我在。
這一幕被江浩羽、陸淼淼和沈欣然捕捉，比之前下山時，沈悠然選擇孫琦給
他們的震撼更大，他們都沒想到，沈悠然居然會做到這一步，特別是陸淼淼，她
想了很多孫琦胡攪蠻纏死不承認的場景，甚至連他破防想把自己拉下水的備用方
案都想好了，卻獨獨沒有想到眼下的場景，她不禁閔心自問，如果是自己，自己
也敢這麼做嗎？她開始有點佩服沈悠然了。
大家面面相覷，現在雖然覺得離譜，但誰也不敢再說是孫琦偷的，就連那個
丟失絲襪的學姐，也被沈悠然的氣場壓的不敢繼續了，反而支支吾吾的說道：
「可能…也許…不是我的，畢竟都長一樣嘛……一個絲襪而已。」
事情正往好的方向發展，正當孫琦以為就此得救，然而，回過神來的陸淼淼
顯然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陸淼淼話鋒一轉，「不
過，既然說到了人品問題，還有件事，我有件事以前一直不知道該不該說，現在
我還是讓大家瞭解一下吧。」
「我也是害怕悠然妹妹，被某些人騙了，我才說的，就是之前那個音響裝置
損壞的事，大家還記得吧？我查過了，那天是悠然妹妹先發現壞了，然後孫琦
『正好』出現修好了它。」
「但是！林宏那天親眼看到，孫琦偷偷摸摸進了倉庫，拿走了什麼東西！門
禁記錄也顯示孫琦早就去過裝置室！」
林宏此時但在陸淼淼的注視下，也點頭說道，語氣越來越堅定：「是……是
的，我看見了。」
「這是什麼意思？」這時候，沈欣然臉色變了，她立刻就猜到了，聯想好了
事情的經過，就連沈悠然，也不可思議的回頭看了孫琦一眼，眼裡滿是驚訝。
「意思就是，」林宏此時接著做出解答，「裝置根本就是孫琦故意弄壞的，
他自導自演了一齣『英雄救美』的戲碼，就是為了以此接近悠然，對她圖謀不軌！」
這番話邏輯還算嚴密，加上人證，再次將孫琦剛緩和的局面推入深淵，而且
這一次，孫琦是真的無話可說，因為這件事，他確實幹了，也和林宏說的一模一
樣，只不過是陸淼淼和她一起幹的。
這原本是他和陸淼淼的合謀，現在卻成了陸淼淼刺向他的致命一刀，他看著
陸淼淼，看來你真的不怕呀？非要做到今天這一步？
不過陸淼淼眼神里沒有害怕，她覺得此刻，孫琦說出什麼，估計大家也不會
相信，而且，如今只是受處分和退部，但是孫琦說出什麼別的來，可就不止這樣
了。
眾人的目光再次變得鄙夷，甚至比剛才更甚，這種處心積慮的算計和欺騙，
更讓人覺得可怕，更別說，還是個變態加小偷了。
就連沈悠然看他的臉色也不對了，彷彿也在做思想風暴，開始回憶，開始思
考，孫琦好像再次回到了獨自一人的深淵裡，陽光正在離他遠去。
就連陸淼淼，此時都在看好戲，她看著沈悠然那張寫滿堅定與心疼的小臉，
逐漸露出懷疑，這種感覺太舒服了，她知道，孫琦其實已經都快要把沈悠然拿下
了，可她偏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撕開孫琦最卑鄙的一面給沈悠然看。
她想看到的，一個是沈悠然幻滅，離孫琦遠去的結局，一個是沈悠然依然相
信孫琦，二人一起滾蛋，那也是一個非常好的結局，怎麼都是好戲！
但是沈悠然眼神逐漸再次變得清晰，她看著孫琦，彷彿在說，我可以相信你
嗎？孫琦接住了這個眼神，彷彿是請求，也好像是再說，他也有苦衷。
「孫琦，這是真的嗎？」江浩羽失望地看著他。
孫琦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就在這時，沈悠然再次開口了，「跟孫琦沒
關係！」
她轉過身，看著眾人，堅定的說道：「裝置是我弄壞的。是我那天心情不好，
亂拆東西，結果裝不回去了。孫琦是來幫我收拾爛攤子的！零件也是我讓他去拿
的！一切都是我指使的！」雖然前因後果都經不起推敲，但是沈悠然似乎也無所
畏懼了。
孫琦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擊中，曾經緊閉的心房逐漸開啟，他看著沈悠然那
張因為激動而漲紅小臉，他意識到了，這個女孩是真的，非常在乎他，他從來沒
有這樣感覺過，感覺自己居然也配被她這樣對待？
「悠然！」沈欣然氣急敗壞地衝過來，「你瘋了嗎？他在利用你！證據都擺
在這裡了，你還在為他狡辯？跟我走！」
就連江浩羽此刻臉色也很難看，在他看來，這個一直跟著自己的小尾巴一樣
的學妹，這樣的幫助孫琦說話，就像在踐踏自己的尊嚴一樣。
「我不走！」沈悠然甩開姐姐，反而抓住沈欣然的手哀求道，「姐，你幫我
也求求情吧，孫琦真的不是那種人，他那天晚上為了修裝置，熬了一整夜……這
我是看到的，我相信他。」
沒想到，之前自己違反陸淼淼的指令，執意幫助沈悠然，還是有意義的，此
刻她還是相信自己，果然，什麼因就有什麼果，自己做的惡自己遲早會吃到，自
己種下的善，也在此刻幫了自己。
「你簡直是被灌了迷魂湯！」沈欣然看著妹妹這個樣子，氣得發抖。
不過，兩件事的疊加，已經不是沈悠然一個人能夠扭轉的了，現在的局面，
已然是強弩之末，而且江浩羽看著這一幕，心中的火氣也上來了，他覺得自己被
孫琦耍了，更覺得沈悠然現在的樣子難以理解，為了他居然會做到這一步。
「夠了！」江浩羽一拍桌子，「既然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孫琦行為惡劣，嚴
重影響部門團結和聲譽。我提議，立刻開除孫琦！」
「同意！」「同意！」「……」眼看大家都同意，陸淼淼反而小聲的說「可
以再調查一下」，反而被周圍的人勸說她太善良了。
你真的是，已經出師了啊，孫琦看著陸淼淼，絕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果
然，「茶藝」這門學問是有天分的，孫琦這種後天努力，不如天才簡簡單單的幾
天學習。
「我也同意。」最後，沈欣然也冷冷地附和。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舉起了手。
「不行！」沈悠然喊道，她再次站到孫琦身邊，死死抓著他的胳膊，「如果
要開除他，那就連我一起開除！我也不幹了！」
全場誰也沒想到，為了一個孫琦，沈家大小姐竟然要做到這個地步，那他倆
的關係，自然也是昭然若揭了，沈悠然可以說是放棄了一切退路了。
「悠然，你別鬧了！」沈欣然眉頭緊鎖，「是不是有什麼把柄還在他手上？
跟姐姐說，我們幫你做主！」
「就是，悠然，別怕，跟大家說……」
「我沒有，我……」沈悠然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已經改變不了結局了，她
臉上也充滿了無力感，看著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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