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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24
第十七章 野獸成長
進入十萬大山之前，三人一直逗留在山腳小鎮。鍾靈本想穩紮穩打，讓紫慢慢練到一漢之力再進山，沒想到事情發展完全超乎預期。
紫的修煉方式和旁人全然不同——不像洛璃還會挑個順眼的，紫只認“體型強壯、精力旺盛”，無論蠻民、山民、打獵的、賣力氣的，只要給肉吃、喝點酒，隨時能拖到小巷裡採補一番。
這幾次，甚至有過五個壯漢一同上陣，紫毫無懼色，一個接一個輪流採補、甚至有時同時對付兩三人，動作兇狠、手段粗暴，哪怕是最耐操的蠻民，也經不住她這番“榨精”之功。
每次結束，總有壯漢癱倒不起、臉色慘白如紙，有的甚至好幾天都沒法下地幹活。
洛璃常常一臉佩服地和鍾靈討論：「師父，這師妹要是去了北地，肯定能讓那些野人全都變成病貓。」
鍾靈嘴角抽搐，半是自嘲半是感慨：「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種修煉法。這進度……真是前無古人。」
短短不到一個月，紫就明顯突破了一漢之力。她氣息穩定，肌膚緊實，目光比以往更加凌厲，連走路的步伐都透著一股壓迫感。
三人再出門時，紫經常被市集上的大漢們遠遠避開，男人們見她就發抖，已經開始流傳“南蠻有女魔頭，專吸男人陽氣”的小道傳說。
鍾靈在房裡盤膝細察紫的內息，嘖嘖稱奇：「一漢之力就這麼輕鬆到手，咱們這功法落到她手裡，怕是連魔道高手都要自愧不如。」
洛璃則笑嘻嘻地打趣：「師妹果然沒讓咱們丟人！不過下次採補，記得悠著點，真出人命可要連累咱們跑路啊！」
紫冷冷瞪她一眼，表情毫不在乎，只淡淡說了句：「太弱的，不好玩。」
這一刻，師徒兩人都明白——江湖裡的新傳奇，已經在這大山腳下悄然誕生。
三人終於踏進十萬大山。
遠遠望去，山頭近在咫尺，彷彿只要走幾步就能抵達。可真到腳下，才發現大山的深奧難測。
每一座山都如巨獸橫臥，樹木濃密、荊棘叢生。她們好不容易從坡上攀上去，滿身是汗，氣喘吁吁，以為終於到頂，誰知山背後還是無盡的深谷。
下坡時，草叢裡暗藏毒蟲、藤蔓糾纏不清。三人剛從泥濘滑下，迎面就是一條湍急的大河，水聲如雷，浪花拍岸。
鍾靈皺眉：「看來真要下去遊一程了。」
洛璃躍入水中，帶著紫一起過河。水裡暗流洶湧，還不時有魚類或野獸遊過，水流之急連紫都險些被沖走。
好不容易爬上對岸，再次登山，本以為終於抵達那「近在眼前」的山頭，結果爬到山巔一望，眼前依舊是層層疊疊的山脈，那最初目標的山頭——依舊遠在天邊，像從未靠近過。
洛璃大口喘氣，忍不住笑罵：「這破地方怎麼爬都爬不完，難怪外頭的人都說十萬大山是‘天險’！」
紫也難得露出一點兒驚訝，目光中閃過一絲敬畏。
鍾靈站在山巔遙望，感慨道：「江湖上說‘大山有大妖’，今日親身一走，才知人力有時盡。這地方，當真不是一般人能進的。」
三人交換了個眼色，都明白——在這大山裡，之前所有的自信和優勢，都得收斂幾分。
大山如龍臥，萬獸隱伏，危機處處。
而她們的江湖之路，也才剛真正開始。
第十八章 天盡白雪，山中炊煙
三人越走越深，大山裡林木古怪，有的樹幹寬到十幾個人才能合抱，抬頭看去，頂端隱在雲霧之中。
走到一棵巨樹旁，粗壯的枝椏伸出像一條條臂膀。紫二話不說，手腳俐落地就攀了上去，一口氣躍上十幾丈高的樹杈，興奮地沖著下面招手：「這裡睡，不會被野獸咬！」
夜裡林間猴叫、虎吼不斷，蟲鳴如潮，偶有山風吹過，遠遠還傳來陣陣奇異嗚咽聲。這聲音非人非獸，帶著點哀傷，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洛璃倒在樹枝上，翹著腿道：「這聲音還挺有氣氛，比鬼故事還真實。」
鍾靈則隨意翻身，連眼皮都沒抬：「怕就早點睡。」
紫卻一直豎著耳朵，兩眼閃閃發光：「我覺得有東西。明天去看看。」
她說話直白又沒章法，倒讓師姐們忍不住偷笑。鍾靈乾脆聳聳肩：「反正咱們也沒正事，妳愛去哪去哪。」
第二天一早，三人順著聲音方向鑽進密林。越走樹木越大，氣息也越發清冷。午後終於來到一處峭壁下，隱隱聽到洞口裡傳來昨夜那種嗚咽。
才靠近，一隻滿臉銀毛、身軀高大的老猿從洞裡出現，兩眼充滿警惕。
洛璃主動向前，兩手攤開轉身，示意沒有武器，紫和鍾靈也學著表示善意。老猿看了又看，最終警戒放下，揮手讓三人進洞。
洞裡有股濃重獸味，但比外面還安靜。深處有隻母猿靠牆喘息，腹部傷口處還插著根黑色毒刺，鮮血已染紅地面。洛璃走近一看，毫不猶豫，雙掌貼在傷口上輸入真氣，另一手乾脆拔出毒刺。只見母猿掙扎幾下，氣息很快穩定，臉上也沒那麼痛苦，很快就睡著。
老猿一臉感激，吱吱叫了幾聲，又揮手帶三人進入洞窟更深處。越往裡越黑，直到出現一團奇異微光——原來洞底長滿螢光蕈類，微光在黑暗中流動，美得像夢境。
鍾靈驚歎：「這種地方，靈氣極足。可惜除了我們，其他修煉者都得餓死或毒死在路上。這就是造化啊！」
洛璃和紫看得目瞪口呆，久久不願移步。三人靠著蕈光席地而坐，難得安靜一會。
待母猿氣息平穩，老猿又揮手，三人起身辭別。鍾靈還帶著幾株蕈類，笑說：「算是此行奇遇，不虛此行。」
走出洞外，陽光照在林間，三人都覺得這一趟大山行——還真不只是打打殺殺，還有幾分世外奇緣。
三人越行越高，林木逐漸稀疏，遠山雪線橫亙天際。還未到山頂，天地已是一片銀裝素裹，白雪沒膝，寒風如刀。
洛璃本就不懼嚴寒，赤裸著身子在雪中如履平地，甚至時不時跳進雪堆翻滾一圈，笑道：「這才叫消暑！」
鍾靈亦將內力運轉全身，衣衫輕薄如常，臉色卻絲毫未見凍痕。
紫雖然強橫，但自幼流浪，抵禦寒冷的法子只有用獸皮一層層裹住自己，雙手雙腳時常凍得通紅。洛璃見狀，便不時暗中渡些赤練火氣過去，讓紫的身體暖和起來。紫雖嘴上不說，卻偶爾用力捏捏洛璃的手指表示感謝。
風雪越來越大，幾次幾乎將三人刮下山坡。洛璃笑著說：「要是沒師父和我的火力，這地方我才不要來第二次！」
三人緩慢翻過一座又一座積雪封頂的大山，卻發現山那頭還是連綿不絕的高山，遠遠望不到盡頭。
走到這裡，即使鍾靈都忍不住苦笑：「這江湖，不會真的有‘山外有山’這回事吧……」
正當三人有些氣餒，紫忽然舉起手指，目光銳利：「那邊有煙，應該有人。」
師徒倆順著她所指方向望去，只見極遠處一座山腰處，果然有一縷細細的炊煙在雪色中緩緩升起。三人頓時打起精神，相視而笑：「終於見到人煙了！」
頂著風雪，她們再次朝炊煙的方向艱難前進。一路上寒風唿嘯，雪片撲面，但炊煙就是希望，也是此刻最真實的指引。
三人順著遠方炊煙，一路向南，真正進入大山的「龍嵴地帶」。這裡地勢詭譎，山勢連綿起伏，腳下每一步都像走在勐獸嵴背上。
一日清晨，晨霧瀰漫，三人穿過密林，忽然前方是陡峭絕壁。洛璃搖頭苦笑：「這要是凡人來，還沒走幾步就得掉下去。」
鍾靈細看地勢，選了樹根、石縫，一路帶著兩人翻爬。紫動作最野，幾乎是四肢並用像猿猴般直上，有時一躍就是數丈，嚇得洛璃在後連連咋舌。
剛過絕壁，後頭泥石忽然滑落，巨響隆隆，三人差點被飛石砸中。鍾靈一把拉住洛璃，紫反身拽住兩人，三人趴在石縫間，直到泥流落盡才敢喘息。
洛璃心有餘悸，打趣道：「這地方可真熱情，見咱們來還特意辦了‘下馬威’。」
入夜後風雪加大，樹梢搖晃如浪，連棲身都變成挑戰。有時只能在半山岩洞或樹洞過夜，樹洞裡常有蛇蟲野獸盤據。紫完全不怕，見蛇直接一把抓住丟到外頭，甚至還想烤來嚐嚐。
有一回天降暴雨，河水暴漲，湍急的山澗擋住去路。三人用樹枝編成臨時小筏，鍾靈內力一提帶兩人渡過，紫還下水捉魚，結果差點被暗流捲走，多虧洛璃一把抓住她的腳踝才沒失手。
山路間，偶遇野豬群、猿猴群、甚至遠遠傳來虎嘯狼嚎。有時勐獸隔著山澗虎視眈眈，卻始終不敢上前，只因三人體內那一股說不出的殺氣和異常。
數日行來，三人衣物早已殘破，臉上掛著細細傷痕。每晚只能輪流守夜，怕有夜獸靠近。紫習慣性趴在樹梢偵查四周，野獸般的警覺力幫了大忙。
連鍾靈都感嘆：「這十萬大山，比江湖更像修羅場。外人說得不假，這裡真是人命如草。」
洛璃卻咧嘴一笑：「不過能跟師父、師妹一路翻山越嶺，還挺刺激的。咱們這路，比別人江湖好玩多了！」
紫舔了舔嘴角，隨手抓了只野雞烤著吃，滿臉冷酷：「山有意思，人沒意思。」
三女在風雪、泥流、勐獸與峭壁間前行，每走一步都是生死試煉——但也因此，越來越像真正的江湖奇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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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次，甚至有過五個壯漢一同上陣，紫毫無懼色，一個接一個輪流採補、甚至有時同時對付兩三人，動作兇狠、手段粗暴，哪怕是最耐操的蠻民，也經不住她這番“榨精”之功。
每次結束，總有壯漢癱倒不起、臉色慘白如紙，有的甚至好幾天都沒法下地幹活。
洛璃常常一臉佩服地和鍾靈討論：「師父，這師妹要是去了北地，肯定能讓那些野人全都變成病貓。」
鍾靈嘴角抽搐，半是自嘲半是感慨：「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種修煉法。這進度……真是前無古人。」
短短不到一個月，紫就明顯突破了一漢之力。她氣息穩定，肌膚緊實，目光比以往更加凌厲，連走路的步伐都透著一股壓迫感。
三人再出門時，紫經常被市集上的大漢們遠遠避開，男人們見她就發抖，已經開始流傳“南蠻有女魔頭，專吸男人陽氣”的小道傳說。
鍾靈在房裡盤膝細察紫的內息，嘖嘖稱奇：「一漢之力就這麼輕鬆到手，咱們這功法落到她手裡，怕是連魔道高手都要自愧不如。」
洛璃則笑嘻嘻地打趣：「師妹果然沒讓咱們丟人！不過下次採補，記得悠著點，真出人命可要連累咱們跑路啊！」
紫冷冷瞪她一眼，表情毫不在乎，只淡淡說了句：「太弱的，不好玩。」
這一刻，師徒兩人都明白——江湖裡的新傳奇，已經在這大山腳下悄然誕生。
三人終於踏進十萬大山。
遠遠望去，山頭近在咫尺，彷彿只要走幾步就能抵達。可真到腳下，才發現大山的深奧難測。
每一座山都如巨獸橫臥，樹木濃密、荊棘叢生。她們好不容易從坡上攀上去，滿身是汗，氣喘吁吁，以為終於到頂，誰知山背後還是無盡的深谷。
下坡時，草叢裡暗藏毒蟲、藤蔓糾纏不清。三人剛從泥濘滑下，迎面就是一條湍急的大河，水聲如雷，浪花拍岸。
鍾靈皺眉：「看來真要下去遊一程了。」
洛璃躍入水中，帶著紫一起過河。水裡暗流洶湧，還不時有魚類或野獸遊過，水流之急連紫都險些被沖走。
好不容易爬上對岸，再次登山，本以為終於抵達那「近在眼前」的山頭，結果爬到山巔一望，眼前依舊是層層疊疊的山脈，那最初目標的山頭——依舊遠在天邊，像從未靠近過。
洛璃大口喘氣，忍不住笑罵：「這破地方怎麼爬都爬不完，難怪外頭的人都說十萬大山是‘天險’！」
紫也難得露出一點兒驚訝，目光中閃過一絲敬畏。
鍾靈站在山巔遙望，感慨道：「江湖上說‘大山有大妖’，今日親身一走，才知人力有時盡。這地方，當真不是一般人能進的。」
三人交換了個眼色，都明白——在這大山裡，之前所有的自信和優勢，都得收斂幾分。
大山如龍臥，萬獸隱伏，危機處處。
而她們的江湖之路，也才剛真正開始。
第十八章 天盡白雪，山中炊煙
三人越走越深，大山裡林木古怪，有的樹幹寬到十幾個人才能合抱，抬頭看去，頂端隱在雲霧之中。
走到一棵巨樹旁，粗壯的枝椏伸出像一條條臂膀。紫二話不說，手腳俐落地就攀了上去，一口氣躍上十幾丈高的樹杈，興奮地沖著下面招手：「這裡睡，不會被野獸咬！」
夜裡林間猴叫、虎吼不斷，蟲鳴如潮，偶有山風吹過，遠遠還傳來陣陣奇異嗚咽聲。這聲音非人非獸，帶著點哀傷，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洛璃倒在樹枝上，翹著腿道：「這聲音還挺有氣氛，比鬼故事還真實。」
鍾靈則隨意翻身，連眼皮都沒抬：「怕就早點睡。」
紫卻一直豎著耳朵，兩眼閃閃發光：「我覺得有東西。明天去看看。」
她說話直白又沒章法，倒讓師姐們忍不住偷笑。鍾靈乾脆聳聳肩：「反正咱們也沒正事，妳愛去哪去哪。」
第二天一早，三人順著聲音方向鑽進密林。越走樹木越大，氣息也越發清冷。午後終於來到一處峭壁下，隱隱聽到洞口裡傳來昨夜那種嗚咽。
才靠近，一隻滿臉銀毛、身軀高大的老猿從洞裡出現，兩眼充滿警惕。
洛璃主動向前，兩手攤開轉身，示意沒有武器，紫和鍾靈也學著表示善意。老猿看了又看，最終警戒放下，揮手讓三人進洞。
洞裡有股濃重獸味，但比外面還安靜。深處有隻母猿靠牆喘息，腹部傷口處還插著根黑色毒刺，鮮血已染紅地面。洛璃走近一看，毫不猶豫，雙掌貼在傷口上輸入真氣，另一手乾脆拔出毒刺。只見母猿掙扎幾下，氣息很快穩定，臉上也沒那麼痛苦，很快就睡著。
老猿一臉感激，吱吱叫了幾聲，又揮手帶三人進入洞窟更深處。越往裡越黑，直到出現一團奇異微光——原來洞底長滿螢光蕈類，微光在黑暗中流動，美得像夢境。
鍾靈驚歎：「這種地方，靈氣極足。可惜除了我們，其他修煉者都得餓死或毒死在路上。這就是造化啊！」
洛璃和紫看得目瞪口呆，久久不願移步。三人靠著蕈光席地而坐，難得安靜一會。
待母猿氣息平穩，老猿又揮手，三人起身辭別。鍾靈還帶著幾株蕈類，笑說：「算是此行奇遇，不虛此行。」
走出洞外，陽光照在林間，三人都覺得這一趟大山行——還真不只是打打殺殺，還有幾分世外奇緣。
三人越行越高，林木逐漸稀疏，遠山雪線橫亙天際。還未到山頂，天地已是一片銀裝素裹，白雪沒膝，寒風如刀。
洛璃本就不懼嚴寒，赤裸著身子在雪中如履平地，甚至時不時跳進雪堆翻滾一圈，笑道：「這才叫消暑！」
鍾靈亦將內力運轉全身，衣衫輕薄如常，臉色卻絲毫未見凍痕。
紫雖然強橫，但自幼流浪，抵禦寒冷的法子只有用獸皮一層層裹住自己，雙手雙腳時常凍得通紅。洛璃見狀，便不時暗中渡些赤練火氣過去，讓紫的身體暖和起來。紫雖嘴上不說，卻偶爾用力捏捏洛璃的手指表示感謝。
風雪越來越大，幾次幾乎將三人刮下山坡。洛璃笑著說：「要是沒師父和我的火力，這地方我才不要來第二次！」
三人緩慢翻過一座又一座積雪封頂的大山，卻發現山那頭還是連綿不絕的高山，遠遠望不到盡頭。
走到這裡，即使鍾靈都忍不住苦笑：「這江湖，不會真的有‘山外有山’這回事吧……」
正當三人有些氣餒，紫忽然舉起手指，目光銳利：「那邊有煙，應該有人。」
師徒倆順著她所指方向望去，只見極遠處一座山腰處，果然有一縷細細的炊煙在雪色中緩緩升起。三人頓時打起精神，相視而笑：「終於見到人煙了！」
頂著風雪，她們再次朝炊煙的方向艱難前進。一路上寒風唿嘯，雪片撲面，但炊煙就是希望，也是此刻最真實的指引。
三人順著遠方炊煙，一路向南，真正進入大山的「龍嵴地帶」。這裡地勢詭譎，山勢連綿起伏，腳下每一步都像走在勐獸嵴背上。
一日清晨，晨霧瀰漫，三人穿過密林，忽然前方是陡峭絕壁。洛璃搖頭苦笑：「這要是凡人來，還沒走幾步就得掉下去。」
鍾靈細看地勢，選了樹根、石縫，一路帶著兩人翻爬。紫動作最野，幾乎是四肢並用像猿猴般直上，有時一躍就是數丈，嚇得洛璃在後連連咋舌。
剛過絕壁，後頭泥石忽然滑落，巨響隆隆，三人差點被飛石砸中。鍾靈一把拉住洛璃，紫反身拽住兩人，三人趴在石縫間，直到泥流落盡才敢喘息。
洛璃心有餘悸，打趣道：「這地方可真熱情，見咱們來還特意辦了‘下馬威’。」
入夜後風雪加大，樹梢搖晃如浪，連棲身都變成挑戰。有時只能在半山岩洞或樹洞過夜，樹洞裡常有蛇蟲野獸盤據。紫完全不怕，見蛇直接一把抓住丟到外頭，甚至還想烤來嚐嚐。
有一回天降暴雨，河水暴漲，湍急的山澗擋住去路。三人用樹枝編成臨時小筏，鍾靈內力一提帶兩人渡過，紫還下水捉魚，結果差點被暗流捲走，多虧洛璃一把抓住她的腳踝才沒失手。
山路間，偶遇野豬群、猿猴群、甚至遠遠傳來虎嘯狼嚎。有時勐獸隔著山澗虎視眈眈，卻始終不敢上前，只因三人體內那一股說不出的殺氣和異常。
數日行來，三人衣物早已殘破，臉上掛著細細傷痕。每晚只能輪流守夜，怕有夜獸靠近。紫習慣性趴在樹梢偵查四周，野獸般的警覺力幫了大忙。
連鍾靈都感嘆：「這十萬大山，比江湖更像修羅場。外人說得不假，這裡真是人命如草。」
洛璃卻咧嘴一笑：「不過能跟師父、師妹一路翻山越嶺，還挺刺激的。咱們這路，比別人江湖好玩多了！」
紫舔了舔嘴角，隨手抓了只野雞烤著吃，滿臉冷酷：「山有意思，人沒意思。」
三女在風雪、泥流、勐獸與峭壁間前行，每走一步都是生死試煉——但也因此，越來越像真正的江湖奇行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