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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26
得了，只記得昏過去前好像在給林牧這個臭男人喫雞巴。
“林牧呢？”李曉曉趕緊轉過頭，這纔看到林牧閉着眼睛靜靜的躺在她左手邊，少女趕忙爬過去，手指放在男人鼻子下感受到還有氣才放鬆下來。
摸着腳下堅實的土地，李曉曉這才切實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感，跳起來歡呼了好一陣後，才發現她竟然還只穿着一條內褲，於是趕緊在附近找到一張餐布當做斗篷裹在身上，不知道爲什麼穿衣服的時候腦海裏卻浮現出林牧的話：
“脫了都分不清前胸和後背的人，在瞎擔心什麼呢？”少女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飛機場，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後跪坐在沙灘上，將林牧的腦袋枕在她的大長腿上。
藉着月光，少女摸過男人的眼眶鼻樑，手指劃過那已經長出來少許的鬍渣，凸起的喉結，堅實的胸膛，最後停在精練輕薄的腹肌上。
李曉曉現在對眼前這個奪走自己第一次的渣男情愫很是複雜的，經歷了接近喪命的大事，恐怕她短暫的實習生活很快就要結束了，她和林牧從階級到家境都是兩條完全不同的平行線，只要她不想，林牧此生或許連見她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但同樣只要她想，也可以將林牧日日夜夜囚禁在自己家裏，這輩子只有她李曉曉一個女人。
“你啊你，幹嘛想不開招惹我……”少女揉着林牧溼漉漉的頭髮，嘴裏嘟囔着“死色鬼，救人就救人唄，還非要先啪啪啪”
“你說的好聽，不啪啪啪怎麼救你？”
林牧回道，他其實在前面少女把他腦袋放腿上的時候就醒了，只是膝枕太舒服了不想睜開眼。
“還裝睡，很舒服嗎？”少女作勢揮拳要打。
“舒服”林牧直言不諱，甚至臉還往少女肚子那邊得寸進尺的拱了拱，嘴巴都要埋進小腹裏了。
伴隨着分神術徹底收回失效，李曉曉關於怎麼回到岸邊那段模糊的記憶才慢慢明晰起來，好像在和林牧做過後她就突然學會游泳了，然後和林牧一起拼了老命遊了十來公里回到岸邊的。
“我靠，知識真的能通過性傳播啊！！”
“不然呢，哥不白操你，哥還教你東西咧”
即便事實再難接受，但是真實存在她的記憶裏卻也不得不相信，李曉曉沉默了一會突然面色古怪的問道：
“那我要是去喫清北復交學霸的牛子，是不是智商會提高一大截？”
“那不能！”林牧臉色一黑，他和李曉曉開玩笑呢，可不想因爲這種奇怪的理由被綠了“只有我的牛子裏纔有知識的芬芳”
“吹牛！”
“童叟無欺！”
劫後餘生的二人在沙灘上嘻嘻哈哈的打鬧了起來，本來就穿的少，又剛剛做過一發，在這個容易擦槍走火的年紀不一會便摟做一團了。
畢竟沒有什麼比做上一發更能慶祝新生。
“等等等等，有人來了別鬧了！”
李曉曉餘光瞄到一個帶着口罩帽子的男人正沿着海岸慢慢走過來，說不定就是來搜救二人的。
林牧轉過頭去，看到的瞬間頭皮發麻，剛想讓李曉曉安靜，少女卻已經跳起來揮手大叫道：
“你好，沙灘管理員嗎？我們掉海裏了……”
話還沒說完手電筒晃眼的強光便照到少女身上，林牧抬起頭朝她大吼道：
“跑！！！”
話音還沒落安靜的夏夜被消音器手槍的開火聲擊碎，子彈擦過她披在身上那條餐布落在沙地上，少女的雙腿不受控制的飛奔起來，竄進一堆陽傘障礙物裏。
那是林牧用精液操控控制李曉曉逃跑，他抬頭第一眼就認出了那男人·的輪廓，正是晚上開黑車將自己和李曉曉撞下懸崖的殺手，現在對方出現在這的目的不言而喻了。
真是應了那句話，閻王叫你三更死，豈會留你到五更
“這逼秦長青到底造了什麼孽，害的人追着他殺”
如今體力精神力雙透支的林牧真是要瘋了，也就是用精神力控制李曉曉才能竄的那麼快，換他站起來就是純純的活靶子，林牧用盡最後一點力氣一個猛子重新紮進冰冷的海水裏，與其說是求生不如說是求死。
“噗嗤，噗嗤，噗嗤”
又幾聲槍聲射入水裏，李曉曉想回過頭看，卻被林牧硬生生把頭扭回來看路，直到少女慌不擇路的跑出去500多米雙腿才突然失去力氣，軟倒在地上。
李曉曉現在再蠢笨神經大條也知道自己這兩次獲救都是因爲林牧了，她怔怔的站起來，槍聲已經停了，她下意識的想要衝回去救人，就像今天中午幫林牧那樣。
好在在這種關鍵時刻莽夫李曉曉總算是冷靜了一回，單靠她根本沒有辦法從槍手手裏將林牧救回來，她調轉方向一邊尖叫着救命一邊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向外狂奔而去。
林牧憋着一口氣潛在水下苟着，聽到李曉曉的呼救聲才終於鬆了口氣，這傻丫頭和自己總算是有點默契了，他悄悄浮上水面換氣，伸出腦袋看一眼瞬間半條小命都要嚇沒了，視野中殺手聽到李曉曉的呼救聲也果斷跳下了水，手電筒照着他的藏身處徑直游過來。
“他媽的這是派了個兵王來宰我！？”
林牧實在是氣笑了，他本來寄希望於對方不會游泳才慌忙跳下水的，畢竟在陸地上他就是活靶子，而即使在水裏林牧現在也已經是強弩之末，絕對不可能遊的過眼前這位守株待兔多時的都市兵王。
岸邊的水域是肯定不能呆了，地方太小，一會就會被追上，林牧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向深海游去，在哪裏至少殺手最大的兇器槍沒有效果了。
如今的林牧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彈盡糧絕，前面十公里的長途跋涉已經將他的力氣耗費乾淨，現在他完全是靠腎上腺素和求生欲在支撐着這具透支的軀殼。
人在真正絕望的時候是會用幽默來消解的，例如現在林牧已經在和自己的幽默系統聊天了。
“系統，宿主都要被殺了，有掛可以趕緊拿出來了，什麼代價我都換啊！”
“例如什麼經典的四分之一的生命換個願望，考慮到你是一個只會超批的系統，我拿我四分之一的性功能換行不行？”
腦海中如預料般沒有任何回應，甚至他叫白澤秦長青的名字都毫無反應，大抵是睡得香甜。
林牧緊張的在心裏說着白爛話消解死亡的恐懼感，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想要往深海遊擺脫敵人，可是眼見着殺手卻越來越近了，在這孤立無援的海上，終結他的生命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越是危險便越是冷靜，這是林牧與生俱來的性格和天賦，像是刻在骨子裏的戰鬥基因，這種瘋狂如今在此刻發揮到了極致。
林牧咬着牙不再向前遊，而是回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翻湧起的水花的殺手，猛吸一口氣，徑直向下潛去。
夜晚的海里沒有光，淺海還能有點視線，但是再深一點便是絕對的漆黑，往下5-10米便已經徹底暗無天日了。
而林牧一口氣往下衝了十五米
十五米，水平距離不過兩步路，但若是在垂直高度上卻是整整5層樓的高度，對於林牧這種業餘潛水者來說已經是能抵達的極限了，快速下潛的水壓讓他耳膜漲疼，感覺像是要聾了一般。
不出所料，殺手在水面上找不到他便也打開手電向下游去，海里空曠無物，強光手電筒一照便都清清楚楚。
刺眼的白光劃過海底，瞬間就照出了林牧慌忙間逃竄的位置，看到他正反方向想潛泳往回游去，殺手也連忙深吸一口氣俯衝向手電筒曾經照到林牧的位置尋找了起來。
而林牧就在他上方几米的地方開着潛行模式冷冷的注視着這一切。
他在逃向深海的路上就一直在思考，從用車撞到槍擊，再到如今追到海里都不肯放過，如果說這個殺手今天必須得殺了自己，爲此在他第一次失敗後，殺手背後的勢力甚至不惜提供大陸絕對違禁的槍支，那麼理論是解決自己最好的機會理應是他和李曉曉被困在海上遇險的那段時間。
中間差不多5-6個小時，連手槍都能搞到，難道弄個快艇那麼費勁嗎？
黑水中的林牧眼睛閃爍着光，他在賭一個可能，一切的跡象表明，眼前的這位“都市兵王”或許水性並不算好。
游泳速度不夠快，非必要不願意下水，不敢潛的太深，一條條證據都在佐證着林牧的猜測。
他藉着下面手電筒的燈光也在觀察着對方，衣服全穿着，沒有潛水設備，應該是以爲槍就足夠解決了，所以根本沒有做下水的預案。
帽子和口罩在水下倒是脫了，黑暗中看臉的輪廓和頭髮，不太像是華人，倒像是中東的老外僱傭兵。
也是，在國內殺人放火這種勾當若是交給狡猾的華夏人做，最後只會是層層轉包。
林牧只是想活着而已，不過就眼前這個外國佬的固執程度看來，他接到的命令應該是今晚兩個人中只能活下來一個，殺不掉林牧等待他的也是死亡。
殺手打着手電在水底探照了近半分鐘，掃看了一圈沒找到人便轉身想要向上游去，而此時林牧已經悄悄浮上水面換了一大口氣，然後決絕的開着潛行模式猛衝了下去。
他已經退無可退了，系統的潛行模式對於目標是他的人只能起效很短的一小會，等到殺手再浮上來換氣，林牧便會變成任由其宰割的魚肉。
這一刻他要變成孤注一擲的獵人，賭桌上擺着他的一切，而他則是拿着最後那一丁點本錢渴求翻本的賭徒。
未經訓練的普通人憋氣時間約爲一分鐘，而經過訓練的潛水員最高可達到五分鐘以上，而保守估計眼前這個外國佬已經下潛了快有一分鐘了，之後的每一秒都是二人的生死線。
就在對方想要轉身上浮的契機，潛行模式疊加突襲，林牧重重的撞向了想要換氣的殺手，不成功便成仁，這一刻他的血性和殘忍被完全激發了出來，胳膊肘第一時間從背後鎖住殺手的脖子，拼了命的把對方往深處拽，像是要拖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林牧最多隻能潛一分半，他必須要讓對方撐不過這寶貴的一分半。
鎖喉帶來的氣管阻塞讓沒有防備的殺手下意識張開嘴咳嗽，海水灌進喉嚨，像冰冷的鐵，身下的男人劇烈的掙扎着，代表着另一個男人鮮活的求生欲。
他手腳慌忙的揮舞，反握着匕首到處亂扎，可是林牧在他身後，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
兩人像是在水下跳一曲曼妙的華爾茲一般親暱的摟着脖子，一邊旋轉一邊下沉入深邃的黑暗裏，尖利的刀劃過身體綻放出鮮紅的血霧，哪怕不能呼吸都能嗅到血腥味。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四十秒，五十秒，林牧將嘴脣咬出血來，他感覺到對方的喉骨在自己臂彎裏發出輕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聲，感覺到那具身體從劇烈的掙扎，到抽搐，再到徹底的綿軟。
隨着林牧也堅持不住緩緩鬆開滿是刀傷的手臂，殺手的身體像一截失去控制的朽木，緩緩向更深、更黑暗的深淵沉下去，最後被吞噬無蹤。
死了。
這個認知比海水更冷，倏地鑽透四肢百骸。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冰冷的黏膩的虛無感，爬滿全身。
來不及哀悼或是在心裏描述任何感受，窒息感就像是懸在半空中的利劍，林牧沒有殺人的經驗，純粹是靠偷襲得手，也因此在水下耗費了太多的時間和精力，他拼了命的往上游，但眼前的黑暗就像團散不開的迷霧，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看不到水面和生機。
裸絞用光了他全部的體力，鮮紅的血從手臂上的傷口裏溢出，氧氣的缺失更是抽乾了他最後一絲氣力。
林牧徒勞的掙扎着向上，他好不甘心，現在林牧終於明白了腦子裏那個靈魂爲何說話那般的傲慢，他擁有的能量確實捏死林牧如同捏死一直螞蟻一般簡單，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伴隨着腿肚子在寒冷的海水裏抽筋，林牧徹底意識到這是他最後一程了。
二十來年的人生如走馬燈一般晃過眼前，林牧無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他曾失去的。
在擁有慾望系統後他擁有的更多，不願意放手的東西也更多了。
氧氣慢慢稀薄，林牧只感覺自己的意識都要融化在這片海水裏了，伴隨着他對自己的精神失去控制，寄生在他腦海裏的慾望系統也因爲缺氧而開始暴走。
精神的觸鬚像是章魚一般向四面八方延展出去，瘋狂的鏈接，呼救。
“我還以爲你的主人是邱秋呢，屁用沒有的狗東西，這下得陪我一起死了把”
林牧在心裏譏諷的笑了笑，但隨着缺氧導致的意志模糊，林牧連思考都變得凝滯，他的腦袋裏緊繃的弦也終於在極度的絕望中斷裂了，只感覺好累，好想睡過去，閉上眼睛，就像是回到母親的羊水一般溫暖。
再也不用擔心死亡的威脅，再也不用每天被慾火灼心，林牧感覺有個聲音在深海里甜蜜的呼喚他，難怪水手裏會有人魚塞壬的傳說。
“好孤獨的死法”
碎銀般的氣泡從他嘴角溢出，鹹腥的海水自口鼻湧入，一點點替代空氣，窒息的痛苦蔓延至全身，水火無情，剛剛還在利用海水殺人的林牧現在搖身一變成爲了受害者，世界在縮小，心跳聲在耳邊咚咚作響，大腦慢慢陷入一片混沌，四肢灌了鉛一般再也掙扎不了分毫。
深海中那個呼喚的聲音卻越來越近了，順着一條微弱的連線傳遞過來，聽不清說什麼，但是卻聽得出來很好聽。
林牧的世界慢慢沉寂下來，意識渙散，身體向下沉去，天籟般的嗓音靠近，林牧向着夢裏的天使張開臂彎迎接天國的使者。
“就這樣吧……”
就在林牧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沒的剎那——
一道光，切開了濃墨般的海水。
“不要死！”
名爲李曉曉的天使撞入男人懷中，溫熱的脣瓣帶着救命的氧氣吻了上來。
【未完待續】
[ 本章完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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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樣只要她想，也可以將林牧日日夜夜囚禁在自己家裏，這輩子只有她李曉曉一個女人。
“你啊你，幹嘛想不開招惹我……”少女揉着林牧溼漉漉的頭髮，嘴裏嘟囔着“死色鬼，救人就救人唄，還非要先啪啪啪”
“你說的好聽，不啪啪啪怎麼救你？”
林牧回道，他其實在前面少女把他腦袋放腿上的時候就醒了，只是膝枕太舒服了不想睜開眼。
“還裝睡，很舒服嗎？”少女作勢揮拳要打。
“舒服”林牧直言不諱，甚至臉還往少女肚子那邊得寸進尺的拱了拱，嘴巴都要埋進小腹裏了。
伴隨着分神術徹底收回失效，李曉曉關於怎麼回到岸邊那段模糊的記憶才慢慢明晰起來，好像在和林牧做過後她就突然學會游泳了，然後和林牧一起拼了老命遊了十來公里回到岸邊的。
“我靠，知識真的能通過性傳播啊！！”
“不然呢，哥不白操你，哥還教你東西咧”
即便事實再難接受，但是真實存在她的記憶裏卻也不得不相信，李曉曉沉默了一會突然面色古怪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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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能！”林牧臉色一黑，他和李曉曉開玩笑呢，可不想因爲這種奇怪的理由被綠了“只有我的牛子裏纔有知識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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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轉過頭去，看到的瞬間頭皮發麻，剛想讓李曉曉安靜，少女卻已經跳起來揮手大叫道：
“你好，沙灘管理員嗎？我們掉海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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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還沒落安靜的夏夜被消音器手槍的開火聲擊碎，子彈擦過她披在身上那條餐布落在沙地上，少女的雙腿不受控制的飛奔起來，竄進一堆陽傘障礙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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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憋着一口氣潛在水下苟着，聽到李曉曉的呼救聲才終於鬆了口氣，這傻丫頭和自己總算是有點默契了，他悄悄浮上水面換氣，伸出腦袋看一眼瞬間半條小命都要嚇沒了，視野中殺手聽到李曉曉的呼救聲也果斷跳下了水，手電筒照着他的藏身處徑直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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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的水域是肯定不能呆了，地方太小，一會就會被追上，林牧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向深海游去，在哪裏至少殺手最大的兇器槍沒有效果了。
如今的林牧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彈盡糧絕，前面十公里的長途跋涉已經將他的力氣耗費乾淨，現在他完全是靠腎上腺素和求生欲在支撐着這具透支的軀殼。
人在真正絕望的時候是會用幽默來消解的，例如現在林牧已經在和自己的幽默系統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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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危險便越是冷靜，這是林牧與生俱來的性格和天賦，像是刻在骨子裏的戰鬥基因，這種瘋狂如今在此刻發揮到了極致。
林牧咬着牙不再向前遊，而是回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翻湧起的水花的殺手，猛吸一口氣，徑直向下潛去。
夜晚的海里沒有光，淺海還能有點視線，但是再深一點便是絕對的漆黑，往下5-10米便已經徹底暗無天日了。
而林牧一口氣往下衝了十五米
十五米，水平距離不過兩步路，但若是在垂直高度上卻是整整5層樓的高度，對於林牧這種業餘潛水者來說已經是能抵達的極限了，快速下潛的水壓讓他耳膜漲疼，感覺像是要聾了一般。
不出所料，殺手在水面上找不到他便也打開手電向下游去，海里空曠無物，強光手電筒一照便都清清楚楚。
刺眼的白光劃過海底，瞬間就照出了林牧慌忙間逃竄的位置，看到他正反方向想潛泳往回游去，殺手也連忙深吸一口氣俯衝向手電筒曾經照到林牧的位置尋找了起來。
而林牧就在他上方几米的地方開着潛行模式冷冷的注視着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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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和口罩在水下倒是脫了，黑暗中看臉的輪廓和頭髮，不太像是華人，倒像是中東的老外僱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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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只是想活着而已，不過就眼前這個外國佬的固執程度看來，他接到的命令應該是今晚兩個人中只能活下來一個，殺不掉林牧等待他的也是死亡。
殺手打着手電在水底探照了近半分鐘，掃看了一圈沒找到人便轉身想要向上游去，而此時林牧已經悄悄浮上水面換了一大口氣，然後決絕的開着潛行模式猛衝了下去。
他已經退無可退了，系統的潛行模式對於目標是他的人只能起效很短的一小會，等到殺手再浮上來換氣，林牧便會變成任由其宰割的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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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經訓練的普通人憋氣時間約爲一分鐘，而經過訓練的潛水員最高可達到五分鐘以上，而保守估計眼前這個外國佬已經下潛了快有一分鐘了，之後的每一秒都是二人的生死線。
就在對方想要轉身上浮的契機，潛行模式疊加突襲，林牧重重的撞向了想要換氣的殺手，不成功便成仁，這一刻他的血性和殘忍被完全激發了出來，胳膊肘第一時間從背後鎖住殺手的脖子，拼了命的把對方往深處拽，像是要拖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林牧最多隻能潛一分半，他必須要讓對方撐不過這寶貴的一分半。
鎖喉帶來的氣管阻塞讓沒有防備的殺手下意識張開嘴咳嗽，海水灌進喉嚨，像冰冷的鐵，身下的男人劇烈的掙扎着，代表着另一個男人鮮活的求生欲。
他手腳慌忙的揮舞，反握着匕首到處亂扎，可是林牧在他身後，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
兩人像是在水下跳一曲曼妙的華爾茲一般親暱的摟着脖子，一邊旋轉一邊下沉入深邃的黑暗裏，尖利的刀劃過身體綻放出鮮紅的血霧，哪怕不能呼吸都能嗅到血腥味。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四十秒，五十秒，林牧將嘴脣咬出血來，他感覺到對方的喉骨在自己臂彎裏發出輕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聲，感覺到那具身體從劇烈的掙扎，到抽搐，再到徹底的綿軟。
隨着林牧也堅持不住緩緩鬆開滿是刀傷的手臂，殺手的身體像一截失去控制的朽木，緩緩向更深、更黑暗的深淵沉下去，最後被吞噬無蹤。
死了。
這個認知比海水更冷，倏地鑽透四肢百骸。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冰冷的黏膩的虛無感，爬滿全身。
來不及哀悼或是在心裏描述任何感受，窒息感就像是懸在半空中的利劍，林牧沒有殺人的經驗，純粹是靠偷襲得手，也因此在水下耗費了太多的時間和精力，他拼了命的往上游，但眼前的黑暗就像團散不開的迷霧，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看不到水面和生機。
裸絞用光了他全部的體力，鮮紅的血從手臂上的傷口裏溢出，氧氣的缺失更是抽乾了他最後一絲氣力。
林牧徒勞的掙扎着向上，他好不甘心，現在林牧終於明白了腦子裏那個靈魂爲何說話那般的傲慢，他擁有的能量確實捏死林牧如同捏死一直螞蟻一般簡單，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伴隨着腿肚子在寒冷的海水裏抽筋，林牧徹底意識到這是他最後一程了。
二十來年的人生如走馬燈一般晃過眼前，林牧無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他曾失去的。
在擁有慾望系統後他擁有的更多，不願意放手的東西也更多了。
氧氣慢慢稀薄，林牧只感覺自己的意識都要融化在這片海水裏了，伴隨着他對自己的精神失去控制，寄生在他腦海裏的慾望系統也因爲缺氧而開始暴走。
精神的觸鬚像是章魚一般向四面八方延展出去，瘋狂的鏈接，呼救。
“我還以爲你的主人是邱秋呢，屁用沒有的狗東西，這下得陪我一起死了把”
林牧在心裏譏諷的笑了笑，但隨着缺氧導致的意志模糊，林牧連思考都變得凝滯，他的腦袋裏緊繃的弦也終於在極度的絕望中斷裂了，只感覺好累，好想睡過去，閉上眼睛，就像是回到母親的羊水一般溫暖。
再也不用擔心死亡的威脅，再也不用每天被慾火灼心，林牧感覺有個聲音在深海里甜蜜的呼喚他，難怪水手裏會有人魚塞壬的傳說。
“好孤獨的死法”
碎銀般的氣泡從他嘴角溢出，鹹腥的海水自口鼻湧入，一點點替代空氣，窒息的痛苦蔓延至全身，水火無情，剛剛還在利用海水殺人的林牧現在搖身一變成爲了受害者，世界在縮小，心跳聲在耳邊咚咚作響，大腦慢慢陷入一片混沌，四肢灌了鉛一般再也掙扎不了分毫。
深海中那個呼喚的聲音卻越來越近了，順着一條微弱的連線傳遞過來，聽不清說什麼，但是卻聽得出來很好聽。
林牧的世界慢慢沉寂下來，意識渙散，身體向下沉去，天籟般的嗓音靠近，林牧向着夢裏的天使張開臂彎迎接天國的使者。
“就這樣吧……”
就在林牧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沒的剎那——
一道光，切開了濃墨般的海水。
“不要死！”
名爲李曉曉的天使撞入男人懷中，溫熱的脣瓣帶着救命的氧氣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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