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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31
第四十七章初川打架
上午近11點，初馨送走了客戶，想著時間來得及，應該能趕上詩音媽媽的中午飯，剛掏出手機想要告訴詩音一聲，沒等撥號就收到了弟弟初川的來電：“二姐，你能來一下我們學校嗎？”弟弟的聲音有些慌張。
初馨沒顧得上換衣服，穿著一身職業裝就往火車站趕，路上跟弟弟瞭解了事情大概：初川的女同桌被其他班級的男孩追求，女同學多次拒絕後，男孩勾結校外人員趁放學後圍堵女同學，恰好女同學和初川順路一起放學回家，弟弟人高馬大血氣方剛來了一場英雄救美，不小心把對方男孩打傷住院了。因為事情發生在校外，男孩的家長選擇了報警處理，此時的初川正在學校老師的辦公室裡等待家長，因為初馨的父母剛好出國談生意，大姐在哺乳期，所以初川權衡之後只能選擇告訴在A市的二姐初馨。
初馨瞭解弟弟的性格，雖然弟弟從小受到父母的溺愛，但他自從上中學以來已經變得成熟穩重了許多，絕對不是個愛惹事的孩子，不過既然對方選擇了報警，那應該不會是個省油的燈。初馨思索再三，撥通了範奕東的電話：“餵你好！”初馨不知怎麼有些緊張了。
範奕東：“怎麼還跟我客氣上了，是有事嗎？”
初馨：“我弟弟在學校外面跟同學打架把人打住院了，對方報警要抓我弟弟，你能幫我找找認識的人嗎？”初馨極力控制著情緒，但是不斷顫抖的聲音還是清晰的傳到了對方的耳朵裡。
範奕東：“你現在在哪？”
初馨：“我在從A市回家的高鐵上。”
範奕東：“先彆著急，跟我說一下大概情況，我試試看。”
初馨：“謝謝謝謝。”然後把大概經過跟範奕東說了一遍。
範奕東：“你先加下我微信，手機號就是。然後把你弟弟手機號碼發給我。”
初馨把基本資訊發了過去。半小時後收到範奕東的回覆：“學校不讓我進，需要有學生親屬陪同才行。你現在快下車了吧？我也來不及去車站接你了，在學校門口等你吧，彆著急，有我在，都能解決。”這一句話讓初馨踏實了不少。
計程車還沒停穩，初馨就跳了下來，沒有與範奕東過於寒暄客套，只是微微點了下頭。兩人在門衛處登了記便放行了，雄偉霸氣的辦公樓矗立在校門的正前方，按照初川班主任微信裡的具體路線乘電梯到了7樓，初馨的步伐很快，要到會議室門口時就聽著裡面有人大聲吵吵，雖然聽不清說了什麼，但那語氣彰顯著囂張和痞性。
當初馨和範奕東出現在會議室時，屋裡有過幾秒鐘短暫的靜音模式，這僅限於初川喊出那句二姐之前。對方男孩父母一聽是來了家長，又恢復剛剛在門外就聽到的那些不著四六的話語，範奕東進屋後第一時間觀察了一下，略顯驚慌臉上有少許新傷的大男孩應該就是初川，那眉宇間透露出與初馨相似的DNA資訊，身後站著兩位民警，好在班主任（初川第一時間給二姐介紹了班主任，從這一點看，這孩子至少沒被嚇傻）陪坐在初川身邊，後經介紹，離班主任隔一個座位的是初川的那位同桌女孩和其家長，還有一位在中間斡旋的是學校政教處主任，兩個大呼小叫的一看就是被打男孩的父母，他們旁邊還坐著一個胳膊上有紋身的男人，偶爾說句強硬的話用來裝腔作勢。
初馨先詢問了男孩的身體情況，一聽這個，男孩的父母聲音更大了，說腦震盪什麼的，手指也骨折了，然後就噼裡啪啦說個不停。
初馨這時只想跟老師和弟弟仔細詢問事情的具體經過，可總是被那個紋身的人打斷。那人說話的用詞不太乾淨，許是看見初馨的著裝加上畫著好看的淡妝，話語裡故意增加了輕蔑調戲的意思，不少“媽”字掛在嘴邊，一個勁的催促民警把初川帶走。範奕東悄悄記下兩位民警的警號發給朋友，然後重重拍了下桌子：“都別他媽吵了，先讓我們把事情弄清楚。”
其中一個民警可能也被嚇了一跳，指著範奕東說：“哎哎哎，幹什麼呢，好好說話，別大呼小叫的。”
初馨聽出了民警的言語偏向所謂的受害方一邊，正想怒氣反駁，被範奕東拉住了，範奕東和聲和氣臉上堆著笑不緊不慢地跟民警說：“警察同志，我們還沒進屋的時候就聽見他們幾個人吵吵，可比我的聲音大多了，還有那位紋身的大哥，哪句話都把他家長帶出來，警察同志你應該聽到了吧？不知道二位今天來這的職責是什麼？是縱容社會惡習還是幫老百姓公平公正的解決問題呢？”
他不卑不亢的態度，每一句話每個字都傳進了現場所有人的耳朵裡，初馨逐漸感覺到身後有了靠山。
警察的臉上有些不好看了，那個民警接著說：“我看你們還是跟我回所裡說吧。”說著就要站起身去拉初川，紋身男在一旁添油加醋：“對，把他抓起來，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範奕東一聲吼向紋身男：“去你媽的給我坐下，別給臉不要臉。”說完又變了個臉笑著對民警說：“警察同志，你看我們這家長剛來，總要讓我們先把事情原委弄清楚吧，再說一個未成年的孩子，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去派出所那種地方，對孩子影響不好。你們也有兄弟姐妹，兒子女兒的，希望你們能理解，不過請放心，該是我們負的責任，我們堅決負責到底。”
民警見面前這個皮膚黝黑一身又像商務又像體制內著裝的年輕人，說話這麼有分寸，一會兒說流氓話一會兒說官話，不免對他高看了一眼，被他的氣勢壓住，隨後又都坐了回去。
範奕東看初馨激動的有些顫抖，便拉著她背靠門的方向隨便挪了兩把椅子坐下去，開始向初川和女同學詢問事情經過，事情是發生在前一天下午放學後，原來對方一共3個人而且是他們先動手的，而且那三個人中其中只是在一旁站著助威，另外兩個有動手。描述經過的時候，女同學一度哽咽說不出話，初馨越聽越生氣，他發現弟弟並沒有什麼過錯，只不過是為了保護女同學才有些防衛動作而已。
範奕東悄悄拉住了初馨手，緊緊握住，初馨看了一眼身旁的範奕東，似乎感知到他想要自己控制情緒冷靜下來的意圖，初馨沒有想掙扎，因為被這股力量包圍著確實讓自己逐漸安心，況且握手的動作被會議室寬厚的桌子擋住，沒有第三個人發現。
這中間，其中一個民警接了個電話，全程態度謙和，一直“嗯嗯嗯，好好好”的應和著電話裡的人。當對方父母聽到女孩說是校外人員先動手後，又嘰嘰喳喳的狡辯，這時候，剛剛接電話的那個民警馬上制止了他們：“我們不能光聽你們的一面之詞，你們先不要出聲，先聽這個女生把話說完。”
學生就是學生，真的不敢說一句假話，當民警問到看沒看到初川是用什麼擊打對方男生頭部時，這個女同學竟然說除了對己方不利的話：“……嗯……好像是用拳頭。”民警聽了不是太滿意這個答案，提醒女同學：“我這裡全程錄音錄影，你現在說的話有可能會成為證據，希望你想清楚再回答。”
女同學的家長在旁邊輕輕拉了她的胳膊提示她，女孩恍然，接著說：“我也沒看清，當時我很害怕，沒看見初川打人，他一直在躲避那幾個人的毆打。”
對方父母聽到這裡再次叫嚷著表示抗議，被民警大聲訓示：“你說你們的理，她說她所看到的，我們秉公處理，還有我同事正在調取監控錄影，一會兒看一下錄影就明白了。”
民警看了看對方男孩父母逐漸消沉的氣焰問了一個關鍵問題：“昨天的事，為什麼今天才報警？”
對方吭哧半天才回覆：“孩子今天早上起床後吐了，又說頭暈，我們才知道的。”
民警：“那你們昨天晚上沒看見孩子臉上有傷嗎？”
對方父母：“我們昨天都不在家。”
民警：“要實話實說才對你有利。”
對方父母：“……孩子昨晚沒在家，在他朋友家睡的。”
民警：“這麼大的小男孩，作父母的要看緊點，少讓他跟社會青年來往。”
剛說完，民警的手機響了，開啟一看正好是事發地點附近的監控影片，民警自己先看了一遍然後看著男孩的父母說：“你自己看看影片吧，應該是他絆倒他那個朋友的腿上摔倒的那一下後腦著地才……”
說完把手機遞給眾人一起觀看，在清晰的影片證據面前，無賴的聲音逐漸萎縮，民警當場的結論是：“監控影片大家也都看到了，看你們雙方想怎麼辦？”說完看著初馨和範奕東兩個人說：“你們也可以起訴他們多人團伙尋釁滋事，如果你們不想把事情鬧大，我建議還是在校園內協商解決，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範奕東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轉過身看了男孩父母大概十秒鐘，見他們三個人低著頭小聲嘀咕，應該是看到有證據在，不能訛人了，況且初川他們還有反過來起訴的權利。
範奕東朝著紋身男：“喂，哎，你說呢？”
紋身男做著最後的掙扎，挺了挺腰板說：“那我們孩子還在醫院躺著呢。”說完見男孩媽媽悄悄拉了拉紋身男的衣袖，然後男孩媽媽對著民警說：“您看這件事就到這行嗎？醫藥費算我們自己的。”
民警：“你得跟對方家長協商。”
範奕東這時候站了起來：“殺人不過頭點地，再說都是孩子，是該好好學習的年齡，如果不聽話，作為家長也該多管管才是，要是沒什麼事，你們就先回醫院看看孩子吧。”
那三個人互相使了使眼色就往外走，路過範奕東身邊的時候，範奕東伸出手是要與紋身男握手的意思，紋身男詫異，愣了一下也伸出手，範奕東的手上略微使了使勁說：“脫臼和骨折好像不是一回事吧？”
紋身男：“呦呦，對對。”
三個人走後，範奕東感謝了民警，接電話的民警笑著詢問說：“家長是姓範嗎？”
範奕東伸出手：“範奕東！”
民警也伸出手握了一下，同時看著範奕東點了下頭，大家心照不宣，隨後帶著另外一位民警回所裡去了。
會議室裡兩個孩子可能還不太明白，但家長和老師應該心裡跟明鏡似的，屋裡的主角成了這個沒有說太多話但是看起來很有份量的範奕東，範奕東也不再藏著掖著掏出一張帶有國徽的名片遞給班主任，並謙和的說以後孩子在學校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打電話。
老師接過名片臉上的褶子又多了些，並咧著嘴說：“這兩個孩子學習都不錯，人品也好，以後會更多關注他們的，家長放心。”
初馨想幫弟弟請假提前回家，可是初川看出班主任態度從來沒這麼好過，就婉拒了請假，說：“我沒事，還有晚自習呢，姐你不用擔心，晚上我一放學就回家。”初馨摸了摸弟弟的臉，看著他臉上兩處劃傷不太嚴重也就同意了。
幾個人由老師陪同著送下樓，下到5樓的時候由於正趕上下午放學時間，又擠進來幾個人，一下次把原本就沒有多少剩餘空間的電梯擠得滿滿當當，初馨也被擠到離範奕東更近了，職業西裝襯托出鼓鼓的胸脯幾乎要貼到他的身上，範奕東暗暗深呼吸，欲抓住這短短幾十秒的時間多吸收一些曾經初戀女孩頭髮上的芬芳。初馨不好意思地抬頭，一瞬間正撞見範奕東俯視的眼神，初馨更加不好意思了，粉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眼睛趕緊挪向一旁。
到3樓的時候，又上來一個人，空間擠一擠還是有的，這次，裡面所有人都互相挨擠在一起，初馨穿著高跟鞋，臉上能感覺到範奕東呼吸熱氣以及小腹被男人特有的那裡的堅硬頂著，她防禦性的用手假裝把多餘的頭髮別向耳後，垂下的手指正好跟範奕東的手碰到，範奕東猶豫著，在電梯重新關上門的時候他試探著拉住了她的無名指和小手指，初馨欲掙，卻被他把整隻手牽住，她不敢抬頭看他，但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在加速，敲的咚咚響。
電梯停在二樓，沒有人下，自然也就沒有人能上的來，門再次關上，裡面的人無不盼望著趕快到達一樓衝出這狹小空間。
所有人按順序依次邁出電梯廂，範奕東也在開門的第一時間鬆開了手裡那份久違的纖柔。在校門口，各方分別後，初馨自然上了範奕東的副駕駛，為了緩解剛剛電梯裡的尷尬，她首先開啟了話題：“範奕東，你怎麼知道他是脫臼不是骨折？”
範奕東微微一笑略顯輕鬆的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但他畢竟是個小孩，無論是脫臼還是骨折都不可能忍到第二天。估計也就是扭到了。”
初馨：“真有你的，不過……是你找的人給那警察打的電話吧，你看他態度馬上變了。”
範奕東：“小民警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事情還沒搞清楚就想去所裡，你弟弟又不是成年人有必要鬧那麼大嗎？”
說到這裡，初馨心裡升起真真暖意：“真的謝謝你啊範奕東，想的這麼周到，我當時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範奕東：“跟我有必要這麼客氣嗎？還是叫我東子吧，像上學時那樣。”
初馨嗯了一聲，低下了頭。
範奕東啟動車隨後問初馨：“你今天應該不回A市了吧？”
初馨：“嗯，不回了，我爸媽出國了，還不知道這事，大概後天才能回來，等他們回來我再走。”
範奕東：“嗯，這事你也不用擔心了，他們應該不會再找麻煩了。”
初馨：“真多虧你了，謝謝你啊，範……東子，哈哈……。”
範奕東：“中午是不是都沒吃飯？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吧。”
初馨：“嗯，是有點餓了，我請你，你選地方吧。”
範奕東：“說了不用跟我客氣，你是客，我請你是應該的。”
初馨：“你幫了這麼大的忙，哪還能讓你請客呀。”
……
推讓了半天，最終還是男人妥協：“那好吧，就去咱們上學時常去的那個小麵館吧。”
初馨：“那不行，必須吃點好的。”
範奕東：“那就挺好，我畢業回來後偶爾也去吃。”初馨的記憶也被拉回到初戀的那段美好時光。
小麵館裡熙熙攘攘人擠人，兩人來到的時候裡面坐滿了剛放學的學生，只能乖乖站在門外排隊，老老實實的等著服務員叫號，兩個人看著風風火火的學生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也許是同時想到了這點，互相對視一眼，噗嗤一聲都笑了。
學校附近的小餐飲只集中在放學的兩個飯口，沒有什麼服務可言，但依然是很多人畢業多年都想念的地方。
麵館的翻桌速度很快，初馨吃麵的時候也沒好意思過於懷舊，跟隨著範奕東的頻率快速吃完那一小碗滿滿學生配方的拉麵，咀嚼的時候大致環顧四周，麵館的裝修還是以前的老樣子，面前低頭吃麵的人已經不是上學時候那個朗朗少年，已經蛻變成風度翩翩陽光帥氣的剛毅青年。
初馨意識到自己看的有些入神，遂胸中小鹿亂撞，急忙收回來眼睛。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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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馨沒顧得上換衣服，穿著一身職業裝就往火車站趕，路上跟弟弟瞭解了事情大概：初川的女同桌被其他班級的男孩追求，女同學多次拒絕後，男孩勾結校外人員趁放學後圍堵女同學，恰好女同學和初川順路一起放學回家，弟弟人高馬大血氣方剛來了一場英雄救美，不小心把對方男孩打傷住院了。因為事情發生在校外，男孩的家長選擇了報警處理，此時的初川正在學校老師的辦公室裡等待家長，因為初馨的父母剛好出國談生意，大姐在哺乳期，所以初川權衡之後只能選擇告訴在A市的二姐初馨。
初馨瞭解弟弟的性格，雖然弟弟從小受到父母的溺愛，但他自從上中學以來已經變得成熟穩重了許多，絕對不是個愛惹事的孩子，不過既然對方選擇了報警，那應該不會是個省油的燈。初馨思索再三，撥通了範奕東的電話：“餵你好！”初馨不知怎麼有些緊張了。
範奕東：“怎麼還跟我客氣上了，是有事嗎？”
初馨：“我弟弟在學校外面跟同學打架把人打住院了，對方報警要抓我弟弟，你能幫我找找認識的人嗎？”初馨極力控制著情緒，但是不斷顫抖的聲音還是清晰的傳到了對方的耳朵裡。
範奕東：“你現在在哪？”
初馨：“我在從A市回家的高鐵上。”
範奕東：“先彆著急，跟我說一下大概情況，我試試看。”
初馨：“謝謝謝謝。”然後把大概經過跟範奕東說了一遍。
範奕東：“你先加下我微信，手機號就是。然後把你弟弟手機號碼發給我。”
初馨把基本資訊發了過去。半小時後收到範奕東的回覆：“學校不讓我進，需要有學生親屬陪同才行。你現在快下車了吧？我也來不及去車站接你了，在學校門口等你吧，彆著急，有我在，都能解決。”這一句話讓初馨踏實了不少。
計程車還沒停穩，初馨就跳了下來，沒有與範奕東過於寒暄客套，只是微微點了下頭。兩人在門衛處登了記便放行了，雄偉霸氣的辦公樓矗立在校門的正前方，按照初川班主任微信裡的具體路線乘電梯到了7樓，初馨的步伐很快，要到會議室門口時就聽著裡面有人大聲吵吵，雖然聽不清說了什麼，但那語氣彰顯著囂張和痞性。
當初馨和範奕東出現在會議室時，屋裡有過幾秒鐘短暫的靜音模式，這僅限於初川喊出那句二姐之前。對方男孩父母一聽是來了家長，又恢復剛剛在門外就聽到的那些不著四六的話語，範奕東進屋後第一時間觀察了一下，略顯驚慌臉上有少許新傷的大男孩應該就是初川，那眉宇間透露出與初馨相似的DNA資訊，身後站著兩位民警，好在班主任（初川第一時間給二姐介紹了班主任，從這一點看，這孩子至少沒被嚇傻）陪坐在初川身邊，後經介紹，離班主任隔一個座位的是初川的那位同桌女孩和其家長，還有一位在中間斡旋的是學校政教處主任，兩個大呼小叫的一看就是被打男孩的父母，他們旁邊還坐著一個胳膊上有紋身的男人，偶爾說句強硬的話用來裝腔作勢。
初馨先詢問了男孩的身體情況，一聽這個，男孩的父母聲音更大了，說腦震盪什麼的，手指也骨折了，然後就噼裡啪啦說個不停。
初馨這時只想跟老師和弟弟仔細詢問事情的具體經過，可總是被那個紋身的人打斷。那人說話的用詞不太乾淨，許是看見初馨的著裝加上畫著好看的淡妝，話語裡故意增加了輕蔑調戲的意思，不少“媽”字掛在嘴邊，一個勁的催促民警把初川帶走。範奕東悄悄記下兩位民警的警號發給朋友，然後重重拍了下桌子：“都別他媽吵了，先讓我們把事情弄清楚。”
其中一個民警可能也被嚇了一跳，指著範奕東說：“哎哎哎，幹什麼呢，好好說話，別大呼小叫的。”
初馨聽出了民警的言語偏向所謂的受害方一邊，正想怒氣反駁，被範奕東拉住了，範奕東和聲和氣臉上堆著笑不緊不慢地跟民警說：“警察同志，我們還沒進屋的時候就聽見他們幾個人吵吵，可比我的聲音大多了，還有那位紋身的大哥，哪句話都把他家長帶出來，警察同志你應該聽到了吧？不知道二位今天來這的職責是什麼？是縱容社會惡習還是幫老百姓公平公正的解決問題呢？”
他不卑不亢的態度，每一句話每個字都傳進了現場所有人的耳朵裡，初馨逐漸感覺到身後有了靠山。
警察的臉上有些不好看了，那個民警接著說：“我看你們還是跟我回所裡說吧。”說著就要站起身去拉初川，紋身男在一旁添油加醋：“對，把他抓起來，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範奕東一聲吼向紋身男：“去你媽的給我坐下，別給臉不要臉。”說完又變了個臉笑著對民警說：“警察同志，你看我們這家長剛來，總要讓我們先把事情原委弄清楚吧，再說一個未成年的孩子，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去派出所那種地方，對孩子影響不好。你們也有兄弟姐妹，兒子女兒的，希望你們能理解，不過請放心，該是我們負的責任，我們堅決負責到底。”
民警見面前這個皮膚黝黑一身又像商務又像體制內著裝的年輕人，說話這麼有分寸，一會兒說流氓話一會兒說官話，不免對他高看了一眼，被他的氣勢壓住，隨後又都坐了回去。
範奕東看初馨激動的有些顫抖，便拉著她背靠門的方向隨便挪了兩把椅子坐下去，開始向初川和女同學詢問事情經過，事情是發生在前一天下午放學後，原來對方一共3個人而且是他們先動手的，而且那三個人中其中只是在一旁站著助威，另外兩個有動手。描述經過的時候，女同學一度哽咽說不出話，初馨越聽越生氣，他發現弟弟並沒有什麼過錯，只不過是為了保護女同學才有些防衛動作而已。
範奕東悄悄拉住了初馨手，緊緊握住，初馨看了一眼身旁的範奕東，似乎感知到他想要自己控制情緒冷靜下來的意圖，初馨沒有想掙扎，因為被這股力量包圍著確實讓自己逐漸安心，況且握手的動作被會議室寬厚的桌子擋住，沒有第三個人發現。
這中間，其中一個民警接了個電話，全程態度謙和，一直“嗯嗯嗯，好好好”的應和著電話裡的人。當對方父母聽到女孩說是校外人員先動手後，又嘰嘰喳喳的狡辯，這時候，剛剛接電話的那個民警馬上制止了他們：“我們不能光聽你們的一面之詞，你們先不要出聲，先聽這個女生把話說完。”
學生就是學生，真的不敢說一句假話，當民警問到看沒看到初川是用什麼擊打對方男生頭部時，這個女同學竟然說除了對己方不利的話：“……嗯……好像是用拳頭。”民警聽了不是太滿意這個答案，提醒女同學：“我這裡全程錄音錄影，你現在說的話有可能會成為證據，希望你想清楚再回答。”
女同學的家長在旁邊輕輕拉了她的胳膊提示她，女孩恍然，接著說：“我也沒看清，當時我很害怕，沒看見初川打人，他一直在躲避那幾個人的毆打。”
對方父母聽到這裡再次叫嚷著表示抗議，被民警大聲訓示：“你說你們的理，她說她所看到的，我們秉公處理，還有我同事正在調取監控錄影，一會兒看一下錄影就明白了。”
民警看了看對方男孩父母逐漸消沉的氣焰問了一個關鍵問題：“昨天的事，為什麼今天才報警？”
對方吭哧半天才回覆：“孩子今天早上起床後吐了，又說頭暈，我們才知道的。”
民警：“那你們昨天晚上沒看見孩子臉上有傷嗎？”
對方父母：“我們昨天都不在家。”
民警：“要實話實說才對你有利。”
對方父母：“……孩子昨晚沒在家，在他朋友家睡的。”
民警：“這麼大的小男孩，作父母的要看緊點，少讓他跟社會青年來往。”
剛說完，民警的手機響了，開啟一看正好是事發地點附近的監控影片，民警自己先看了一遍然後看著男孩的父母說：“你自己看看影片吧，應該是他絆倒他那個朋友的腿上摔倒的那一下後腦著地才……”
說完把手機遞給眾人一起觀看，在清晰的影片證據面前，無賴的聲音逐漸萎縮，民警當場的結論是：“監控影片大家也都看到了，看你們雙方想怎麼辦？”說完看著初馨和範奕東兩個人說：“你們也可以起訴他們多人團伙尋釁滋事，如果你們不想把事情鬧大，我建議還是在校園內協商解決，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範奕東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轉過身看了男孩父母大概十秒鐘，見他們三個人低著頭小聲嘀咕，應該是看到有證據在，不能訛人了，況且初川他們還有反過來起訴的權利。
範奕東朝著紋身男：“喂，哎，你說呢？”
紋身男做著最後的掙扎，挺了挺腰板說：“那我們孩子還在醫院躺著呢。”說完見男孩媽媽悄悄拉了拉紋身男的衣袖，然後男孩媽媽對著民警說：“您看這件事就到這行嗎？醫藥費算我們自己的。”
民警：“你得跟對方家長協商。”
範奕東這時候站了起來：“殺人不過頭點地，再說都是孩子，是該好好學習的年齡，如果不聽話，作為家長也該多管管才是，要是沒什麼事，你們就先回醫院看看孩子吧。”
那三個人互相使了使眼色就往外走，路過範奕東身邊的時候，範奕東伸出手是要與紋身男握手的意思，紋身男詫異，愣了一下也伸出手，範奕東的手上略微使了使勁說：“脫臼和骨折好像不是一回事吧？”
紋身男：“呦呦，對對。”
三個人走後，範奕東感謝了民警，接電話的民警笑著詢問說：“家長是姓範嗎？”
範奕東伸出手：“範奕東！”
民警也伸出手握了一下，同時看著範奕東點了下頭，大家心照不宣，隨後帶著另外一位民警回所裡去了。
會議室裡兩個孩子可能還不太明白，但家長和老師應該心裡跟明鏡似的，屋裡的主角成了這個沒有說太多話但是看起來很有份量的範奕東，範奕東也不再藏著掖著掏出一張帶有國徽的名片遞給班主任，並謙和的說以後孩子在學校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打電話。
老師接過名片臉上的褶子又多了些，並咧著嘴說：“這兩個孩子學習都不錯，人品也好，以後會更多關注他們的，家長放心。”
初馨想幫弟弟請假提前回家，可是初川看出班主任態度從來沒這麼好過，就婉拒了請假，說：“我沒事，還有晚自習呢，姐你不用擔心，晚上我一放學就回家。”初馨摸了摸弟弟的臉，看著他臉上兩處劃傷不太嚴重也就同意了。
幾個人由老師陪同著送下樓，下到5樓的時候由於正趕上下午放學時間，又擠進來幾個人，一下次把原本就沒有多少剩餘空間的電梯擠得滿滿當當，初馨也被擠到離範奕東更近了，職業西裝襯托出鼓鼓的胸脯幾乎要貼到他的身上，範奕東暗暗深呼吸，欲抓住這短短幾十秒的時間多吸收一些曾經初戀女孩頭髮上的芬芳。初馨不好意思地抬頭，一瞬間正撞見範奕東俯視的眼神，初馨更加不好意思了，粉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眼睛趕緊挪向一旁。
到3樓的時候，又上來一個人，空間擠一擠還是有的，這次，裡面所有人都互相挨擠在一起，初馨穿著高跟鞋，臉上能感覺到範奕東呼吸熱氣以及小腹被男人特有的那裡的堅硬頂著，她防禦性的用手假裝把多餘的頭髮別向耳後，垂下的手指正好跟範奕東的手碰到，範奕東猶豫著，在電梯重新關上門的時候他試探著拉住了她的無名指和小手指，初馨欲掙，卻被他把整隻手牽住，她不敢抬頭看他，但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在加速，敲的咚咚響。
電梯停在二樓，沒有人下，自然也就沒有人能上的來，門再次關上，裡面的人無不盼望著趕快到達一樓衝出這狹小空間。
所有人按順序依次邁出電梯廂，範奕東也在開門的第一時間鬆開了手裡那份久違的纖柔。在校門口，各方分別後，初馨自然上了範奕東的副駕駛，為了緩解剛剛電梯裡的尷尬，她首先開啟了話題：“範奕東，你怎麼知道他是脫臼不是骨折？”
範奕東微微一笑略顯輕鬆的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但他畢竟是個小孩，無論是脫臼還是骨折都不可能忍到第二天。估計也就是扭到了。”
初馨：“真有你的，不過……是你找的人給那警察打的電話吧，你看他態度馬上變了。”
範奕東：“小民警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事情還沒搞清楚就想去所裡，你弟弟又不是成年人有必要鬧那麼大嗎？”
說到這裡，初馨心裡升起真真暖意：“真的謝謝你啊範奕東，想的這麼周到，我當時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範奕東：“跟我有必要這麼客氣嗎？還是叫我東子吧，像上學時那樣。”
初馨嗯了一聲，低下了頭。
範奕東啟動車隨後問初馨：“你今天應該不回A市了吧？”
初馨：“嗯，不回了，我爸媽出國了，還不知道這事，大概後天才能回來，等他們回來我再走。”
範奕東：“嗯，這事你也不用擔心了，他們應該不會再找麻煩了。”
初馨：“真多虧你了，謝謝你啊，範……東子，哈哈……。”
範奕東：“中午是不是都沒吃飯？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吧。”
初馨：“嗯，是有點餓了，我請你，你選地方吧。”
範奕東：“說了不用跟我客氣，你是客，我請你是應該的。”
初馨：“你幫了這麼大的忙，哪還能讓你請客呀。”
……
推讓了半天，最終還是男人妥協：“那好吧，就去咱們上學時常去的那個小麵館吧。”
初馨：“那不行，必須吃點好的。”
範奕東：“那就挺好，我畢業回來後偶爾也去吃。”初馨的記憶也被拉回到初戀的那段美好時光。
小麵館裡熙熙攘攘人擠人，兩人來到的時候裡面坐滿了剛放學的學生，只能乖乖站在門外排隊，老老實實的等著服務員叫號，兩個人看著風風火火的學生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也許是同時想到了這點，互相對視一眼，噗嗤一聲都笑了。
學校附近的小餐飲只集中在放學的兩個飯口，沒有什麼服務可言，但依然是很多人畢業多年都想念的地方。
麵館的翻桌速度很快，初馨吃麵的時候也沒好意思過於懷舊，跟隨著範奕東的頻率快速吃完那一小碗滿滿學生配方的拉麵，咀嚼的時候大致環顧四周，麵館的裝修還是以前的老樣子，面前低頭吃麵的人已經不是上學時候那個朗朗少年，已經蛻變成風度翩翩陽光帥氣的剛毅青年。
初馨意識到自己看的有些入神，遂胸中小鹿亂撞，急忙收回來眼睛。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