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風華錄】(55-56)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6-01-01

它而言恐怕就是難得的“珍寶”。

  至於那些吃食、衣物、普通兵器丹藥,它只是瞥了一眼,興趣不大。

  “這些書籍畫作,於我而言並非珍貴之物,不過記載些風土人情、山水景緻罷了。”

  李淮安語氣平淡,指了指那摞書籍和畫軸,“若閣下喜歡,儘可拿去。李某隻求換得一片清淨,療傷期間,莫要再來相擾即可。”

  他並未提出具體索求,一來不知對方有何物可換,二來也是示好,結個善緣。



  第56章 最後的籌劃

  白蛇聽罷胖頭魚的轉述,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巨大的頭顱連連點動,顯得頗為高興。

  它張開嘴,一股吸力憑空產生,那堆書籍和畫軸便凌空飛起,被它小心翼翼地吞入腹中某處空間。

  做完這些,它冰冷的豎瞳看了李淮安一眼,似乎想表達謝意,但又不知該如何用行動表示,最終只是輕輕晃了晃腦袋,然後轉身,尾巴一卷,將還在暈乎的胖頭魚撈起,迅速游回了深水區,消失不見。

  湖畔終於恢復了清淨。

  那些暗中窺視的目光,似乎也因為這場小小的“交易”而少了幾分赤裸的敵意。

  李淮安環顧四周,確認那白蛇確實離開,不再於附近徘徊,這才輕輕舒了口氣,重新在巨石上盤膝坐下。

  終於弄走這塊狗皮膏藥了。

  “嘖,小子,你倒是大方。”

  鏡中仙的意念傳來,帶著點調侃,“那條笨蛇一看就沒什麼見識,渾身是寶而不自知。你剛才要是心眼活絡點,套套它的話,說不定能換來點真正的天材地寶。”

  “沒必要。”李淮安心念回道,神色平靜,“尋常修行資源,對我已無大用。與其斤斤計較,不如結個善緣。在這妖族腹地,多一個不算敵人、心思簡單的強大鄰居,總好過多一個時刻惦記的對手。況且……”

  他頓了頓,“它感興趣的是外界資訊,而非殺戮掠奪,這說明它靈智雖顯稚拙,卻未必兇殘。這樣的存在,值得稍微釋放一點善意。”

  “隨你吧。”鏡中仙不置可否,“抓緊時間。我也需汲取此地道韻餘澤,恢復力量。”

  李淮安不再多言,收斂心神,閉目內視。

  他並未急於吸收靈力,此地靈氣雖濃,但過於溫和,與他功法屬性並非完全契合。

  他真正在意的,是鏡中仙之前所提及,融於此地水木靈氣之中的,那一絲微薄道則之力。

  木屬道則,主生機勃發、滋養生長,與他偏向殺戮掠奪的血河之道相性不合。

  但那“生命道則”的餘韻,卻讓他心頭微熱。

  不一定是完整的法則,哪怕只是一縷氣息,一絲道韻種子,若能捕捉、融入己身,對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莫大機緣,尤其對他這種時刻遊走於殺戮反噬邊緣的人,或許能在關鍵時刻護住一線生機。

  他沉下心,將靈覺緩緩散開,輕柔地觸碰、感知著翠仙湖的湖水、空氣,以及那瀰漫天地間的特殊韻律。

  不求領悟,只求感應、吸引,只需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生命”氣息,沾染上自己的神魂印記即可。

  身旁,青銅古鏡靜靜懸浮,鏡面之下,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紋路悄然流轉,如同呼吸般,吞吐著湖畔精純的靈氣與那稀薄卻珍貴的道則餘韻,鏡身偶爾閃過一抹溫潤的光澤,顯然獲益匪淺。

  時間悄然流逝。

  日升月落,轉眼三天過去。

  李淮安始終枯坐湖畔巨石,身形彷彿化作了岩石的一部分,只有衣袍偶爾隨風輕動。

  身旁古鏡懸浮,氣息愈發內斂深沉。

  前來“圍觀”他的妖獸,最初絡繹不絕,但見他始終一動不動,如同死物,除了與白蛇那場短暫的交易再無任何異動,那份新鮮感和警惕心也漸漸淡去。

  除了少數幾道目光仍會不時掃過,大多數妖獸已不再時刻緊盯,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自身的休憩與療傷上。

  翠仙湖畔,彷彿又恢復了往日那種緊繃而詭異的平靜。只是多了一個沉默的人族修士,以及一面靜靜汲取著古老福澤的神秘古鏡。

  ———

  京城北郊,落霞峰。

  此處並非奇峻險要之所,卻以春日繁花、秋日紅葉聞名,是王公貴女們鍾愛的踏青之地。

  時值盛夏,綠意濃稠,山頂那座精巧的觀景亭中,卻瀰漫著與旖旎風光格格不入的肅殺與沉寂。

  沐清瑤一襲素衣,憑欄而立,銀色的眼眸穿越重重山巒與雲靄,精準地落向極遠處那片被皇家禁軍嚴密守護,氣象森然的連綿山影,那裡,正是大幹太祖皇陵所在。

  陽光落在她完美的側臉上,卻照不出半分暖意,只有一種仿若神只俯瞰世間的漠然。

  亭中並非只有她一人。

  李汐寧垂首站在稍遠些的位置,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她臉色蒼白如紙,母親與那位突然出現的“師伯”的對話,一字一句都像冰錐扎進心裡。

  兄長……兄長還在逃亡,母親卻已佈下天羅地網。

  在沐清瑤身側,站著兩人。

  一位是姿態端莊,氣質溫婉的青衣女子,正是消失許久的陸無音。

  另一位,則是一位身著華美黑裙的女子。

  她身段豐腴曼妙,透著一股成熟女子獨有的風韻,容顏端莊秀麗,眉眼間卻流轉著久居高位的凌厲,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媚意。

  正是和沐清瑤一同叛出乾元道宮的師姐,陸無音的師尊——陸妗鳶。

  此刻,陸妗鳶白皙的掌中,正託著一柄長約三尺,通體金光流轉,龍紋盤繞的古樸長劍。

  劍身自然散發出一股堂皇浩大,卻又帶著歲月沉澱的威嚴氣息,隱隱與遠方太祖陵寢產生共鳴。

  “清瑤,最後一件陣基,‘皇道劍’,到手了。”

  陸妗鳶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聲音柔媚中帶著金石之音,“只要再將這最後一處陣眼佈下,‘四聖彌天陣’便徹底成了。屆時,這京城,蒼天難測……”

  沐清瑤並未回頭,只是指尖微動。

  那柄象徵著大幹太祖權威,鎮守國運的重器之一“蒼生劍”,便似被無形之手牽引,輕飄飄飛起,落入她素白的掌中。

  劍身金光微漾,似欲反抗,卻被一股更浩瀚、更晦澀的力量瞬間壓制,歸於沉寂。

  她摩挲著冰涼劍柄上的龍鱗紋路,銀眸中波瀾不驚,彷彿握著的不是一件足以引起天下震動的神兵,而是一件尋常器物。

  “那名叫“飛烏”的護法,情況如何?”沐清瑤開口,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

  提到這個名字,陸妗鳶臉上那抹淡笑瞬間消失,姣好嫵媚的面容覆上一層寒霜,眼底甚至掠過一絲氣急敗壞的煞氣。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戴著面具,氣質溫潤如玉的男子……以及他那張吐不出象牙的嘴!

  一口一個“老女人”、“更年期”、“脾氣大容易長皺紋”,各種聞所未聞,卻又精準戳中她怒點的汙言穢語,簡直讓她七竅生煙!

  “別提那個小混賬!”陸妗鳶銀牙暗咬,飽滿的胸脯因怒氣微微起伏,“滑不留手,滿嘴噴糞!我好不容易在青州邊界堵到他,將他重創,眼看就能擒下……可偏偏,野火教那個藏頭露尾的教主,突然冒了出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與不甘:“我與她……或者說他?戰了一場,那人全身籠罩在詭秘黑袍之下,氣息性別皆不可辨,但實力……隱隱在我之上。被她一阻,飛烏便藉機遁走了,再無蹤跡。”

  “在你之上?”沐清瑤終於微微側首,銀眸看向陸妗鳶,閃過一絲思索,“可能看出根腳?”

  陸妗鳶緩緩搖頭,苦澀一笑:“看不出。功法霸道非凡,似正似邪,又彷彿包羅永珍,而且她還擅使雷法,出手間天地失色,威力絕倫。我懷疑……她可能是問道山,或者乾元道宮的人。”

  沐清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指尖在皇道劍上輕輕一點,一縷極細微的銀光沒入劍身。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太祖陵方向,語氣平淡卻篤定:“無妨。若我所料不差,飛烏此刻……多半已在來京的路上了。”

  “什麼?!”陸妗鳶先是一怔,隨即美眸圓睜,怒火更熾,狠聲道:“他還敢來?好!好的很!若再讓我撞見,定將他剝皮抽筋,神魂貶入九幽,看他還如何油嘴滑舌!”

  沐清瑤輕笑一聲,似乎對師姐這暴脾氣有些無奈。

  她左手一翻,掌心出現一枚白色玉佩,玉佩中心,有一縷極細的銀絲如同活物般緩緩遊動,隱隱指向某個方向。

  “師姐,淮安那邊,還需你親自走一趟。”

  沐清瑤將玉佩遞給陸妗鳶,“此玉佩能感應他血脈氣息,為你指引方向。盤桓山脈廣闊,妖氣混亂,有此物在,可省去諸多麻煩。”

  陸妗鳶接過玉佩,觸手溫涼,她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一縷精純而浩瀚的神識,屬於沐清瑤。

  她挑眉:“你這是怕我失手?還是那小子身邊,另有古怪?”

  “鏡中仙在他身側。”沐清瑤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深邃,“那面鏡子,歷任持有者皆死於非命,本身極為詭異。這玉佩中蘊含我一縷神識,關鍵時刻,可牽引我真身投影降臨,以防萬一。”

  陸妗鳶掂了掂玉佩,豔麗的面容上重新浮現自信傲然的神色:“放心。飛烏是個意外,那面破鏡子或許有點門道,但淮安一個造化境境的小輩,哪怕把盤桓山脈翻過來,他絕難逃出我的手掌心。”

  說完,她身影一陣模糊,如同水墨被風吹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亭中,只留下一縷甜膩幽香。

  亭內重歸寂靜,只有山風吹過楓林的沙沙聲。

  李汐寧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低垂的眼睫下,滿是驚惶與絕望。

  陸師伯親自出手……兄長他……恐怕難了。

  她只能在心底拼命祈禱,祈禱兄長已經逃得足夠遠,遠到連那枚玉佩都無法指引。

  沐清瑤彷彿沒有察覺到女兒細微的反應,她依舊靜靜地望著太祖陵,銀眸深處,倒映著即將席捲天地的風暴。

  皇道劍在她手中,微光流轉,與遠方陵寢的氣息,形成一種詭異而危險的呼應。

  山雨欲來,登仙在即。

【待續】

  [ 本章完 ]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在性隨便的世界尋求真愛是否搞錯了什麼媽媽的出差之旅她真的不需要你了雪傳按摩的媚香草根人生掌心痣咬住她雲端之上岳雲鵬穿越仙劍奇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