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日落黃昏時】(38)危險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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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3

  樂盈脫下了那件華麗的禮裙,換回了最簡單的白T恤配淺藍牛仔熱褲,清爽
得如同夏日午後的雲。她腳踩黑色細帶涼鞋,帶子鬆垮地繞在腳踝,襯得塗了淡
粉色指甲油的腳趾愈發晶瑩,每一步都踏出輕快的「嗒嗒」聲。

  「大家久等啦——」她笑盈盈地走來,眼角彎成月牙,與方纔舞臺上那副美
豔誘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孟凡帶頭鼓掌,胖子黃天宇也跟着起鬨:「樂盈這演出太絕了,喻陽,今晚
不得狠狠請客慶祝一下?」

  我佯裝不滿地白了胖子一眼,實則心底暗爽。我順手摟過女友柔韌的纖腰,
順着話頭應道:「沒問題!先喫飯,再轉場唱歌!」

  樂盈羞澀地吐了吐舌頭,臉蛋紅撲撲的。旁人都以爲她是害羞,紛紛調侃,
唯獨我心裏清楚——那抹紅暈,大概是剛纔在更衣室裏,她和那位姜學長髮生過
某些「不可明狀」之事後的餘韻。

  「你還有個室友鄧軒呢?」樂盈環視一圈問。

  「老四說臨時有事回宿舍了。」我隨口答道。

  夜風清爽。我刻意放慢腳步,牽着樂盈落到隊伍最後,湊到她耳邊吐著熱氣
:「剛纔臺上那個學長…有跟你發生什麼了嗎?」

  我掩飾着內心的亢奮,語氣卻儘量平緩。樂盈低頭咬着脣,腳尖輕點地面,
那條極短的牛仔褲緊緊包裹着飽滿的曲線,邊緣磨白的碎邊在腿根晃動。

  「你想發生什麼呀?」她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帶了一絲狡黠的反問。

  我語塞片刻,鬼使神差地低聲道:「我希望你們慢慢來,別進展太快。」

  樂盈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怎麼,現在又捨不得啦?」

  我用力摟緊她的腰,半真半假地調笑:「當然捨不得。剛纔臺下那些男生,
看你的眼神像一星期沒喫肉的狼,我哪能把你這隻小羊隨隨便便送出去?」

  「呵,男人。」她掐了我一把,趁我呼痛時嬌笑着跑向鄭蔓。

  盯着她的背影,我陷入了一種病態的矛盾中。

  據說,日本導演北野武非常喜歡車子,成名前一直想擁有自己的跑車,在他
成名後,給自己買了一輛保時捷,車身線條性感得要命,引擎一轟鳴就讓人腿軟


  但他不自己開,而是僱了個身材魁梧、技術一流的司機,讓那人把他的車狠
狠地開上東京街頭,自己叫一輛破出租車,坐在後座遠遠跟着。

  而我此刻,正享受着類似的快感。我擁有一輛頂級超跑,本可以獨自坐進駕
駛座,但我偏不。我寧願把她交給別人,看着她被粗暴地駕馭、被推向極限,看
着她在別人身下展現出那副只有我才知曉的、騷到骨子裏的模樣。

  這種近乎自虐的興奮感,讓我快步跟上了衆人的步伐。

  燒烤店裏,炭火味與啤酒沫的香氣交織。大家碰杯歡呼,氣氛熱烈。樂盈窩
在我懷裏抿着扎啤,舌尖舔掉脣邊泡沫的模樣單純又勾人。我注意到,她那件白
T恤因坐姿而微微垂下,領口內若隱若現的陰影在暖黃燈光下白得晃眼。

  喫到九點多,大家酒足飯飽,在我的安排下,一羣人呼啦啦就往附近的KT
V走。包廂訂了箇中包,燈光昏暗,綵球燈轉得五顏六色,音響一開,震得人心
跳都快了。

  樂盈搶過麥先唱了一首甜甜的情歌,聲音軟軟的,尾音還故意拖長,撒嬌似
的。她坐在沙發中央,腿隨意地疊着,涼鞋細帶鬆鬆垮垮,一隻腳晃啊晃,淡粉
色指甲油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我坐在她旁邊,手搭在她腰上,指尖悄悄順着T恤
下襬鑽進去,觸到她溫熱的皮膚。她沒躲,反而往我掌心蹭了蹭。

  鄭蔓和黃靜也輪流唱,孟凡點了首搖滾,扯着嗓子吼,活像頭野獸。胖子在
旁邊瘋狂打拍子,包廂裏一片歡騰。

  唱到一半,包廂門突然被推開了。

  幾個染着花裏胡哨頭髮的男人晃進來,爲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紋着一條青
龍,耳朵上好幾個耳釘,笑得一臉痞氣。他身後還跟着三四個小弟,手裏都拎着
啤酒瓶,酒氣熏天。

  「喲,這邊小妹妹唱得不錯啊,」光頭目光直勾勾落在樂盈三個女孩身上,
舌頭舔了舔嘴脣,「介不介意哥哥們來一起玩玩?」

  樂盈顯然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我懷裏縮。鄭蔓也皺起眉,把麥克風放了下
來。胖子第一個炸了,站起來罵道:「你們誰啊?走錯包廂了吧?」

  光頭嘿嘿一笑,眼睛還在樂盈身上轉,尤其是她那雙裸露在外的長腿和牛仔
熱褲包裹得緊緊的臀線:「沒走錯,就想認識認識這幾位小美女。來,哥哥請你
們喝酒。」

  他的人已經往裏面擠,其中一個還想往樂盈身邊坐。我心裏猛地一緊,站起
來擋在前面:「不好意思,我們自己人玩,不歡迎外人。」

  光頭眯起眼,上下打量我,嗤笑一聲:「小子,挺護食啊?這小妞是你馬子
?借哥哥玩玩怎麼了?」

  這話一齣,孟凡直接站了起來。他是體育生,身板壯得像堵牆,往那兒一站
,氣勢立刻不一樣。光頭的人下意識頓了頓。

  「滾。」孟凡聲音低沉,就一個字。

  光頭臉色變了,脖子上的青龍好像都活了過來:「操,找死是吧?」

  說完就揮着啤酒瓶子朝孟凡砸過去。孟凡側身一讓,抓住他手腕反擰,光頭
喫痛「嗷」了一聲,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緊接着,雙方就扭打起來了。

  胖子雖然胖,但掄起椅子就往一個混混身上招呼。我護着樂盈往角落退,鄭
蔓和黃靜嚇得尖叫。包廂裏亂成一團,桌子被掀翻,酒瓶碎了一地。

  孟凡雖然是體育生,身板壯得像堵牆,但他畢竟只有一個,對方五六個混混
,個個酒壯慫人膽,掄着瓶子椅子圍上來,一時也沒能佔到上風。

  光頭被孟凡揪住領子,卻獰笑着反手一肘砸在孟凡肋下,孟凡悶哼一聲,腳
步踉蹌。胖子想幫忙,卻被另一個混混從後面鎖住脖子,頓時臉漲得通紅。我護
着樂盈和鄭蔓往角落退,女生們嚇得尖叫,樂盈死死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都掐進
肉裏。

  局勢一下子僵住了。我們這邊孟凡喘着粗氣,胖子被制住,根本不是對手;
但對方那幾個混混也忌憚孟凡的體格,不敢再貿然上前,只是惡狠狠地盯着樂盈
和鄭蔓,嘴裏還不乾不淨。

  「操,小逼崽子們挺能撐啊?」光頭吐了口唾沫,脖子上的青龍紋身在燈光
下扭曲,「今晚這事兒沒完,把那兩個小妞留下來陪哥哥們喝一杯,不然——」

  樂盈嚇得身子發抖,往我懷裏縮得更緊,牛仔熱褲邊緣勒得大腿根泛白,涼
鞋細帶鬆鬆垮垮,一隻腳的帶子都滑落了,露出塗着淡粉指甲油的腳趾蜷縮着。
我雙手護着她,悄悄摸出手機撥通110,剛要按下通話鍵……

  包廂門「砰」地被推開,走進來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短髮,氣場沉穩
,身後還跟着兩個穿黑T恤的保鏢。他掃了一眼屋裏的狼藉,眉頭微皺,聲音不
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怎麼回事?」

  光頭一看見他,臉色瞬間變了,堆起笑:「林總……這、這幾個學生不識趣
,我們就……」

  男人沒理他,直接看向我們這邊,目光在我和樂盈臉上停頓了一下,忽然露
出認出的神情:「是你?」

  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居然是木先生。

  「是…木…林叔。」我趕緊點頭。

  木先生「嗯」了一聲,轉頭看向光頭,語氣冷下來:「阿龍,你在這兒鬧事
?不怕你老叔把你趕回老家?」

  光頭——原來叫阿龍——立刻蔫了,點頭哈腰:「誤會,誤會……我們這就
走,這就走……」

  「走?」木先生嗤笑一聲,「把人嚇成這樣就想走?先給幾位同學道歉,再
賠精神損失費。一人兩千,現金。」

  阿龍臉色鐵青,卻不敢吭聲,乖乖從錢包裏掏出一疊紅票子,遞到我們面前
,嘴裏乾巴巴地擠出「對不起」。

  木先生又叫來服務員,替我們把包廂換到樓上最大的VIP包,「這家店老
板是我朋友,今晚所有開銷算我的,你們玩開心。」

  說罷,他有意無意的看了看我,視線瞥向我懷裏驚魂未定的樂盈。

  混混們灰溜溜被「請」了出去,門一關,包廂裏頓時安靜下來,只剩綵球燈
還在轉。

  大家鬆了口氣,鄭蔓拍着胸口直說「嚇死我了」,胖子揉着脖子罵罵咧咧,
孟凡雖然捱了幾下,卻咧嘴笑:「沒事,還好喻陽人脈廣啊!」

  樂盈還窩在我懷裏,心跳得飛快,軟軟的身子微微發抖,T恤被汗微微浸溼
,貼在身上,勾勒出胸口的弧度。

  我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輕聲哄她:「沒事了,把人趕走了。」

  她抬頭看我,眼裏水霧未散,咬着下脣小聲說:「剛纔好嚇人…那個幫你的
大叔是誰呀,你怎麼認識的他的?」

  包廂里人多,我也沒法細說,就含糊帶過幾句:「我爸的朋友,生意上認識
的。」

  經這麼一鬧,大家興致都散了,又唱了兩首就散場回了學校。

  宿舍裏,孟凡還興奮得不行,脫了上衣露出幾塊淤青,繪聲繪色地覆盤剛纔
怎麼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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