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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4
一人與六人，怔然相視。
原先笑著的人們，呆了。原先呆了的人，笑了。
笑得越來越瘮人。
「原來這麼弱的嗎？這麼弱的還敢當老六？虧我為了保險還演了個弱雞草你麻痺的哈哈......」
黑髮青年瞪著齊峰六人，逐漸猖狂大笑起來，和原本那偷偷摸摸的樣子相比，簡直就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笑著笑著，他的身後，冒出大量的煞氣，整個人的氣氛，霎時間變得兇狠、暴戾。
他的瞳孔，更是蒙上了一層嗜血的猩紅。
「齊峰大哥，不好，是魔修！」
「完了，惹上硬茬子了，這小子隱藏得比我們還深......怕不是有蛻凡境後期！」
「好濃的煞氣......這是殺了多少人啊！」
齊峰看著同夥們個個開始面露懼色，自己也慫了。
——這些事，老子之前哪懂啊？！
他心裡那個後悔。
「快逃！」
向其餘五人如此喊道，齊峰第一個轉身往宮殿外奔走，他滿額汗珠，表情要多扭曲有多扭曲，彷彿被往嘴裡塞了一坨大便。
然而，下一刻，齊峰忽然聽到「咻」的一聲，旋即發現自己的下半身失去了知覺。
心中暗道不好，視線往下一放，齊峰卻愕然的看到，自己的身體，被一雙又長又白的手，從後面攔腰上下撕裂，腸子內臟灑落一地。
齊峰的這份愕然，轉瞬之間變為了驚恐......絕望，與瘋狂！
他根本就不知道，黑髮青年什麼時候來到了他的身後！！
「看來即使沒有了噬界之力，我虐殺你們這些傢伙還是輕輕鬆鬆的嘛？」
黑髮青年嗜血殘暴的笑聲從齊峰的身後響起。
呲啦！
撕裂聲在宮殿內擴散開來，齊峰的兩截身軀噴出血漿，遠遠分離。
抬起手，黑髮青年舔了舔染血的手背，隨後轉頭，面向嚇得渾身顫抖的其餘五人，脖子一歪，嘴巴大張，眼瞳微縮，臉上綻露出極其邪惡癲狂的笑容。
「到你們了......呵呵呵呵呵呵呵——」
畫面停滯了一瞬。隨即在極度的恐慌之下，五人高聲慘叫，四處逃竄。
「別啊，別啊？別逃啊？嗯？嘿嘿......哈哈哈哈哈——」
獰笑著的黑髮青年選定了一個目標，身子微矮，做出俯衝之勢，身影原地消失，徒留碎裂的地板。
緊接著，五人中的其中一人，身軀被某股龐大的力量撞至爆碎，白骨、肉塊四處飛濺。
隨後，剩下四人中的其中一人，腦袋被一道黑影掃過，脖子以上全部消失。
在那之後，餘下三人中的其中一人，被模糊的手臂殘影從腦袋往下劈至腿間，血濺間拆成兩半殘軀。
接著，剩餘兩人中的其中一人，被恐怖的力道按到宮殿的門框上，血肉橫飛，直接扁了。
最後，再來到差一點就跑出宮殿的最後一人，他心臟處捅出一隻手臂，整個人被插起，懸空，口吐血沫，眼睛一翻，死了。
「......果然，還是這最爽啊！」
黑髮青年暢快淋漓的聲音，迴響在空蕩蕩的宮殿中。
第四話 傳承
......
......
「艹，結果這宮殿後面根本沒有好東西。」
我罵罵咧咧地從宮殿深處走回來。
早知道這幫老六這麼菜雞，我就不裝了。
現在爽是爽了，但興奮起來一個活口也沒留，啥想要知道的都沒能問到。
在宮殿大門處搜刮了他們的屍體，我總共得到了六枚戒指和三把近戰武器。
這戒指，應該就是玄幻小說中出現過的儲物戒指了。而這武器嘛......我試著捏了一下其中一把大刀的刀柄，很輕易就碎了。
甚至沒用多少力。
「難不成，其實不是他們太弱，而是我很強？」
揉著手中的刀柄碎末，我撓了撓後腦勺。
聽這幫傢伙的交流，他們說我展現出來的實力「怕不是有蛻凡境後期」，也就是蛻凡境七重天到九重天的實力。
淬骨、脫胎、蛻凡、凝玄......
那我的肉身真實實力應該至少相當於凝玄境吧？畢竟，在這些傢伙面前，我連十分之一的力氣都沒用出來。
誒？那這麼一說......
好像，我，沒必要畏畏縮縮？
既然這幫老六敢當老六，那至少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定自信的。
而對自己實力有一定自信的傢伙們，卻被我輕鬆屠了個乾淨。
按照這個道理來想，難不成......
在這個秘境裡，我其實可以橫著走？
「反正我就算被砍頭了也死不了......遇上意料之外的強者大可以先裝死，既然這樣.......」
好！決定了。我要特麼開始殺人奪寶！
反正來這秘境裡的人，應該也都做好了相應的覺悟，我屠了他們不算肆意濫殺。
只可惜，噬界之力不能用，生命能量吸收不了。不然，這收穫，還就那個究極美滋滋。
......
......
這幾天，血玄秘境極為不平靜。
多方勢力的年輕弟子遭到正體不明的邪惡魔修肆意截殺，大多都是沒能留下全屍。
而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的儲物戒都被摘了下來。有些儲物戒在手指上嵌得深的，就整個手指都先被碾碎成糊狀，然後儲物戒再被取出。
手段極其殘忍。
一些因擁有師門傳授的保命手段而得以倖存的大宗門弟子，奄奄一息之下，把這份訊息傳給了他們所在宗門的長老。
各方宗門那個驚動啊，直接就大批大批地出馬。
雖說氣息達到蛻凡境以上便會因為秘境的法則限制而無法進入這個秘境，但在秘境門口守著還是能夠做得到的。他們想，這魔修既在秘境裡得罪了多方勢力，那也別想活著出來了。
——然而，這還是阻止不了，那位魔修在秘境裡肆意屠殺的步伐。
......
......
我審了好幾個活口，基本摸透了這個秘境的情況。
首先，是進入這個秘境的人，氣息最多隻能是蛻凡境。如果超過了蛻凡境，便會因為秘境法則的限制而無法邁入入口處的那個藍色旋渦。
只可惜，溜進來了我這麼個bug。
我的氣息的確沒有蛻凡境，甚至就連淬骨境都沒有。
但我能爆殺蛻凡境。而且是輕鬆爆殺，毫不費力。
這就導致了......
如今我的十根手指上，密密麻麻地串滿了儲物戒指。
沒辦法，這不能怪我。沒有了超凡力量的我根本不會用儲物戒指，不知道怎麼收納物品，為了收集戰利品只好出此下策。我讓那些被我殺掉的傢伙們交出功法，可沒人指導我我又看不懂，真是麻了。
看來，只有得到這個秘境的「傳承」才行了。
據那些修煉者說，這個秘境叫血玄秘境，是歸真境大能血玄老祖生前的洞府。而血玄老祖的傳承，是這位歸真境大能一生所得，包括他獨創的所有功法——按照秘境傳承的慣例，那些功法，在被傳承之後，都是會以傳承所得者能夠理解的方式，直接烙印在他們的腦海裡的。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
「如果得到了傳承功法，我就能夠修煉了......因此，秘境傳承我勢在必得。」
來到古城遺蹟最後的關卡——血玄老祖的陵墓入口，我輕聲喃道。
這個地方的情報，可是我從一個大型宗門的核心弟子口裡翹出來的，並且核對了其他「受害者」的口風，必然是傳承所在之處無疑了。
陵墓入口是一道高大寬闊的石門，石門上有著複雜詭譎的紋路。我看不懂這些紋路代表著什麼意思。
不過，無所謂。
我本就不是來解密的。
吸氣，蓄力。
我化身李青，朝著石門就是一個神龍擺尾。
「轟——」
足有五米餘高的石門寸寸碎裂，石塊滾落，就像是被推倒的積木。
石門內側昏暗無光，與外頭的灼日炎炎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邁步進入石門內。我沒有光源，無法照明，只好任由黑暗將我的身軀吞噬。
不過好在，我的眼睛擁有一定的夜視能力。雖不至於像在日光中那麼清晰，但也不會兩眼一抹黑什麼也看不到。
我邊摸索石壁，邊進入到陵墓的深處。
當然，既是陵墓，便少不了機關、陷阱。
或是毒物，或是飛刺而出的刀劍。
我任由它們一一打在我的身上，不做理會——即便是最強的攻擊型機關，也只不過能夠稍微讓我感覺到癢罷了。
然而，這些攻擊型機關要是打在那些蛻凡境、脫胎境的修煉者身上，怕不是能把他們半個身子都直接給刮掉下來。
「是這裡嗎......？」
來到一處寬廣的靜室，我看到，靜室的正中央有凸起的圓臺，而圓臺上方鑄有一個石座。石座上面，坐有一具黑袍骷髏。它的頭，垂向一邊。
我緩緩走近這具黑袍骷髏，繞著它細細打量。
「這應該就是他們說的血玄老祖了......傳承呢？」
我走到黑袍骷髏的一側，伸出雙手往它的黑袍裡摸索。
摸索了好一陣，除了骨骼的觸感外，什麼也沒有。
「難不成我被誆了？」
收回手，皺起眉頭，我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而就在下一刻——
「想我血玄老祖曾叱吒一方，如今不過化為一具白骨，身死道消......為不讓一生之所學埋沒神墟界，我設定了重重機關挑戰，篩選傳承弟子——小子，既然你能夠來到這裡，便說明你擁有接受我傳承的資格——放開心神，讓老夫傳授你我的畢生感悟......」
亙古滄桑的聲音，在靜室內重重回響。
第五話 識海
哦？這是傳承來了？
我依照這道聲音的指示，在裝模作樣地在骷髏面前盤腿坐下，放開了心神。
這樣，精神資訊應該就會更容易進入到我的腦海裡。
......
......
血玄老祖欣喜若狂。
他終於找到了，肉身修為能夠承受住他靈魂強度的秘境試煉者。
肉軀大限前一年內，血玄老祖佈置了這處秘境，並利用自己最後的功力構築出了法則限制——只有凝玄境以下的修煉者能夠進入此地。為的，就是挑選出自己能夠奪舍續命的合適的年輕肉身。
現如今，這黑髮青年不但打破了那些專門針對肉身的機關，而且還毫髮無傷，想必他是某方煉體宗門的絕世天驕......血玄老祖如此想道。
「太好了，這小子果然乖乖地放開了心神！只要奪舍了這小子......以他這具肉身的修煉天賦，本老祖很快就能夠重回巔峰，桀桀桀......」
精神體狀態下的血玄老祖，陰險狡詐地笑道。
透明的他從黑袍骷髏中飄出，向前俯衝，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黑髮青年的眉心之中。
「神墟界，老夫血玄老祖，又回來啦！哈哈哈哈......」
血玄老祖激動興奮，進入到了黑髮青年的識海當中。
這裡一片黑暗，看不見光。
但不妨礙血玄老祖肆意縱橫，尋找黑髮青年的精神本體。
只要找到他的精神本體，殺掉並替換，奪舍就成功了。
......然而，在黑髮青年的識海中飄蕩了許久後，血玄老祖察覺了不對勁。
為什麼還沒有找到這個黑髮青年的精神本體？
按理來說，蛻凡境的修煉者，精神識海並不會有多寬闊啊？
而就在血玄老祖的精神體，在這片黑色的世界中邊飛，邊苦苦思冥的時候，一道疑惑的聲音響起：
「奇怪，明明感覺確實有什麼東西進到了腦子裡，但是為啥傳承始終沒來？」
這是黑髮青年的心聲。在精神世界裡，以實質的聲音呈現。
血玄老祖聽到這道聲音，雖被打斷了思考，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既然這黑髮青年心聲如此，想必他還沒察覺到自己正在被奪舍。
『心聲無法作假。看來，老夫在精神識海中飛了那麼久還沒找到黑髮青年的精神本體，並不是這黑髮青年搞鬼的結果。』
血玄老祖如此想道。
於是，血玄老祖又飛了許久。
......還是沒有找到黑髮青年的精神本體。
這一次，血玄老祖坐不住了。
「不對，不對！就算是歸真境的強者，也絕不可能把精神本體藏得那麼深......識海的範圍是有限的，除非——」
血玄老祖心中突然蹦出了個可怕的猜想。
——除非，這黑髮青年的精神體境界，遠在自己之上！
但這可能嗎？！
自己可是在神墟界逍遙多年的歸真境大能，就算在同境界之中，甚至也未嘗一敗！
可如果這不可能，那又會是——
【嘶、嘶？嘶，嘶......吼......吼......？%￥#&*......】
突然間。
詭異、驚悚莫名的聲音，響徹黑暗虛無的精神識海。
這聲音一開始像是蛇吐信的聲音，斷斷續續，到了後面，又像是野獸或者精神病人的低吼......直至最後，這聲音漸漸變得無法描述，不可名狀，扭曲、混沌，甚至令人憎惡、厭惡！
光是聽到，就讓血玄老祖識海一頓嗡鳴，不適感、眩暈感接踵而至。
「這......這，這是什麼？！」
未知而驚悚的遭遇，讓血玄老祖的心中升起莫名的懼意。他的精神體在這片黑色的世界中，忽然間像是變得極其渺小、微不足道，彷彿瀚海中的砂礫。
霎時間，彷彿有無數無形的怪物在血玄老祖的耳邊囈語、嘲諷、狂笑，癲狂而又邪惡！
強烈的悚然、不安、恐懼，從血玄老祖的心中湧出。
莫名其妙地，明明血玄老祖已經沒有了肉軀，他卻生出了強烈的反胃、嘔吐感！
就像是有腐臭的人類屍體與動物屍體交疊擠壓在一起滲出的膿水和血汁浸泡過的蒼蠅蛆蟲，在他的胃裡、食道里、鼻腔裡蠕動、蜷曲。
如此噁心、恐怖而詭異的遭遇，讓血玄老祖驚慌無比。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忽然間。
無盡的黑色世界當中，亮起了昏暗、廣闊的紫光。彷彿廣袤宇宙中的星夜般奇詭、神秘、恢弘。
而就在這片無垠的紫光中，隱隱約約地能夠看到某片令人反感、心悸、恐慌的宏偉輪廓。
這片巨大無邊的輪廓，在時間的推移下，漸漸清晰。
......那是，不可描述其形狀、令人難以直視的恐懼。
眼？不，不是。那麼是嘴？兩排牙齒，不，也不是，反倒與橫向劃開的腹髒有些相似。這樣的東西在這古怪而扭曲的巨碩黑色軀體中到處都是，膠質、光滑、泛著磷光，令人作嘔。
祂的身軀佔據了大半個無邊無際的精神世界，卻彷彿比這片精神世界更大、更廣。
不可名狀，不可描述，不可直視。
令人盲目痴愚，令人呆滯瘋狂。
渺若微塵的血玄老祖，呆愣地仰望著祂。
隨後。
「這是什麼......啊？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腦子，我的腦子！！！不好，得，得快逃，此地不宜......噫、咕......呃？這裡是？嗯？嘿嘿，殺！我是血玄老祖，血玄老祖是.....蛆蟲？咦？呃，嗯，對，沒錯。呵呵.....哈哈？稱霸天下，呃？呵呵？你？媽媽？嘻嘻嘻嘻，死掉了？好爽，啊，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好爽啊哈哈哈哈哈——%^$&#$#%#￥%￥%￥……￥￥#￥￥*？！」
逐漸地，血玄老祖無法發出人類的聲音。他的嗓子裡，像是有蝗蟲過境，又像是有潮溼陰暗的下水道里老鼠吱鳴，蟑螂爬行。
翻白的雙眼，猩紅的血絲。嘴裡狂吐著白沫，太陽穴與四肢血管凸出。手舞足蹈，瘋癲痴狂！
裂痕。
發光的裂痕從血玄老祖的精神體周身浮現。
咔嚓、嘣......
裂痕變粗，擴大，延長。
伴隨著一陣耀眼刺目的白光，血玄老祖狂笑著，在這瘋狂詭怖的世界中，爆碎，迸濺四周，成為食物，成為養料，成為埃塵......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