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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6
孫夫人見高羨這副輕狂模樣,心中不喜之意溢於言表,因而十分冷淡地說道:“羨兒,正巧你來了,帶著你的妹妹去頑罷。”
語氣之敷衍,藉口之推脫,不消多說。
然而這話正巧中了高羨下懷,倒也痛快地說道:“我剛見過叔父與楊指揮使,聽說嬸母這兒來了一位妹妹,想來這位便是了。”
說完這話,他又笑眯眯地湊到陸貞柔面前噓寒問暖。
陸貞柔沒正眼瞧他,先是朝義母孫夫人告退,等到丫鬟們沒注意的時候,朝高羨啐了一口,眉眼微微挑了起來,似乎是在笑著勾人,又像是帶著嘲意的唾:裝什麼大尾巴狼。
晉陽城裡誰不知道郡守家的子侄有求凰之意。
倆人來到西北院的大門前,高羨扯開解馬的韁繩,朝身後早已經準備好的車廂一搭手。
陸貞柔知道這人打的什麼鬼主意,便遂了他的意,輕巧地躍上了馬車。
馬車不過才出了明樓前。
那高羨趁著護衛換班的時候,閃身擠了進來。
他自持目力極佳,便把陸貞柔按在廂壁上一通亂親。
親了半天不如何解渴,未得章法,反而越親越冒火。
又啃又舔的高羨喘著粗氣,像是報復似的輕輕咬了一口陸貞柔的唇瓣,啞著聲道:“這兒,可沒人來——”言語間含著幾分挑逗,幾絲威脅。
彼此呼吸交纏,近在咫尺間的距離讓兩人不自覺地有些情熱了些。
剛剛被當作肉骨頭的陸貞柔不慌不忙地擦著嘴唇,問道:“昨天的事……繼續嗎?”
繼續什麼?
一想到昨天夜裡的景色,高羨的瞳孔興奮地放大,如同狗兒一樣,周身躍躍欲試道:“今早我已往揚州修書一封,父親一定會同意我們的親事,眼下你要是想……我也不會拒絕。”
說到這兒,高羨又想起昨晚陸貞柔在他人身下承歡的情景,不由得咬牙道:“好讓你試一試未來夫君長短,讓你知曉我並不比旁人差。”
什麼玩意兒?
陸貞柔拭唇的動作一頓,微妙地覺得這個地方的男子未免太恨娶。
不提那個讓她當妾的李旌之,就說寧回與高羨兩個,年紀輕輕居然光想著結婚。
車廂內部黑暗,她看不清對方的神色,只能轉移話題道:“我是問你要繼續昨天的遊戲嗎?”
原來不是他想的那樣。
高羨瞬間蔫了下去,垂頭喪氣般地窩在少女的脖頸間,時不時渴求著親親、蹭蹭,像只討要安撫的狗兒,就是不答話。
陸貞柔本就敏感,又被他胡亂作弄的氣息不穩,險些吟哦出聲,不得不強撐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我了,今天我先問你——以你的武功、你對郡守府的熟識程度,你能竊走府邸中的珍玩嗎?”
70.驚怒
什麼意思?
聽到這話,窩在少女頸間的高羨莫名一窒,被人懷疑的驚怒湧上心頭,又隱隱帶著幾分委屈,簡直是百般不是滋味。
情緒複雜洶湧,高羨也不知道自個兒是個什麼心情,下意識兇相畢露、殺氣四溢,恨不得就此咬死陸貞柔,然後自個兒再抹脖子陪她共赴黃泉。
“是我怎麼啦,你要去告訴楊指揮使?”
說完這話,他又吻上陸貞柔的脖頸。
帶著男子熱息的齒關擦過少女細嫩的皮肉,帶來比啃咬輕柔、比吻更加危險的觸感,令人寒毛倒豎。
可惜陸貞柔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覺得這人跟狗似的蹭個沒完,大腿外側還有一根熟悉的物件試探著戳刺著,弄得她身體一陣陣地發軟,若是此時出去,說不定能看見間裙已經溼了。
羞怒交加之下,她便想也沒想地就是往前一巴掌,嬌聲呵斥道:“老實點,我問你話呢。”
高羨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按照這位江湖上的“秋水客羨三爺”的氣性,本應盛怒整治一番,但抬頭見她面頰如霞飛生暈、無比乖覺地抱住自個兒,鼻間滿是香甜的氣息。
他忍不住低下頭順著陸貞柔的鎖骨往衣襟裡輕輕嗅著,冰冷的瓔珞擦著臉頰。
眼瞧少女神色愈來愈羞窘,身上氣息愈發馥郁。
缺了根筋的高羨不由得心生歡喜,動作間愈發膩歪,見陸貞柔神色危險,他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道:“我原諒你啦。”
“哎呀——”
這是又捱了一下腦瓜嘣。
馬車“噠噠”地踏在青石板上,車間帶著些許震感。
高羨抱著腦袋躲在車廂的角落裡,這邊的陸貞柔細細整理好了衣裙。
在外駕車的小廝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捂住一雙耳朵。
卻只聽見裡頭的高羨道:“若是我偷叔父的東西的話……倒也不用這麼麻煩,編個瞎話隨意拿走便是啦!”
“雖說嬸母似乎不太喜歡我,但我叔父的私庫鑰匙又不在她的手上。”
郡守府管理層的八卦也是可以胡亂說的嗎?
陸貞柔聽到黑暗中細細簌簌的聲音,緊接著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帶著些嬉鬧的癢意。
唇瓣傳來溼漉漉的觸感,令她的身體不自覺一軟。
是高羨。
陸貞柔反手勾住他的脖頸,倆人像是難捨難分地情人一樣親暱。
高羨吻得生澀,牙齒到處亂咬,舌尖也不安分地瞎蹭,但勝在習武之人氣息綿長,此人不管不顧地橫衝直撞,愣是讓陸貞柔先敗下陣來。
等倆人親完,高羨的反應已經無法遮掩,抱著面色緋紅的陸貞柔,黑暗中的眼睛亮晶晶的,咬著少女的耳朵猶自低笑道:“除了成名的三門五派高手,其餘的人……哼,只要不比刀槍棍棒,我就不會輸。”
說到這,俊朗的臉龐流露出幾分自傲來。
“但即便是這樣——郡守府的守衛過於森嚴,我的父親說過,叔父是一位非常小心謹慎的人,因此常人很難把東西帶出去,尤其還是一口劍。”
不等陸貞柔說些什麼,高羨又興高采烈地說道:“現在到我了——我不要問題,你就讓我……讓我再親親好不好,親完就原諒你三番四次地打我啦。”
陸貞柔低頭不語,就在高羨以為她正要拒絕之時,聽見少女扯著他的衣襬,聲若蚊訥地“嗯”了聲。
反正只要高羨這個小三不鬧到寧回的眼前……
天色漸漸昏黃。
閽室裡,同門房一起歇著的武叔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他看著外頭的天色,只是郡守家屋簷立得太高、太窄,簷上的站道還設著幾班威武巡邏的護院,硬生生把天色遮得昏暗。
讓人不由得心道怪哉。
這時,不知是府外的涼風,還是府內的殺氣,武叔忍不住縮頭縮腦,心想:“陸姑娘莫不是要被孫夫人留宿罷?”
郡守府森嚴肅正,由不得他這種小人物說不好,只是……
武叔心裡隱約覺得:“郡守府比我的車廂還擁擠,別說咱們家的陸姑娘,就是橋姑娘,棧姑娘來,也是萬萬不可留的。”
這話太過異想天開,說出來只會令人發笑,而不是追究一個百姓的無禮犯上。
就在人愈發胡思亂想之時,外頭遠遠地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武叔,咱們回去了。”
是陸姑娘!
武叔精神一振,逃也似地吆喝起馬廄裡的老夥計:“走咯——”
熟識的老馬興奮地打了個響鼻,陸貞柔正欲出去,身體卻被人帶得往後一倒。
原是高羨意猶未盡地抱著她,腦袋極其不安分地蹭來蹭去。
車內的倆人儼然一副如膠似漆的恩愛夫妻模樣。
高羨眼巴巴地說道:“柔兒,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陸貞柔柳眉一蹙,當即給了這個不知好歹的小三一巴掌,離開前不忘把自己的裙襬扯出來。
“羨三爺,多謝相送。”
高羨見她無情拂衣而去的模樣,氣惱道:“好個冷心的陸姑娘,我可是什麼都同你說了。”
什麼在教坊受傷、什麼追查龍泉劍、城東隱隱有幾分訊息等。
他可是什麼都痛快交代了!
一想到陸貞柔回去後,又與寧回那般柔情蜜意的情景,高羨便忍不住酸溜溜地說道:“寧家那麼小,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的,如今楊指揮使因差事自身難保,你還是搬出來住罷。就住我院裡,諒沒人敢說些什麼。”
還未掀開車簾的陸貞柔回頭“看”向高羨,道:“不提寧回是我心愛之人,就憑寧家、楊指揮使對我視如己出,好歹盡心盡力幫上一幫。”
說完這話,陸貞柔也不再與高羨糾纏,轉而喊上武叔一起回家去。
她不知道自己這番話,讓高羨兀自氣了好幾天。
每次他想去找陸貞柔的時候,總是想到那句“寧回是我心愛之人”,忍不住把自己氣個半死。
偏偏他還捨不得看不到陸貞柔,因而屢屢躲在樑上、樹上,見她與寧回恩愛,見她在教坊中翩翩起舞,也見她外出遊獵時的瀟灑模樣。
又氣陸貞柔無情,又捨不得她明媚肆意的模樣。
心中打翻了五色調料似的,酸的、苦的、甜的、辣的,一併湧上心頭來。
只是隨著宸王不日就藩的訊息傳來,郡守的差事催得愈發急切。
不僅高羨愈發忙碌,無暇去計較什麼“我不原諒她啦”,連身上的傷還沒養好便被郡守打發出去。
同樣追究此事的楊指揮使都開始早出晚歸,甚至數日不曾夜宿家中,隱隱有交情的人來報,說是楊指揮使受了重傷。
寧娘子十分擔心,哪怕去教坊教習歌舞時,也是心不在焉的。
陸貞柔只得與寧回勸慰她放寬心,加之時不時去郡守府謁見孫夫人,嘮嘮家常,探聽點什麼訊息。
一來二去之下,還真有零星的風聲透露。
這讓陸貞柔計上心頭。
這日,陸貞柔邀了楊家的內侄三人、郡守家的子侄二人前往城外出獵。
71.嫉妒
到了約定好的出行之日。
晉陽城裡聲名鵲起的小神醫寧回一大早便仔細地為陸貞柔整理出行的物件。
他拆開包袱,看了眼整整齊齊的藥品,猶覺不夠似的重新開始清點:“驅蟲的川芎粉兩分,還有止血的金瘡藥也要帶上。”
這已經是寧回第三次替陸貞柔整理行裝。
才半個時辰,包袱拆了又看,看了又添。
素日里溫雅從容的大夫,今日卻反覆拆開查驗行箱。得知陸貞柔要以身涉險後,寧迴心中是一萬個不願意。
但陸貞柔堅持如此行事,寧回見母親愈發焦急,內憂之下別無他法,只得隨她去了。
“最近幷州多事,父親他……生死未卜,連母親都說‘向來熱鬧的教坊凋落了許多’。我在醫館坐診時,亦是發現旅客行商身上的刀傷居多,貞柔,望你萬事以保全自己為先。我——”
他原是想說“我在你身邊”,卻又想起陸貞柔是獨自出行,話到嘴邊只得改為“……等你”。
說完這話,寧回像是被抽去了力氣似的,指節因為攥著布巾微微泛白。
與寧回萬般不捨相比,牽著韁繩的陸貞柔神采奕奕,馬兒長嘯嘶鳴,顯然是興奮極了。
少女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活潑輕鬆:“晉陽城裡官宦人家並不多,此番我與郡守家的恪、硯二位公子一同出行,加之還有姨父的幾個內侄看護。”
“就算是遇見匪人,有郡守家的公子在前擋著,有你的幾個堂姐妹兄弟護著,犯不著來綁我這麼一個無權無勢的女兒家。”
她這話說的極其不道德,大有拉他人下水的意思,卻讓寧回隱隱鬆了一口氣:是了,郡守家的兩個子侄還在呢。
就算遇見賊人,也得是先折磨一番他們。
寧回見她態度堅決,猶豫過後,遞過一把短劍,道:“這是母親託我轉交給你的,你……萬事小心。”他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夜宿野外之時,記得灑好避蟲的粉末,晚上天冷,要多加件衣裳。”
陸貞柔接過短劍與行囊,縱使心中萬般不捨,也知楊指揮使一事情況緊急,因而翻身上馬不再停留。
寧回立在原地,望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口,直到馬蹄聲漸遠,眉頭依舊沒有鬆開。
……
幷州城外是一望無際的田野,此時不過夏初,麥黍卻已經是二熟。
辛勤的農民正在田野中勞作,有婦人、小孩帶來的了飯食,他們的臉上盡是欣喜——顯然,今年又是一個豐收之年。
土地肥沃、菜苗欣欣向榮,人們都說這是十年前驅走北羌的英烈庇佑於此、是郡守高義大人治理有方。
其實陸貞柔覺得在某種情況上,許是平民百姓自己的原因也說不定。
百姓們總是誠摯地讚頌著每一代明君賢臣、英雄先烈,卻往往看輕了自己。
一滴水自然是無關緊要,可若是大海呢?
再說了,明君賢臣們如何有才幹,這土地總是與農民無關,與婦人更是不相干。
即便這田野裡隨處可見的是婦人。
這世道規定了女人只能在男人身下討食,男人總是為地位更高的男人耕種。
土地就是所有權力、一切立身的根本。
但只有香火才允許繼承土地。
即便耕種是無比辛苦,但對於女人來說,這是一種遙不可及的、可以獲得報酬的特權。
陸貞柔從不以男人為出發點,只心疼身為女人的自己。
因為這事細究起來,連她也沒法分到土地。
幾千年、現代、過去,陸貞柔好像從來都沒法擁有“土地”。
“今年的莊子怕不是要糧滿倉了。”高恪手搭眉骨笑眯眯地說道。
這位高傲的公子哥顯然心情極好,甚至難得和顏悅色地對著楊家幾個堂姐弟說笑。
旁邊的高硯打馬越過麥田中墾出的土道,亦是笑著說道:“等帝京考校功績一來,叔父今年又要力壓群雄,評一個‘甲上’。”
高家子侄皆是目光欣慰地看向田野中彎腰的農夫與婦人——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為辛勤肥美的牛羊感到欣慰。
因為城外肥沃的土地大部分歸於郡守所有。
楊家靠著指揮使的關係也分到了不錯的田地。
陸貞柔心情不好,她意識到自己與尋常婦人無甚區別,只是與楊家相熟、受寧回喜愛。
也因此更不好、無權力地說什麼,什麼話都只是一句居高臨下的空語。
她只能扯緊了韁繩,驅使著馬匹“噠噠”地越過眾人,彷彿這樣便可以把男人對土地的佔有拋在身後。
希望這次能找到楊指揮使,拿救命之恩換些可以傍身的東西。
比如說——
系統抽卡所需的“知名度”。
如今陸貞柔能夠獲取“知名度”的途徑少得可憐。
晉陽城只知道寧大夫妙手回春,卻鮮少稱讚陸姑娘更善於婦人之病症。
他們大多會讚揚寧回教的好,而不是陸貞柔學的好。
若是有什麼奇思妙想,那也不是陸姑娘一個黃毛丫頭能夠想出來的,必然是寧大夫的功勞。
加之她與寧回親密無間,更有甚者稱呼她為“寧少夫人”。
然而,恰恰是因為寧回的完美,對她越是溫柔體貼、關懷備至,這才讓陸貞柔愈發的難受。
寧回越是成功,陸貞柔便越是痛苦,這幾年連醫館都不愛太去了。
除了對男友感到驕傲與欣喜,陸貞柔的心中更是隱隱帶著幾分不可說的嫉妒,才會讓她不顧寧回的情意,與高羨曖昧廝混。
李府讓她感到窒息,她就拋下李旌之不顧,寧回比她成功,她便要與高羨偷歡得閒。
沒有什麼比枕邊人的成功,而自身被限制於這種理應襄助成功的界限之內,更讓人感到痛苦的事情了。
就像婦人接過丈夫手中的鋤頭,偏偏這片土地的繁榮與她有關、卻又不屬於她,只屬於她的丈夫一樣。
陸貞柔無法接受自己只是寧少夫人。
炎熱的夏風吹過青苗,高恪五人見陸貞柔已經走遠,紛紛拍馬追上。
一行人帶著弓箭、陷阱、乾糧等簡易行李,終於是來到了城郊野豬林外。
晉陽城野豬氾濫,農戶深受其苦,因而府衙時常鼓勵獵戶出去巡獵。
陸貞柔此行便是打著“為民除害”的旗號,忽悠郡守子侄幾人來到這郊林之中。
一路上,她不斷回憶三年前走過的商隊路線,終於確定晉陽城外無什麼大的變化,便放下心來。
“我記得楊指揮使書房輿圖記載裡——野豬林深處還有個落腳的菩薩廟。”
站在官道上的陸貞柔看著一條蜿蜒的小徑,心中不斷盤算著。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