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淫夢】(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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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15



  王夫人看著她這個樣子,心中那最後一絲不安…也放下了。

  她知道,這個她最信任的,賈母最信任的,寶玉最信任的丫鬟…不會再鬧了。

  王夫人站起身,恢復了她往日的鎮定。

  她理了理自己微亂的衣襟。

  “你…好生養著。”她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施捨般的“仁慈”。“我…不會虧待你。”

  她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玉釧!麝月!”

  “太太。”兩人慌忙應聲。

  “麝月,”王夫人吩咐道,“你回怡紅院去,把你姐姐…把襲人平日裡用的、穿的,但凡是她的東西,都收拾出來。一針一線,都準她帶走。”

  麝月一愣,隨即大喜,“這…”這是…不追究了?

  “玉釧!”王夫人又轉向另一個心腹。

  “奴婢在。”

  王夫人從袖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給她:“你拿著這個,去外面…尋一個手腳乾淨、會伺候人的婆子。”

  她頓了頓,又說:“再…去城外,置辦一處小小的、乾淨的宅子。不用太大,夠她們主僕住下就行。要快!”

  “是!”玉釧乾脆地應了。

  “至於你”王夫人最後看了一眼草堆上的襲人。

  她走回去,隨身跟來的一個婆子從懷裡又掏出一個更重的荷包,看分量,至少有幾十兩銀子。

  她把荷包,放在了襲人那隻冰冷的、放在身側的手旁。

  “這裡是一百五十兩銀子。”王夫人強壓著自己的心酸說,“你跟了寶玉一場…也是盡心了…這是…你應得的。”

  “以後…”她停頓了片刻,但是終究沒有說出來,她不再看襲人一眼,轉身,帶著那兩個驚魂未定的老嬤嬤,大步離開了這間讓她作嘔的柴房。

  陽光重新照射進來,卻絲毫沒有溫度。

  麝月撲了進來,看著那荷包,又看著襲人,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而襲人,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那扇唯一的、透著微光的小窗上。

  她的手,始終沒有碰過那袋銀子。

  她的後半生…有了。

  她的一切…卻也都沒了。



  第18章 悲公子一哭斷腸淚 勇晴雯兩慰失神心

  書接上回,麝月紅腫著一雙核桃般的眼睛,失魂落魄地回了怡紅院。

  她一踏進寶玉的臥房,便聞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沉悶氣息,彷彿連空氣都凝結成了悲傷的冰。

  寶玉就那樣直挺挺地坐在床沿上,一動不動。

  他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面上的一塊花磚,彷彿他的魂魄已經隨著那間柴房裡的血腥和絕望,一同被抽走了。

  他那張往日里豔若桃李的臉,此刻只剩下一種死灰般的蒼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批:濁玉摯愛,非顰卿襲卿而何?】

  麝月的心又是一陣抽痛。但她不敢看他,也無話可說。她默默地走到襲人的床邊,拉開那個雕花木櫃,開始收拾襲人的東西。

  她將那些半舊的襖子、素淨的裙褲、還有平日裡積攢下來的針線、頭繩,一件一件地往一個大包袱裡放。

  動作很輕,卻很機械,彷彿她也是一個沒有了魂魄的木偶。

  屋子裡靜得可怕,只有衣物摩擦的沙沙聲。

  晴雯坐在窗邊的繡墩上,手裡捏著針,卻久久沒有落下去。

  她冷冷地看著眼前這死寂的一幕,看著寶玉那副活死人的模樣,又看著麝月那強忍悲痛的背影。

  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夾雜著鄙夷和一絲說不清的兔死狐悲,猛地湧上了她的心頭。

  【批:勇晴雯】

  她“啪”地一聲將針線笸籮拍在桌上,站了起來。

  “哼,”她發出了一聲極冷的、刺耳的輕哼。

  寶玉的身體微微一顫,但依舊沒有抬頭。

  晴雯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淬了冰的錐子,一字一句地往寶玉的心窩裡扎:

  “二爺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是做給誰看呢?”

  麝月收拾的動作一頓,猛地回過頭來:“晴雯…”

  晴雯根本不理她,一雙丹鳳眼死死鎖住寶玉:“人還沒死呢,你就先在這裡弔喪了?還是說,你這副樣子,是做給我們看的,好顯得你有多情深義重?”

  寶玉的嘴唇開始發抖,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焦距,卻是無盡的痛苦。

  “你…”他想說什麼,喉嚨裡卻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樣。

  “我什麼?”晴雯冷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我說錯了?襲人姐姐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誰害的?是太太嗎?是邢夫人嗎?不!是你!”

  “是你這個沒擔當的!是你這個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是你讓她懷了孽種,是你讓她被那些婆子用木棍活活打得沒了子宮!是你!”【批:借晴雯之口道出真相】

  “晴雯!你住口!”麝月終於忍不住,衝過來一把推開她,“你瘋了!二爺心裡已經夠難受了,你何必再說這些話來戳他的心!”

  “我戳他的心?”晴雯被她一推,火氣更盛,“我說的哪一句不是實話?他難受?他有襲人姐姐難受嗎?他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嗎?他知道一個女人沒了子宮,下半輩子是怎麼過的嗎?”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這裡裝可憐!他今天能這樣害了襲人姐姐,明天就能這樣害了你,害了我!我們這些人的命,在他眼裡,算個什麼東西!”

  這番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徹底擊垮了寶玉最後一道防線。

  “啊——!”他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猛地用雙手抱住了頭,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別說了…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是受了重傷的幼獸,發出了絕望的嗚咽。

  麝月看著他這副幾乎要崩潰的樣子,也嚇壞了。她知道晴雯的話雖毒,卻是事實,但也知道,再這麼下去,寶玉非得瘋了不可。

  “晴雯!你快別說了!”麝月急得直跺腳,眼淚又湧了出來,“你真想逼死他嗎?他要是出了什麼三長兩短,我們這一屋子的人,誰能落著好?”

  晴雯看著寶玉那痛苦到扭曲的臉,心中的怒火也漸漸被一陣寒意所取代。她咬了咬牙,是啊,他要是瘋了,太太第一個饒不了她們。

  麝月飛快地將最後幾件東西塞進包袱,打了個死結,然後一把推到晴雯懷裡:“你…你不是要去送嗎?快去吧!這裡有我!你快去快回!玉釧姐姐還在外面等著呢!”

  晴雯被她這麼一推,也順勢接過了包袱。

  她最後看了一眼地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男人,眼神複雜。

  她“哼”了一聲,扭頭便走,只是那腳步,卻帶上了一絲慌亂。

  【批:晴雯亦甚愛寶玉,然而每每性急,俱傷】

  屋門“吱呀”一聲開了,又“砰”的一聲關上。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了寶玉壓抑的、如同拉風箱一般的喘息聲。

  麝月站在原地,聽著他那痛苦的呼吸,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她知道,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必須…活過來。

  她慢慢地走到床邊,蹲下身子。

  “二爺…”她試探著,用手輕輕地碰了碰他的肩膀。

  寶玉猛地一顫,像是受驚了一般。

  “二爺,別怕…是我…”麝月的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晴雯她…她走了…沒事了…沒事了…”

  她試著將手,環住了他的肩膀。

  寶玉沒有反抗。

  麝月心中一軟,她坐在床沿上,將寶玉那顆沉重的頭,輕輕地、慢慢地,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這是一種奇異的感覺。

  她的懷抱並不寬廣,甚至有些單薄,但此刻,卻成了這個男人唯一的依靠。

  【批:有麝月之妾,何人不墮於此富貴溫柔鄉?】

  寶玉的身體依舊在劇烈地顫抖。

  他的臉埋在麝月那帶著體溫和淡淡香氣的衣襟裡,那壓抑了許久的、山崩地裂般的悲慟,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嗚…嗚嗚…”他不再嘶吼,而是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放聲大哭起來。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都怪我…都怪我…”他語無倫次地重複著,眼淚和鼻涕蹭了麝月一身。

  “不怪你…二爺…不怪你…”麝月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的背,如同哄一個受了驚嚇的嬰兒,“這都是命…是姐姐的命不好…不怪你…”

  她自己也流著淚,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她哭的時候。

  寶玉哭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幾乎要昏厥過去。他的哭聲漸漸小了,只剩下無意識的抽噎,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只剩下一具頹然的、冰冷的空殼。

  麝月能感覺到,他的人雖然在這裡,但他的魂,真的已經散了。

  她看著他那張淚痕交錯、失魂落魄的臉,心中湧起了一股她自己也說不清的衝動。

  是憐憫?是恐懼?還是…一種女人面對一個破碎的男人時,最本能的、想要“救贖”他的慾望?

  她知道,道理是沒用的。哭泣,也只能讓他更沉淪。

  她需要用一種更強大的、更本能的、更原始的力量,把他從那片名為“絕望”的深淵裡,強行拉出來。

  “二爺…”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奇異的顫音。

  她輕輕地推開他,讓他靠在床頭的引枕上。寶玉順從地靠著,雙眼依舊緊閉,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

  麝月站起身,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寶玉。

  她下定了決心。

  她沒有脫去自己的衣服,只是緩緩地跪在了床邊的腳踏上。這個姿勢,讓她剛好與寶玉那頹然的身體持平。

  她的手,有些顫抖,伸向了寶玉的腰帶。

  寶玉的身體一僵,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想睜開眼,卻又不敢。

  “二爺…別怕…”麝月的聲音如同夢囈,“別想…什麼都別想…交給我…”

  她解開了他的衣帶,褪下了他的褲子。

  當那代表著男人活力的部分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時,它卻是那麼的無助和疲軟,和它的主人一樣,充滿了頹敗的氣息。

  麝月深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羞怯,彷彿她即將進行的,不是一件苟且之事,而是一場莊嚴的、救死扶傷的儀式。

  她低下頭,用自己溫熱的、柔軟的唇,輕輕地含住了那片冰涼。

  寶玉的身體如同被電流擊中一般,猛地一抖!

  “不…”他想反抗,想推開她。

  “別動…”麝月的口齒有些含混,但語氣卻異常堅定,“二爺…你聽話…你把那些…那些髒的、痛的…都忘掉…”

  她開始用一種生澀但卻無比認真的方式,去取悅他,去喚醒他。

  她的動作很笨拙,甚至好幾次都弄疼了他。但她沒有放棄。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寶玉的腦海中,依舊是襲人那血肉模糊的下身,那空洞的、凹陷的小腹。他覺得噁心,他覺得背叛。

  但另一種更強大的、更原始的感官刺激,正透過他的身體,強行地、蠻橫地,衝擊著他的神經。

  冰與火,死亡與生命,在他體內劇烈地交戰。

  襲人的血,和麝月的唇。

  他痛苦地呻吟著,分不清這到底是折磨,還是…一種墮落的解脫。

  麝月感覺到他的變化。她抬起頭,臉上泛起了一陣潮紅。她看到寶玉那痛苦而迷離的眼神,心中那股衝動更盛。

  她覺得,這還不夠。她要用最徹底的方式,讓他“活”過來。

  她迅速地解開自己的衣釦,褪下外衫,露出了裡面水紅色的肚兜。她爬上床,跨坐在寶玉的身上。

  “二爺…讓我…讓我幫你…”她喘息著,伸手去引導他。

  “不——!”

  就在即將結合的那一刻,寶玉猛地睜開眼,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他一把將麝月狠狠地推了開去!

  “不!不要!拿開!”他瘋了一樣地往後縮,縮到了床角,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血…都是血…不要…”【批:伏寶釵】

  性,這個他曾經無比渴求的、帶來無上歡愉的行為,此刻已經和襲人那被掏空的身體,和那個不成形的孩子,和那滿地的鮮血,徹底劃上了等號。

  他怕了。他恐懼了。

  麝月被他推得撞在了床柱上,後背生疼。她看著寶玉那副如同見了鬼一般的驚恐模樣,心中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明白了。他不是不想要,他是…不敢。

  她默默地爬下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她沒有放棄。

  她走到床邊,看著那個在被子裡瑟瑟發抖的男人。她知道,她必須完成這場“救贖”。

  她拉開被子的一角。

  “二爺…別怕…”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和溫柔,“我不…我不那樣了…你信我…”

  她再次跪下,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

  “你只要…你只要放鬆…把那些…都排出來…排出來…就好了…”

  她再一次,低下了頭。

  這一次,寶玉沒有再反抗。

  他放棄了思考,任由自己沉淪在那片奇異的、強烈的、不容抗拒的感官浪潮中。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那些血腥的畫面被強行擠壓到了角落。

  他只能感覺到那溫熱的、溼潤的、不斷吞吐索取的所在。

  麝月的動作越來越熟練,也越來越急促。她彷彿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拔除他靈魂深處的毒刺。

  終於,寶玉的身體猛地繃緊,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壓抑了太久的、混雜著痛苦與解脫的喟嘆。

  一股滾燙的洪流,噴薄而出。

  一切都結束了。

  寶玉全身脫力,癱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股盤踞在他心中的、幾乎要將他逼瘋的死氣,彷彿真的隨著那陣宣洩,被排空了大半。

  他沒有了悲傷,也沒有了快樂。他只是…平靜了下來。

  麝月默默地起身,用帕子仔細地擦拭著。她又端來熱水,為寶玉擦淨了身體,幫他穿好衣服,蓋上被子。

  寶玉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眼神複雜。

  “麝月…”他沙啞地開口。

  “二爺,你睡吧。”麝月轉過身,替他掖好被角,“什麼都別想了,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

  寶玉看著她那雙依舊微紅,卻無比堅定的眼睛,緩緩地…閉上了。

  這一次,他真的睡著了。

  另一邊,晴雯抱著那個沉甸甸的包袱,面色冷峻地跟著玉釧和幾個粗壯的婆子。

  一輛不起眼的青布小車,早已停在了角門外。

  襲人依舊在昏迷中,被兩個婆子用一塊木板抬著,塞進了車裡。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差了,那僅有的一點生氣,彷彿也在這顛簸中消散了。

  晴雯和玉釧坐在車轅上,馬車吱呀作響,駛離了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

  她們穿過小半個京城,來到一處極其僻靜的巷子裡。玉釧拿出鑰匙,打開了一座小小的院門。

  院子雖小,卻是新近打掃過的,一明兩暗三間正房,收拾得乾淨舒適。

  她們七手八腳地將襲人抬進了東邊的臥房,安置在柔軟的床鋪上。

  “我去請大夫!”玉釧放下話,便匆匆走了。

  一個面相老實的婆子迎了上來,顯然是玉釧早就安排好的。

  晴雯站在床邊,看著床上那個不省人事的襲人,心中五味雜陳。

  不多時,玉釧便領著一個揹著藥箱的老大夫進來了。那婆子也燒好了熱水。

  老大夫也不多問,放下藥箱便開始診脈。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又去檢視襲人的傷口。

  當那觸目驚心的、被粗線縫合的傷處暴露出來時,連那見多識廣的大夫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何等的仇怨…下手竟如此歹毒…”

  他不敢怠慢,立刻讓婆子用烈酒給銀剪消毒,小心翼翼地剪開了那些已經嵌入皮肉的麻線。

  晴雯在旁邊看著,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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