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淪-六百六十六】(2)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6-01-15

漸深,窗外的城市燈火逐漸稀疏。柳安然在黑暗中,緩緩地、深深地吸
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彷彿做出了某個重大的、不可回頭的決定。

  她翻了個身,將臉埋進鬆軟的枕頭裡。枕頭上有家裡常用的、令人安心的洗
滌劑味道。明天……或許……可以聯絡那個「工具」了。

  這個念頭讓她身體微微戰慄,不知是恐懼,是厭惡,還是……一絲隱秘的、
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最終,疲憊和紛亂的思緒還是將她拖入了睡眠。只是這一夜的夢裡,光影凌
亂,充滿了壓抑的喘息和扭曲的、無法分辨面容的身影。

  週五的辦公室,依舊籠罩在一種高效而壓抑的忙碌氛圍中。落地窗外秋日高
遠的天空和明亮的光線,似乎與室內凝滯的空氣形成了兩個世界。柳安然端坐在
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攤開著數份需要最終籤批的檔案,電腦螢幕上同時開啟著
三個不同專案的進度報表。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偶爾拿起鋼筆在檔案末
端簽下自己的名字,筆跡力透紙背,一如既往的果斷利落。

  下屬進來彙報工作,她抬起頭,眼神冷靜,提問一針見血,指示清晰明確。
沒有人能看出,在這副無懈可擊的女強人外殼下,她的內心正經歷著怎樣一場無
聲的、驚濤駭浪般的掙扎。

  下午三點左右,一個重要的跨部門協調會結束。回到辦公室,柳安然關上門
,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她在辦公椅上靜靜地坐了幾分鐘,目光落在窗外林立的高
樓和川流不息的車河上,眼神卻沒有焦距。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拿起了桌上的固定電話,撥通了父親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父親沉穩而略帶關切的聲音傳來:「安然?這個時間打電
話,有什麼事嗎?」

  柳安然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有些泛白。她的聲音卻控制得異常平
穩,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因工作忙碌而產生的淡淡疲憊:「爸,沒什麼大
事。就是想跟您說一聲,這週末我手頭有個非常緊急的專案要趕進度,估計得連
著加班,可能沒時間照顧少傑了。想問問您和媽方不方便,把少傑接到你們那邊
去過週末?」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父親的聲音響起,帶著理解:「工作重要,注意身體
。少傑沒問題,我讓你媽晚上就去接他。你自己呢?吃飯怎麼辦?」

  「公司有食堂,我也會點外賣,您別擔心。」柳安然垂下眼簾,看著自己光
滑的指甲,「就是辛苦您和媽了。」

  「一家人說這些。你忙你的,孩子交給我們。」父親頓了頓,語氣放緩,「
也別太拼了,錢是賺不完的,身體是本錢。」

  「知道了,爸。」柳安然輕聲應道。

  又簡單說了兩句家常,電話結束通話。

  柳安然慢慢放下聽筒,彷彿那塑膠聽筒有千斤重。辦公室裡一片死寂,只有
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她靠進椅背,閉上了眼睛。撒謊。她對最疼愛自己的父
親撒了謊。什麼緊急專案,什麼週末加班,都是藉口。她為自己即將進行的、骯
髒不堪的行為,清空了場地,掃除了障礙。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惡感如同冰冷的毒
蛇,纏繞上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但她沒有改變主意。身體深處那股熟悉的、蠢蠢欲動的躁動和空虛,從週四
晚上丈夫出差的訊息傳來後,就一直在隱隱騷動,到今天下午,已經變得難以忽
視,像一團闇火在她的小腹深處燃燒,灼燒著她的理智和羞恥心。

  下午六點二十分,柳安然處理完最後一份需要當天批覆的急件。她沒有像往
常一樣在辦公室多停留,而是迅速收拾好手包,關燈,離開了這間象徵著權力與
責任的頂層辦公室。

  電梯緩緩下降,鏡面牆壁映出她略顯蒼白卻依舊精緻的臉,以及身上那套剪
裁合體、價值不菲的米白色西裝套裙。她挺直背脊,試圖用外在的儀態來鎮壓內
心的慌亂。

  地下停車場依舊空曠、昏暗、寂靜。只有遠處幾盞日光燈管發出慘白的光,
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扭曲的影子。她走到自己的賓士車旁,按下鑰匙,車門解
鎖的「嘀」聲在空曠中格外清晰。

  她沒有立刻上車,而是在車旁站了幾秒,做了幾個深呼吸。冰涼的、帶著淡
淡汽油和灰塵味道的空氣吸入肺中,卻無法冷卻體內那團越燒越旺的火。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關上門,世界瞬間被隔絕。車內還殘留著淡淡的皮
革和香水氣味,是她熟悉的安全空間。但今天,這個空間卻彷彿成了一個即將駛
向未知深淵的密閉艙。

  她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只是靜靜地坐著。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
力而發白。她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的聲音,咚咚咚,像擂鼓一樣。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她才顫抖著伸出手,拿過放在副駕駛座上的手包
。開啟搭扣,手指在內襯的夾層裡摸索著。很快,指尖觸到了那張質地粗糙、折
疊起來的紙條。

  她將它掏了出來,攤開在掌心。

  昏暗的車內燈光下,那串用廉價圓珠筆寫下的、歪歪扭扭的十一位數字,像
一條猙獰的黑色蜈蚣,靜靜地趴在皺巴巴的紙片上。每一個數字的筆畫都用力很
深,幾乎要戳破紙張,透著一股子粗魯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馬猛的手機號。

  上次在車裡,那場激烈到讓她迷失的交合之後,她的大腦一片混亂,羞恥、
恐懼、快感的餘韻、自我厭棄……種種情緒交織衝撞,她甚至完全忘記了再次質
問影片是否刪除這件事。而馬猛,則先一步穿好衣服,從她車裡不知道哪個角落
摸出一支筆——可能是她平時用來籤檔案的備用筆——就在這張不知道從哪裡撕
下來的紙片上,寫下了這串數字,然後不由分說地、帶著一種篤定的猥瑣笑容,
塞進了她當時已經被扯得凌亂不堪的上衣口袋裡。他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只是
拍了拍她的臉,然後拉開車門,揚長而去。

  彷彿早就料定,她一定會打這個電話。

  柳安然盯著這串數字,眼睛一眨不眨。她知道,只要她按下撥號鍵,將電話
撥出去,就意味著她主動踏出了那一步。不再是受害者,不再是迫於威脅的無奈
屈從,而是……自願的邀約。她將親手撕下自己最後的遮羞布,主動走向那個汙
穢的深淵,徹底淪為內心深處那頭名為「慾望」的怪獸的奴隸。

  理智在尖叫,在哀求,在試圖用家庭、事業、名譽、尊嚴……一切她能想到
的東西來拉住她。她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指尖冰涼。

  可是……身體不聽話。

  小腹深處那股灼熱空虛的躁動越來越強烈,下身甚至傳來一陣細微的、渴望
被填滿的溼意。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根粗大陰莖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畫面
,那滅頂般的快感記憶,如同最甜美的毒藥,誘惑著她,瓦解著她的意志。

  掙扎。無聲而激烈的掙扎。在寂靜的車廂內,只有她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最終,那隻顫抖的、冰涼的食指,還是緩緩地、沉重地,按下了手機螢幕上
的數字鍵。一個,一個,又一個……將那串醜陋的數字,輸入了撥號介面。

  她盯著螢幕上那串已然成型的號碼,像盯著一個即將引爆的炸彈。停頓了幾
秒,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才猛地按下了那個綠色的通話鍵。

  「嘟——嘟——嘟——」

  單調的等待音在耳邊響起,每一聲都敲打在她緊繃的神經上。她的心跳快得
幾乎要跳出喉嚨,手心瞬間被冷汗浸溼。

  響了七八聲,就在柳安然幾乎要忍不住結束通話、逃之夭夭的時候,電話被接通
了。

  「喂?哪位?」一個沙啞、粗糙、帶著濃重本地口音和明顯不耐煩的男聲傳
了過來,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有電視的聲音和模糊的人聲。

  是馬猛的聲音。比記憶中更令人不適。

  柳安然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她張了張嘴,卻
只吐出一點微弱的氣音。

  「喂?說話!誰啊?」那邊的聲音更加不耐煩,還夾雜著吐痰和清喉嚨的動
靜。

  「我……」柳安然終於擠出了一個字,聲音低啞得幾乎不像她自己。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然後是短暫的沉默,只能聽到那邊粗重的呼吸聲和
電視裡隱約傳來的廣告聲。過了幾秒鐘,馬猛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沙啞
的嗓音裡帶上了一種毫不掩飾的、預料之中的得意和猥瑣:

  「柳總啊?」他故意拉長了語調,像是品味著什麼美味,「嘿嘿,我就猜到
你肯定會打電話給我的。怎麼?想通了?」

  柳安然握著手機,指節捏得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沒有說話。她能感覺到
臉頰在發燙,是羞恥的火焰在灼燒。

  馬猛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氣變得直接而急不可耐:
「剛好,今天晚上我調休,不用去那破地方看門。」他連一絲迂迴都沒有,立刻
報出了一串地址,「城西老街,春風巷,147號,2單元,5樓西戶。記住了
沒?」

  那地址一聽就是老城區、甚至是城中村的地方。柳安然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我在這兒等著你。」馬猛說完,根本不等柳安然有任何反應,甚至連「來
不來」都沒問一句,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聽筒裡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乾脆,利落,篤定。彷彿她一定會去,彷彿她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只需要
他發出指令。

  柳安然呆呆地坐在駕駛座上,聽著忙音,手機還貼在耳邊。過了好幾秒,她
才慢慢地、動作僵硬地放下手臂,將手機扔在旁邊的副駕駛座上,彷彿那是什麼
燙手的東西。

  去?還是不去?

  理智告訴她,立刻開車回家,洗個熱水澡,忘掉這個電話,忘掉那個骯髒的
老頭,用工作或者別的什麼填滿這個週末。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柳總,一切都
可以當沒發生過。

  可是……身體不答應。

  那股從小腹深處蔓延開來的、越來越強烈的空虛和渴望,像無數只螞蟻在啃
噬她的神經,讓她坐立不安。僅僅是想一想「不去」這個選項,那股空虛感就瞬
間放大了十倍,變成一種抓心撓肝的、難以忍受的飢渴。腦海裡那根粗大陰莖的
影像,那激烈衝撞的快感記憶,變得更加清晰,更加誘惑。

  她需要。她太需要了。需要那種被徹底填滿、被送上雲端、忘掉一切的感覺
。丈夫給不了,自慰給不了,只有那個醜陋的老頭,只有他那根天賦異稟的骯髒
東西,才能滿足她這具不知饜足的身體。

  在車內又坐了將近十分鐘,內心天人交戰,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她猛地一
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破罐破摔般的決絕。她發動了車子,引擎低吼一聲,車燈劃
破地下停車場的昏暗。

  車子駛出大樓,匯入週五傍晚繁忙的車流。她的目的地,不再是那個位於市
中心高檔社群、明亮溫暖的家,而是城西那個聽名字就知道破敗混亂的「春風巷
」。

  隨著車子逐漸遠離繁華的市中心,街道兩旁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高樓大廈
被低矮老舊的居民樓取代,寬敞整潔的馬路變成了狹窄擁擠的街道,沿街的店鋪
也顯得雜亂無章。天色漸暗,路燈陸續亮起,但光線昏暗,很多地方甚至沒有路
燈。

  按照導航,她將車開到了距離「春風巷」還有十幾分鍾步行路程的一個相對
僻靜的路邊停車位。這裡已經屬於老城區的邊緣,車輛稀少,行人也不多。她不
敢把車開進巷子裡,太顯眼了,也太容易引起注意。

  停好車,熄火。柳安然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陌生的、略顯破敗的街景,心中
充滿了荒謬感和深入骨髓的自我厭惡。她,柳氏集團的總裁,竟然在週五的晚上
,獨自一人,來到這種地方,去見一個最卑賤的保安,為了求他……操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從手包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東西——一副寬大的墨鏡(雖然
天已經黑了),一個能把臉遮住大半的黑色口罩,一頂深色的鴨舌帽,還有一件
款式普通、毫無特色的深灰色長款風衣。她將風衣套在西裝外面,釦子扣到最上
面一顆,戴上帽子、口罩和墨鏡,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
,也模糊了性別和年齡特徵。

  推開車門下車,夜風帶著老城區特有的、混雜著各種生活氣息的味道吹來。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將風衣的領子又往上拉了拉,然後低著頭,快步朝著「
春風巷」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濘和碎玻璃上。高跟鞋踩在坑窪不平的路面上,發出清
脆卻孤單的聲響。她儘量避開有人的地方,貼著牆根陰影走。偶爾有路人擦肩而
過,投來好奇或漠然的一瞥,都讓她心驚肉跳,彷彿自己的秘密已經被看穿。她
從未如此刻般感覺到自己與周圍環境的格格不入,像一個誤入貧民窟的異類,渾
身都透著不安和緊張。

  走了二十多分鐘,按照手機地圖的指引,她終於拐進了一條更加狹窄、燈光
更加昏暗的巷子——春風巷。巷子兩旁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樓房和老舊的單元樓,
外牆斑駁,電線像蜘蛛網一樣胡亂拉扯著。空氣中瀰漫著油煙、垃圾和潮溼黴變
混合的複雜氣味。一些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傳來電視聲、孩子的哭鬧聲
、大人的爭吵聲,充滿了市井的喧囂,卻也更加凸顯了她此刻處境的荒誕與不堪


  她在一棟灰撲撲的、牆皮脫落嚴重的五層單元樓前停下。就是這裡,147
號,2單元。樓洞入口連個門都沒有,黑洞洞的,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嘴。樓道里
沒有燈,漆黑一片,只有外面巷子裡微弱的路燈光芒勉強照進去一點輪廓。

  柳安然站在樓洞口,遲疑了。裡面太黑了,而且不知道會有什麼。恐懼攫住
了她。但身體裡那股燃燒的慾望,和對即將到來快感的隱秘期待,卻又推著她向
前。

  她咬了咬牙,從包裡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功能。一束微弱的光柱刺破黑暗
,照亮了堆滿雜物的樓道和佈滿灰塵與汙漬的樓梯。她深吸一口氣,立刻被灰塵
嗆得輕咳了一聲,屏住呼吸,踏上了第一級臺階。

  樓梯陡峭,扶手油膩膩的,不知被多少隻手摸過。牆面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
,層層疊疊。空氣中灰塵味、黴味、還有不知名的臭味混合在一起,讓她胃裡一
陣翻騰。她小心翼翼地向上走,高跟鞋在寂靜的樓道里發出清晰的「噠、噠」聲
,每一步都敲在她的心上。

  五樓。終於到了。西戶。

  一扇鏽跡斑斑、油漆剝落的鐵門緊閉著,門上的春聯已經褪色破損,門縫裡
透出一點點微弱的光線和更濃重的煙味。

  柳安然站在門前,心臟狂跳,幾乎要跳出胸腔。她抬起手,手指顫抖著,猶
豫了再三,最終還是屈起指節,輕輕地、在門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聲音在寂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還有拖鞋趿拉在地上的聲音。然後,門「吱呀」
一聲被猛地從裡面拉開。

  馬猛出現在門口。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領口鬆垮的舊汗衫,下身是一條皺
巴巴的灰色運動褲,腳上趿拉著一雙塑膠拖鞋。屋裡昏黃的燈光從他身後透出來
,勾勒出他乾瘦佝僂的身影。他看到門口包裹得嚴嚴實實、幾乎認不出來的柳安
然,渾濁的小眼睛裡立刻爆發出熾熱而貪婪的光芒,嘴角咧開一個毫不掩飾的、
得意的笑容。

  他一句話沒說,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柳安然的手臂,用力將她往裡一拽!

  「啊!」柳安然低呼一聲,猝不及防,整個人就被這股蠻力拽得踉蹌著跌進
了屋裡。

  馬猛迅速關上門,反手「咔嚓」一聲將門反鎖。

  柳安然穩住身形,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看向屋內。

  只看了一眼,她就徹底呆住了,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攪,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
嚨。

  客廳很小,可能只有十平米左右。地上是早已看不出顏色的、沾滿汙漬的水
泥地,坑坑窪窪。牆皮大面積脫落,露出裡面發黑的水泥。整個客廳幾乎無處下
腳,滿地都是菸頭、空啤酒瓶、泡麵桶、廢棄的塑膠袋、揉成團的髒衣服……幾
乎堆成了小山。一張破舊的、人造革表面已經開裂、露出裡面髒汙海綿的沙發歪
在牆角

  本章未完,點選[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5】【6】【7】【8】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無痛手術師自閉妹妹的失敗調教稻香裡的秘密往事我和母親的秘密國寶無聲用做愛券讓班主任成為我的妻子新聞部的秘密鄉村多嬌需盡歡兒子怎麼可能這麼厲害合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