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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16
人在車前又聊了幾句，林嘉儀朝著前方努了努紅唇道：“那是你妻子吧？“
楚凡順著她目光一看，只見一位身材高挑、身穿警服、扎著高馬尾的女人背影，正是宋知遙，輕輕點了點頭，道：”是！“隨後又補充了一句道：“不過，馬上要離婚了。”
林嘉儀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小妖還小，你彆著急，等她上了大學再說！”
楚凡沒有再說話，其實這話更多是說給林姨聽的，只是想到賀小妖，又想起與自己糾纏過的那些女人，心頭不禁暗暗嘆息。
“你去忙吧，不打擾你了。”
林姨頓了頓，眉眼輕輕一挑，風情萬種地瞟了一眼楚凡的胯下，笑意盈盈道，“要是有什麼需要……記得來找林姨。”
說完便轉身上了車，大衣下襬微微蕩起，包臀裙下那肥美挺翹的臀部又闖入楚凡眼裡，他忍不住暗嚥了口唾沫，心頭升起一陣複雜的悸動，但很快又強行收回心神，快步朝案發現場走去。
“宋隊，怎麼樣？”
楚凡走到宋知遙身旁，問道。
“沒有！”
宋知遙輕輕搖了搖頭，嘆道：“周圍並沒有什麼船隻之類的，也問過附近的人，並沒有人特意將船開到這邊來停留！“
楚凡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那這樣看來，箱子應該是被水流衝過來的。”
“走，我們去看看法醫那邊屍體拼接得怎麼樣了。”
宋知遙點了點頭，目光不由自主地掃了一眼不遠處那輛黑色賓士，剛才她看到楚凡正和一個女人交談，那女人她認得，是百盛集團的總裁林嘉儀。
來到案發現場，法醫已經將屍體拼接的差不多了，屍塊一共有52塊，包括被害人的內臟，四肢，都是完整的，可卻沒有發現被害人的頭，這是一具無頭屍體。
聽完法醫的彙報，楚凡點了點頭：“辛苦了。”
說完便蹲下去，皺著眉頭仔細檢視這具相對完整的屍體。
“骨頭斷口很平，邊緣有碎裂痕跡。”
楚凡抬手指了指斷面，“兇器應該是斧頭、砍刀一類的重利器。”
第247章 推斷
一旁的宋知遙也蹲了下來，縱然屍體上傳來令人作惡的惡臭，她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眸子盯著那些腐爛的肉塊，微微仰臉問道：
“能看出身高和體重嗎？”
楚凡搖搖頭：“身高差不多170左右，體重、年齡……看不出來。”
宋知遙點點頭，顯然也知道這種腐敗程度根本看不出更多東西。
從目前發現的線索和情況來看，這個案子難度太大了。
屍體幾乎沒有可辨識的特徵，能確認的就只有，就是一具身高170左右的女性。
由於屍體腐敗的太嚴重，能找到的線索寥寥無幾，可楚凡憑著被改造後的視力，還是從腐壞的皮肉裡看出了些不同之處，那就是在屍身的臀上，有一個紋身，雖然肉塊腐爛已經變黑，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可楚凡還是憑藉著超人的視力，以及觀察力發現了屍體有一個紋身，模樣是蝴蝶之類的。
楚凡掏出口袋裡的走訪記錄本，低頭盯著紋身，一筆一筆把形狀勾在紙上。
一旁一個留著長髮、長相甜美的女刑警靠過來，看著楚凡畫圖的動作，好奇道：“楚隊，你在畫什麼？”
她是宋知遙隊裡調過來的成員，名字叫林可馨。
“屍體臀部有個紋身。”
楚凡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嗯？”
林可馨皺眉靠得更近，看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麼，直到楚凡畫完，伸手指著具體位置，她這才看出來。
林可馨頓時眼睛一亮，抬頭帶了點崇拜：“楚隊，你也太厲害了，這都能發現！”
楚凡沒接話，轉頭問道：“一般來說，什麼人會把紋身紋在屁股上？”
周華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小姐！”
唰……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他。
周華愣了一下，臉有些發燙小聲嘀咕道：”我……我說錯啦嗎？“
楚凡點了點頭道：”有這個可能！“
畢竟國人普遍保守，一般人根本不會紋身，就算是社會上的少男少女，也大多紋在手臂、肩膀這種地方，很少會把紋身紋在臀部這種隱私位置。
法醫把屍體拍照完後，楚凡又把屍身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再也沒從被害人身上找到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屍體腐敗得太嚴重，又被分屍得厲害，他根本沒法判斷死者有沒有身體缺陷，是否懷孕過之類的情況，全都無從得知。
——
楚凡靠在警車旁，眯著眼望向被風吹出一層層波紋的河面，煙在他嘴角掛著，白霧沿著側臉慢慢往上升。
按正常情況來說，普通人殺了人，心裡極度恐慌，情急許是連被害人都不敢看，更別提分屍了。
而這具屍體不僅被分了，還把頭給砍掉了。
這說明兇手不是臨時起意，要麼是預謀，要麼不是第一次殺人。
可這段時間整個雲州市根本沒有出現過類似這種殘忍程度的兇案。
那隻能有一個可能，兇手有預謀殺人。
分屍是為了毀掉證據。
而砍頭是為了讓警方無法確認死者身份。
並且兇手沒有把頭跟屍塊一起丟進行李箱，而是單獨處理，這一點更能說明他極其謹慎，清楚屍體可能會被警方發現。
既然兇手這麼怕死者被認出來，那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死者是誰。
”楚隊，有什麼想法！“
宋知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楚凡微微抬眸，看向背光而來的人影。
陽光從她身後落下，將她整個人勾出一層淡淡的輪廓線，微風輕輕吹起她額前的碎髮，那清冷秀美的五官在光裡顯得格外的動人。
楚凡搖了搖頭，吐掉唇邊的菸蒂，道：“先要確認死者身份。”
“那我去調警犬過來，在周圍找一找。”
宋知遙點頭回應。
“箱子裡沒找到頭，應該不是兇手遺漏，是故意的，頭應該被他藏在其他地方。”
楚凡淡淡說出自己的判斷。
“可總歸得試一試。”
宋知遙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楚凡輕輕點頭。
畢竟不能因為判斷可能性低，就完全不去找，要是真是兇手沒來得及處理乾淨呢？
只要能找到頭顱，就能確認死者身份，對破案的推進有極大幫助。
“宋隊，你說，兇手為什麼會拿鵝卵石當填充物？”
楚凡忽然又開口。
宋知遙抿著唇瓣，思索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兇手是在一個有很多鵝卵石的地方殺的人？”
楚凡微微一愣，沒想到她能立刻反應過來，點頭道：“八成是這樣，畢竟這東西可沒有大塊的石頭來得方便，我去問問趙所長，附近哪一帶鵝卵石最多。”
說完，他便徑直朝仍在周邊警戒的轄區所長走去。
宋知遙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地上的菸蒂。
當初在宋家時，可從沒見過楚凡抽菸，她微微皺眉，抬腳跟了過去。
趙所長聽完楚凡的話，想了想，開口道：
“大概在上游六公里左右，有一座橋，橋洞下面全是鵝卵石。”
“宋隊，我們去看一看？”楚凡問。
“好！”
宋知遙點頭，而後吩咐法醫將屍塊帶回去做進一步檢查，自己則跟著楚凡一起趕往上游，也就是趙所長所說的位置調查。
在趙所長的帶領下，一行人開車很快來到陵水河上游六公里處。
那裡有一座長約百米，連線兩岸的大橋。
眾人順著斜坡走到橋洞下方，裡面果然有很多密密麻麻雞蛋大小的鵝卵石。
楚凡一邊聽著趙所長介紹這座橋的來歷，一邊抬頭打量河流和頭頂上的大橋。
“楚隊，按正常情況來說，拋屍應該選在水最深的地方。”
宋知遙抬頭指向橋面，“如果兇手真在這裡拋屍，那最好的位置無疑就是橋上最中間的區域。”
楚凡點了點頭，上到大橋上走了一圈，把欄杆和中間區域都檢查了一遍，但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線索。
下橋後，楚凡和宋知遙簡單交換了一下眼神。
第248章 溼身宋知遙
宋知遙點頭，對轄區趙所長吩咐道：“趙所長，讓你們民警挨家挨戶走訪一下河流兩岸的居民，問問最近有沒有人失蹤。”
“好！”趙所長立刻點頭應下。
之後，楚凡和宋知遙簡單對了一下兩人的推斷。
如果兇手真是在這裡拋屍，那整個過程大概應該是這樣：兇手在他處將受害人殺害並分屍，然後裝進行李箱帶到這裡，這一點從在這裡並未發現血跡，可以確認，屍體在拋屍前已經處理乾淨了。
而後，兇手再去收集鵝卵石，將鵝卵石放進行李箱壓重後，在拖著行李箱走到橋的中央位置，把箱子直接從上面拋進河裡。
根據這個推斷，兩人分別去河兩岸進行勘察。
楚凡在對岸發現了一塊明顯被撬動過的鵝卵石區域，很顯然，曾有人在這裡挖取過鵝卵石，剛準備把這個發現告訴宋知遙，手機就響了，宋知遙打過來的。
莫非她那邊也找到什麼了？
懷著這種疑惑，楚凡接起電話。
“楚凡，麻煩你幫我去車裡拿一件衣服，送到橋洞下面來，在後備箱。”
聽到這句話，楚凡微微一愣，但還是應了一聲，點頭答應。
去車裡拿好衣服後，來到橋洞便看見宋知遙縮在一個角落裡，滿頭青絲溼漉漉地貼在臉側，清冷的小臉上還沾著泥點和水漬，身上的警服也完全溼透了，緊緊貼在她曼妙高挑的玉體上，裡面的乳罩看的清清楚楚，那兩座豐碩乳房的輪廓也是曲線畢露。
”你這是怎麼搞的？“
楚凡問道。
”不小心摔了一跤！“
宋知遙抿了抿薄唇有些尷尬道。
”有受傷嗎？“
”不礙事的，你把衣服給我！“
宋知遙搖了搖頭。
楚凡點點頭，把衣服遞過去，轉身時目光掃過她胸前，兩碗白嫩的乳肉擠得極為飽滿，畫面很扎眼。
走出橋洞，楚凡異於常人的挺立便聽見悉悉索索的換衣服的聲音，緊接著便聽見一聲輕叫，楚凡急忙趕過去，就看見宋知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換掉的溼警褲緊貼著下身，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淺淺的凹陷。
楚凡見狀走過去，扶住宋知遙的小蠻腰，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
宋知遙俏臉微微發白，咬了咬唇道：“腳扭傷了。”
楚凡點點頭，將手中的礦泉水遞過去，他剛才見宋知遙一直舔嘴唇知道對方口渴了，剛好帶了一瓶水過來：
”抓住我的肩膀，我揹你去車上！“
宋知遙看著他蹲下，低頭看看手裡的水，臉頰微微泛紅，心跳加快，擰開瓶蓋喝了幾口水後，還是順從地趴上楚凡的後背，胸口兩隻沉甸甸的乳房壓在男人的後背上。
“你抓穩點啊，要是爬破了別掉下去！”
楚凡雙手託著宋知遙結實的大腿，邁步往外走，只覺得背後那對豐滿堅挺的乳房一下一下頂著自己，腦海裡不由浮現出上次在百盛商場幫她包紮胸口的畫面，心頭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卻很快被他壓下。
自己已經和不少的女人糾纏不清了，不能在招惹其他女人了，更別提這個女人還是宋知遙。
來到停車的地方後，楚凡把宋知遙放進車裡，說道：“宋隊，你打電話讓林可馨來接你回去吧。”
“好，謝謝你！”
宋知遙低著頭輕聲道。
“都是同事，別客氣。”
楚凡笑了笑。
等宋知遙打完電話，她抬眸看向楚凡，問道：“剛才有什麼發現嗎？”
楚凡將剛才拍攝的照片遞給她，道：“果然有人在這裡挖鵝卵石。”
宋知遙接過手機看了看，點頭道：“這個痕跡，應該是用大鐵鏟挖的。”
“有鐵鏟的痕跡，卻沒留下腳印，大機率是被兇手清理掉了。”
楚凡點頭道。
“兇手很謹慎，看來你說對了，這是一樁有預謀的殺人分屍案。”
宋知遙看楚凡一眼，神色有些複雜，這個男人和在宋家時，完全判若兩人。
楚凡皺著眉繼續分析：“兇手把鵝卵石裝進行李箱，拖到大橋上，然後又回來用鏟子把腳印全剷掉，這說明他當時很從容，根本不擔心被人發現。”
“這麼說來，兇手應該對這裡很熟悉？”
宋知遙接話。
“沒錯，我估計他還有輛車，裝石塊行李箱放車上，就算有人看見他挖鵝卵石，也不會懷疑什麼，鵝卵石挖好，換個地方拋屍，就是了。”
宋知遙點點頭：“可事實是沒人發現異常，所以他索性就把鵝卵石倒進裝屍體的箱子裡，封好，從橋上拋下去。”
“我剛才看了看，橋上有很多輪胎印，平時車輛來往頻繁，兇手的輪胎印也早被覆蓋了，我們既查不到車，也判斷不出型號。”
“這就麻煩了。”
宋知遙皺眉。
“確實麻煩。”
楚凡眉頭緊皺，憑現在手頭上的線索，破案根本好比登天。
“別太有壓力，我們盡力而為就行。”
宋知遙安慰了一句。
“我壓力倒是不大，但這個專案是政府開發淩水區頭一個專案，裡面涉及到很多繁瑣的問題，案子要是不趕緊破了，會很麻煩。”
“這也沒辦法，破案有時候還得靠運氣。”
宋知遙嘆道。
楚凡點了點頭。
現實世界不是小說，沒有什麼死神小學生柯南，也沒有福爾摩斯，破案沒那麼多離奇巧合，實力固然重要，但更多時候還得靠運氣，就像上一個案子，如果不是林雪自作聰明想要洗白，案子到現在都未必能破。
現在專案組掌握的證據就是一堆腐敗很嚴重，沒有頭顱的屍塊，一個蝴蝶紋身，拋屍的地方是這座大橋，還有根據箱底的淤泥以及被水泡過的痕跡來看，落水至少有一個星期，也就是說，死者最遲是一週前遇害。
當然，這還排除了一些特殊情況，比如屍體拋下水前有沒有被冷藏或冰凍過，如果有，死亡時間就得往後推，更麻煩的是，這周圍根本沒有監控探頭，想查拋屍時間，鎖定嫌疑人都無從下手，所以這案子，很可能最後會成一樁無頭無尾的懸案。
“手機還給你。”
宋知遙將手機遞還給楚凡，手指無意間滑動了一下螢幕，重新出現了一張照片，螢幕上出現一個嫵媚的女人正在親楚凡的側臉，她呼吸瞬間一滯。
楚凡並沒察覺，順手接過手機，指了指車外，道：“林可馨過來了。”
“嗯。”
宋知遙微微垂下眼瞼，剛才照片裡的女人她認得，是二隊隊長魏嫵裳，自己的老對頭。
雖然早知道楚凡和魏嫵裳的關係，但此刻看見這照片，心裡還是澀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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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順著她目光一看，只見一位身材高挑、身穿警服、扎著高馬尾的女人背影，正是宋知遙，輕輕點了點頭，道：”是！“隨後又補充了一句道：“不過，馬上要離婚了。”
林嘉儀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小妖還小，你彆著急，等她上了大學再說！”
楚凡沒有再說話，其實這話更多是說給林姨聽的，只是想到賀小妖，又想起與自己糾纏過的那些女人，心頭不禁暗暗嘆息。
“你去忙吧，不打擾你了。”
林姨頓了頓，眉眼輕輕一挑，風情萬種地瞟了一眼楚凡的胯下，笑意盈盈道，“要是有什麼需要……記得來找林姨。”
說完便轉身上了車，大衣下襬微微蕩起，包臀裙下那肥美挺翹的臀部又闖入楚凡眼裡，他忍不住暗嚥了口唾沫，心頭升起一陣複雜的悸動，但很快又強行收回心神，快步朝案發現場走去。
“宋隊，怎麼樣？”
楚凡走到宋知遙身旁，問道。
“沒有！”
宋知遙輕輕搖了搖頭，嘆道：“周圍並沒有什麼船隻之類的，也問過附近的人，並沒有人特意將船開到這邊來停留！“
楚凡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那這樣看來，箱子應該是被水流衝過來的。”
“走，我們去看看法醫那邊屍體拼接得怎麼樣了。”
宋知遙點了點頭，目光不由自主地掃了一眼不遠處那輛黑色賓士，剛才她看到楚凡正和一個女人交談，那女人她認得，是百盛集團的總裁林嘉儀。
來到案發現場，法醫已經將屍體拼接的差不多了，屍塊一共有52塊，包括被害人的內臟，四肢，都是完整的，可卻沒有發現被害人的頭，這是一具無頭屍體。
聽完法醫的彙報，楚凡點了點頭：“辛苦了。”
說完便蹲下去，皺著眉頭仔細檢視這具相對完整的屍體。
“骨頭斷口很平，邊緣有碎裂痕跡。”
楚凡抬手指了指斷面，“兇器應該是斧頭、砍刀一類的重利器。”
第247章 推斷
一旁的宋知遙也蹲了下來，縱然屍體上傳來令人作惡的惡臭，她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眸子盯著那些腐爛的肉塊，微微仰臉問道：
“能看出身高和體重嗎？”
楚凡搖搖頭：“身高差不多170左右，體重、年齡……看不出來。”
宋知遙點點頭，顯然也知道這種腐敗程度根本看不出更多東西。
從目前發現的線索和情況來看，這個案子難度太大了。
屍體幾乎沒有可辨識的特徵，能確認的就只有，就是一具身高170左右的女性。
由於屍體腐敗的太嚴重，能找到的線索寥寥無幾，可楚凡憑著被改造後的視力，還是從腐壞的皮肉裡看出了些不同之處，那就是在屍身的臀上，有一個紋身，雖然肉塊腐爛已經變黑，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可楚凡還是憑藉著超人的視力，以及觀察力發現了屍體有一個紋身，模樣是蝴蝶之類的。
楚凡掏出口袋裡的走訪記錄本，低頭盯著紋身，一筆一筆把形狀勾在紙上。
一旁一個留著長髮、長相甜美的女刑警靠過來，看著楚凡畫圖的動作，好奇道：“楚隊，你在畫什麼？”
她是宋知遙隊裡調過來的成員，名字叫林可馨。
“屍體臀部有個紋身。”
楚凡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嗯？”
林可馨皺眉靠得更近，看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麼，直到楚凡畫完，伸手指著具體位置，她這才看出來。
林可馨頓時眼睛一亮，抬頭帶了點崇拜：“楚隊，你也太厲害了，這都能發現！”
楚凡沒接話，轉頭問道：“一般來說，什麼人會把紋身紋在屁股上？”
周華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小姐！”
唰……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他。
周華愣了一下，臉有些發燙小聲嘀咕道：”我……我說錯啦嗎？“
楚凡點了點頭道：”有這個可能！“
畢竟國人普遍保守，一般人根本不會紋身，就算是社會上的少男少女，也大多紋在手臂、肩膀這種地方，很少會把紋身紋在臀部這種隱私位置。
法醫把屍體拍照完後，楚凡又把屍身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再也沒從被害人身上找到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屍體腐敗得太嚴重，又被分屍得厲害，他根本沒法判斷死者有沒有身體缺陷，是否懷孕過之類的情況，全都無從得知。
——
楚凡靠在警車旁，眯著眼望向被風吹出一層層波紋的河面，煙在他嘴角掛著，白霧沿著側臉慢慢往上升。
按正常情況來說，普通人殺了人，心裡極度恐慌，情急許是連被害人都不敢看，更別提分屍了。
而這具屍體不僅被分了，還把頭給砍掉了。
這說明兇手不是臨時起意，要麼是預謀，要麼不是第一次殺人。
可這段時間整個雲州市根本沒有出現過類似這種殘忍程度的兇案。
那隻能有一個可能，兇手有預謀殺人。
分屍是為了毀掉證據。
而砍頭是為了讓警方無法確認死者身份。
並且兇手沒有把頭跟屍塊一起丟進行李箱，而是單獨處理，這一點更能說明他極其謹慎，清楚屍體可能會被警方發現。
既然兇手這麼怕死者被認出來，那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死者是誰。
”楚隊，有什麼想法！“
宋知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楚凡微微抬眸，看向背光而來的人影。
陽光從她身後落下，將她整個人勾出一層淡淡的輪廓線，微風輕輕吹起她額前的碎髮，那清冷秀美的五官在光裡顯得格外的動人。
楚凡搖了搖頭，吐掉唇邊的菸蒂，道：“先要確認死者身份。”
“那我去調警犬過來，在周圍找一找。”
宋知遙點頭回應。
“箱子裡沒找到頭，應該不是兇手遺漏，是故意的，頭應該被他藏在其他地方。”
楚凡淡淡說出自己的判斷。
“可總歸得試一試。”
宋知遙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楚凡輕輕點頭。
畢竟不能因為判斷可能性低，就完全不去找，要是真是兇手沒來得及處理乾淨呢？
只要能找到頭顱，就能確認死者身份，對破案的推進有極大幫助。
“宋隊，你說，兇手為什麼會拿鵝卵石當填充物？”
楚凡忽然又開口。
宋知遙抿著唇瓣，思索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兇手是在一個有很多鵝卵石的地方殺的人？”
楚凡微微一愣，沒想到她能立刻反應過來，點頭道：“八成是這樣，畢竟這東西可沒有大塊的石頭來得方便，我去問問趙所長，附近哪一帶鵝卵石最多。”
說完，他便徑直朝仍在周邊警戒的轄區所長走去。
宋知遙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地上的菸蒂。
當初在宋家時，可從沒見過楚凡抽菸，她微微皺眉，抬腳跟了過去。
趙所長聽完楚凡的話，想了想，開口道：
“大概在上游六公里左右，有一座橋，橋洞下面全是鵝卵石。”
“宋隊，我們去看一看？”楚凡問。
“好！”
宋知遙點頭，而後吩咐法醫將屍塊帶回去做進一步檢查，自己則跟著楚凡一起趕往上游，也就是趙所長所說的位置調查。
在趙所長的帶領下，一行人開車很快來到陵水河上游六公里處。
那裡有一座長約百米，連線兩岸的大橋。
眾人順著斜坡走到橋洞下方，裡面果然有很多密密麻麻雞蛋大小的鵝卵石。
楚凡一邊聽著趙所長介紹這座橋的來歷，一邊抬頭打量河流和頭頂上的大橋。
“楚隊，按正常情況來說，拋屍應該選在水最深的地方。”
宋知遙抬頭指向橋面，“如果兇手真在這裡拋屍，那最好的位置無疑就是橋上最中間的區域。”
楚凡點了點頭，上到大橋上走了一圈，把欄杆和中間區域都檢查了一遍，但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線索。
下橋後，楚凡和宋知遙簡單交換了一下眼神。
第248章 溼身宋知遙
宋知遙點頭，對轄區趙所長吩咐道：“趙所長，讓你們民警挨家挨戶走訪一下河流兩岸的居民，問問最近有沒有人失蹤。”
“好！”趙所長立刻點頭應下。
之後，楚凡和宋知遙簡單對了一下兩人的推斷。
如果兇手真是在這裡拋屍，那整個過程大概應該是這樣：兇手在他處將受害人殺害並分屍，然後裝進行李箱帶到這裡，這一點從在這裡並未發現血跡，可以確認，屍體在拋屍前已經處理乾淨了。
而後，兇手再去收集鵝卵石，將鵝卵石放進行李箱壓重後，在拖著行李箱走到橋的中央位置，把箱子直接從上面拋進河裡。
根據這個推斷，兩人分別去河兩岸進行勘察。
楚凡在對岸發現了一塊明顯被撬動過的鵝卵石區域，很顯然，曾有人在這裡挖取過鵝卵石，剛準備把這個發現告訴宋知遙，手機就響了，宋知遙打過來的。
莫非她那邊也找到什麼了？
懷著這種疑惑，楚凡接起電話。
“楚凡，麻煩你幫我去車裡拿一件衣服，送到橋洞下面來，在後備箱。”
聽到這句話，楚凡微微一愣，但還是應了一聲，點頭答應。
去車裡拿好衣服後，來到橋洞便看見宋知遙縮在一個角落裡，滿頭青絲溼漉漉地貼在臉側，清冷的小臉上還沾著泥點和水漬，身上的警服也完全溼透了，緊緊貼在她曼妙高挑的玉體上，裡面的乳罩看的清清楚楚，那兩座豐碩乳房的輪廓也是曲線畢露。
”你這是怎麼搞的？“
楚凡問道。
”不小心摔了一跤！“
宋知遙抿了抿薄唇有些尷尬道。
”有受傷嗎？“
”不礙事的，你把衣服給我！“
宋知遙搖了搖頭。
楚凡點點頭，把衣服遞過去，轉身時目光掃過她胸前，兩碗白嫩的乳肉擠得極為飽滿，畫面很扎眼。
走出橋洞，楚凡異於常人的挺立便聽見悉悉索索的換衣服的聲音，緊接著便聽見一聲輕叫，楚凡急忙趕過去，就看見宋知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換掉的溼警褲緊貼著下身，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淺淺的凹陷。
楚凡見狀走過去，扶住宋知遙的小蠻腰，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
宋知遙俏臉微微發白，咬了咬唇道：“腳扭傷了。”
楚凡點點頭，將手中的礦泉水遞過去，他剛才見宋知遙一直舔嘴唇知道對方口渴了，剛好帶了一瓶水過來：
”抓住我的肩膀，我揹你去車上！“
宋知遙看著他蹲下，低頭看看手裡的水，臉頰微微泛紅，心跳加快，擰開瓶蓋喝了幾口水後，還是順從地趴上楚凡的後背，胸口兩隻沉甸甸的乳房壓在男人的後背上。
“你抓穩點啊，要是爬破了別掉下去！”
楚凡雙手託著宋知遙結實的大腿，邁步往外走，只覺得背後那對豐滿堅挺的乳房一下一下頂著自己，腦海裡不由浮現出上次在百盛商場幫她包紮胸口的畫面，心頭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卻很快被他壓下。
自己已經和不少的女人糾纏不清了，不能在招惹其他女人了，更別提這個女人還是宋知遙。
來到停車的地方後，楚凡把宋知遙放進車裡，說道：“宋隊，你打電話讓林可馨來接你回去吧。”
“好，謝謝你！”
宋知遙低著頭輕聲道。
“都是同事，別客氣。”
楚凡笑了笑。
等宋知遙打完電話，她抬眸看向楚凡，問道：“剛才有什麼發現嗎？”
楚凡將剛才拍攝的照片遞給她，道：“果然有人在這裡挖鵝卵石。”
宋知遙接過手機看了看，點頭道：“這個痕跡，應該是用大鐵鏟挖的。”
“有鐵鏟的痕跡，卻沒留下腳印，大機率是被兇手清理掉了。”
楚凡點頭道。
“兇手很謹慎，看來你說對了，這是一樁有預謀的殺人分屍案。”
宋知遙看楚凡一眼，神色有些複雜，這個男人和在宋家時，完全判若兩人。
楚凡皺著眉繼續分析：“兇手把鵝卵石裝進行李箱，拖到大橋上，然後又回來用鏟子把腳印全剷掉，這說明他當時很從容，根本不擔心被人發現。”
“這麼說來，兇手應該對這裡很熟悉？”
宋知遙接話。
“沒錯，我估計他還有輛車，裝石塊行李箱放車上，就算有人看見他挖鵝卵石，也不會懷疑什麼，鵝卵石挖好，換個地方拋屍，就是了。”
宋知遙點點頭：“可事實是沒人發現異常，所以他索性就把鵝卵石倒進裝屍體的箱子裡，封好，從橋上拋下去。”
“我剛才看了看，橋上有很多輪胎印，平時車輛來往頻繁，兇手的輪胎印也早被覆蓋了，我們既查不到車，也判斷不出型號。”
“這就麻煩了。”
宋知遙皺眉。
“確實麻煩。”
楚凡眉頭緊皺，憑現在手頭上的線索，破案根本好比登天。
“別太有壓力，我們盡力而為就行。”
宋知遙安慰了一句。
“我壓力倒是不大，但這個專案是政府開發淩水區頭一個專案，裡面涉及到很多繁瑣的問題，案子要是不趕緊破了，會很麻煩。”
“這也沒辦法，破案有時候還得靠運氣。”
宋知遙嘆道。
楚凡點了點頭。
現實世界不是小說，沒有什麼死神小學生柯南，也沒有福爾摩斯，破案沒那麼多離奇巧合，實力固然重要，但更多時候還得靠運氣，就像上一個案子，如果不是林雪自作聰明想要洗白，案子到現在都未必能破。
現在專案組掌握的證據就是一堆腐敗很嚴重，沒有頭顱的屍塊，一個蝴蝶紋身，拋屍的地方是這座大橋，還有根據箱底的淤泥以及被水泡過的痕跡來看，落水至少有一個星期，也就是說，死者最遲是一週前遇害。
當然，這還排除了一些特殊情況，比如屍體拋下水前有沒有被冷藏或冰凍過，如果有，死亡時間就得往後推，更麻煩的是，這周圍根本沒有監控探頭，想查拋屍時間，鎖定嫌疑人都無從下手，所以這案子，很可能最後會成一樁無頭無尾的懸案。
“手機還給你。”
宋知遙將手機遞還給楚凡，手指無意間滑動了一下螢幕，重新出現了一張照片，螢幕上出現一個嫵媚的女人正在親楚凡的側臉，她呼吸瞬間一滯。
楚凡並沒察覺，順手接過手機，指了指車外，道：“林可馨過來了。”
“嗯。”
宋知遙微微垂下眼瞼，剛才照片裡的女人她認得，是二隊隊長魏嫵裳，自己的老對頭。
雖然早知道楚凡和魏嫵裳的關係，但此刻看見這照片，心裡還是澀澀的。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