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病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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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18

來,左手摟著她的腰。

  冬日的風裹著禾木特有的清冽,掃過我倆的髮梢。此刻,我倆基本上已經算
是攀上了村後的山坡;於是我們的目光,一同落向山谷裡的村落。

  太陽還沒從對面山坳裡出來,可暖意已先一步漫過來,輕輕裹住周身,驅散
了爬山時沾在身上的寒氣。這暖意不烈,卻實在,像藏在口袋裡的暖手寶,一點
點滲進皮膚裡。

  村子裡都是三角頂的樺樹木屋,雖然大小不一,但形狀類似;每家每戶的屋
頂,又都是厚厚的工工整整的一層雪,像剛出爐的奶蓋,在朦朧天光裡透著乾淨
的白。村子遠近都是白樺林,白色的樹皮在冬日裡格外清亮,淺黃的幾乎掉光的
枝丫,層層疊疊疏疏朗朗地向四周鋪展地漫開去,煞是好看,把這片天地襯得愈
發清曠。

  村子左邊,則還有一汪碧綠如寶石般的溪水,居然沒有被凍住,從說不清的
亙古時光裡淌來,劃出了好幾個曲折到刻意的大灣,又從我們腳下的山坡近處,
橫無際涯地流向天的盡頭。

  「好美啊!」芮抱著膝蓋,頭卻側在我的懷裡。「怪不得要100塊錢門票。」

  「哈哈,你夠了。你都住好幾天了,早回本啦。」我揶揄著她。

  「可是,你沒來那幾天,我都沒上來,都沒看到這麼美的景色啊。」她嘟著
嘴,像是一個小學生。

  「怪我咯?」

  「怪你。」

  我微笑,然後不言語。片刻後,我突然問:「你大老遠地巴巴地跑到新疆,
這個應該不能怪我吧?」

  這個問題很關鍵。芮,你到底什麼鬧失蹤呢?

  芮抬起頭,晶瑩的眸子盯著我看了半響,終於笑著說:「嗯,的確,不怪你。
我是和我弟吵架了。」

  「你弟?」我意外極了。但隨即,我一琢磨,這再合理不過了——否則為什
麼芮小龍第一時間就報警了呢?

  「你們倆……吵什麼啊?」我問

  「你真的不知道?」芮問:「你真的想知道?」她的重音,放在了「想」字
上。

  我堅定無比地點點頭。

  「嗯,我跟我弟說,我和一個男人睡過了。」芮口氣輕鬆地說。

  但我卻隱隱約約覺得哪裡不太對。果然,隨後我又聽到芮接著說:「我又跟
我弟說,我睡過那個男人之後,感覺他很不錯。我可能喜歡上他了。」

  風又吹過,白樺林沙沙作響。沒有甜言蜜語,也沒有海誓山盟。但這一刻,
我覺得彷彿初戀的感覺又回來了。

  我強壓下想吻她的衝動,卻將摟著她的臂彎又緊了緊:「那你弟又為什麼和
你吵架呢?」

  「我沒和他說那個人是你,不過,你應該能想到……欸~你真夠笨的。」芮
突然有點激動。

  她別過頭去,沉默了幾秒,才幽幽地說道:「你想沒想過,在你之前,我那
些玩男人的影片,是誰幫我拍的?」

  是啊,那天的影片,是我拍的。但之前其他那四十多個影片,總要有個第三
者在場,才可以拍咯?

  那天在星巴克,芮小龍那惡狠狠的眼神,至今歷歷在目。那麼……

  而我第一次和芮做愛的時候,她已經不是處女……那麼……

  那麼……

  巨大的震驚攫取了我全部的思維通路。我似乎想明白了這一切,但似乎又不
想承認這一切。

  是芮小龍。

  而我取代了芮小龍的位置。

  所以芮和小龍吵了。所以她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所以她發作了抑鬱症;所
以小龍找不到她,但我可以。

  我翕動著嘴,像是被人隨意扔上岸的魚。更多的問題想從我的嘴裡湧出,但
此刻,我只能感覺到喉嚨發澀發緊得厲害。

  芮捂住我的嘴。「別問啦。快看,晨霧真的上來了!」她興奮地說。

  晨霧真的上來了。

  原來,晨霧不是從來就有的。而是隨著初陽的暖意,緩緩蒸騰起來的;像揉
碎的輕紗,像瀰漫的氤氳,在三角木屋的屋頂簷角、在白樺疏朗的枝丫上方、在
溪流碧綠的奔湧上空,慢慢聚攏、席捲、流逝,最後把整個村落整個山谷裹進一
堆堆一條條朦朧的柔白裡。

  我倆誰都沒有說話,緊緊地互擁著。不過一刻鐘的光景,對面半山腰處忽然
透出了熾烈的光——那是太陽終究掙脫了山的阻隔,一露面便帶著滾燙的力道,
把金色的光線,迎面向我們潑灑過來。晨霧也隨之有了變幻,從遠處的木屋群到
近處的白樺林,從貼著溪面的低霧到漫過枝頭的高靄,都被陽光一層層照亮、穿
透。起初是半暗半明的層次感,暗的是未被觸及的霧影,明的是光線吻過的輪廓。

  隨後,晨霧就散了。

  漸漸的,霧色從濃白褪成半透明,像被陽光一點點稀釋,最後便在暖融融的
光線裡徹底消散,只留木屋的雪頂、白樺的枝幹、溪流的碧色,在晴空下愈發清
亮分明。

  「好美啊。」芮發出了一聲讚歎。

  「嗯,沒想到禾木村的晨霧這麼美,又這麼短暫。」我也隨著說道。

  「美的東西總是很短暫的嘛。」芮突然若有所思地說道。

  「小紅書上那麼多人巴巴地來到禾木村看晨霧,原來也就這十幾分鍾而已。」
我說。

  她踢了我一腳,隨之自己先蹦起來,爽朗地笑著:「走走走,坐這麼久,腿
都麻了。」

  我起身動了動,腳是有點兒麻啊。於是我也隨著她,開始在山脊上走,和山
谷下的村子,走出了一條平行線。對面太陽初升,位置還不夠高,把我倆的影子,
遠遠地投在了山坡頂的雪地上。

  接著我看到芮興奮地向前面某個人招手——那是一個騎著摩托、遛著馬的當
地牧民,裹得嚴嚴實實的,還戴著一個大號防風鏡。轉眼之間,那牧民就騎到了
我們身前,連帶著他的摩托車和馬。

  「大叔,這個,騎馬多少錢嗎?」芮快樂得像個孩子,手指著那匹棗紅色的
大馬;馬打著響鼻,顯然是不想被騎。

  大叔打量著我倆,隨後大聲說道:「不行嘛,你們兩個人,這個馬,不行的
嘛。」

  我會意:兩個成年人太重了,這個馬吃不消。

  「而且雪地嘛,不行的嘛,危險得很。」大叔顯然不是那種什麼生意都肯做
的外地人:「不過嘛,你們可以騎摩托,摩托好得很,安全,快得很。」

  芮有點不樂意,癟著嘴問大叔,摩托多少錢。

  大叔說50。

  芮說我原本想騎馬不想騎摩托,現在嘛騎摩托也可以但是你得便宜點兒。

  最後價格被砍到了四十塊成交。

  於是芮就又開心了。她讓我先跨上車,自己則坐在後排,雙手牢牢地箍住我
的腰。

  我就沒怎麼開過摩托,更別說是在雪後的山坡頂了。一時間,開得有點歪歪
扭扭,慢慢吞吞。車跑在雪地上,彷彿是鬼在畫符。

  那個大叔呢,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策馬在我們左邊一起奔騰。

  這下芮又不樂意了。因為那馬跑起來,確實帥得很。

  牧民帶著笑意揚鞭,那馬通體棕紅,邁開四蹄,和我們跑了個齊頭並進;它
的鬃毛被風掀起,在淡金色的陽光與未散的薄霧中翻飛如墨色綢帶;濺起的雪粒
混在晨霧裡,劃出細碎而又凌厲的弧線。

  「安,你開快點嘛!」芮很不滿意,在我的身後大聲地嘟囔著。

  「開快了很危險啊!」我大聲說道。

  「還不如那匹死馬跑得快!」

  「已經很快啦!速度都30多了~」

  她還是不樂意;「那你下來,換我開!」她用更大聲的抗議來回應我。

  於是,依她的話,我停了摩托,下了車;她反而換到了前面坐著,捏著油門;
我在她的身後,前胸壓著她的後背,隔著她的羽絨服,雙手緊緊摟著她的腰。

  芮的腰很細,摟起來很沒有安全感。那個牧民也停下了馬,饒有興趣地看著
我倆表演。

  「走咯!」芮興奮的一聲大喊,猛地發動了引擎,蹭地一下就竄了出去。

  我驚出了一聲冷汗,這也太快了吧。要是把不好方向,豈不是兩個人都得摔
個手斷腳斷?

  「慢點!慢點!」我湊在她的耳邊大聲喊。

  「什麼?!」

  「那個牧民,沒上來,已經被我們甩遠啦!」我先肯定了她的成功。

  「哦!」她嘴裡應著,手上卻一點鬆油門的意思都沒有,甚至是越開越快,
簡直是人在前面飛,魂在後面追。

  我慌張地看身後,牧民早被甩得沒影了。摩托車在平整無垠的雪地上劃出了
一道開天闢地氣勢凌人的車轍印。

  「慢點,慢點,我跟你說話都聽不見啦!」我很焦急,這個死丫頭。我可不
能鬧個骨折回去。

  「噢~」她果然放滿了車速,微微回頭:「你要和我說什麼?」

  我要說什麼?我搜腸刮肚。

  「芮,你和你弟弟……」

  「對,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她頭也不回,畢竟開著摩托,正瀟灑呢:
「怎麼啦?你嫌棄我?」

  「哦……那倒沒有……」

  「沒有就好!」她依舊是很大聲地說著話,車的速度卻終於實實在在地降了
下來。「我還沒嫌棄你呢!」

  我大奇。「你嫌棄我什麼?」

  芮沒有回答——就像剛剛突然發動車輛那樣,她又突然一把將摩托剎停了,
一隻大長腿很颯地立在地上。

  「你有婦之夫啊!」她這才回過頭來,冷冷地回答道。

  我默然。芮和她的弟弟,我和靜……

  而我現在,居然又和她搞在了一起。多麼扭曲的關係啊。

  「安,你喜歡我嗎?」芮突然問道。

  我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從最早認識我開始,就喜歡我?」她又問。

  我又點點頭。

  芮揚起大長腿,從摩托車上跨了下來,也猛地把我拉了下來。那個牧民的車
就歪倒在雪地上了,引擎還兀自突突突地轉著,沒人管。

  因為芮轉過來之後,就雙手捧著我的臉,痴痴地凝視著我。

  「那不就行了。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安,你想那麼多幹嘛呢?就好比這
晨霧,短暫到十五分鐘就散了。可是,它不美嗎?」

  我心動神搖。還沒等我答覆,芮被冷風吹得有點乾燥有點冰涼的雙唇就印了
上來。

  卻帶著一股子刁蠻的任性和奔放。

  「安,讓我們開始戀愛吧!」她流著淚說。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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