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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19
快。
極快!
我只看見無數道殘影在霧中穿梭。
白衣與白霧絞纏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人,哪是霧,哪是劍光,哪是流雲。
剎那間,我竟生出一種錯覺。
她不是在舞劍,她是在渡雲海。
以劍為舟,以氣為槳,於這茫茫天地間,踏霧而行。
忽而,劍勢一轉。
她以足尖為軸,腰肢向後緩緩彎折,而那隻握劍的手,自下而上劃去。
劍走半弧。
霧氣被劍鋒切開,順著那弧線向兩側退散,如帷幕徐徐拉開。
恰在此時。
山那邊,日頭終於破雲而出。
霧氣散開處,大片大片的天光便漏了進來。
漏在她仰起的俏臉上,漏在她雪膩的鵝頸上,漏在她緩緩起伏的酥胸上。
她的眼閉著。
睫羽輕顫,粉唇微張,一縷熱氣吐在光線中,化成淡薄的白煙。
整個人彎成一張滿弦的玉弓,懸在那片光與霧的交界處。
“好美。”
山風過耳,呼呼獵獵。
我看的呆住,心中卻在臆想。
洛亦君這丫頭,為何會來明德學堂唸書?
整個淮陽城,能稱得上劍修的,也不過一掌之數。
那青雲宗雖說非天靈根、雙靈根不收,可這劍修……他們當真捨得放手?
我總覺著,洛亦君這丫頭身上,藏著些什麼。
“噠——”
正思量間,那邊劍勢已收。
不遠處,洛亦君螓首微側,朝我這邊望來。
四目相對。
瞧見是我,她微微一怔,隨即眉眼便彎了起來。
“偷看?”
聲音清清凌凌的。
“光明正大地看。”
我負手而立,坦然得很。
“哦?”
她挑了挑俏眉,將劍往肩上一扛,朝我走來。
走到我面前,她停住腳步,仰著臉打量我。
眼珠子黑亮亮的,裡頭似乎藏著笑。
“看了多久?”
“忘了。”
我舔舔唇,忍不住伸手,撫上她冰膩的面頰,肆意捏揉。
她瞪了我一眼,伸手便去掐我腰間軟肉。
我沒躲。
“疼。”
“活該!”
她收回手,嘴角卻沒忍住,微微翹起。
晨光落在她額間,將那雙劍眸映得愈發清亮。
我看著她,忽然問道:
“亦君,你為何會來明德學堂唸書?”
她一怔,笑意微凝。
“怎的突然問這個?”
“好奇。”
“你是劍修,整個淮陽城也沒幾個。那青雲宗雖說非天靈根不收,可這等好苗子……他們當真捨得丟?”
洛亦君沉默了一瞬。
她偏過頭去,望著遠山,不知在想什麼。
少傾,她啟唇,淡淡道:
“不想說。”
“哦。”
我沒追問。
她瞥了我一眼,似是沒料到我這般乾脆。
“不好奇了?”
我聳聳肩,“但你不想說,我便不問。”
她盯著我看了半晌,忽地輕笑出聲。
“沈念安,昨夜你可不是這般……”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頓住了。
搖了搖頭,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耳根竟又紅了幾分。
“對了念安,這個給你。”
她從袖中摸出一隻布袋,在我眼前晃了晃。
“周承遠的儲物袋,其中禁制與追蹤陣法已被我破了。”
我接過,掂了掂,入手頗沉。
“他的屍首呢?”
“燒了。”
我點點頭,沒再多問。
關於此事,還有昨夜她為何反常至此的事由,日後總有機會問個明白,急不得。
更何況,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
周承遠死了,玄先生那邊,會給周家怎樣一個交代?
而周家痛失嫡系,這諾大一個修仙世家,屆時若要追查,只怕手段層出不窮。
我得先儘快撇清干係才是。
“先回縣衙罷。”
第15章 師父,她可是你徒媳婦兒啊
“玄仙師他們,的確是已先行一步了。”
三石縣,縣衙。
胖縣令站在衙門口,時不時抬袖擦抹著額前滲出的冷汗。
“今日天還未亮時,玄仙師便帶著諸位仙師啟程回淮陽了。臨走前特意交代,若是沈仙師和洛仙師回來,便讓二位乘此馬車。”
說著,他側身退開半步,露出那輛停在老槐樹下的烏篷馬車。
拉車的是兩匹靈駒,皮毛油亮,正低頭啃著地上野草,不時打個響鼻。
“先行一步?”
我問:“可曾言明是為了何事。”
“這……”
胖縣令面露難色,肥短的手指絞在一起,吞吐道:
“小縣不敢妄議仙師的事,只隱約聽得……好像是明德學堂出了什麼事,玄仙師急著趕回處置。”
“……”
學堂出事?
我面色不變,心頭卻微微一沉。
明德學院乃淮陽魁首,更有築基大修坐鎮,能出甚事?
玄先生走得這般倉促,莫非是……察覺到了什麼?
“多謝告知。”
我正欲細想,身側忽有一陣香風掠過。
洛亦君不知何時越過我身前,順勢拉起我手,朝馬車走去。
撩起車簾後,她回首淡道:“既如此,我二人這便趕回淮陽,就不叨擾了。”
話音未落,素手一振。
車簾應聲垂落,隔開了胖縣令那張堆滿笑意的肥臉。
下一刻,靈駒似有所感,長嘶一聲,四蹄翻飛,直朝淮陽方向奔去。
“哎——應該的、應該的……”
胖縣令的聲音被遠遠甩在身後,漸不可聞。
車輪轆轆,碾過長道。
待駛出縣門,官道兩旁的楊柳便撲面而來,枝條拂過車壁,沙沙輕響。
日色漸高。
薄簾被風掀起一角,捲入幾縷明晃晃的光,在車廂內浮沉不定。
洛亦君抱劍倚在車壁上,臉側靠著,似睡非睡。
鬢邊的一縷薄發被風拂亂,黏在面頰粉唇間,隨馬車的輕晃而微微顫動著。
“念安”
她沒有睜眼,卻忽然開口:
“我曉得你在想什麼。”
看著她的側顏,我並未回話。
方才上了馬車後,她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般,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我在想,這是否是因為昨夜我破了她處子,攪了她劍體的緣故。
“劍體之事,我自有分寸,與你無尤,勿念。”
言語間,她捂唇悶咳兩聲。
“嗯。”
我應了聲,卻並無他話。
她怕我心中多有掛念,那我便就坡下驢,免她多慮。
眼下讓她安心歇息才是要緊事,待回到淮陽城後,尋個機會,託師父幫她看看。
師父是築基修士,見識廣博,或許能有法子為她療養。
馬車一路向北,沿著官道疾行。
道旁景緻不斷後掠,楊柳換作了青松,青松又漸漸稀疏,露出遠處連綿起伏的丘巒。
也不知過了多久。
車身忽地一晃,似是碾過了什麼坎坷,顛得厲害。
洛亦君的身子隨之一歪,整個人便朝我這邊倒來。
我下意識伸手去扶。
卻不想她順勢靠進我懷裡,小腦袋枕在我肩頭,竟是沒有再起來。
“別動。”
她將小臉埋進我肩窩,鼻息輕淺,語帶嬌喘:“借你一靠。”
我低頭,將她擁緊些許,卻正好瞧見她眼下那抹淡淡的青痕。
昨夜……她怕是沒睡好。
這傻丫頭,昨夜折騰至半宿,今早竟也要硬撐著早起去練劍。
究竟是何等執念,能讓你在劍道一途如此自苦?
心下雖有嘆息,我也並未多言,只靜靜抱著她。
她玉臂環摟著我的腰,鼻間輕嗯了一聲,便再無動靜。
不多時,呼吸漸漸綿長,竟是當真睡著了。
……
馬車行了約莫兩個時辰。
待那熟悉的城牆輪廓映入眼簾時,日頭已高高掛起。
淮陽城門大開,進出的仙商修士絡繹不絕。
城門口的守衛見是明德學堂的馬車,便揮手放行,連例行的盤查都免了。
車廂內,洛亦君趴在我懷中睡得很沉。
我輕喚幾聲,她只是蹙了蹙眉,呢喃了句什麼,便又沉沉睡去。
罷了,且讓她多睡會兒。
掀開車簾,我將她打橫抱起,走下馬車。
靈駒長嘶一聲,似是完成了使命,便自顧自地沿著長街踱去,想來是要回明德學堂的馬廄。
城中行人不少,見我懷中抱著個女子,皆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無暇理會,只催動袖中御風符,朝沈家繡樓行去。
不消片刻,繡樓二層,一扇房門出現在我眼前。
推開房門,熟悉的檀香氣息撲面而來。
師父不在。
榻邊的檀爐還燃著,想來師父離開不久。
我將洛亦君輕輕放在榻上,俯身替她褪去那雙沾滿泥塵的緞靴。
很快,一雙白嫩的足丫便這般露了出來。
五顆玉趾圓潤小巧,粉嘟嘟地蜷在一處,因了這微涼的空氣,輕輕縮了縮。
我連連扯過薄被,將她蓋得嚴嚴實實。
她臉色微白,粉嫩的唇瓣失了血色,顯然是身子虧虛得厲害。
在榻邊坐了片刻,我見她並無醒轉的跡象,便起身出門,將師父喚來。
“劍體初成,根基未穩,氣血逆亂,經脈淤堵。”
師父坐在床榻旁,一頭白髮鬆鬆挽著。
“安兒。她這病根,可是昨夜落下的?”
師父收回搭在洛亦君腕間的玉指,緩緩直起身來。
我站在門邊,看著師父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脊背緊抵著門框,我一動不動。
不敢動。
不敢上前,不敢開口,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
心口似是壓著一塊巨石,沉甸甸的,讓我喘不上氣來。
劍體宜忌之事,師父早早便同我講過。
劍修初成劍體,最忌氣血逆亂、心神動搖。
而男女之歡,氣血交融,最是大忌中的大忌。
我明知如此。
明知一個女修劍體未穩,強行交歡會有何後果。
可昨夜,我還是因一己私慾,破了她的身子。
對此,師父會如何看待我?
如何看待她這個親手養大的好徒兒,竟是這般個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登徒子?
師父再如何疼我、愛我、縱我、慣我……
她看我的眼神,也該變了罷?
會變成什麼樣呢。把我當成一個男人來看?
一個陌生的、骯髒的、滿腦子齷齪念頭的……男人。
不再是她的安兒。
不再是那個窩在她懷裡撒嬌的孩子。
而是一個會對女人生出慾念、會把女人壓在身下的……男人。
這個念頭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我忽然有些怕了。
怕師父會疏遠我,怕師父會防備我,怕師父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抱著我入睡。
終於,我不敢再想下去。
緩緩抬頭,看向師父……
【待續】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