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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2
北原的妖族以飛禽類和獸類為主，他們以七大族為代表。
東海主要是水族，以蛟龍族為主，蛟龍族的族長是敖離王。
西漠跟中土的妖族很少，大沼澤屬於黃鳥一族。
獸神上次要取天帝冥石就是為了培養饕餮，天生有空間神通的它有成為王者的潛力。
九尾天狐族以前就是南疆的王族，不過他們跟獸神爭奪南疆的統治權失敗，敗走中原，遷移到了狐歧山，再沒回過南疆。
此後在獸神打壓下，南疆妖族一直沒有王族。
直到焚香谷到來，獸神壓力漸大，這才開始培養饕餮。
就連這次大戰，因為獸神的緣故，南疆妖族也沒參與，只提供了一些訊息。
作為妖族目前唯一的入聖，小白的地位自然是不用說的，不過要成為統領諸多妖族的王者，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比如在北原，要帶領大家擋住人族的入侵。東海不是人族入侵的主要方向，水族在蛟龍族領導下也很團結要成為王者必須壓服蛟龍族。
而在南疆，毫無疑問，以前是必須贏過獸神，現在必須幹過焚香谷。
小白就在這種情況下開始了跟焚香谷的鬥爭。
他們的鬥爭將決定以後是誰統治南疆。
夾在兩族中間的巫族頓時十分難受，他們實力太弱，兩族打起來都要他們站隊，怕是第一個從南疆消失的種族。
此外還有潛入南疆尋找誅神蠱的中土人，還有張小凡這樣的陰謀家。一時間南疆非常熱鬧，每天都能看到劫動級別的戰鬥。
焚香谷忌憚小白的時間神通，南疆妖族忌憚焚香谷的二十四焰離火陣，短時間內都解決不了。
上官策從黑木手裡拿到了足夠的情報，來到了天水寨，以前大巫師所在的寨子，他曾是南疆巫族最強的人，卻客死他方。
大巫師的徒弟此刻正在侍奉犬神，跟他師父一樣，日復一日的祭拜。
他修為太低，對上官策的到來毫無察覺。
上官策就這麼看著，看著他做完全套。
“如果這也算是一種修行方法，那巫族一定是還沒開化的猴子，顯然你們不是猴子，所以，巫族真正的修行方法是什麼？”
對方迅速穩定下來，他不認識上官策，但上官策穿著焚香谷的衣服，“焚香谷也在南疆千年多了，應該知道，我們一直就是這麼修行的。”
“這世上真的有神靈嗎？你可知道侍奉的犬神究竟是什麼？”
“犬神庇護了我們天水寨無數年，他不是神靈是什麼？只要我的信仰足夠虔誠，犬神就會賜下力量。”
“可能你沒這個機會得到犬神賜福了。”
上官策走了上來，伸手向著犬神摸去，“你做什麼？你居然對犬神不敬！”年輕的小巫師驚怒不已。
“啪！”上官策一揮手，將他抽飛一邊，差一點就滾出了祭壇。他冰涼的手噴出到犬神的雕像。
石頭好像人的肌膚一樣，摸起來溫溫的，上官策將法力輸入其中，發現這塊神奇的石頭有著奇怪的紋理圖案，像是經脈一樣，但絕不是犬妖的經脈分佈。
很多奇石都有紋路，但不連貫，這一個不同，它的紋路是有規律的分佈著，相互連結為一體。
上官策收回了手，迷惑不已，這塊石頭看起來不像是天生的。
他們焚香谷統治了南疆上千年又不是沒研究過五神，南疆並沒有這樣的石頭，整個世界都沒有。
他們曾經以為這是某種斷絕的資源。
這並不奇怪，所有的資源都有耗盡的時候，除非天道源源不斷的誕生。
隨著大道改變，許多東西天道都不再生產了。
“如果這麼容易被人弄清，蠱術也不會失傳了。”他嘆了一聲，不是他修為太低，而是所有人都修為太低。弄不清！弄不清！
“我們已經知道你是蠱蟲的一種！我們遲早會弄明白的。”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犬神。
“小巫師，看來你沒有繼承大巫師的傳承，我聽說大巫師掌握了蠱術真正的修行方法。與其在此徒勞祭拜，不如你去研究下你師傅的經歷，也許他會告訴你真正修行蠱術的方法。”
“這就是師傅告訴我的修行方法，巫族歷代相傳的修行方法，唯有虔誠的信仰才會能跟犬神共鳴。”
“是嗎？但你們的首領黑木，黑巫族的後人，他為什麼從來不需要尊重犬神！他視南疆五神為僕人，應該叫僕神！”
“但他侍奉神女娘娘！他仍然是信徒。”
“……你們就是因為頑固才落到如今的地步的。我中土地大物博，法術齊全，更是心懷仁義，傳法不拘一格，你們居然視而不見，日日夜夜祭拜這無用之神。你們的神還沒我強，這樣的神祭拜起來有什麼用。當人比神強的時候，人就是神！而我們焚香谷就是南疆的神！”
上官策把五神都跑了一遍，並沒有什麼收穫，他回到了焚香谷。
“黑木肯定知道真正的蠱術修行方法，也知道如何驅使五神，但讓他開口就要滿足他的要求，平白的被他看不起。”
“蠱術說到底只是一種修行方式，要不是跟天火之術同源而出，我們還沒興趣折騰呢！”
“算了，讓李洵燕虹他們這些年輕人去折騰吧。順便讓他們把五寨收服了，巫族也是人族，他們投了妖族我們焚香谷可丟不起這個臉。”
小白悶悶的回來，這麼多天了，他們尋找獸神都沒什麼進展，別說獸神來，黑木黑虎都找不到，黑木是被焚香谷抓了，現在都不知道囚禁在哪個地方，黑虎更是跟空氣一樣。
張小凡這個混蛋最近更是不上心了，不是在陪幽姬就是在陪白酥柔。一天天就知道在女人堆裡混，一點行動都沒有。
“難道我不需要被安慰嗎！就這還想著收我當性奴，改天就把你踢了換人。”
她生悶氣的時候，張小凡一臉愜意的回來了，“小白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我今天去十萬大山裡探了好幾個蠻族的居所，你猜我發現了什麼，蠻族居然會種植一種奇怪的植物，上面結出的果子天生長著一種人臉，居然有滋養靈魂的作用，我給你帶了一些回來。”
小白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看著他獻寶，她伸手把他手裡的果子全拿走，“等一下，這東西很少的，給幽姬和白酥柔留一點。”
小白好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一口一個果子，吃起來有些瑟瑟的，確實有微弱的滋養靈魂的作用。
她很快把手裡果子吃完了，冷冷說到，“難吃死了。給我去做點好吃的漱漱口。”
“……難吃你還吃光！”張小凡心裡腹誹心謗，小心翼翼的問到，“今天又沒收穫？”
小白頓時被引出了氣，“你還知道關心呢！難道找獸神只是我一個人的事？你來南疆做什麼的？泡妞嗎！要不要我多給你介紹幾個妖族妹子！”
張小凡心裡一樂，“小白這是吃醋了？”
他急忙上去拉著小白坐下，“休息下。”他給小白放鬆著身體，“這種事急不來的，黑木在焚香谷手上，你想要找他幫忙就得先救他出來。以你跟焚香谷的關係他們自然不會輕易幫你。其實青雲的水麒麟也是鬼道的高手，以你跟青葉的關係，青雲還是願意幫你的。”
小白哼了一聲，“只要你肯好好配合，找個鬼道修士我還是找的到的，可你好好配合了嗎？我上次找你們鬼王宗那個鬼先生，他人呢？為什麼躲著我不見？”她使勁擰了一把張小凡，把他疼的呲牙咧嘴。
“鬼先生又不是我的屬下。我怎麼不配合你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們現在就可以再試一次，說不定小六就恢復了呢？”
“頻頻轉生又不是什麼好事，等準備好了再說，而且他轉生成功我還要照顧他，再等等就是。”
“那你到底在苦惱什麼？是獸神？殺獸神對你很重要嗎？”
小白撇嘴，“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他是我朋友，我殺他幹嘛！不過不想他死在別人手裡而已。”
張小凡捏的舒服，小白放鬆起來。他趁機問到，“你來南疆到底做什麼？難道真是為了收服這裡的妖族？”
小白沉默了一下，她也想解解悶，聽聽別人的意見。
“你知道南疆是我們天狐族的祖地嗎？”
“我去了解過，不過過去的資料留存不是很多，模模糊糊的。”
“以前世道亂，很多東西都會隨著戰火消弭。我們天狐族傳自上古，不知為何，我族的大能某個時間突然死了個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群弱小的天狐。”
“好在我們天狐是透過血脈遺傳功法，起點比大部分妖族高的多，不過妖族修行慢，又用了幾萬年我們才成為天底下不多的強大勢力。”
“那時候你們人族已經崛起，跟妖族四處爭鬥，我們天狐族也沒少參與，連入聖都死過幾個。”
“到了差不多五六萬年前，南疆突然出現了一位強大無比的人族，她很快統一了南疆，我們天狐族那時就猶豫要不要離開南疆。”
“還沒等我們做出決定，南疆突然又亂了起來，兩個強大無比的人物在南疆打了起來，其中一個不知道施展了什麼手段，居然把我們妖族的血脈給汙染了。許多妖族一夜間亡族，我們天狐族雖然逃了出來，但還是受到了影響，天狐的血脈不再那麼高貴。入聖變的困難了許多。”
“當年那場劇變想來就是獸神跟玲瓏鬥爭引起的，從那天后，南疆環境變的極為惡劣，除了一些特殊的妖族，其他妖族根本沒法在這裡好好生存。”
“那場劇變後，南疆成了我們天狐一族的禁地，我族長輩再三告誡後輩，絕對不可以回南疆。其實南疆的環境這麼差，我們也不想回來。”
“我們在狐歧山一直生活到我們這一代，一路看著你們人族統治中土。”
“到了我這一代，我生的美貌，修煉資質又極高，年齡輕輕的就被封為了王妃，受盡了妖族的尊崇。”
“但好景不長，我天賦太高了，那時天狐族的族長是個貪戀權勢的，我很快威脅到了他的地位。雖然那時候我已經給他生了好幾個孩子，小六就是我最小的孩子。但他還是辣手無情對我出手了。”
小白看著張小凡，“你是不是嫌棄了？你們人族素來喜歡處女的。”
“我沒這個癖好，我才出生多少年，總不能要求以前的美女都為我守貞。況且，你知道我的愛好的，可惜你留下的不是個女兒。”
眼看小白就要發怒，張小凡急忙轉移她的注意力，“他對你出手，你沒被他傷到吧。”
“怎麼可能沒受傷，我差點就死了，我母親給我奪來了生機，我一路逃到南疆，有幸得到獸神的庇護。”
“我躲到了南疆，他拿我沒辦法，就在外面散播我的謠言，說我圖謀族長之位偷襲他。”
“哼，我在南疆呆了千年，把自己實力提升到了入聖，回去後我就把他給剝皮了。”
“就是你身上這件衣服？”這小凡記得她恐嚇自己的話，說他這件衣服是入聖大妖的皮毛，她把她男人都皮剝了做成的。
“誰要穿他那噁心的皮。這是我自己的褪下來的狐皮。我當年逃到南疆已經身受重傷，生命本源幾乎潰散，靠著獸神傳下的秘術才活了下來。”
“有這樣的傷勢，我本來該跟那個燭龍一樣一輩子沒進階的機會，但我畢竟是天才，我放棄本族的天賦，一頭扎進了治療術裡，還真讓我創造出了可以治好我傷勢的法術。”
“傷好了後，我為了給獸神解封印又去研究封印術，所以你才看到我的封印術這麼強。”
“我修為越高，知道的秘密就越多，對獸神起了懷疑，又跟他斷了聯絡。也不知他是不是惱我，反正他再沒聯絡過我。”
“我當了天狐族族長數百年，你們人族的青葉出世，修為蓋世無雙。我壓力頗大，這才跑去搶玄火鑑。之後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失敗被焚香谷鎮壓千年，天狐族幾近滅族，我是個罪人！我對不起族人！”
“別這麼想，你是為了天狐族，這不是你的錯。”
“成王敗寇，失敗者從來沒資格解釋。”
張小凡想著如何安慰她，“別這麼想，不要把什麼責任都壓在自己身上。當年你之所以敗，也只是沒料到玲瓏的存在，不然真被你搶到玄火鑑了。這真的不是你的錯，世人習慣甩鍋別人，你已經做到了最好。我看你不是獨斷專行的人，當時其他族人都同意你的吧。”
小白心情好了不少，“但我是族長，打焚香谷的主意也是我提的，我難辭其咎。”
“小白，你知道人生如何過的愜意嗎？”張小凡問她，九尾天狐好奇看著他。
“人生要想過的快樂，就要少擔責任多享受。”九尾天狐白了他一眼，“欲受王冠之尊，必承王冠之重。你自己不也是勞碌命。”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女人，我付出的一切都得到了回報，我並不累。”
“你知道嗎？人其實是一種很脆弱的生物，精神和肉體都受不得傷害，逃避傷害是寫在我們本能裡的習慣。”
“一個人受傷疲倦都是需要有人安慰的，但你沒有是嗎？你為了天狐族付出那麼多，但最後理解你的還是沒有。我能想象，你在被囚禁的千年裡該有多孤獨，失去自由、失去族人、失去親人，即使脫困後，你仍然是孤獨的，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尋找你的族人，得到他們的認可、願諒是嗎？”
“你一直為了別人活著，這太累了。你應該停下來休息一會，尋找一點讓自己快樂的事。”
“……你一直都這麼知道疼人嗎！”小白靠在了他的身上。
“我可是你的親王，當然要把你照顧的好好的。”張小凡動作更加溫柔，小白閉著眼睛享受著。
“有時候我也想過放下這些，但總過了不了自己這一關，我該如何告慰那些因我而死的族人？”
“後悔是毒藥，啃噬人心。你知道嗎？我也曾犯過錯，難以願諒的錯。”
“給我說說。”
張小凡慢慢陷入回憶裡。
“因為一念之善，我被普智收為徒弟，結果確導致我全村被屠。如果我當晚沒有去，普智就不會想著收我為徒，我全村人、父母就不用死是不是？”
“如果我不去搶玄火鑑，我們天狐族也不會被焚香谷屠殺一空。可我當時一心是為了族人過的更好！張小凡，你說人間為什麼總是這麼艱難？最後受傷的為什麼總是我們這種人？”
“可我如果沒有去幫普智，普智就不會收我為徒，就不會把我送到青雲，我就不會碰到那些我愛的、愛我的人，我也不會碰到你！我的生命也只是普普通通眾生中的一個，等獸神出世我也無力對抗，我也許就是跟那些受災的人一樣失去家園、親人，淪為孤兒。”
“你如果不去搶玄火鑑，你的族人固然不會出事，可誰又知道他們以後的命運是什麼？難道他們不會成為中土人族爭霸的祭品？跟那些消失的妖族一樣！而你，也永遠不會碰到我！”
“生命自來殘酷，命運多是無常，福禍之間相互轉換。如果你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失去的那一部分上，那你應該如何維護你現在擁有的那一部分？”
“小白，你後悔遇到我嗎？”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