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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4
「看來我所料不錯，你果然不是尋常士卒。」景劍星聽完，上下打量了幾眼
吳之，說，「你離家遊學，不知學到了哪些本領？」
「這個嘛……兵法。」吳之回答。
「哦？」景劍星顯然很感興趣，「說說看。」
「嗯……」吳之努力在腦海裡回憶，把他腦子裡那些從各種歷史類影片或書
籍裡看來的東西和天天打戰略遊戲時自己體會到的東西糅合在一起，梳理了梳理，
還真是「侃侃而談」說上了好幾條，這讓景劍星非常高興。
「我想，我可能很快會被擢升為百夫長，屆時你就做我的親兵。」景劍星說，
「一個百人隊總共有一百一十人，除了四行百名士卒外，另有百夫長一人、行長
四人及親兵五人。你就做我的五名親兵之一，常在我的身邊。」
「謹遵令。」吳之抱拳行禮，心中暗想，這個景劍星到底是什麼人呢？不僅
聽他談吐可知此人胸有韜略，而且透過適才他在帳中和百夫長的對話，吳之覺得
他似乎和那位書生模樣的百夫長頗為熟稔，似乎早就相識。再說，那位「書生百
夫長」又會是什麼人呢？
吳之覺得這些事都頗為有趣。他是一個剛剛參加完高考的高中畢業生，現在
正在暑假之中。穿越到這個虛構架空的古代世界裡，是透過一款新近開發出來的
尖端高科技遊戲實現的。吳之的父母工作繁忙，這兩個月都在外面出差，只能給
他留下一筆足夠他吃用的生活費，而現在這筆生活費幾乎全都變成了這款遊戲。
吳之瞭解到，如果在這個架空的世界裡「死亡」，或者是達到一定的成就，就能
回到現實世界中去；但是，不管在這個世界裡停留多久，在現實世界中耗費的時
間也就只有一天而已。這也就意味著等吳之回去之後，暑假的這兩個月他就得靠
著自己那點省吃儉用攢出來的私房錢過活——除非他還能再厚著臉皮向父母開口。
還有一點吳之尚不明確的，那就是現在的這個虛構世界裡是否還有其他同樣
穿越過來的遊戲玩家。這個遊戲很高階，目前知道的人並不多，且玩一次的價格
非常昂貴。再說了，就算有其他玩家，穿越而到的也同樣是這個世界嗎？所以吳
之的直覺判斷是，在這裡遇到其他遊戲玩家的可能性也許並不大。
然而，這個「直覺判斷」其實更像是吳之安慰自己的一個理由。在吳之的心
裡，潛藏著一個秘密——或者說是渺茫的希望。
楊雯，這是吳之暗戀的女孩的名字。她是吳之高中班級的班長，溫暖可人，
善解人意。吳之從高二時就開始悄悄喜歡她，但他卻從來不敢表白。這也許是因
為，吳之的自信心早就被那個高個女孩給砸得粉碎。吳之清楚地記得，有一次班
上幾個女生聚在一起聊著剛剛上映的一部電影，高個女孩大聲嘲笑影片中的某個
又矮又胖又醜的角色「矮冬瓜」「胖皮球」「死肥宅」，楊雯也在那幾個女生中
間。雖然，當時其他女生都笑得花枝亂顫而楊雯只是微笑不語；雖然，吳之是從
她們身後經過，他估計楊雯多半是沒有看見他；雖然，兩天後全班衛生大掃除時
楊雯和他一組，不但自己手腳勤快還一直感謝他的勞動，讓他度過了相當幸福的
一天——但這件事還是深深地刺痛了吳之。
高考結束後，吳之一度鼓起勇氣想要向楊雯告白，可是最後還是沒有走出這
一步，當天他猶豫再三，然後連喝了好幾罐啤酒醉倒在床大睡了一天，兩天後他
就掏出全部身家下單買了這款遊戲的一次使用權。
而那成為吳之內心深處渺茫希望的，則是高考前夕他曾經偶然路過楊雯的身
邊，聽到楊雯正在拿著手機打電話，他不知道楊雯是在給誰打電話以及在說些什
麼，他只是聽見從楊雯的嘴裡說出了這款遊戲的名字，還說這名字很不錯。
楊雯，他會在這個虛構架空的世界裡遇見她嗎？吳之反覆告訴自己，可能性
很小很小，這也許僅僅是因為他害怕，害怕自己遇不見她，提前給自己一個理由。
畢竟，吳之知道楊雯平時是不打遊戲的。
幾天後，命令下達了。景劍星果然得到了擢升。不過，升任的官職恐怕連景
劍星自己都會覺得意外——他擔任的不是百夫長，而是千夫長。
按照楚國的軍制，五人成伍，五伍為行，行長指揮著二十五名士卒。四個行
組織在一起，就是由百夫長統領的百人隊。而千夫長所指揮的十個百人隊，則分
別由左尉、右尉各指揮五個。也就是說，景劍星從行長開始，跳過了百夫長和左
右尉，連升三級做到了千夫長。
據說景劍星一開始還堅決拒絕這個任命，堅持只要做百夫長；後來不知道什
麼原因，他最終還是接受了。不過，景劍星並未忘記和吳之的約定，仍然把吳之
給帶走了。景劍星做了千夫長，吳之也水漲船高，從一名步卒直接躍遷成了景劍
星的千夫長司馬——按照近代軍隊的說法就是景劍星的副官，位階等同於百夫長。
武衛營作為楚國二王的衛隊，兵力也就只是一個千人隊。景劍星並沒有做武
衛營的主將，而是做了一名左師將領。楚國的主力左、中、右三師，每師各有五
個千人隊。左侯姜通叛亂，左師的五個千人隊裡只有三個跟他走，剩下的兩個千
人隊則駐守本地，拒絕參與。楚王把這兩個千人隊編在一起，仍以左師為名，把
其中的一個千夫長升任左師主將，空缺出來的位置就由景劍星遞補。
吳之還聽到一個傳言，說是景劍星原本要升任的是武衛營主將，是他自己要
求去左師的。在前往千人隊駐地的路上，吳之試探著問了景劍星幾句，沒想到他
竟直接爽快地承認了。
「我本來就不想留在武衛營。」景劍星說，「之前我差點就想要請求離開，
就是到其他地方當個伍長都好。只是這次武衛營也參與平叛，我才留了下來。」
「這是為何？」
「你是不知道，咱們楚國的二王是個酒色之徒，給他一個武衛營簡直就是暴
殄天物。不過，左侯姜通也同樣是個好色之徒，府中姬妾眾多，甚至還有女營女
兵。這就是二王讓武衛營參戰的緣故，他打算讓武衛營給他多搶幾個左侯的姬妾
或者女兵回去。」
「這……」吳之總算解開了他之前的疑問：為什麼武衛營會參加平叛。但是
這個理由，卻著實讓他多少有些無語。
「那麼，那天我擒住的那個左侯姬妾是……？」吳之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姬妾？不，她不是左侯的姬妾。她叫夏秋玉，是一名不輸男子的猛將。人
人都以為她是左侯的女人，但她只願意做部將。可是你要說她不願服侍左侯吧，
她對左侯的忠心卻又比男子更甚。此女勇武過人，你也看到了，我這一行二十五
人幾乎被她一人殺盡。那天她擊殺的可不止是我部下的十八名步卒，整個百人隊
死在她戟下的恐怕有半數。當時她斷後阻截，保護左侯潰逃，原本我們已經將她
和她的部下包圍住，但她見左侯已經去遠，便奮力突圍。我在遠處射中了她肩膀
一箭，待到想親自下來和她交戰時已經不及，她潰圍而出，就遇上了你們。」
「……原來如此。」吳之聽完，不覺脊背有些發涼。要不是當時夏秋玉已經
久戰力竭，自己多半就要折在這個女將手裡。倘若如此，自己砸進去全部家當買
的這次遊戲使用權，怕是要剛開始就GAME OVER 了。
「那她現在在哪裡？」吳之問。
「送到二王府上了。」景劍星忽然笑了，說，「據我對二王的瞭解，他對這
個女人多半也是有興趣的。雖然她徒手就能把二王給掐死，但二王可有的是春藥
軟藥迷藥對付她。」
「哦……」吳之吁了一口氣，不知為什麼，他忽然覺得有幾分滑稽。
到了千人隊的駐地，吳之也有了自己的營帳。他先幫助景劍星查點士卒，整
頓糧草兵器，等諸項雜事安排妥當之後，已經夜色深沉。吳之回到了自己帳中，
張大和葛老四正候在門口。他們倆是吳之向景劍星提出要求後一併帶來的，景劍
星讓他們做了吳之的扈從。
「吳三老弟……不，司馬大人，這營帳可比咱們的兵營漂亮多了，嘿。」張
大用手摸著後腦勺，嘿嘿笑著說。
「是啊，司馬大人，沒想到您這麼快就做到這個位置了，我可真是做夢都想
不到啊。」葛老四說。
「二位兄弟。」吳之含笑說，「在外面你們叫我司馬大人，回帳時就不用這
麼客套，你們還叫我吳三就行。」
「啊呀，那可不行不行。」張大連連搖手。
「要麼這樣吧。」葛老四說，「我們都叫兄弟，我叫張大大哥，叫你三哥；
你呢，就叫我們大哥和四哥；張大還叫我老四，但叫你時叫三哥，你看怎麼樣？」
「哈，我看這樣挺好。」吳之笑道。
「我說，這怎麼都是『哥』，這輩分我捋不清啊……」張大一句話，引得三
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景劍星到任後只休整了三天，千人隊就拔營起寨了。因為有部分輜重糧草尚
未運到，吳之自告奮勇，帶著右尉部下的一個百人隊留在原地等候，讓景劍星率
部先行。等吳之押送著全部輜重糧草趕上景劍星的大部隊時，已經是第三天的夜
間，吳之聽斥候報說，大隊已經在昨日打過一仗了。
部隊駐紮在一片青草坡上，吳之安頓好糧草，獨自一人前往景劍星的大帳報
事。走在路上，他忽然聽到附近的營帳裡傳來一片嘈雜之聲，還夾雜著女子的哭
叫聲。吳之詫異地循聲走去，來到東南角的一座大帳外。聲音聽得更清晰響亮了，
他站在帳口，掀起帷幕向裡看去。
只見營帳裡燈火通明，帳中密密麻麻地擠著好多人，大都是赤身裸體。在黝
黑強壯的男人們中間，有十幾具白皙赤裸的女人胴體。她們在營帳的不同角落，
被男人們用各種姿勢侵犯著。女人們的嚎哭聲，咒罵聲和男人們粗重的喘息聲還
有噼裡啪啦的肉體相撞聲混合成了一片，似乎要把營帳都給掀翻了。
有的女人仰面躺著，雙腿大大地分開，一個男人跪在她的身前，雙手按住她
的兩條潔白美腿，不停地挺動胯部，肉棒在她的腿間來來回回地進出著。女人的
身邊還有兩個赤裸的男人，她被迫一手握住一根肉棒，上上下下地擼動著。
有兩個女人肩並肩地跪在地上，手肘撐地，雪白的屁股高高撅起，每人身後
都有一個男人，他們用同樣的動作，一邊從後面肆無忌憚地抽插著身前的女人，
一邊時不時抬起手掌，「啪啪」地抽打著女人高聳的屁股。
有的女人蜷身屈腿，整個人掛在站立著的男人身上，男人手託著她的屁股，
一下接一下地從下往上抽插著她。
有的女人手扶著著帳中的立柱，一條腿站在地上，一條腿被身後的男人握住
舉起，放肆地展露著兩腿之間的隱秘部位。男人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舉著她的
腿，挺動著肉棒，肉棒在她的陰戶那裡時隱時現。
還有的女人趴在一個男人身上，身後還站著另外一個男人。她的陰戶和後庭
裡同時插著一根肉棒，兩根肉棒同時進進出出，女人發出悽慘的悲鳴聲。
「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
「啪啪啪……啪啪啪……」
「救命……不要啊……啊……」
「我肏！肏死你個小婊子……他媽的夠爽……肏！」
「嗚嗚嗚……嗚嗚……」
「畜生……住手……啊……住手啊啊啊……畜生……」
營帳裡，到處都是正在被姦淫的女人，到處都是肉體撞擊的聲音和男人女人
的呻吟嘶吼聲。
「啊啊啊……肏啊啊啊……」有的男人大聲吼叫著，身體顫抖著，顯然正在
女人的身體裡射出精液。片刻，他從女人的身上下來，很快就有另一個男人代替
了他的位置，讓癱軟的女人再次發出悽慘的呻吟聲。
「小婊子……接著……肏！」有的男人握著自己的肉棒，對準女人的臉頰，
隨著他身體的顫動，一股股精液噴射而出，全都灑在了女人的臉頰上；沒過多久，
又一根肉棒也對著女人的另外一邊臉頰發射了。很快，女人的臉上鋪滿了白濁的
精液，順著她的腮邊慢慢向下滾落。
吳之皺起了眉頭，他放下帷幕，轉身離去，把嘈雜的聲音關在了身後。他快
步走向了景劍星的營帳。
「哦？你這麼晚才到？」景劍星正在燈下看書，眼見吳之進來，他放下了手
中的書冊。
「千夫長！難道你不約束自己部下的軍紀嗎？」吳之瞪眼看著景劍星，說。
「……何出此言？」
「東南角的那個大帳，大人要不要親自去看看那裡正在幹什麼！」
「哦，你說的是這件事啊。我知道。」景劍星平靜地說。
「什麼！」吳之快要吼叫出來了，「這樣的軍紀，怎麼可能得勝？姦淫無辜
女子，從來都是不得人心之舉！」
「無辜女子？」景劍星重複了一遍，他抬起眼睛，看著吳之，「吳司馬，你
還記得你差點在青龍戟下送了命嗎？」
「……什麼？」吳之愣住了，他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吳司馬，你可知道，昨天我麾下軍中，有個百夫長縱容士卒闖入路過的民
宅，想拿點百姓的乾糧，連同他手下那幾個士卒都在民宅門口被我立斬了。你居
然說我軍紀不嚴？」
「……那，這些營帳中的女子……」
「她們不是無辜女子，在我的軍中，有敢擅動百姓一草一木者，立斬！吳司
馬，這些女子不是百姓，她們是敵人。」
「……敵人？」吳之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是的，敵人。」景劍星說，「昨日一戰，她們殺死了我們十五個弟兄，而
我們擒住了她們二十三個人。」
「可是，就算是敵人，可殺之！怎能辱之！」吳之說。
景劍星沉默了片刻，慢慢地站起身來，他拿起桌上的小刀，挑著蠟燭的燈花。
「左侯叛亂，跟隨他的人馬並不多。」景劍星緩緩地說，「所以他勾連了鄰
境的秦國，正在向邊境逃竄。這支女兵部隊，是秦國派來接應的。以前，我大楚
軍曾和她們交過手。據逃回來的被俘將士說，她們對我楚軍戰俘可是一點都不客
氣。你可知道，男性的戰士也會被女性『姦淫』，直到精盡人亡？你可知道，我
楚軍將士曾經被這些女人用刀柄劍把一次次捅穿後庭？你可知道，我楚軍將士曾
經被這些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閹割取樂？」
吳之感到身上的血液彷彿都要凝固了。他和景劍星隔著蠟燭對視著，彼此沉
默了不知多少時候。
「即使如此，我也認為，不應如此對待她們。」許久，吳之一個字一個字地
說。
「那麼，你認為我要如何安撫軍心呢？」景劍星說，「我楚軍將士對這些女
人的忿恨可是由來已久。你認為我應該嚴令不得如此，違令者斬首？」
景劍星的目光直視著吳之，吳之也回望著他，兩人再次沉默地對視著。
「正是如此。」吳之緩慢而堅定地說。
營帳外，夜色更加深沉了。
（未完待續）
[ 本章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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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之，說，「你離家遊學，不知學到了哪些本領？」
「這個嘛……兵法。」吳之回答。
「哦？」景劍星顯然很感興趣，「說說看。」
「嗯……」吳之努力在腦海裡回憶，把他腦子裡那些從各種歷史類影片或書
籍裡看來的東西和天天打戰略遊戲時自己體會到的東西糅合在一起，梳理了梳理，
還真是「侃侃而談」說上了好幾條，這讓景劍星非常高興。
「我想，我可能很快會被擢升為百夫長，屆時你就做我的親兵。」景劍星說，
「一個百人隊總共有一百一十人，除了四行百名士卒外，另有百夫長一人、行長
四人及親兵五人。你就做我的五名親兵之一，常在我的身邊。」
「謹遵令。」吳之抱拳行禮，心中暗想，這個景劍星到底是什麼人呢？不僅
聽他談吐可知此人胸有韜略，而且透過適才他在帳中和百夫長的對話，吳之覺得
他似乎和那位書生模樣的百夫長頗為熟稔，似乎早就相識。再說，那位「書生百
夫長」又會是什麼人呢？
吳之覺得這些事都頗為有趣。他是一個剛剛參加完高考的高中畢業生，現在
正在暑假之中。穿越到這個虛構架空的古代世界裡，是透過一款新近開發出來的
尖端高科技遊戲實現的。吳之的父母工作繁忙，這兩個月都在外面出差，只能給
他留下一筆足夠他吃用的生活費，而現在這筆生活費幾乎全都變成了這款遊戲。
吳之瞭解到，如果在這個架空的世界裡「死亡」，或者是達到一定的成就，就能
回到現實世界中去；但是，不管在這個世界裡停留多久，在現實世界中耗費的時
間也就只有一天而已。這也就意味著等吳之回去之後，暑假的這兩個月他就得靠
著自己那點省吃儉用攢出來的私房錢過活——除非他還能再厚著臉皮向父母開口。
還有一點吳之尚不明確的，那就是現在的這個虛構世界裡是否還有其他同樣
穿越過來的遊戲玩家。這個遊戲很高階，目前知道的人並不多，且玩一次的價格
非常昂貴。再說了，就算有其他玩家，穿越而到的也同樣是這個世界嗎？所以吳
之的直覺判斷是，在這裡遇到其他遊戲玩家的可能性也許並不大。
然而，這個「直覺判斷」其實更像是吳之安慰自己的一個理由。在吳之的心
裡，潛藏著一個秘密——或者說是渺茫的希望。
楊雯，這是吳之暗戀的女孩的名字。她是吳之高中班級的班長，溫暖可人，
善解人意。吳之從高二時就開始悄悄喜歡她，但他卻從來不敢表白。這也許是因
為，吳之的自信心早就被那個高個女孩給砸得粉碎。吳之清楚地記得，有一次班
上幾個女生聚在一起聊著剛剛上映的一部電影，高個女孩大聲嘲笑影片中的某個
又矮又胖又醜的角色「矮冬瓜」「胖皮球」「死肥宅」，楊雯也在那幾個女生中
間。雖然，當時其他女生都笑得花枝亂顫而楊雯只是微笑不語；雖然，吳之是從
她們身後經過，他估計楊雯多半是沒有看見他；雖然，兩天後全班衛生大掃除時
楊雯和他一組，不但自己手腳勤快還一直感謝他的勞動，讓他度過了相當幸福的
一天——但這件事還是深深地刺痛了吳之。
高考結束後，吳之一度鼓起勇氣想要向楊雯告白，可是最後還是沒有走出這
一步，當天他猶豫再三，然後連喝了好幾罐啤酒醉倒在床大睡了一天，兩天後他
就掏出全部身家下單買了這款遊戲的一次使用權。
而那成為吳之內心深處渺茫希望的，則是高考前夕他曾經偶然路過楊雯的身
邊，聽到楊雯正在拿著手機打電話，他不知道楊雯是在給誰打電話以及在說些什
麼，他只是聽見從楊雯的嘴裡說出了這款遊戲的名字，還說這名字很不錯。
楊雯，他會在這個虛構架空的世界裡遇見她嗎？吳之反覆告訴自己，可能性
很小很小，這也許僅僅是因為他害怕，害怕自己遇不見她，提前給自己一個理由。
畢竟，吳之知道楊雯平時是不打遊戲的。
幾天後，命令下達了。景劍星果然得到了擢升。不過，升任的官職恐怕連景
劍星自己都會覺得意外——他擔任的不是百夫長，而是千夫長。
按照楚國的軍制，五人成伍，五伍為行，行長指揮著二十五名士卒。四個行
組織在一起，就是由百夫長統領的百人隊。而千夫長所指揮的十個百人隊，則分
別由左尉、右尉各指揮五個。也就是說，景劍星從行長開始，跳過了百夫長和左
右尉，連升三級做到了千夫長。
據說景劍星一開始還堅決拒絕這個任命，堅持只要做百夫長；後來不知道什
麼原因，他最終還是接受了。不過，景劍星並未忘記和吳之的約定，仍然把吳之
給帶走了。景劍星做了千夫長，吳之也水漲船高，從一名步卒直接躍遷成了景劍
星的千夫長司馬——按照近代軍隊的說法就是景劍星的副官，位階等同於百夫長。
武衛營作為楚國二王的衛隊，兵力也就只是一個千人隊。景劍星並沒有做武
衛營的主將，而是做了一名左師將領。楚國的主力左、中、右三師，每師各有五
個千人隊。左侯姜通叛亂，左師的五個千人隊裡只有三個跟他走，剩下的兩個千
人隊則駐守本地，拒絕參與。楚王把這兩個千人隊編在一起，仍以左師為名，把
其中的一個千夫長升任左師主將，空缺出來的位置就由景劍星遞補。
吳之還聽到一個傳言，說是景劍星原本要升任的是武衛營主將，是他自己要
求去左師的。在前往千人隊駐地的路上，吳之試探著問了景劍星幾句，沒想到他
竟直接爽快地承認了。
「我本來就不想留在武衛營。」景劍星說，「之前我差點就想要請求離開，
就是到其他地方當個伍長都好。只是這次武衛營也參與平叛，我才留了下來。」
「這是為何？」
「你是不知道，咱們楚國的二王是個酒色之徒，給他一個武衛營簡直就是暴
殄天物。不過，左侯姜通也同樣是個好色之徒，府中姬妾眾多，甚至還有女營女
兵。這就是二王讓武衛營參戰的緣故，他打算讓武衛營給他多搶幾個左侯的姬妾
或者女兵回去。」
「這……」吳之總算解開了他之前的疑問：為什麼武衛營會參加平叛。但是
這個理由，卻著實讓他多少有些無語。
「那麼，那天我擒住的那個左侯姬妾是……？」吳之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姬妾？不，她不是左侯的姬妾。她叫夏秋玉，是一名不輸男子的猛將。人
人都以為她是左侯的女人，但她只願意做部將。可是你要說她不願服侍左侯吧，
她對左侯的忠心卻又比男子更甚。此女勇武過人，你也看到了，我這一行二十五
人幾乎被她一人殺盡。那天她擊殺的可不止是我部下的十八名步卒，整個百人隊
死在她戟下的恐怕有半數。當時她斷後阻截，保護左侯潰逃，原本我們已經將她
和她的部下包圍住，但她見左侯已經去遠，便奮力突圍。我在遠處射中了她肩膀
一箭，待到想親自下來和她交戰時已經不及，她潰圍而出，就遇上了你們。」
「……原來如此。」吳之聽完，不覺脊背有些發涼。要不是當時夏秋玉已經
久戰力竭，自己多半就要折在這個女將手裡。倘若如此，自己砸進去全部家當買
的這次遊戲使用權，怕是要剛開始就GAME OVER 了。
「那她現在在哪裡？」吳之問。
「送到二王府上了。」景劍星忽然笑了，說，「據我對二王的瞭解，他對這
個女人多半也是有興趣的。雖然她徒手就能把二王給掐死，但二王可有的是春藥
軟藥迷藥對付她。」
「哦……」吳之吁了一口氣，不知為什麼，他忽然覺得有幾分滑稽。
到了千人隊的駐地，吳之也有了自己的營帳。他先幫助景劍星查點士卒，整
頓糧草兵器，等諸項雜事安排妥當之後，已經夜色深沉。吳之回到了自己帳中，
張大和葛老四正候在門口。他們倆是吳之向景劍星提出要求後一併帶來的，景劍
星讓他們做了吳之的扈從。
「吳三老弟……不，司馬大人，這營帳可比咱們的兵營漂亮多了，嘿。」張
大用手摸著後腦勺，嘿嘿笑著說。
「是啊，司馬大人，沒想到您這麼快就做到這個位置了，我可真是做夢都想
不到啊。」葛老四說。
「二位兄弟。」吳之含笑說，「在外面你們叫我司馬大人，回帳時就不用這
麼客套，你們還叫我吳三就行。」
「啊呀，那可不行不行。」張大連連搖手。
「要麼這樣吧。」葛老四說，「我們都叫兄弟，我叫張大大哥，叫你三哥；
你呢，就叫我們大哥和四哥；張大還叫我老四，但叫你時叫三哥，你看怎麼樣？」
「哈，我看這樣挺好。」吳之笑道。
「我說，這怎麼都是『哥』，這輩分我捋不清啊……」張大一句話，引得三
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景劍星到任後只休整了三天，千人隊就拔營起寨了。因為有部分輜重糧草尚
未運到，吳之自告奮勇，帶著右尉部下的一個百人隊留在原地等候，讓景劍星率
部先行。等吳之押送著全部輜重糧草趕上景劍星的大部隊時，已經是第三天的夜
間，吳之聽斥候報說，大隊已經在昨日打過一仗了。
部隊駐紮在一片青草坡上，吳之安頓好糧草，獨自一人前往景劍星的大帳報
事。走在路上，他忽然聽到附近的營帳裡傳來一片嘈雜之聲，還夾雜著女子的哭
叫聲。吳之詫異地循聲走去，來到東南角的一座大帳外。聲音聽得更清晰響亮了，
他站在帳口，掀起帷幕向裡看去。
只見營帳裡燈火通明，帳中密密麻麻地擠著好多人，大都是赤身裸體。在黝
黑強壯的男人們中間，有十幾具白皙赤裸的女人胴體。她們在營帳的不同角落，
被男人們用各種姿勢侵犯著。女人們的嚎哭聲，咒罵聲和男人們粗重的喘息聲還
有噼裡啪啦的肉體相撞聲混合成了一片，似乎要把營帳都給掀翻了。
有的女人仰面躺著，雙腿大大地分開，一個男人跪在她的身前，雙手按住她
的兩條潔白美腿，不停地挺動胯部，肉棒在她的腿間來來回回地進出著。女人的
身邊還有兩個赤裸的男人，她被迫一手握住一根肉棒，上上下下地擼動著。
有兩個女人肩並肩地跪在地上，手肘撐地，雪白的屁股高高撅起，每人身後
都有一個男人，他們用同樣的動作，一邊從後面肆無忌憚地抽插著身前的女人，
一邊時不時抬起手掌，「啪啪」地抽打著女人高聳的屁股。
有的女人蜷身屈腿，整個人掛在站立著的男人身上，男人手託著她的屁股，
一下接一下地從下往上抽插著她。
有的女人手扶著著帳中的立柱，一條腿站在地上，一條腿被身後的男人握住
舉起，放肆地展露著兩腿之間的隱秘部位。男人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舉著她的
腿，挺動著肉棒，肉棒在她的陰戶那裡時隱時現。
還有的女人趴在一個男人身上，身後還站著另外一個男人。她的陰戶和後庭
裡同時插著一根肉棒，兩根肉棒同時進進出出，女人發出悽慘的悲鳴聲。
「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
「啪啪啪……啪啪啪……」
「救命……不要啊……啊……」
「我肏！肏死你個小婊子……他媽的夠爽……肏！」
「嗚嗚嗚……嗚嗚……」
「畜生……住手……啊……住手啊啊啊……畜生……」
營帳裡，到處都是正在被姦淫的女人，到處都是肉體撞擊的聲音和男人女人
的呻吟嘶吼聲。
「啊啊啊……肏啊啊啊……」有的男人大聲吼叫著，身體顫抖著，顯然正在
女人的身體裡射出精液。片刻，他從女人的身上下來，很快就有另一個男人代替
了他的位置，讓癱軟的女人再次發出悽慘的呻吟聲。
「小婊子……接著……肏！」有的男人握著自己的肉棒，對準女人的臉頰，
隨著他身體的顫動，一股股精液噴射而出，全都灑在了女人的臉頰上；沒過多久，
又一根肉棒也對著女人的另外一邊臉頰發射了。很快，女人的臉上鋪滿了白濁的
精液，順著她的腮邊慢慢向下滾落。
吳之皺起了眉頭，他放下帷幕，轉身離去，把嘈雜的聲音關在了身後。他快
步走向了景劍星的營帳。
「哦？你這麼晚才到？」景劍星正在燈下看書，眼見吳之進來，他放下了手
中的書冊。
「千夫長！難道你不約束自己部下的軍紀嗎？」吳之瞪眼看著景劍星，說。
「……何出此言？」
「東南角的那個大帳，大人要不要親自去看看那裡正在幹什麼！」
「哦，你說的是這件事啊。我知道。」景劍星平靜地說。
「什麼！」吳之快要吼叫出來了，「這樣的軍紀，怎麼可能得勝？姦淫無辜
女子，從來都是不得人心之舉！」
「無辜女子？」景劍星重複了一遍，他抬起眼睛，看著吳之，「吳司馬，你
還記得你差點在青龍戟下送了命嗎？」
「……什麼？」吳之愣住了，他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吳司馬，你可知道，昨天我麾下軍中，有個百夫長縱容士卒闖入路過的民
宅，想拿點百姓的乾糧，連同他手下那幾個士卒都在民宅門口被我立斬了。你居
然說我軍紀不嚴？」
「……那，這些營帳中的女子……」
「她們不是無辜女子，在我的軍中，有敢擅動百姓一草一木者，立斬！吳司
馬，這些女子不是百姓，她們是敵人。」
「……敵人？」吳之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是的，敵人。」景劍星說，「昨日一戰，她們殺死了我們十五個弟兄，而
我們擒住了她們二十三個人。」
「可是，就算是敵人，可殺之！怎能辱之！」吳之說。
景劍星沉默了片刻，慢慢地站起身來，他拿起桌上的小刀，挑著蠟燭的燈花。
「左侯叛亂，跟隨他的人馬並不多。」景劍星緩緩地說，「所以他勾連了鄰
境的秦國，正在向邊境逃竄。這支女兵部隊，是秦國派來接應的。以前，我大楚
軍曾和她們交過手。據逃回來的被俘將士說，她們對我楚軍戰俘可是一點都不客
氣。你可知道，男性的戰士也會被女性『姦淫』，直到精盡人亡？你可知道，我
楚軍將士曾經被這些女人用刀柄劍把一次次捅穿後庭？你可知道，我楚軍將士曾
經被這些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閹割取樂？」
吳之感到身上的血液彷彿都要凝固了。他和景劍星隔著蠟燭對視著，彼此沉
默了不知多少時候。
「即使如此，我也認為，不應如此對待她們。」許久，吳之一個字一個字地
說。
「那麼，你認為我要如何安撫軍心呢？」景劍星說，「我楚軍將士對這些女
人的忿恨可是由來已久。你認為我應該嚴令不得如此，違令者斬首？」
景劍星的目光直視著吳之，吳之也回望著他，兩人再次沉默地對視著。
「正是如此。」吳之緩慢而堅定地說。
營帳外，夜色更加深沉了。
（未完待續）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