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第二十五章·黃天軍血戰太行麓,程遠志捨命護流民(安史之亂篇,劇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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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4

 第二十五章

  邢州以東,春寒乍暖,原野上塵土遮天。

  史思明的前鋒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十幾萬幽州大軍如同一條鋼鐵長龍,蜿
蜒南下。他一身重甲,披著帶血的狐裘,戰馬鬃毛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一路行
來,沿途被攻破的州縣旗幟,被他當作戰利品一般掛在軍旗下,隨風翻卷。

  遠遠地,安祿山大營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旌旗如林,鼓角爭鳴,比起半月
前邢州城外倉促列陣時,氣象又不知雄壯了多少。

  營門大開,安祿山親自帶著一干心腹出營相迎。

  「老兄弟!」

  遠遠看到那面熟悉的「史」字大旗,安祿山便忍不住扯開嗓子,大笑著迎了
上去。他今日特意換上了寬大的錦袍,腰間束著鎏金玉帶,整個人看上去少了幾
分「憨厚」,多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氣勢。

  史思明勒住戰馬,翻身下馬,大步上前,單膝一跪,抱拳拱手:「末將奉節
帥命領兵前來!」

  「搞什麼!」安祿山哈哈一笑,一把上前扶起他,直接握住史思明的手,拍
了拍,「你我兄弟多年,何必這些虛禮?來來來,進帳說話!」

  兩人手挽著手,肩並著肩,踏著厚重的氈毯走向中軍大帳。沿途兩側,幽州
各部精銳將校分列兩旁,紛紛抱拳行禮,目光裡既有敬畏,也有興奮。

  進入大帳,鼓樂頓歇。

  帳中早已坐滿了幽州重將:安守忠、崔乾佑、令狐潮、田乾真……一個個披
堅執銳,神情振奮。眾人見禮之後,紛紛退到兩側,默默站立,等著聽號令。只
有尹子奇獨自坐著——他左眼被厚厚的紗布包裹,只剩下一隻右眼陰沉沉地盯著
地面,整個人像是從陰溝裡爬出來的餓狼,渾身都是壓抑不住的怨毒,卻怎麼都
興奮不起來。

  「說說吧。」

  等眾人落座之後,安祿山端起案上的羊奶酒,抿了一口,肥膩的臉上堆起笑
意,卻收斂了幾分方才的熱絡,語氣也漸漸沉了下來:「這一路南下,河北諸郡
如何了?」

  史思明也不矯情,起身走到軍案前,將早已準備好的幾卷軍報和輿圖鋪開,
指尖重重一點:「啟稟節帥——幽冀各郡,已成我等囊中之物!」

  他語氣平穩,卻掩不住那股子鋒銳:「凡不降者,皆已破城。常山顏杲卿,
中山劉琨,雖是硬骨頭,卻終究只是一郡一城之守。如今已作刀下魂。其餘多半
不戰而降,偶有負隅頑抗者,也被我軍用雷霆手段鎮壓。如今太行以東,幽州以
南,渤海、黃河以西,除少數零星殘部外,皆已無成規模的抵抗之力。幷州雲州
方面官軍孱弱,無人敢出太行山增援,又有突厥在北虎視,我們不必擔心。」

  大帳裡一陣低低的嗡鳴聲,不少將校眼中光芒大盛,彷彿已經看到南下黃河、
直指中原的那一日。

  安祿山聽得心花怒放,仰頭笑道:「好!好得很!兄弟果然沒讓我失望!這
一仗打下來,咱們可是半個河北都拿在手裡了!」

  他話鋒一轉,臉上的笑意卻漸漸收斂:「不過,還有一個人,始終像刺一樣
紮在我心裡——孫廷蕭。」

  尹子奇猛地抬頭,那隻剩的一隻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孫廷蕭此人,狡猾非常。」安祿山謀士嚴莊沉聲道:「他退守邯鄲故城,
憑一座廢郡的老舊城池,硬是拖住了我軍南下的節奏,又藉機將大批百姓南撤,
擾亂咱們就地徵發糧草徭役的後路。若是任由他再緩上一緩,從南邊各郡抽調些
人馬過來,河北這塊肉……就沒這麼好啃了。」

  「所以啊,」安祿山眯起他那雙細小的眼睛,緩緩道,「這一仗,必須一鼓
而下。先碾碎孫廷蕭,再渡河問鼎中原。」

  他說到這裡,忽然笑了笑,拍了拍身邊的扶手,聲音略微拔高了一些:「不
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位老朋友,要請各位見上一見。」

  「哦?」史思明微微皺眉,下意識看向帳中四周。

  眾將面面相覷,顯然都不知道還有誰會在這個時刻出現在大帳之中。

  就在這時,大帳深處那一層薄紗輕輕一動,一個身著素色軟袍的老年人,緩
步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鬚髮斑白,眼袋厚重,披頭散髮,眼神卻深不見底,彷彿藏著無窮的算計
與風霜。行動之間,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彷彿本就該坐在這裡、存在於此。

  司馬懿。

  大帳裡靜了那麼一瞬。

  幽州這幫驕兵悍將,哪個不是眼高於頂?可看到司馬懿走出來,不少人的眼
神還是下意識地閃爍了一下。這老狐狸在黃天教總壇栽了跟頭,操縱唐周的計劃
被孫廷蕭連根拔起,獻策擺鴻門宴又不成功,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不危險了。相
反,一隻斷了尾巴的老狐狸,往往更陰毒。

  司馬懿走到帳中,沒擺什麼前太尉的架子,只是神色淡然地拱了拱手。他既
沒有什麼「平天下」的驚世高論,也沒獻上什麼「破鄴城」的錦囊妙計,只是環
視了一圈,用那種不溫不火、卻能把人心裡那點小算盤看得透透的語氣,說了一
番大實話:「安節帥,如今河北大勢已在手。孫廷蕭退守邯鄲,看似硬骨頭,實
則也是最後一道坎。只要這一仗碾碎了他,拿下鄴城,整個河北便是囊中之物。
往西可圖幷州,往東可窺青徐,進可渡河問鼎,退可劃江而治。到時候,節帥的
大計,便不再是空中樓閣了。」

  這番話雖然平淡,卻正好撓到了安祿山的癢處。他眯起眼睛,手指在案几上
輕輕敲打著,肥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司馬公果然還是那個看得最透的人。」

  安祿山笑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假難辨的讚賞,「兩位公子這段日子前後奔
走,尤其是二公子,在薊州硬是把那些貪婪的草原各部給按住了,達成協議。否
則,我這十幾萬大軍也不敢放心地傾巢而出啊。這份情,本帥記下了。」

  他身子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司馬懿:「如今大業將起,正是用人之際。司
馬公何不留在軍中,給我當個軍師?這榮華富貴,本帥絕不吝嗇。」

  司馬懿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那張有幾分晦氣的臉上露出一絲自嘲般的苦
笑。

  「老朽這把骨頭,是真的折騰不動了。」他嘆了口氣,拱手道,「黃天教那
檔子事,讓老朽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局,設得再巧,也怕那不講理的硬刀子。
如今孫廷蕭這把刀太硬,安節帥這裡自有精兵猛將去折它,老朽就不跟著湊熱鬧
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渾濁,像是真的老了:「過幾日,老朽便要動身北
去幽州,和師兒、昭兒匯合。這把年紀,不想什麼從龍之功了,只盼著一家團圓,
安安穩穩地過幾天日子。只望安節帥日後問鼎天下之時,莫忘了當初那一紙盟約,
給我司馬家留一份體面的榮華富貴便是。」

  這話說得既識趣,又透著股子心灰意冷的退意。安祿山盯著他看了半晌,突
然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司馬公既有此意,本帥也不強求!」

  安祿山大袖一揮,豪氣干雲:「來人!備上好酒好肉,再從戰利品裡挑兩車
金銀細軟,送司馬公北上!待本帥入主長安之日,定有厚報!」

  司馬懿再次拱手,臉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淡淡笑容,轉身離去。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帳簾之外,安祿山的笑聲才戛然而止。他盯著那還
在微微晃動的簾子,眼神里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低聲哼了一句:「老東西,跑
得倒是快。」

  司馬懿一離開,帳中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眾將面面相覷,隨即有人忍不住憋出了笑聲。那笑聲一起,便如同傳染一般,
整個大帳裡都是低低的嗤笑聲和竊竊私語。

  「老狐狸這是聞到血腥味,怕濺到自己身上,先跑了唄。「令狐潮斜睨一眼
帳簾外。

  「說什麼' 和草原各部達成協議' ,」田乾真啐了一口,「好像沒他就辦不
成事兒似的。咱們早就和那幾個大部的酋首你來我往好幾年了,他司馬家不過就
是跑跑腿的中間人,真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了?」

  「就是!」崔乾佑也跟著附和,「那份盟約,是用咱們幽州的軍威、用金銀
砸出來的,不是靠他司馬懿那張嘴皮子談出來的。真以為草原人吃他那套權謀手
段?笑話!」

  安祿山端起案上的羊奶酒,悠哉悠哉地抿了一口,也沒阻止眾將的調笑。他
心裡清楚得很,司馬懿這人有用的時候,確實能當個潤滑劑,幫著周旋周旋。但
真到了刀槍說話的時候,他那點小心思和算計,在十幾萬大軍面前,什麼都不是。

  史思明倒是沒笑,他神色沉穩,話題已經回到正事上:「節帥,南下之前我
已留了人馬。長城沿線,居庸關、古北口、喜峰口……哪一處都有大將鎮守,草
原各部就算想趁火打劫,也進不來。我們雖將精銳南下,但幽州仍能供給人力糧
草,源源不斷。不過我們就此收縮了遼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著幾分篤定:「最要害的榆關,由吳三桂把守。那人雖
然年輕,但做事狠辣,又忠心耿耿,絕對值得信任。有他守著東北門戶,草原那
幫人就算有二心,也沒法硬翻過長城來。」

  安祿山聞言,點了點頭,眯起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滿意:「吳三桂啊……那
小子確實不錯。年輕有為,又懂得審時度勢。以後若是成了大事,他的功勞少不
了。」

  他把酒杯往案几上一擱,環視眾將,聲音陡然拔高:「諸位!如今河北在握,
長城關隘牢固,各部人馬齊聚!接下來咱們好好會一會那個孫賊廷蕭!」

  「傳令!」

  安祿山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的酒碗都跳了一跳。他那雙小眼睛此刻瞪得
溜圓,掃視全場,聲如洪鐘:「史思明!你親率五萬精銳為中軍主力,即刻拔營,
沿官道南下,直壓邯鄲故城!讓孫廷蕭那小子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虎狼之師!」

  「末將領命!」史思明抱拳,聲音鏗鏘。

  「安守忠、崔乾佑!」

  「在!」

  「你二人各領一萬兵馬,分兵東西兩路,給我把鄴城以北、太行以東那些還
沒投降的城池,統統拿下!府庫裡的糧草、金銀、布帛,找得到的全部充用。」

  「遵命!」

  「令狐潮、田乾真,你們帶遊騎四出,沿途但凡還有人在的村落、沒跑乾淨
的城鎮,統統給我掃一遍!雞犬不留!」

  安祿山說到這裡,臉上的肥肉因興奮而劇烈顫動,聲音也變得格外狠辣:
「告訴弟兄們,這一路南下,金銀女人隨便取用!只要別耽誤行軍,雜胡我不管!
等破了鄴城,那才是真正的富貴窩!」

  「哈哈哈!多謝節帥!」

  眾將眼睛都亮了,那是一種餓狼看見羊群的光芒。

  軍令一下,幽州大軍如同出閘的猛獸,瞬間動了起來。

  邢州以東,原野之上。

  十幾萬幽州軍如同黑色的洪流,浩浩蕩蕩向南席捲而去。戰馬嘶鳴,鐵蹄踐
踏,所過之處塵土遮天,連天上的飛鳥都驚得四散逃竄。

  那些還沒來得及跑的路上百姓,拖家帶口,推著獨輪車,扛著包袱,在官道
上艱難挪動。聽到後方傳來的馬蹄聲,紛紛回頭張望,臉上還帶著一絲僥倖——
或許,這些兵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快跑啊!」

  一個老漢突然尖叫起來,扔下手裡的扁擔,拼命往道旁的樹林裡衝。

  可已經晚了。

  幽州騎兵呼嘯而至,彎刀寒光一閃,那些還在猶豫的百姓,連慘叫都沒來得
及發出,就被砍翻在地。鮮血噴濺,染紅了官道上的黃土。騎兵們哈哈大笑,從
屍體上踏過,順手搶走包袱裡的糧食和財物,甚至連那些還在哭喊的婦女,也被
隨手拖上馬背,帶走了。

  村子裡,那些懷著僥倖心理沒跑的百姓,此刻終於明白過來,什麼叫做「兵
禍」。

  「大人饒命!小人家裡真的沒糧了!」

  一箇中年漢子跪在地上,抱著幽州兵的腿苦苦哀求。回應他的,是一腳踹在
臉上,鼻血橫流。

  「沒糧?那你們吃什麼活到現在的?」

  幽州兵冷笑一聲,一把推開他,帶著幾個同伴衝進屋裡。不一會兒,屋裡傳
來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喊,隨後是水缸摔碎、桌椅被掀翻的聲音。

  整個村子都燃起了火光。

  那些曾經投降、以為沒事的城池,此刻更是遭了殃。

  城門大開,幽州軍魚貫而入。那些曾經跪在城頭迎接「義軍」的官員,此刻
被綁著雙手,像牲口一樣拖在地上。城中百姓被驅趕到街上,所有值錢的東西統
統被搜刮一空,就連城隍廟裡的銅鐘,都被拆下來搬上了大車。

  「不是說好了投降就不殺嗎?!」

  一個曾經開門獻城的縣令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質問。

  領兵的幽州將校冷笑一聲,一刀砍下了他的腦袋:「節帥說了,糧草要緊,
人無所謂。」

  短短數日,鄴城以北到太行以東,原本還算安寧的土地,徹底化作了人間地
獄。哭聲、火光、血腥味,瀰漫在春寒料峭的原野上,久久不散。

  而在這片廢墟的盡頭,邯鄲故城的方向,那面「孫」字大旗,依然孤零零地
立在風中,如同一道最後的堤壩,擋在這滔天洪水之前。

  太行山一帶,地勢漸高,滿眼望去,皆是層層疊疊的黃土溝壑,那是被歲月
和風沙刻出來的傷痕。

  在這一片蒼涼中,有座塢堡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那原本是堡主為了躲避盜
匪修建的,城牆雖然是用夯土築的,但也還算堅固。堡裡擠滿了臨近村子逃來的
百姓,大家夥兒都想著,這仗總有打完的一天,到時候再各自回家。

  可他們沒等到戰爭分出勝負,先等來了幽州軍。

  一支叛軍遊騎,像一群嗅到了肉味的豺狼,輕易地發現了這處藏在山溝裡的
肥肉。

  城破得很快。

  塢堡那道木門根本擋不住幽州軍,幾下就成了碎片。隨後,那些披著黑色鐵
甲計程車兵,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原本死守的鄉勇被砍翻在地,鮮血濺得滿牆都是。塢堡裡的寧靜瞬間被撕碎,
取而代之的是慘叫聲、哭喊聲和士兵們肆意的狂笑。

  「兄弟們!別客氣!看上什麼拿什麼!看上誰上誰!」

  接下來的場面,便是赤裸裸的獸行。

  男人們被趕到空地上,稍有反抗便是當頭一刀。而那些平日裡藏在深閨或是
忙碌在灶臺邊的女人們,此刻成了最搶手的獵物。

  「啊!放開我!救命啊!」

  士兵們興奮地踹開房門,像拖牲口一樣,把那些驚恐尖叫的女人從屋裡、從
地窖裡、從草垛裡拽出來。他們根本不在乎這些女人是誰的妻子、誰的女兒,只
管扛在肩上,像扛一袋糧食一樣,隨便找個空地、馬廄,甚至是還在燃燒的火堆
旁,把人往地上一扔,粗暴地撕開衣裳。

  那一瞬間,布帛撕裂的聲音、女人絕望的哀嚎、男人粗重的喘息,交織成地
獄的交響。

  在這片光天化日之下,在那座曾經安寧的塢堡裡,毫不留情的姦淫燒殺開始
了。

  沒有遮掩,沒有羞恥,只有最原始的慾望宣洩。

  而堡主那個平日裡最受寵愛、生得細皮嫩肉的小妾,更是直接被兩名滿臉橫
肉的親兵架著,送到了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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